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页,人与床。
第四页,人与床。
第五页,哦终于没有床了,这次是在书房的窗边,变成人与窗了。
啊……原来公孙珊说的是这种深度。
棠水挠头,公孙珊太深度理解她说想男人的那个想了。
其实她想谢雪迟,都想得比较清淡,并没有那么荤。
因为棠水每次想到他的时候都挺伤心,她伤心时没有那种兴致。
但因为公孙珊给她送的这几本书,反倒勾起了棠水有关于此的回忆。
她十五岁时他们就成婚了,婚后头三年,他们始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因为谢雪迟总说她年纪太小,还没长大,若真做到那个地步,对她身体不好。
但谢雪迟长了那么一张脸,棠水还每天看,看得头都有点昏了,哪里还忍得住。
十六岁生辰那晚,棠水喝了一点酒,两人坐在床沿,她靠在他怀里,看他黑润的眼睛,看他挺直的鼻梁。
看着看着,她就凑近了他的脸,亲了一下。
如果这屋子里很亮堂,她是不敢对他做什么的,但灯已经被她吹灭,屋中仅有微弱的月光,她的胆子就壮起来了。
她觉得方才亲完退回得太快,她还没有什么细致的体会就结束了。
于是她凑回去,又亲了一下。
不知不觉间,她的手已经深入他的里衣,毫无阻碍地与他肌肤相贴。
她手指摸到的肌肉紧绷至极,让她觉得他像一块会发热的石像,又硬又烫。
她的手心捂热了,她就换手背贴着,无论如何,手都不肯离开。
棠水觉得,就这种摸法,石像也会被她摸活,更不要说谢雪迟本就是个活人。
良久,谢雪迟问:“真的想吗?”
他的声音与往常大不相同,紧绷成一根弦,好似随时都会被她挑断。
可话到末尾,却又带出一种冷冰冰的理智。
她直觉若她说不想,他下一刻就能恢复平日温柔的模样。
再一触即发的局面,他也会遏制住。
棠水对他这种声音很着迷,她小声而飞快地说:“想的想的。”
“仍需节制,不然会伤到你。”他依旧用那种声音说。
棠水明白了,就像生辰宴上,她想喝酒,谢雪迟允她尝尝酒味,但绝不许她喝下一整壶酒。
现在也是一样,他可以给她一点甜头安慰,但是不能做过头。
她衣裳齐整地躺下,没露出半点不该露的肌肤。
谢雪迟退后一些,低头,乌黑的长发蜿蜒在她腰间腿间。
整个过程棠水都觉得很热,那热度来自她自己的身体,也来源于谢雪迟的唇舌,以及他不可避免会蹭到她腿的面颊。
结束后,谢雪迟起身,他的鼻梁上还勾着一缕……
棠水非常不好意思,她把手伸过去贴他的脸,给他降温。
但她的手也很烫,不起什么作用。
谢雪迟由她摸着脸,没有动。
他面上的神情很克制,可他的呼吸是乱的,身躯是滚烫的,半闭着的眼中有幽深的光彩。
他这个模样,让她觉得她把月亮从水里捞了起来,让他有了温度,有了实实在在的触感,融化在她手心里,银亮亮的水泽从她指缝间流下。
棠水的手还贴在他的面颊上,她平复呼吸,察看自己。
她衣裳皱了乱了一些,但好歹还完好地穿在身上,所以不算过头。
他控制得很好,棠水喜滋滋地想,下一次还要这样。
她越想越开心,倾身抱了他一下,又躺回去闭上眼,假装无事发生。
她感觉到手指正被他一根根擦干净,只是动作越来越慢。
手指被什么东西一碰,有呼吸在她指间游走。
棠水睁开眼,原来是他在亲吻她的手。
棠水不自觉地收拢手指,将他的一缕头发抓在了手里。
“抱歉。”谢雪迟的声音有些哑。
棠水不知道他在为什么而道歉,是因为他没有提前告知就亲她吗,可她没有被吓到。
她又坐了起来,想下床换一身衣裳。
可他没有让开,左臂仍撑在她身旁,无形之中拦住了她的去路。
对视之间,棠水很少有地,慢慢地脸红了。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她忽然明白谢雪迟道歉的原因。
他之前说他们要节制,而现在,他在为自己的食言而提前道歉。
他手臂拢在她腰后,右手如往常一般,不带情|||欲地摸了摸她的脸。
这只手渐渐移到了她的脊背,指尖如抚琴一般,沿着她的脊骨,一点点地挑动。
棠水抖了抖,带着快感的战栗迅速从脊背蹿到脑中。
原来这么摸人,她一下都受不了,她刚才还摸他摸那么久,她才是该说对不住的那一个。
床幔上两道人影交错。
再一次,月色溶于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