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铮向来不信神佛。他把宋停月抱在膝上,亵渎神明。
“皇后何罪之有?”
皇后?宋停月挣扎的手脚顿了顿,满脸惊惶。
他如何能当得了皇后!他已有婚约,同盛家换了婚书、交换信物,又在昨日大婚。他已是盛家的人,盛鸿朗还没死,他们也没和离,他怎么能当皇后!
不,他现在也做不了盛家的人了。
……宋停月生平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婚嫁大事,几乎每一步都要细细安排,几乎不会出意外,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落在他头上……
他茫然了一瞬,坚定道:“陛下,草民当不了皇后。”
公仪铮捏他的手指,轻轻“嗯”了一声。
他在他怀里,一脸正经说话的样子真是可爱。
比怕他的样子漂亮多了。
宋停月以为皇帝要听他的劝谏,也不顾自己还坐在皇帝的腿上,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跟当场写了一篇策论似的。
公仪铮特别捧场,笑着点头,时不时地给点回应,说得宋停月口干舌燥。
最后,他斩钉截铁的总结:“陛下,为今之计,唯有查清其中关窍,再罚草民出家,去庙里清修!”
公仪铮给他鼓掌,盯着他愈发明亮的眼睛,却说:
“皇后说得有道理,可孤不想你出家,想你留在宫里当皇后。”
男人握住他的腰往下,缓缓露出真面目,“君命难违,皇后要抗旨么?”
宋停月被揉得发软,还是强撑着跑下来跪着。满头青丝垂在公仪铮的脚边,如蛛网密密麻麻,盘根错节。
“陛下,这有违礼法!”
他有婚约,只要不是昏聩过头的皇帝,基本不会强行将他纳进宫里,何况他如今的身份比有婚约还要尴尬!皇后身份贵重,绝不是如今的他能当的。
他忽然有些喘不上气,只觉得两边的排斥将他挤压的无力呼吸,披散的发丝将他囚禁在这一方<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压成肉泥。
忽然有人捏住他的下巴,强令他仰起头来,令他得到短暂的喘息。
“礼法?那皇后说说,孤弑父上位,是不是也该遵循礼法,自请退位呢?”
霎时间,宋停月的脸几乎白到透明,红色的血液在升温,要冲破薄薄的牢笼,将温度与颜色晕染全身。
他带着一种近乎可欺的美艳,连落下的泪珠都是勾人的手段。
公仪铮俯身凑近,舔掉脆弱无力的象征。
是啊,他拼死爬上这个位置,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
不论宋停月甘不甘愿,不论宋停月有没有婚约、是不是已经嫁人,只要他想,他就能把人牢牢拽在手里。
此后,无论悲喜嗔怒,他的一切都该属于自己。
他合该是他的。
要怪就怪宋停月太善良,招惹他这样的恶鬼,就只能被他缠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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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手感中……
虐倒是不太虐吧,主要是看陛下怎么<a href=Tags_Nan/ZhuiQiHuoZangg.html target=_blank >追妻</a>)
第4章
除却昨晚模糊的记忆,宋停月第一次与人如此亲近。
还是在白日。
他下意识地要挣脱,可公仪铮捏的很紧,濡湿的舌尖在脸上留下水痕,又刺激着更多的眼泪流下。
他…为什么要哭?
宋停月有些茫然。
“皇后还未回答孤的问题。”皇帝提醒。
他趁着宋停月愣神的片刻,又把人揽在怀里,悄悄亲了一口。
宋停月喏喏:“这…依据礼法,陛下应当、应当……”
应当自请退位,最好再自尽。
但没人敢说。
宋停月也不敢。他无法像传闻里的谏官一样不顾一切上奏,只为了一个清名。
他自恃守礼,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贪生怕死之辈。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他得了清名,可他的家人好友受他连累,又何其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