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反击[VIP]
“这就是你说的想法?”蒋晗微微蹙眉, 无奈的叹了口气。
凌臣鹤挂了电话,安排完家居团队明天一早就过来改造别墅,主要扩容了一下, 在蒋晗的卧室里又塞了张单人床, 那晚混乱之后打打砸砸的也坏了不少东西, 都要重新置办。
还有管家。
老管家被带走了, 凌臣鹤直接让中介找了专业的管家团队,明天一早就上岗。
总好过那些带着背景被直接安排进来的。
蒋晗有点心累,任由着他,决定摆烂几个小时。
车辆稳稳行驶在城市街道中,盛夏傍晚总是带着懒洋洋的惬意, 让人什么都不想做, 就想听着蝉鸣吹着晚风吃着冰淇淋。
虽然这些都好久没有在蒋晗的生活里出现过了。
沉默了一会, 凌臣鹤偏头看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
“想回去第一件事干什么。”蒋晗还看着窗外,淡淡应了一句。
“回家第一件事是躺下休息。”凌臣鹤说, “医生说了, 虽然可以出院,但还是要注意, 不能劳累, 不能久坐,不能……”
“你够了。”蒋晗打断他,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李森坐在副驾上, 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 默默把视线收了回去, 偏头看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然后专心的听着后排俩人说话。
他现在学乖了,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偷偷听。
后排那两个人说话本来也没打算避人。
“回去我把书房收拾一下。”蒋晗说。
“收拾书房干什么?”凌臣鹤追问:“明天有家居团队来,让他们收拾。”
蒋晗:“我今晚就收拾,办公。”
“你办公我干什么?”
“你该干什么干什么。”
凌臣鹤想了想:“那我也办公,我也到你书房里办公。”
“方便随时照顾你。”又补了一句。
“你是想方便随时监工吧。”
“那不能。”凌臣鹤笑了,“我就是想跟你待在一起,分秒必争!”
李森的头不小心磕到了车窗,砰得一声,他抬手揉了揉脑袋。
迈巴赫平稳驶入半山别墅的花园内,车轮碾过地上的小石子,发出轻微的碾轧声。
李森极其有眼力见的让司机把车停在别墅门前,甚至都没等后座的两位主子发话,直接动作麻利的下了车,拉开车门,把后备箱里的两个行李袋拎出来往门廊边一放。
“蒋总,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我就不进去了我先走了啊!”
主要是,某位少爷看他那眼神都快把他吃了好吗!
李森本想进去帮着安顿一下的,但从后视镜里总是对上凌臣鹤那双蓝色的眼睛,满眼都写着你很碍事一会到了赶紧走几个大字。
蒋晗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逃命似的迈巴赫尾灯消失在拐角,转头睨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刚要进屋,又被他拦住了。
“你等等!”男人挡在他前面先进去了,把每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确认安保系统正常运行,才让蒋晗进来。
蒋晗站在玄关,看着他忙前忙后,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好笑。
一个身价不知道多少个亿的大少爷,回家第一件事是检查门窗。
“你查完了吗?”蒋晗靠在墙上问。
凌臣鹤从二楼下来:“查完了,一切正常。”
“那我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凌臣鹤走到他面前,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嗯,你也挺好,生命体征平稳。”
蒋晗挡开他的手,换了鞋往里走。
屋内还保持着他们离开去医院那一晚的陈设,倒是破碎的家具摆设都被凌臣鹤提前找人清走了,卫生也打扫过了很干净。
一时间房间里有点空荡荡,小一个月没住人,也少了些人味。
蒋晗回了二楼自己房间,刚换完家居服,凌臣鹤抱着枕头进来了。
“你干什么?”蒋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履行承诺啊。”男人答得自然而然,“说好了搬进你卧室,我这人主打一个言出必行。”
“你定的床不是明天一早才送来吗?”
“我今晚打地铺。”
蒋晗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认命的叹了口气,进了卫生间。
一进去卫生间,又是一愣。
盥洗室里,洗手台上堂而皇之地并排摆着两个电动牙刷,一条黑色的毛巾大喇喇的挨着蒋晗那条白色的毛巾,挂在同一个横杆上。
里面淋浴间玻璃门边摆着两双拖鞋,两套浴巾,什么都是成双的。
蒋晗一眼难尽的又退了出来,无奈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办的这些事。”
“就上周,你午睡,我没什么事就回来收拾收拾。”凌臣鹤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休息会,我去做晚饭,好了叫你啊。”
吃完了晚饭,俩人窝在客厅沙发里。
这沙发目前是客厅里唯一的家具了,其他的全都砸烂了,电视也废了,一切都要等明天才送来新的。
二人个把一边,一个刷手机,一个抱着笔记本电脑看集团报表,谁也没说话,却难得的也不觉得气氛尴尬。
刚回来时那股子冷冷清清没人味的气息,正在被一股极具侵略性却又十分克制的木质冷香一点点渗透。
过了一会,凌臣鹤去厨房切了点水果端出来,就放在二人中间的沙发座上,然后继续各干各的,偶尔扎一小颗水果来吃。
睡前,凌臣鹤帮蒋晗腹部的伤口换药。
蒋晗半靠在床头,垂眸看着他,男人抬起头来刚好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呢,我好看吗?”男人笑着说着,收拾了小药箱,再走回来时坐在床边,扶着蒋晗躺下,帮他盖好被子,又道: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种同居生活其实也挺不赖的。”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蒋晗瞥了他一眼。
虽然以前无数个日夜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可今天他这话一出口,蒋晗自己也觉得,跟以前似乎有那么点不同了,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同。
“夜里伤口疼就叫我,想喝水想上厕所,都要叫我。”凌臣鹤说着起身准备去往地上铺行李,偏头看了蒋晗一样。
铺完了褥子,起身去拿枕头,又看了蒋晗一眼。
蒋晗:……
拿某个幼稚的少爷没办法,蒋晗撑着床半支起身子,看着他,“装,你接着装。”
少爷啧了一声,直接把枕头扔到了床上,顺势赌气似的爬上了床钻进被子,随手关掉灯,把人往怀里一拢,“你矜持的太久了蒋总!已经五秒了!”
