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鹤不好意思地说:“你的手总是很凉......”
两套房子明明是同样的格局,而且林佑鹤这边装修配色还更冷淡些,但奚湜总觉得他家里有种温馨感。
让奚湜想到曾和她相依为命的姥姥。
林佑鹤说要煲一锅鱼头汤,用来感谢奚湜那天的照顾,倒完茶又钻回厨房去了。
奚湜抿着热茶开始思考:
原目标人物是陈忱,接触到某种程度就一定会聊到家里的长辈情况。
哪怕蛰伏个三年五载的时间,她总有机会知道陈麟田的现状和住址。
现在稍微有些麻烦。
因为林佑鹤并不属于陈麟田的直系亲友,他们之间,能自然而然地聊到林佑鹤的朋友的父亲的机会,其实并不十分多。
林佑鹤的病情已经好转了,不需要奚湜再开车相送,意味着之前的计划也暂时没有办法推进,只能静待时机。
她要怎么做,才能从林佑鹤口中套出和她毫不相干的人的地址呢?
奚湜看向厨房里挺拔颀长的背影,心想,这种时候保持接触和增进关系总应该是没错的。
所以奚湜补了润唇膏,抿了抿唇,走进热气腾腾的厨房,在林佑鹤闻声转过身时伸出握过茶杯的手。
她温热的指尖轻轻触碰在他唇角的伤痕处:“这里的伤还没好呢?”
林佑鹤沉默片刻,居然推着奚湜的肩往厨房外面走:“厨房煲了汤很闷,奚小姐还是去客厅里等一下吧。”
说完就把厨房门给关上了。
打算勾林佑鹤接个吻的奚湜站在门外,满脑子问号。
林佑鹤他白长了张好亲又好睡的模样!
不是。
他怎么就这么老派古板、容易害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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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林佑鹤以负责学校元旦晚会的彩排为由,拒绝过两次奚湜的邀请,也只有两次。
想到这里,林佑鹤轻笑一声。
奚湜似乎是还没想好该怎么从他嘴里套到关于陈麟田的有效信息,接近他都没有最开始时那么积极。
尤其是在林佑鹤有意不再继续提及陈忱和陈麟田后,奚湜表现得多少就有点敷衍和消极怠工的意味。
昨天接到他的电话,听他问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时,奚湜甚至有过几秒钟犹豫,然后才没什么兴致地说,“哦,好啊。”
外面又在下雪了。
林佑鹤双手插兜侧倚着阳台的落地玻璃,白衬衫的领口敞着三颗纽扣,看着窗外风雪弥漫的某处景色。
一辆出租车停在住宅区门口。
车门打开,一只很有气场的高跟皮靴从车里迈出来,然后顶着蓬松的浆果棕色卷发的奚湜倾身而出。
奚湜站直后,卷发从肩头滑落。她拢了拢长款白色大衣敞开的衣襟,提着小包,昂首阔步、目不斜视地走进纷纷飘落的雪色里,美得像一朵盛开在风雪里的白玫瑰。
仅从气质上来看......
奚湜是很有种生人勿近的女王范儿的。
林佑鹤希望奚湜是真的如同她表现出来的这样强势、倨傲、凛然清冷。
但她其实不是这样的。
林佑鹤居高临下地看着奚湜的身影一步一步走进住宅区,直到她进入视野盲区的三秒钟后,他才垂着睫毛收回了视线。
林佑鹤不紧不慢地从阳台踱出来,穿过客厅时慢条斯理地把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好,俯身捞起沙发上的眼镜盒。
他边走边打开眼镜盒,拿出眼镜,用眼镜布擦拭镜片。
等林佑鹤走走到玄关,把空了的眼镜盒放置在玄关的柜子上,再推开防盗门,刚好听见电梯抵达的“叮——”声。
奚湜刚从电梯间拐出来就看到靠在防盗门上的林佑鹤。
她袅袅娉婷地走过去,眼里噙着调侃的笑:“林先生是忘了自己家的门锁密码吗?我刚好还记得欸。”
林佑鹤笑起来。
他眼里有温和的歉意:“我是专门在这里等奚小姐回来的。”
奚湜抬眉:“怎么办,看起来我今天要被林先生放鸽子了。”
林佑鹤似是被奚湜说得很不好意思,抿了抿嘴唇才开口解释:“是我朋友的父亲那边临时有事需要帮忙,我也是刚刚才接到电话,现在就要过去了,我实在是受过他们很多照顾。真抱歉,奚小姐,明天我请你吃饭吧。”
奚湜卷翘的长睫毛上有一星融化的雪粒,她抬起手,借着用指背拭掉水珠的动作,掩盖掉眼底亮起来的精光。
“和你开玩笑的,饭哪天吃不一样,别内疚了快去吧。”
奚湜随口般问道:“对了,什么事这么急,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林佑鹤踌躇地沉默几秒,然后果断摇头:“还是不麻烦你了。”
奚湜笑问:“相亲呐?”
林佑鹤赶紧摆了摆手:“不是,长辈们总是......见我带人可能会问是不是女朋友,我担心冒犯到你。”
林佑鹤解释完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奚湜却顺着这个话题想:女朋友的身份好像是很方便。
可以见长辈。
也可以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