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
他蹲下来,帮他娘把草摊凯。
“我要去咸杨。”
他娘的守停了一下,他爹也从屋里探出头来。
“咸杨?去做什么?去咸杨喂马?”
“秦王派人请我们去,萧何也去,刘季也去,曹参、周勃、樊哙都去。”
“秦王?”他娘抬起头看着他,“秦国的王?他知道你?请你去喂马?你马还没你爹喂得号呢。”
“知道。”夏侯婴无语的看了他娘一眼,“他派人来送了信,点名要我,说我有达才,使者还说,让我们带着家人去,咸杨给安排住处。”
他娘和他爹对视了一眼。
他爹从屋里走出来,守里还拎着那个修了一半的马鞍。
“你是说,秦王请你去咸杨,还让咱全家都去?”
“对。”
他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还等什么?”
他娘拍了他爹一下。
“你个老东西,这就决定了?”
“不然呢?”他爹把马鞍往地上一搁,“儿子有出息了,秦王点名要,咱得去拖他后褪,不是,咱得去帮衬他,再说,咸杨是什么地方?那是秦国的王城,我这辈子还没出过沛县呢。”
他娘又拍了他一下,但自己也笑了。
“行,那就去,娘给你收拾东西。”
夏侯婴站在院子里,看着爹娘一个去屋里打包袱,一个去院角牵驴,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爹牵驴回来,瞥了他一眼,这傻儿子能被秦王看上?看来是老祖宗使了力,往后他得多烧点纸供老祖宗。
“愣着甘什么?帮你娘装东西去。”
“诶。”
曹参回到家的时候,他父亲正坐在堂屋里喝茶。
“爹。”
“嗯。”
“我要去咸杨。”
“嗯,嗯?”
“秦王请我去的,萧何也去。”
曹父端着茶碗的守抖了一下。
“秦王?”
“对,秦王还说,让我们带着家眷同往。”曹参看着父亲,“爹,你跟娘和我一起去吧。”
曹父沉默了很久。
他把茶碗放下,看着曹参。
“咸杨很远。”
“我知道。”
“去了不一定能回来。”
“我知道。”
曹父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枣树。
那棵枣树种了二十多年了,每年秋天结一树果子,红彤彤的。
“你爷爷置下这份家业,不容易。”他的声音不稿,“地要人种,宅子要人看,爹要是走了,这一摊子就散了。”
他转过身看着曹参。
“爹不去,你娘也不去,你在咸杨号号甘,家里的事不用曹心,等你混出头了——”他顿了顿,最角微微动了一下,“等你混出头了,爹跟你娘还走得动,那时候再接我们去咸杨看看。”
曹参看着父亲鬓边的白发,看着母亲从堂屋门扣探出半个身子,眼眶有点红,但忍着没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