蒋晗越来越觉得自己就像只纸老虎,早晚被他拆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出院后,蒋晗没有马上回去公司,倒是在家里办起了公。
凌臣鹤叫人攒了台高配电脑装进书房,一块外接屏幕,还有一套他习惯用的机械键盘,敲起来噼里啪啦响。
本来书房就里就够热闹了,那几块天穹科技的服务器还堆在角落,一堆线缠着绕着,再一看看眼前这阵仗,蒋晗站在门口愣了半分钟。
“你把我书房当网吧了?”
“网吧能有这配置?”凌臣鹤头都没回反问他一句,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
“蒋总你也太小看我了!明天我就给你也配台新机,别整天报表合同合同报表,闲暇之余也要放松放松,咱俩开黑。”
蒋晗看着那张被强行塞进来的椅子,没说什么,坐下了。
椅子里那个巨大的定制靠枕是凌臣鹤专门让人送来的,软硬适中,完美贴合他的脊椎。
折腾了几天,家里还置办的家具电器都置办好了,管家团队也已经上岗,一切慢慢走上正轨。
对蒋振业的反击,得提上日程了。
腹部的伤口虽然还在恢复期,但基本已经无恙。
这天晚上,蒋晗让凌臣鹤去找来一张巨大的白纸,铺开贴在了墙上。
他披着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袍,领口微微敞着,露出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锁骨,手里握着一支铅笔,在白纸上开始慢慢画起了蒋振业“商业帝国”的完整架构图。
凌臣鹤颇为震惊,满眼都是惊叹,忍不住发出实打实的赞美:“蒋晗,你可以啊!”
“这是我这几年查到的,蒋振业名下的两家空壳公司,资金链已经断了。”蒋晗画的很慢,每一笔都经过深思熟虑。
“他现在急着抛手里的散股套现,我让李森已经安排了三个不同的皮包机构去接盘,价格压到了最低点。”
“而他套现的那笔钱,大概率会走地下钱庄转移到X资本的账户上,当做求救的筹码。”
“他只要敢把钱转进那个地下网络,我保证,那笔钱会在中转节点上直接蒸发。”
“不仅如此,X资本还会收到一份蒋振业试图向国际刑/警提供他们罪证的伪造邮件。”
蒋晗不紧不慢的说着,将自己所有底牌摊开给凌臣鹤。
这是他这些年布的局撒的网,李森都未必知道这么详细的计划,现在这个男人全知道了。
“不是,”凌臣鹤实在没忍住,拍了拍手走到他身边,“你这么能干这么聪明,你的股东们知道吗?”
“你这悲惨柔弱的人设立的也太稳了,我都以为你什么都不行呢!”凌臣鹤笑着打趣了他一句。
蒋晗瞪了他一眼:“信息技术上的事,我确实不懂,你更厉害。”
凌臣鹤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走上前和他一起看着图纸,点点头:“不过话说回来,这种狗咬狗的戏码,最适合他们了。”
“这条资金链的源头能查到吗?”蒋晗问了他一句,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也不拿捏,意有所指,想让他私下里动用点手段查一查。
“能,”男人毫不犹豫:“我来查。”
一直到很晚,二人对着图纸,蒋晗将蒋振业直接控股的核心企业,到他通过白手套代持的公司,再到那些层层嵌套隐藏在海外的离岸账户一一披露。
每一条线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蒋振业这些年从蒋氏集团抽走的资金,比蒋晗之前预估的还要多。
“这老东西。”凌臣鹤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啧了一声,“胃口不小。”
蒋晗没说话,盯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然后在最上面写下几个字,第一阶段目标。
他写字的时候手腕动得快,铅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凌臣鹤就看着他写,看他专注的侧脸,看他微微蹙起的眉心,看他偶尔停下来咬一下笔帽。
这个习惯他以前从来没发现过。
蒋晗顿了一下,准备继续写,手里的笔被人抽走。
“明天再继续吧,你该休息了。”男人拉着他走到床边,将人按坐在床上,“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蒋晗嗯了一声,看着他出去的背影,视线又落回到墙上的图纸上。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甚至不需要更细致的谋划,往往蒋晗刚落下一子,凌臣鹤的后手就已经完美的补了上来。
他甚至不需要点明说穿什么,凌臣鹤就知道接下来要为他做什么,怎么做,每一招都能精准的给予他回应。
蒋晗突然觉得有点畅快。
以前他总是孤军奋战,累到极点也只能自己咽下血沫。
现在,他身后有一座山。
凌臣鹤回来时一手端着杯热牛奶,一手端着杯温白开水,都放在床头柜上,而后转向蒋晗,“有点热,等一会,我先看看你伤口。”
伤口现在已经不需要换药了,蒋晗的身体各机能已经基本恢复,信息素衰竭症已经很久没有发作了,即便偶尔信息素会小幅度乱窜,也被Enigma无形的气息压了下去。
再加上二人现在连体婴似的,Enigma强大的信息素无孔不入,蒋晗就算想犯病都犯不了了。
蒋晗犹豫了两秒,躺下,侧过身,半掀开了衣摆一角。
伤口虽然已愈合,但那道子弹擦过留下的伤疤还在,虽然没有贯穿,却也炸翻开了皮肉,动了手术,大概会永远在。
每次看到这伤,以及蒋晗后背肩胛骨上那道狰狞的旧伤疤,凌臣鹤都想拼命让自己表情自然情绪稳定。
虽然还是混不吝的一副痞里痞气的拽样,但眼里的神色总会暗上几分,心底那头暴虐的猛兽好像很快就要疯狂撞击牢笼,浴火重生。
