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慌慌点头。

帘子一响，管家娘子撩帘而进，福下去道：“王爷请夏姑娘和孙嬷嬷！”

夏羽看孙嬷嬷一眼，示意孙嬷嬷镇定。

两人跟着管家娘子出房，往会客厅而去。

会客厅中。

夏辉在陆云翼示意下，已将夏绿当年救人的经过一一细说，又呈上玉佩。

萧正珩看着手中玉佩。

此正是他当年赐与山野女子的信物。

夏辉所描述的过程，也比夏仙羽详细得多。

他脸上没有表情，手指却用力捏住了玉佩。

陆云翼火上浇油，道：“王爷，夏氏一向爱慕虚荣，惯会言语弄巧，且她一向娇惯，也不像会野外救人的……”

萧正珩冷声道：“已让人传唤夏氏过来对质，待她来了，看她如何说。”

很快，管家娘子在外禀道：“王爷，夏姑娘和孙嬷嬷到了。”

萧正珩扬声道：“请她们进来！”

夏羽带着孙嬷嬷进去。

听得脚步声，陆云翼和夏辉齐齐看向门外。

陆云翼微微晒笑，好个夏氏，到寿王府不过一日功夫，竟满头名贵首饰，比在国舅府时更奢华。

夏辉却升腾起怒火，夏仙羽竟冒领妹妹救命之恩……

萧正珩待夏羽走近，喝斥道：“夏氏，你可知错？”

夏羽不慌不忙行礼，礼毕才问道：“王爷，我有何错？”

萧正珩视线在夏羽脸上巡一圈，这才看向夏辉道：“你且把事情再说一遍。”

夏辉便再说一遍夏绿救人的经过。

夏羽边听边感叹，哟嗬，比书中描写的更细节。

好了，现在这些细节，我也知道了。

夏辉说完，指着夏羽道：“夏仙羽，你当年一直欺压我妹妹也罢了，如今竟还冒领她救命之恩，你可知脸面两个字如何写？”

夏羽叹了口气道：“谁又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相呢？”

“你所说那些，全是我说过的。”

“救人的事，我总共告诉过三个人，一个是夏绿，另两个是陆大人和锦荣公主。”

“只不知道，你所说的，是夏绿告诉你的，还是陆大人告诉你的。”

“夏仙羽，你怎么强词夺理，巧言令色呢？”

夏辉嚷了起来，“我还有玉佩为证呢，你有什么东西为证？”

夏羽看向萧正珩手中的玉佩，“啊”了一声，又拍胸口，“王爷，我遗失了你赐与的玉佩，还以为找不回来了，却原来被夏辉拣到了。”

夏辉张口结舌，一下看向陆云翼。

陆云翼拧眉道：“夏氏，你的乳娘说过，当日你母亲在病中，你半步没有稍离，既没有稍离，何来救人之说？”

他将昨日孙嬷嬷说过的话，一一复述。

又转向孙嬷嬷，“这些话，是不是你说的？若此时还敢诓言，没人能保你。”

孙嬷嬷“扑通”一下跪到萧正珩跟前，泣声道：“王爷，我家姑娘当年因着种种因由和陆大人退婚，那时陆大人就当众说过，会让我家姑娘悔断肠。”

“只没料到我家姑娘到京城后，竟当了国舅夫人，并没有后悔当年的事。”

“陆大人不知道放了什么话，倒令得国舅爷胆战心惊，竟将姑娘送给了陆大人。”

“姑娘现下成了王爷的人，陆大人这是不甘心，又带着人上门来，想将姑娘置于死地呢。”

“一派胡言！”陆云翼断喝一声。

他截断孙嬷嬷的话，扬声道：“你说过，你家姑娘当年在病榻前尽孝，并没有半步稍离，即是说，你家姑娘没有出门去救过人。”

“既没有救过人，却来寿王府冒充救命之恩，其罪当诛。”

夏羽突然冷笑一声道：“嬷嬷一向知道陆大人记恨我，陆大人问话时，她焉敢说实话？母亲在病中，我离开过几日，此事传出去，恐别人会说我不孝，嬷嬷是为了护着我才说假话。”

陆云翼怒了，欺前一步道：“夏氏，你这颠倒黑白，空口说白话的功夫，倒是比从前厉害了。”

夏羽一下后退，缩到萧正珩身边，惶然道：“王爷在此，你们都这般欺压我，若王爷不在，你们还不吃了我？”

她伸手摇萧正珩的手臂，“王爷救我！”

美人娇声，尾音半颤，像足昨晚在床上时……

萧正珩终于开口道：“既然说不清楚，且待夏绿上京，到时再当面对质。若夏绿是真的救命恩人，本王定能分辨。”

他说着，一挥袖道：“送客！”

陆云翼眼见事态急转直下，若再多说，恐会惹怒萧正珩，只好止话。

他正要扯起夏辉告辞，一抬眼见着夏羽额角的伤口，另想起一事来，躬身朝萧正珩道：“王爷，当年给夏母治病的大夫，前些日子上了京，只要召他前来询问，定能知晓夏母生病期间，夏氏有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