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程度说话其实很直接,她觉得自己教出来的女儿虽然不说首屈一指,但规矩、模样、性情、才学也是中上,所以一招以退为进直入主题。
所以,惜娘立马作不好意思道:“娘,您在家里说说女儿就罢了,怎么在外面还这般说女儿呢?”
胡会家的见状就笑道:“我看你家女儿也是伶俐的人,指不定日后有大造化呢。”
万氏看到女儿的眼神,也反应过来,打了个哈哈。
她们说完话就坐在一旁了,她们也和一些管事娘子坐在一起,惜娘正和万氏说:“娘,您不必为女儿操心,今日事毕,日后指不定多少人也请爹爹,咱们能够常来往的。”
“是啊,是我太着急了。”万氏因为容貌美丽,常年不出门,交际都弱了许多,她才知道自己少点静气。
席上很多都是南菜,什么玫瑰饼、马交鱼脯,惜娘吃了个肚圆。
回到家的时候肚子还撑的很,只能够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这样的席隔几日就会有,何大魁都带着家人去参加,逐渐也有些门道。
万氏发现有些人说的天花乱坠,结果只是把女儿介绍到二房的庶女处,对她们而言,她们家和三房的关系不错,如果要把女儿送到三房嫡出的三小姐那里还更便宜呢。
只不过,她们夫妻都不愿意女儿给小姐们做丫头,就怕将来一个不好,陪嫁出去。
若是嫁的近还好,小姐归宁,女儿也能回来,若是嫁的远,怕是日后永远不能再见。
她和丈夫抱怨:“都吹的天花乱坠,见真章的少。”
“那是肯定的,我还盼着一个能够收钱办事的人,至少人家真能办事,总比这些吹嘘的强。今日公主府那边的奇大爷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他心情好,赏了我五两银子,凑个十两给大太太的陪房邓福家的,让她有好事儿想着咱们女儿。”何大魁道。
万氏皱眉:“这么说你是想女儿到大房伺候了?再说邓福家的,她有这个能为吗?”
何大魁说出了心里的想法,“我早已打听过了,三房的五少爷虽然性子孤僻些,但是读书不错,肯定像他亲爹,日后指不定是个读书种子,我本来就是三房旧仆,求着把儿子送到三房那里,三太太是有名的菩萨,自然同意。”
“日后若是五少爷能够读书读出来,咱们儿子好歹也能成个当用的。”
“至于惜娘这里,能够去大太太那里,当然很好,再不济也有六少爷,他可是马上要开院子了。”
万氏知道镇国公府有个规矩,男孩子十岁(虚岁),就要单独开院。
不过,她也很奇怪:“三房的太太既然是菩萨,为何不把女儿送到三太太那里?”
何大魁立马道:“这又不同了,做丫头的,至高便是做妾,最不济的便是拉了配个浑浊的光棍。即便做妾,做六少爷的妾,总比五少爷的妾好,大太太是个有手段的人,不管出多大的事情,她能平息下来,三太太虽好,但她明哲保身都做不到,一件小事闹的被满府认诟病,她竟然无法辖制。松儿去三房,反正也是进不了二门,在外面伺候我能照看一二,可惜娘我怎么能照顾得了?再说了,鸡蛋总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两人一起读书,女儿明显读书更聪明,心性更坚强,儿子到现在竟然好些字认不全,不是字写的斗大,就是发倒笔。
把能力平平的人放在高位,本身就是对他的折磨,还不如让他在三房亦步亦趋,慢慢积蓄自己的能力,而女儿在三房就太过明珠暗投了一些。
大抵是何大魁钱送的有效果,一有什么缺,邓福家的倒是哪处缺人和他说一声,当然,人家也不是完全保你上,也要主子过目。
就比方二小姐徐玉爱今年十二岁,身边缺个丫头,何大魁不同意,二小姐且庶出不庶出两说,再过几年就要出阁,女儿指不定跟着陪嫁走,那不成?
最后还是大太太那里还缺个人,前面那批进去的,已经在嬷嬷那里学了两轮规矩了,也有被淘汰了的,问她家愿不愿意?
何大魁当然同意了,也和女儿说了:“你的名字已经递上去了,明日我把你送到二门,你跟着邓福家的进去,能选得上很好,选不少再说,知道吗?”
惜娘本来还打算明日去读书呢,没想到这般匆忙,但她也知道机会本来就难得,她爹只是个中层管事,拼背景未必能真的拼得过人家,家里钱也不多,便是自己的相貌也不是顶出色,有这个机会,她要试一试才行!
“好,女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