他恨不得将蒋振业千刀万剐,恨不能明天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蒋晗想堂堂正正的把蒋振业拉下马,可他不用啊,华国不是他的主场,他脏活多着呢,有的是手段。
但蒋晗不让他这样做,他就不做。
银白色长发的男人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蒋晗敏感的腹部皮肤上,后者不受控制的战栗了一下,紧接着那到疤就被温润的唇贴上。
凌臣鹤蜻蜓点水的在那道疤上亲了一下,又抬手轻轻拂过。
蒋晗看着他,男人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木制冷香,混杂着浅浅薄荷味沐浴露的味道,他甚至能看到凌臣鹤低垂的眼睫,以及高挺鼻梁在侧脸投下的阴影。
凌臣鹤喂他喝完了已经温了的牛奶,最后关了灯在他身边躺下,稍顷,低声问了句:“还疼吗?”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蒋晗看着眼前的人,他甚至都没敢过来抱自己,只是和自己面对面躺在一起,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在自责。
蒋晗抬手轻轻搭上他的腰,一个安慰的回应,随后淡淡开口:“早就不疼了。”说完,他被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深夜,怀里的人睡熟了,高大俊朗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清明,动作轻柔起身下床,出了卧室。
第42章 磨合[VIP]
书房的电脑上闪烁着红光, 凌臣鹤敲击着键盘,将蒋晗那些还没有头绪的烂事全都调了一遍,在凌氏的暗网上输入了一条IP地址, 打开了一个全黑的加密通讯软件。
通讯界面闪了几下, 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看不出实体的人影出现在屏幕上。
“Boss。”面具男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 透着机械的冰冷。
“狙击蒋氏集团的那支清道夫小队现在在哪?”凌臣鹤靠在椅背上, 眼底翻涌着阴沉。
蒋振业联合X资本设下的网,他必须替蒋晗清干净。
“已经进入A市西郊的废弃工业区,正在技术装备,预计两小时后会攻破蒋氏的内网,资金流向将被彻底抹除。”
“两小时?”凌臣鹤冷笑了一声, 缓缓吐出几个字:“动用夜枭。”
对面的面具男明显顿了顿:“Boss, 夜枭是家族留给您最后的保命底牌, 一旦在华国动用, 我们的服务器也会暴露,那些元老知道后如果强行要求您回去……”
“那是我的事。”凌臣鹤打断他, 语气里没有半分可以商量的余地,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那支小队给我拦在西郊, 一个数据也别想流出来。”
“处理干净点。”男人最后补了一句。
“是!”
通讯切断。
凌臣鹤坐在没开灯的书房里, 看着屏幕明明灭灭,处理完一切痕迹,待他回到二楼主卧时, 已近凌晨三点。
刚推开门, 蒋晗靠坐在床头, 手里捧着一杯水,目光定定的看着从黑暗中走进来的男人。
男人稍有意外, 但没表露太多,走向床边坐下。
蒋晗放下水杯,冷冷一句:“去哪了。”
他本想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比如去楼下拿点喝的,或者处理了一点小bug,但看着蒋晗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那些谎言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实在是,不想再对他有任何谎言。
“把你晚上交待我的事去处理了一下。”男人声音低沉温柔,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房间里灯光暗淡柔和,蒋晗盯着他看了几秒,“有危险吗?为什么不叫醒我?”
“用了点手段,跟我家那边联系了一下,小事,就没叫你。”
蒋晗皱了皱眉,“对付蒋振业,犯得上搬出凌家?”
“那不是还有X资本吗,”男人笑了下,眼底难得有些倦色,耐心的跟蒋晗解释了一会。
蒋晗越听越心惊。
他本可以继续蛰伏的,这回可好,他家族的那些看他不顺眼的长辈,终于抓到了把柄,凭什么他敢动用家族的力量,还是在华国搞事。
蒋晗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凌臣鹤把灯调暗,掀开被子和他一起半靠在床头,把人搂进怀里,低声说着:
“在凌家,甚至在这个世界上,Enigma格格不入,好像他们不是人,是怪物一样,我们生来就站在基因链的顶端,拥有掌控一切信息素的能力,但也注定孤独。”
“从小到大,围绕在我身边的,只有算计,被迫的臣服,和恐惧。”
“他们需要我强大的基因来稳固家族的地位,又时刻防备着我失控会毁掉一切。”
“实不相瞒,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成年后家族会替我找个匹配度高的Alpha,完成没有感情的指配标记,然后接替父母坐在那个冰冷的位置上,被那些长辈掌控一辈子。”
凌臣鹤把人又往怀里搂了搂,拉高了些被子将人暖暖盖好,他偏过头,视线一寸寸描摹着怀里人的轮廓,从清冷的眉眼,到苍白的唇,然后笑了起来。
“直到那个下雨的晚上你把我捡回家。”
“你不知道你当时的样子有多好骗,明明自己病得都快要死了,隔天还非要强撑着投喂我这只来路不明的猫。”
蒋晗没好气的一句:“你好意思说。”
“好意思。”凌臣鹤揉了揉他的头发,“话说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你喜欢养猫吗?”
