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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不知道,但公子总说未雨绸缪,那他好好做事,给公子结个善缘也好。

于是,玉珠去小厨房煮了碗鸡汤面,再配上几份小料,送给幸九吃。

就连在另一边接应的小顺子都有份。

“你这孩子,这么贴心?”幸九坐在玉珠端来的小板凳上呼哧呼哧的吃面。

说来也是怀念,当年跟陛下一起吃苦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坐在路边,吃着善人发下来的稀粥。

行宫与行宫之间有很大的差别。

如嘉普山、安清宫这类先帝常去的行宫,那就是还算受宠,可若是玉山行宫这种空置许久、人烟稀少的地方,那跟妃子被打入冷宫毫无区别。

公仪铮便是在玉山行宫长大的。那里被皇宫忽略,压根无人送粮食,他们想活着,就得自力更生。

若是有好心人施舍,那便能攒点米面下来应急。

玉珠不知道自己的一碗面能让内监发出这样的感叹。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守夜不吃东西怎么熬得住?就算不守夜,那也不过一碗面罢了,想吃就吃呗。”

他自己跟公子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吃面也觉得有新意呢。

幸九敏锐地打听,发出感叹:“想必宋公子对你们极好。”

玉珠附和:“对啊,公子对我们可好了。”

幸九笑着等玉珠说下去,只对上玉珠迷茫的眼神。

幸九:“……”不好,他忘了这是个傻的!

他只能悻悻一笑,把面吃完后继续苦哈哈的望风。

玉珠自觉任务完成,提着食盒回了厨房,又回卧室守着。

他算着时间,觉着陛下怎么说也得在公子睡前走吧?

对吧对吧?

不对。

自公仪铮进来的那一刻起,宋停月就有一种直觉——

他今晚大概是不会走的。

这份直觉毫无缘由,但想到公仪铮短短一日的表现……也不是不可能。

担心无用,他只能做好眼前的事情。

公仪铮跳进来后,宋停月就关了窗户,隔绝外面的视线、关住屋内的声音。

男人将沾有灰尘的外袍脱下,宋停月上前帮他解开腰带,又抱着衣服走到围屏旁挂上。

公仪铮望着他舒展伸手的动作,忽然有种错觉。

像是辛苦了一天回家,家里的妻子为他做好晚饭、帮他整理衣物、再去铺床。

此时此刻,恰如夫妻。

宋停月还未转身,脊背就贴上了温热的胸膛。

“孤好想你。”公仪铮的脸都埋进浓密的发丝里,闻着沁人的幽香,愈发不想放开。

宋停月被他的直白闹了个大红脸。

好在青年开窗时脸就是红的,倒也没被看出些什么。

他轻轻按住公仪铮放在腰上的手,慢慢“背着”身后的大狮子走到塌边坐下。

青年坐在公仪铮旁边,端起食盒里的酥酪,嘴角的梨涡都染上了甜。

公仪铮俯身,凑在宋停月手边张开嘴:“孤想你喂。”

宋停月差点打翻酥酪。

他觉得自己的手都在抖,只能低眉顺眼地弄了一口,送到公仪铮嘴边。

一时间,室内只剩下碗勺碰撞声。

公仪铮吃了两三口便不吃了,接过碗勺要给宋停月喂。宋停月生怕他跟中午一样抱着喂,很是顺从的吃下。

一整碗都吃完了,只剩一碗牛奶,也被公仪铮不厌其烦地一勺勺喂下。

最后一口进肚,宋停月意犹未尽地舔唇,在对上公仪铮的视线时浑身僵硬。

他见过这种视线。今早公仪铮打扮自己时,就是这种灼热粘人的眼神,让他、让他很是燥热。

陛下的视线仿佛凝成实质,一寸一寸的舔抵他的身体。

宋停月想开窗吹吹风,可外头还守着内监,此刻若是打开……他低下头,掩饰自己又红起来的面颊,却忽然瞧见公仪铮靴边的泥点和地毯上的泥土。

该给陛下找双靴子的。他还是不够贴心,没法做好一个合格的妻。

公仪铮一直在关注他。从进来起,男人的眼神从未在宋停月身上离开。他喜欢看他修长秾艳的背影,喜欢他姝丽的乌发,喜欢他红润的、沾着白色牛奶的唇。公仪铮并无那种龌.龊的想法,他的思想极为简单——在床上,宋停月只需要负责舒服就好,剩下的一切都交给他。

少年时期的旖旎梦境中,他确实想过宋停月用嘴唇接纳他的模样,可放在现实,他完全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