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春梦(2 / 2)

我不会爱上前任 素光同 3640 字 13小时前

不对,不该是这样。

钟萃只想让严怀铮露出破绽,可不想和他讨论文学,其实她很少读名著,她更爱看网络小说,她敢打赌他一本也没看过。

第十二章的大胆描写又在她脑海里浮现,脸上的红潮还没褪下去,门外又吹来一阵风,把他身上的气息送了过来,浅淡的松香味,很好闻,混着丝丝凉意,渗入她心肺深处。

她一把拎起书包,打算逃跑了。

但她起身太急,第一脚就踩空了,脚踝又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猛然摔倒在严怀铮身上。

钟萃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严怀铮半搂着,侧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严怀铮左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右手搂紧了她的腰肢,力道把握得刚刚好,不至于勒疼她,也没让她继续往下摔。

钟萃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勉强吐出来几个字:“谢……谢谢你。”

严怀铮礼貌回应:“不客气。”

钟萃还想站起来,严怀铮又在不经意间微微抬高了双腿,钟萃的脚尖立即悬空了,来回晃动几次,依然踩不到平地。她心慌得很,不由得拽住了他的衣袖。

严怀铮腿上的肌肉也绷紧了,像钢铁一样硬邦邦的,正好托住了她的重心,严丝合缝,好像生来应该如此贴合,怎么会这样呢?心跳得越来越快了,她两脚发软,放任自己陷进他怀里。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羊绒西装,剪裁得很合身,衣料厚重细腻,在那沉甸甸的质感之下,是一具比她想象中更强壮的男性身体。

她的指尖落在他的西装领口上,听见他的呼吸声近在耳边,她又连忙把手收回来,背在身后。

严怀铮很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似乎是在哄她,又似乎是想让她放松下来。

他的怀抱宽阔又温暖,她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把脸埋入他胸前,甚至想去解开他衬衫上的金属纽扣。

她嘴上仍然不服输:“你记得这么清楚,一定看了很多遍吧?”

他的回答半真半假:“只看了一遍。”

她气焰嚣张:“你骗我。”

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压得极低,几乎是耳语,严怀铮又低下头来,唇角擦过她的耳尖:“是我冒犯你了。”

听起来像是在退让,可他没有放开她,反而把她搂得更紧。

他刚才那一句“冒犯你了”,难道是在提前告知,让她做好准备,被他冒犯吗?

这一瞬间,她轻咬了一下嘴唇,只想抵抗耳尖上传来的酥麻感。

可是,这种感觉已经传遍了全身,侵入皮肤,钻进了骨髓里,把她所剩无几的意志力一点一滴全部吞噬了。

她小声问:“你还想对我做什么?”

“砰”的一声,出口处的大门被风撞开了,涌进来一阵冷气。

今日最低气温是零下七度,也是上海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

刺骨的寒意让她肢体僵硬,浑身血液仿佛也冻住了,她还没等来他的回答。

他怎么还不开口解释呢?

他在等什么?

钟萃想不明白,索性紧紧贴在他身上。

她听见了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在她耳膜上,强烈又急促,撞得她脸上一阵燥热,竟然忘记了自己正坐在寒风凛冽的角落里,只是暗暗心想,原来他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她一直以为他是一座雪山,冰冷沉默,独有一种淡然的冷静,谁也无法真正靠近他。

可现在,贴得这样近,她才终于听见,那座山的底下,还藏着一片火海,热浪在他心里翻涌,也在她耳边急速流淌。

她又问了一遍:“到底是什么意思?”