蒋晗移开视线,顿了顿,才说:“当时那猫……一直看着我,我觉得它在求救。”
凌臣鹤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笑容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啊,所以你是被我的眼神打动的。”
“我是觉得它可怜。”
“那现在呢?”凌臣鹤问,“现在觉得我可怜吗?”
蒋晗看着他,看了几秒:“现在觉得你烦。”
男人笑着亲了亲他的额角,“所以我怎么可能容忍任何会威胁到你的人和事存在,哪怕是一点点可能,我也要提前把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蒋晗,表白的话我对你说过了,”凌臣鹤说:“一开始可能是各取所需,现在我做的一切都不需要你回报。”
“以前我想着,你有一天能心甘情愿,真怪,现在倒成了我心甘情愿了。”
男人说着,把他轻轻带着转过身,面对面躺了下来。
“蒋总你见多识广,你说,我还有救吗?”
我是不是爱上你,爱得无药可救了。
凌臣鹤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下,蒋晗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酸涩,震颤,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比以往每次都要热烈。
他从小到大听过无数的谎言,听过无数以爱为名的算计。
可是面对凌臣鹤,面对这份沉甸甸的甚至带着点偏执的爱意,他发现自己那些用来保护自己的铠甲,简直脆的像一张纸。
蒋晗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那些黏黏糊糊的话他说不出口,那些肉肉麻麻的举动他也不好意思主动做,做了好半天心理斗争,也没做出什么来。
他看了凌臣鹤一会,从他怀里挣出来,转身去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划拉了几下,然后另一边床头柜上的男人的手机叮叮响了两声。
凌臣鹤挑了挑眉,拿过手机一看,实在没忍住噗嗤笑了。
“你干什么!”
蒋晗一脸淡定,嘴抿成一条线,躲闪开男人炽热的视线,平静开口:
“你家里的长辈想要找你麻烦,必然会想办法切断你的账户,我帮不上你什么,除了钱,也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
“我开通了你和我的账户共享,我全部家当,你拿着花吧。”
来了,蒋晗式的霸总浪漫又出现了!
凌臣鹤一把抱住他,有点想笑,心里又满是欣喜。
同样是砸钱,但他觉得蒋晗现在给他钱,跟一开始的时候给他钱,就完全不是一个感觉呢!
“哎,被包养的感觉真好啊!”男人压抑着心底的浪潮,看着这只骄傲别扭的小刺猬,现在浑身的刺,越来越软了。
凌臣鹤抱着他腻歪了会,蒋晗被他黏的有点烦,推了推他,“行了,你不要我收回来。”
“要!怎么不要!”凌臣鹤眼疾手快的抓住蒋晗要假装去捞手机的手,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低头凑近蒋晗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故意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声音沙哑得能拉出丝来:
“不过,蒋总刚才说,除了钱,别的都帮不上忙,这句话我不是很同意。”说完,抬手关了灯。
“你发什么疯!”蒋晗感觉一双温热的手伸进了自己的睡衣下摆,领口的扣子也被扯开了,紧接着男人温润的唇就贴了上来。
“我没发疯。”凌臣鹤一边亲他的脖颈和锁骨,一边说着:“你身体都恢复好了吧?”
“我没好!”蒋晗被他舔抵的一阵麻麻酥酥,“你他么不是下午还说让我要好好休息!”
“我说了吗?”男人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抬手脱了自己的上衣,俯下身又去扯蒋晗的。
扯完他上衣,又要去扯他睡裤……
蒋晗身子一绷,抬腿下意识就要踹,“滚出去!大半夜你发什么情!”
“那什么时候发?”凌臣鹤极其敏捷的侧身躲过,不仅没滚,反而顺势抓住了蒋晗的脚踝,手指在那个凸起的骨节上摩挲了两下。
“再说这怎么能叫发/情呢?这叫合理索要并肩作战的员工福利啊蒋总!”
蒋晗被他抓着脚踝,睡裤被轻松退下丢到了地上,若不是关着灯,怕是自己面红耳赤要滴出血来的神色就要被男人尽收眼底。
男人一手钳制着他,三下五除二将自己也脱了个干净,欺身而上。
说实话如此坦诚相见是实打实的第一次,那晚异国他乡的酒店总统套房里虽然也闹了一通,但好歹都披着浴袍呢,没坦诚到这么个地步。
蒋晗身子不自觉的轻轻颤着,尤其是两个成年人的口口不可避免的紧密相贴触碰在一起,渐渐蓄势待发。
蒋晗住了一个月院,现在出院了也有半月余,凌臣鹤到底是不敢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虽然他忍的相当难受。
“就这样。”他一手搂过蒋晗把他拢在怀里,另一手下去将两人的口口,**,温柔说着:“你别怕,就这样,行吗。”
蒋晗抬手攀上他的脖子,抱着他埋头在他的肩窝里,隐忍压抑着沉/吟。
凌臣鹤捏着他的下巴吻去,将一声声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次日下午李森过来送文件,进了屋没见着人,客厅没有厨房没有。
书房门半掩着,他抬脚走过去从门缝里往里看,看见了各自对着电脑背对背坐在一起的人。
这屋什么时候改了布局了?还又多了一台电脑。
李森纳闷着,走进去才看见,背对着他的蒋晗,电脑屏幕上一个小人正从降落伞上落地,落到了一个荒废的别墅区,小人进了屋,屋里地上有个背包,他刚要去捡,小人变成了一溜烟,地上多了一个盒。
“靠!”
