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耍了。
秦久怒瞪谢雪迟与沈筝。
沈筝惊叫着逃开,后怕地问:“表兄你怎么发现这人有问题的?”
谢雪迟言简意赅道:“心跳。”
人做坏事的时候心会剧烈跳动。
在谢雪迟出言让沈筝到他这里来的时候,倒在地上的人心跳得更快了。
显然这人并没有昏迷,一直在听他们的一举一动,而且居心不良,害怕计划不成,或是被他揭穿。
树后的秦久掏出一整把惊雨梭,全朝谢雪迟扔去。
沈筝眼睁睁看着这古怪的东西一分为二,二分为四,速度越来越快,朝她与谢雪迟疾刺过来。
而更可怕的是,这样会急剧增多的暗器,这人撒出来的可是一整把。
一支支尖梭飞速地连成一片刺网,兜头盖下,要将他们扎成刺猬。
沈筝腿都软了,眼看是避无可避,真希望旁边就是条小溪,她好跳进去躲一躲。
忽然一只手抓住她,沈筝吓死了,刚要惨叫。
棠水抢先大喊:“你上树去,枝叶密密扎扎,你躲在里面没事的。”
她将沈筝举起来拱到树上。
沈筝惊叹于她的力气,一坐稳当,就伸手想拉她上来一起躲着。
棠水迟疑一瞬,还是爬上去了。
她想帮谢雪迟,可她不会武,她不该留在下面添乱。
谢雪迟听着身后的动静,始终没有回头看。
他折下姻缘树的一根枝条,以木枝在雪地上划下一道深痕,随后抬手,重新朝下挥去。
平平无奇的一记挥剑。
秦久却看见了此生前所未见的景象。
那道剑风平地掀起一层雪浪,携着磅礴的气势,拍向漫天的惊雨梭。
雪末飞溅,所有尖梭像失去力气的鸟一样坠地,再无半点杀伤力。
雪浪逐渐平息,秦久满身狼狈,不可置信地抹开脸上的雪。
谢雪迟的声音传过来,含着淡淡的杀意:“我提醒过你,你再找事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谢雪迟本就怀疑这女子是秦久假扮的,现下已经确定就是他。
秦久一惊,他都扮成女子了,就连声音也是无懈可击,黄鹂鸟一般娇脆的嗓音。
谢雪迟怎么可能识破。
这一定是在诈他!
秦久为了掩饰惊慌神色,赶紧发射更多暗器引开谢雪迟的注意力。
但因为心绪不稳,暗器的准头和力度比起先前的逊色不少。
谢雪迟将它们全部打落,抬头看还没来得及发出下一波暗器的秦久,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是挑衅!
秦久一口血都上来了,抓出一把暗器,朝谢雪迟乱扔一通。
谢雪迟仍是不紧不慢地将之击落。
棠水缩在树上,目光一直追踪着他的动作。
沈筝探头,和她靠在一处。
沈筝知晓眼下性命已经无忧,彻底放松下来。
她看棠水还是那么紧绷,一直盯着谢雪迟,生怕他受伤的样子,便劝道:“表兄不会有事的,咱们快歇歇吧。”
“嗯,多谢你。”棠水应了一声,还是一直不错眼地看着谢雪迟。
棠水也知道他不会出事,但她总要亲眼看着才放心一些。
下一瞬,又是一枚梅花镖飞过来,正射向那块她与谢雪迟的姻缘牌。
谢雪迟侧身避开,不加阻拦。
棠水的眼睛睁得很大。
明明姻缘牌就在他身旁,他一抬手便能阻止。
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注视着梅花镖从面前过去,默许之后的事发生。
因为这正是他想要它发生的事。
当啷一声,姻缘牌被斩作两段,落了地。
那声音很轻,砸在棠水心上,却是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