严怀铮从座椅扶手上拿起自己的大衣,轻轻盖在了她头上。

“还冷吗?”他只问了这一句。

钟萃点头,又摇头。

她发现那件大衣非常温暖,她的耳朵都热了起来,那点热意从耳朵一路爬到脸颊,她忽然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严怀铮朝着门外的人打了一个手势。

那人原本坐在出口对面的休息室里,注意到严怀铮的指示,他立即走过来,把门关上了。

钟萃又问:“那是谁?是你的保镖吗?他看起来很厉害。”

“是保镖,”严怀铮这才转回头来,与她对视,“他已经走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钟萃来不及躲闪,更不愿意露怯,就把双眼睁得又圆又大,一眨不眨,固执地瞪着他。

他看起来似乎有些惊讶,她就觉得自己赢了。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脸上,像是永远也看不够,必须把时间无限延长,才能满足他贪婪又急迫的需求。

哪怕她还瞪着他,他始终没有移开视线。

严怀铮忽然伸手,把她藏在大衣里的双手抓了出来:“我喜欢你。”

他说:“已经……四个月了。”

钟萃懵懂地望着他,他又说:“我之前表达得不够清楚,让你误会了这么久,这几个月里,我每天最想见到的人只有你。”

钟萃半信半疑:“真的吗?”

“我不太会说这种话,但我可以说很多次,说到你相信为止。”严怀铮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天鹅绒盒子,在她面前打开,盒子里躺着一枚铂金戒指。

戒指上镶嵌着一颗紫色钻石,色泽极美、极纯,像是初夏黎明前的朝霞,梦幻一般的纯正紫色,两侧又点缀着细小白钻,光芒璀璨。

钟萃不懂宝石市场,可她也听说过,人类挖了几百年矿石,所有紫钻加起来都装不满半个茶杯,在这世上,如此纯净的一颗紫钻,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的。

“我想了很久,”严怀铮低声说,“应该选什么颜色。”

他握紧她的左手:“你喜欢紫色。”

钟萃确实很喜欢紫色,她的书包上还挂着一只紫色小兔子。

可是,这一颗紫钻太贵了,她不敢轻易接过来,一旦接了,就意味着……意味着什么,她现在还来不及想清楚。

钟萃正要把自己的左手悄悄抽回来,严怀铮已经把戒指戴在了她的食指上。

钟萃松了一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刚才要求婚,会把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话没说完,她又愣住了,这枚戒指不松也不紧,完美贴合她的肌肤,尺寸分毫不差,戴上去很方便,取下来也很轻松。

她问:“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指适合什么样的戒指?”

她从来没有定做过任何戒指。

“目测的,”严怀铮说,“还算准确。”

钟萃点头:“你一直在偷看我的手指,好吧,我不介意。”

严怀铮轻轻握住她的食指:“不止是手指,我看的是你这个人。无论我在哪里,在做什么,反复想到的都是你,从今天开始,不想再瞒着你了。”

他手上力道一点一点收紧,直到他的宽大手掌完全包裹她的左手,他才问:“现在,告诉我,在你心里,有没有我的位置?”

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不只是熟人。

她再次把脸颊贴到他胸膛上。

周围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她只能听清自己说出口的话:“我也喜欢你,你肯定知道。”

我也喜欢你。

不,不对,早就不喜欢了。

钟萃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两点半。

她在香港,在自己的卧室里。

她和严怀铮已经分手三年多了。

严怀铮的普通话说得太好了,他们刚开始谈恋爱时,她并不知道他的家世,后来他向她坦白了一切,她只觉得震惊。

钟萃缓缓坐起身,赤着脚走下床,拉开衣柜门,摸到了一只保险箱。

密码是钟萃的生日,也是严怀铮当年随手设定的。

钟萃输入密码,打开了保险箱,里面放着一只天鹅绒盒子,指尖抵在盒盖边沿,轻轻一挑,她又见到了那一颗紫色钻石。

五年过去了,紫钻还是和当年一样闪耀炫目,仿佛还停留在那个冬夜,停留在他把戒指戴到她手上的那一刻,今生今世,永远不会褪色。

钟萃盯着它看了两秒,啧了一声:“我还是找个机会,把戒指还给他吧,彻底了结了这件事,以后我也能安心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