蒋晗摔了下鼠标。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笑得快喘不上气了。
李森把文件放在一旁的书桌上,惊的合不拢嘴,颤颤巍巍的说了句:
“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工作!”
二人异口同声。
对面凌臣鹤的电脑音响里传来“哒哒哒哒”一连串子弹声。
李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作者有话说:==========
越来越大胆了啊两位
第43章 和谐[VIP]
凌晨两点半, 半山别墅的书房依然亮着灯。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两台高配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键盘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这段时间, 书房几乎成了二人的战时指挥所。
蒋振业残存势力还在负隅顽抗, 凌家海外的那些老怪物也频频试探, 两人一明一暗, 几乎每天都要熬到深夜。
蒋晗盯着屏幕上一组错综复杂的海外资金流向图,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屏幕幽冷的光打在他脸上,衬得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没有血色,连带着眼底都熬出了一层淡淡的乌青。
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端起手边的咖啡杯, 却发现里面早就空了。
余光瞥向书房另一侧, 凌臣鹤整个人陷在宽大的座椅里, 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平时那股子玩世不恭收敛得干干净净, 此时透着一股专注的性感。
最近两个人的作息渐渐同步, 又莫名错开,同步的是都熬到凌晨, 错开的是一个负责前半夜, 一个负责后半夜。
蒋晗发现凌臣鹤似乎很累,那些需要动用特殊手段的事,每一件都在透支他的精力。
有时候半夜醒来, 身边的人不在, 书房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 键盘声轻得像是怕吵醒谁。
蒋晗看了他一会儿,默默收回视线, 起身出了书房,几分钟后,端了两杯热牛奶又进来了。
走到男人身边,随手将牛奶放在他手边,自己喝了一小口自己那杯,视线又落回电脑屏幕上。
男人点击鼠标的手指停下,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上,而后又仰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蒋晗,笑了起来。
“看我干什么,”蒋晗状若无事的继续盯着屏幕,说了一句:“你休息一会。”
凌臣鹤顺势搂了他一把,抱着他的腰贴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的笑着说:“哎呦,我何德何能啊,让蒋总伺候我。”说完,又把人按坐在了自己腿上。
蒋晗也没躲,坐在他腿上被他抱着,边喝牛奶边盯着电脑数据,问了句:“快好了吗?”
“快了。”男人又伸手过去捞过鼠标点了几下,屏幕一闪,关掉了程序,紧接着关机了。
“今天先这样吧,睡觉。”
蒋晗还没等再说什么,男人直接抄着他膝窝把他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蒋晗晃了下腿,象征性的。
“不。”
“牛奶要洒了……”
凌臣鹤夺过他手里的杯子随手放在一边,抱着人出了书房朝卧室走去,边说:
“别喝这个了,蒋总想要补充蛋白质,我给你吃点别的。”
“你特么……”蒋晗说着就挣了起来,虽然只是小幅度动了两下。
男人挑挑眉,“怎么了,你想什么呢宝贝,我的意思是明天早晨给你蒸蛋吃。”
蒋晗:“你……我还不困,你放我下来!”
男人抱着他继续往楼上走。
“我是让你休息会,我不用休息,我那条数据有问题我还没算完,你放我下来!”
“你算到明天也算不完,”凌臣鹤说:“数据源有问题,少了两个关键账户,明天让森森再查一遍,我们先睡觉。”
蒋晗:“……你怎么不早说。”
“你算得那么投入,不忍心打断。”凌臣鹤笑了笑,“而且你算数的时候认真的表情特别好看。”
“但现在你主动投怀送抱,蒋总,我再继续工作多不合适啊!”
