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不对……”他喃喃道,“不是死局……竟然不是死局……有人以命献祭,换得他们所有人都逃了出来……”
他看着那片还在坍塌的废墟,又看看手中那奇怪的卦象,脸色复杂难言。
“是谁……”他低声说,“是谁愿意拿命换他们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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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墓内。
四人终于冲进一间石室。
林轶玄和江桥生合力将沉重的石门推上,用屋里所有能搬动的东西——石桌、木架、陪葬的陶罐——死死顶住门。
刚堵好,门外就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轰!轰!轰!
那石门在震颤,石粉簌簌落下,堵门的器物嘎吱作响,随时可能被撞开。
江桥生环顾四周,脸色越来越白:“师父,这屋子……这屋子没有别的出口!”
这是一间封闭的石室,四面都是石壁,连个通风的口都没有。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急,僵尸的怒吼近在咫尺。
白箐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她身上有好几处伤口,道袍被撕破,露出里面染血的里衣。司杨绱伤势最重,半跪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着林轶玄的搀扶勉强不倒。
林轶玄扫视着屋内,目光在每一寸石壁上掠过。可正如江桥生所说,这屋子是封闭的,根本没有第二条路。
轰!
石门又震了一下,堵门的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江桥生眼眶红了:“师父,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
林轶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司杨绱扶稳了些,抬头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石门。
撞击声一下比一下重,像死神的脚步。
就在这时,白箐忽然开口了。
“师父……我有个办法。”
林轶玄转头看她。
白箐的脸色苍白,可眼神很平静。她从怀里摸出一本破旧的小册子——那是她平时偷偷看的那些杂书,林轶玄说过她好几次,让她别沉迷这些旁门左道。
“这上面有个阵法。”白箐翻开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可以把人传送到外面。”
林轶玄眉头一皱:“邪术?”
“不是邪术。”白箐摇头,声音很轻,“就是……需要施法的人付出一点代价。”
“什么代价?”
白箐沉默了一瞬。
“一年阳寿。”
林轶玄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不行!”
“师父!”白箐抬起头看他,眼眶微微泛红,“只是一年!我今年才十六,活到八十岁的话,还有六十四年!少一年怎么了?”
“你——”林轶玄话没说完,就被白箐打断。
“师父!”她又喊了一声,带着一丝祈求,“你听我说,这个阵法需要朱砂画在地上,我带着呢。一会儿门被撞开,你们就站到阵法中间,我来启动。只要一眨眼,你们就出去了。”
“那你呢?”
白箐笑了笑。
“我随后就来。“
林轶玄盯着她,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可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急,堵门的木架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口子,随时可能崩塌。
没有时间了。
“快!”白箐从怀里掏出一包朱砂,蹲在地上飞快地画起来。那符文繁复,可她画得极快,显然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
最后一笔落下时,石门轰然洞开!
堵门的器物被撞得四散飞溅,无数僵尸蜂拥而入,青白的脸、幽绿的眼、尖长的獠牙,瞬间填满了门口!
“站进去!”白箐厉声道。
林轶玄扶着司杨绱,踉跄着踏入阵法中央。江桥生也冲进来,站在他们身边。
白箐站在阵法边缘,看着他们三人。
朱砂开始泛起微光,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白箐最后看了他们一眼——看了林轶玄,看了江桥生,看了靠在林轶玄身上的司杨绱。她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弯起嘴角,笑了。
“大家出去后……”她轻声说,“一定要好好活。”
林轶玄瞳孔骤缩!
“小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