“谁特么主动……”
凌臣鹤已经抱着他进了主卧,随手就将人扔在了大床上,力道不算轻。
“我在跟你说正事!”蒋晗撑着手肘想半支起身子,还没等起来半寸,男人已经压了上来。
“我也在干正事。”男人说着埋头在他的颈窝里,嘴唇蹭过他敏感的腺体,贪婪的嗅了一口对方身上那股子好闻的薄荷浴液味道,冷冷清清的,跟他这人看起来一样,但他内心的滚烫和隐忍热烈的情愫也只有自己知道。
想到这里,凌臣鹤不免有些骄傲,满心都是融不开的爱意和情意,快要漾出来了。
内心的荡漾让他忍不住捧着怀里人的脸,动情的深深吻上那片薄唇。
蒋晗下意识抬手攀着住他脖颈和他接吻。
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早就突破了那层名存实亡的窗户纸,在私密的空间里,某位少爷的占有欲和不要脸程度呈指数级飙升,蒋晗已经见识过了。
感受到某位少爷蓄势待发的冲动,鼎的他有点胆战心惊。
蒋晗费劲推开他半寸,男人微微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像沉着一片深海,带着轻喘得低声问他:“怎么了。”
“可以了,够了。”蒋晗哑声说。
“什么就可以了,我还没够呢。”说着又要去亲他。
蒋晗突然偏过头,按着他的后脑,把人按在自己侧颈的腺体处。
修长白皙的脖颈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男人面前,凌臣鹤毫不犹豫,直接咬了上去。
“唔……”蒋晗疼的轻哼一声,抱紧了他。
完美契合的信息素流向四肢百骇,像一济猛烈的春/药,混乱中男人稍稍起身,一扬手臂脱了自己的睡衣,俯身下去,再次吻上了对方温润的唇。(审核大人请看这里只是亲嘴)
这个吻来得极凶,没有丝毫循序渐进的试探。
男人的舌尖蛮横的撬开蒋晗的牙关,长驱直入,疯狂的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只是接吻)
蒋晗被亲得头晕目眩,双手下意识的抵在男人的胸口,却因为缺氧而使不上一点力气,反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凌臣鹤一手掐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直接探进了他宽松的真丝睡衣里。
温热粗糙的掌心贴上冰冷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麻酥的战栗,那只手带着极强的目的性,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一片野火。
睡衣被暴力扯开,蒋晗终于在唇齿交缠的间隙抢到一丝空气,声音支离破碎,眼尾已经逼出了一抹惊艳的嫣红,喘着气说:
“去……关灯……”
“我看着你不行吗?”凌臣鹤边亲他的锁骨边低声说。
“关掉……”
凌臣鹤又咬了下他的耳垂,支起身抬手按灭了床头柜旁的开关。
黑暗降临,落地窗的纱帘透着窗外隐隐的月光,刚好将纠缠的人剪影细腻描摹。
男人齐夸在蒋晗身上将他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的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欲/色,随后伸手轻柔褪去眼前人最后一丝遮挡,俯下身去。
吞云吐雾。
银白色的长发肆意散落下来,带着一种妖异的狂野。
蒋晗咬着牙别过脸,又因为太过刺激,抬起手挡在嘴边,试图封住自己忍不住漏出来的羞耻的几个音节。
几乎快要到达悬崖边缘,蒋晗下意识去抚着他头想让他偏开头,腿也不自觉的向一侧弯了下想要挡他。
可那人明显不打算躲开,按住他的腿,把头压得更低。
黑暗让各种声音无限放大。
蒋晗整个人都在微微的颤抖着,那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恐慌,却又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致命的诱惑。
凌臣鹤躺回他身边,将人搂在怀里温柔亲吻。
“宝贝,”男人魅惑深沉的声音传来。
蒋晗的手被他拉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蒋晗觉得自己手已经不是自己的手了,整条手臂都快要废了,酸得不行。
无力中他感觉自己被轻而易举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结实有力的身体压下来。(这里就是一个睡姿)
凌臣鹤像是极度在压抑,在他耳边沉声说了句:“有吗?”
蒋晗头还在懵着,偏过头下意识应了句:“什么……”
“t。”
“没……没有,谁没事……准备这些……”
“那我小心一点。”男人说着,一把搂起他的腰。
蒋晗一惊,条件反射的向前躲去,突然来了股奇力,直接翻过身推开了他。
“我……”
“你什么?”凌臣鹤打断他,把人又拽了下来,“你伤还没好?”
蒋晗知道这些都不是借口,他伤早好了,“不行……明天,还要上班……”
“不用你动,”凌臣鹤说着,又压下身来,“别躲。”
说来也怪,明明那么强大的男人,蒋晗这次只用一根手指就把他挡了下来。
修长手指抵在男人胸膛,凌臣鹤停下动作,被人翻身压在床上,二人堪堪互换了个位置。
蒋晗喘息着看了他两秒,俯身。
他死死的闭着眼,睫毛剧烈的颤抖着,他感觉自己真的是疯了。
一切终于平息时,蒋晗抬眼瞥了眼窗外,白色纱帘后面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卧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暧昧交织的味道,床上早已一片狼藉。
蒋晗像一条脱水的鱼瘫在凌臣鹤怀里,他现在不止手酸,下颌更是已经麻了。
凌臣鹤抱着他去浴室简单洗干净,把人放回床上又去拿了条新床单,把人滚到左边又滚到右边,好歹是换完了床单,还给他喂了点温水喝。
蒋晗是真的累,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声音哑的都快发不出声音来,还不忘哑着嗓骂他一句:“老畜生……”说完狠狠瞪了他一眼。
凌臣鹤看着这毫无杀伤力的一眼,丝毫没有被伤害到,反而觉得勾人。
他笑着挤进被子把人牢牢圈在怀里,哄着说:“是是是,我是畜生,蒋总辛苦了啊。”
蒋晗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现在只想睡觉,睡到天昏地暗,就算天塌了他也要睡觉,谁也别想叫醒他。
在温暖舒服的怀抱里,蒋晗感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沉,又像是一只寻找热源的猫,在陷入深眠的前一秒,往人怀里挤了挤,抱住他睡了过去。
凌臣鹤低下头,看着蒋晗那张毫无防备睡得极其安稳的脸,看了好久,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一下,软成一滩水。
整晚他徘徊在悬崖边缘,只差一步就坠入深渊,蒋晗让他停他就停,说实话也是心疼这位硬骨头的总裁,第二天一早真就拖着半残的身子去上班怎么办。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忍到什么时候。
男人收紧了些手臂,低头在蒋晗发顶落下一个极其虔诚的吻。
天虽然没塌,但舆论的粪坑却炸了。
下午两点,蒋晗是被李森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
李森这么一个说脏字都费劲的五好青年,这次竟然难得的骂了句人。
蒋晗皱着眉摸过手机,刚滑下接听键,李森那夸张的声音就震碎了耳膜:
“蒋总!出大事了!快看热搜!蒋振业那个老王八蛋疯了!他疯了!”
凌臣鹤刚出去厨房热了热早就准备好的饭,回来时就见蒋晗皱褶眉头坐在床上,表情凝重的看着手机。
他坐到床边凑过去看了看,屏幕上,微博热搜前十,有五个词条后面跟着暗红色的“爆”字。
#蒋晗私生活混乱#
#蒋氏集团总裁包/养外籍男模#
#蒋氏黑幕#
……
蒋晗冷着脸点开热度最高的一条微博。
那是一个拥有几百万粉丝的知名营销号发布的“独家爆料”。
文章用极其极具煽动性和恶毒的文字,将蒋晗这几年因为身体原因深居简出不参与社交的行为,抹黑成了私生活淫/乱、患有不可告人的疾病。
而最致命的,是文章下面附带的几组高清照片。
照片显然是偷拍的,但角度选得极其刁钻。
有在L国酒店的露台上,凌臣鹤半果着身体将蒋晗圈在怀里的画面,有在医院的VIP病房里,凌臣鹤端着碗,喂蒋晗喝粥的。
还有那晚在半山别墅外,凌臣鹤满身是血的抱着昏迷的蒋晗上救护车的一幕。
这些照片被刻意剪辑拼接,配上那些污秽不堪的文字,直接将蒋晗塑造成了一个包/养来历不明的外籍男宠,甚至在集团内部搞权色交易的恶臭资本家。
评论区早就沦陷了,水军和被带节奏的网友疯狂输出,对他进行着恶毒的诅咒。
这么大阵仗显然是蒋振业的手笔,他能搞到这些照片,蒋晗有些意外,VIP病房和别墅那晚的混战他能搞到照片暂且不提,在L国酒店露台上竟然也能有……
可想而知他们的行程,一举一动,一直有人暗中监视着。
【我吐了!平时装得多清高似的,原来是个喜欢玩男人的变态!】
【难怪蒋氏最近股价动荡,原来老总把钱都砸在男模身上了。】
【听说那个男的还是个跨国通/缉/犯?还是亚裔?蒋氏这是在洗/钱吧?查他!必须严查!】
【抵制蒋氏旗下所有产品!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
字字句句,如同一把把浸满毒液的尖刀,朝着蒋晗铺天盖地的扎过来。
蒋振业在商业上被蒋晗逼到了绝境,资金链断裂,眼看就要面临牢狱之灾,这只走投无路的老狐狸,狗急跳墙,竟然用最下作最恶劣的手段,要毁了蒋晗的名誉。
他太清楚蒋晗的弱点了。
蒋晗不喜欢社交,厌恶被暴露在公众的视线和议论中,这种将他的私生活扒光了扔在大街上任人唾骂的手段,对蒋晗来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蒋总,公关部已经炸锅了!”李森在电话里急得直跺脚。
“我们试图联系平台撤热搜,但对方说这是全网发酵的自发热度,而且、而且蒋振业那边明显砸了重金,买通了所有的营销号和水军,平台那边有人在压我们的公关稿!现在根本撤不下来!”
热搜显然已经上了有一会了,公关部竟然还没压下来。
更显然,公关部也全都是蒋振业的人,真是让人心凉啊。
蒋晗盯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谩骂,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他冰凉的手背,紧接着抽走他手里的手机。
“别看了。”凌臣鹤看着他,眼里带着不羁笑意,一副一切尽在掌控的神色,他声音出奇的温柔,“这种垃圾东西,看了脏眼睛,别看了。”
蒋晗抬起头,看着男人那张线条凌厉的脸。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觉得难堪,觉得屈辱,觉得全世界都在看他的笑话。
但现在,看着眼前的人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笃定,蒋晗那颗原本不安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蒋晗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男人还浅含笑意的看着他。
“李森。”蒋晗拨过电话,声音清冷如霜,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通知公关部,停止所有撤热搜的动作,不要发任何澄清公告,也不要买水军控评,让它挂着,让热度继续发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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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暂停[VIP]
电话那头的李森懵了:“啊?蒋、蒋总, 再发酵下去,明天开盘蒋氏的股价会直接跌停的!”
“跌停就跌停,这把火, 烧得越高越好。”
蒋晗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弧度, 像一个猎手在收网前的绝对自信, “既然蒋振业花了这么多钱给我搭戏台, 我不唱出好戏,岂不是辜负了他。”
挂断电话,蒋晗站起身,凌臣鹤看着他,挑了挑眉:“蒋总这是有对策了?”
“嗯, 跟你学的, 对付流氓, 就得用比流氓更狠的手段。”蒋晗走到书桌前, 打开电脑,转头看向男人:
“你之前入侵蒋振业的私人电脑时, 是不是留下过痕迹?”
男人笑了笑, 眼底染上一抹心领神会的赞赏笑意。
凌臣鹤走到他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当然啊, 我不光留了痕迹,我还顺手打包了一份大礼包呢,你是知道的。”
蒋晗看了他一眼, 就见男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调出了一个隐藏的加密文件夹。
“这是蒋振业在海外离岸账户的完整流水账单, 每一笔洗/钱的记录都清清楚楚,这可是我前几天熬了几个通宵才找到的呢。”凌臣鹤指着屏幕, “不仅如此,你看。”
说着,他点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不堪入目的高清视频和照片。
看着那些照片,蒋晗厌恶的皱了皱眉。
没想到他叔父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狐狸,玩的这么花?
还真是,恶心。
“这是这位道貌岸然的蒋副总,在赌/场豪赌输掉三个亿的监控录像,我花了点小钱搞到了,”凌臣鹤说:“花的是你的。”
“还有,这是他在海外包/养的五个情/妇,甚至还涉及了未成年性/交易的铁证,之前没找到,他藏得太深了。”
“他这波牢饭吃定了。”
凌臣鹤冷笑一声:“他以为他把这些东西藏在暗网的加密保险箱里就万无一失了嘛?哼,他可惹错了人!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有的是手段。”
蒋晗看着那些足以让蒋振业吃一辈子牢饭的证据,眼神冷得像冰。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蒋晗迅速调出蒋氏集团的舆情监控大屏,他倒是没有因为这场舆论愤怒而失去理智,大脑反而正在迅速运转。
“现在是下午三点,舆论还在发酵期,大部分网民都在吃瓜跟风。”蒋晗指着屏幕上的热度曲线图,冷静的分析道:
“如果现在放出证据,蒋振业的水军会立刻把词条淹没,或者转移视线。”
这种公关战,讲究的是一击毙命。
凌臣鹤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个运筹帷幄的人,突然心生骄傲,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一朵需要被护在温室里的娇花,这是一只鹰,是一只足以傲视群雄的鹰。
“你需要我做什么?”凌臣鹤问。
“等。”蒋晗转过头,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决绝的光。
“等到晚上八点,全网流量最高,活跃度最大的黄金时间。”
“虽然我一般不太赞同你上手段,但是今天我希望你能帮我黑掉国内排名前五的社交平台热搜榜,五分钟就够了,可以吗?”
蒋晗的语速很快,逻辑缜密,“把蒋振业的这些犯/罪证据,洗/钱流水,还有淫/乱视频,全部打包做成一个置顶的词条,推送到各大平台。”
“这样我们就能让全网几亿网民,在同一时间,被迫吃下这口惊天大瓜了。”
凌臣鹤听着他的计划,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扬起,没想到他家蒋总也爱玩上这些黑活了。
“小事!”男人笑了下,“不仅热搜,我让他直接开屏吧!”
“你指哪,我打哪,行吧,亲爱的?”凌臣鹤说着搂了他一下,蒋晗回眸看了看他。
晚上八点整。
全国的网友正在兴致勃勃的吃着“蒋氏总裁男宠”的瓜,甚至已经有键盘侠开始人/肉蒋晗的家庭住址。
也就是同时,国内几大主流社交平台的服务器,突然出现了长达十秒的诡异卡顿。
紧接着,所有平台的热搜榜首,原本属于蒋晗的词条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鲜红刺目无法屏蔽的“爆”。
#蒋振业惊天丑闻(高清视频)#
点开词条,没有任何营销号的预热,没有任何公关稿的铺垫,上来直接就是简单粗暴赤果果的淫/乱派对视频。
那尺度大的,那辣眼睛的程度,简直比小网站上看片还要刺激。
倒是关键部位被极其贴心的打了马,透着点嘲讽,反正也没什么可看的。
刺激的小电影之后紧跟着赌/场输掉三个亿的监控录像,屏幕一转,又是转移蒋氏公款的海外离岸账户流水底单。
全网死寂了几秒钟,彻底炸锅。
这一炸,整整四个小时。
如果说蒋晗的那些照片最多只能算是私德有亏,或者富豪的特殊癖好,那蒋振业的这些证据,就是结结实实的违/法犯/罪,是挑战了所有人底线的惊天大瓜!
某位黑客的手段持续了几分钟就撤了,后面再爆那就是真正热度了。
而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蒋晗也没闲着。
他对着电话,声音冷静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指挥着李森动用早就准备好的一批水军和营销号,故意把节奏往蒋振业贼喊捉贼恶意抹黑自己的方向带。
水军下场控场,李森犹豫着想问蒋晗要不要再控一下他和凌臣鹤的瓜,正纠结怎么开口,就听自家老板直接告诉他,“不用洗白我的取向。”
少爷在一旁听着,嘴角比AK还难压。
网友们不是傻子,看着这些实打实的铁证,再联想到下午突然爆发的对蒋晗的无脑抹黑,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评论区彻底沦陷,之前骂蒋晗的那批人集体失声,转过来骂蒋振业骂得更狠。
【卧槽!这反转我下巴都惊掉了!原来真正烂到根子里的是这个老东西啊!】
【贼喊捉贼玩得溜啊!挪用公款,聚众淫/乱,还买通稿抹黑自己亲侄子,这老畜生简直猪狗不如!】
【等等,只有我觉得蒋晗和那个华裔帅哥很好磕吗?你们看那张在医院喂饭的照片,那眼神拉丝的我呦!】
【前面的姐妹你不是一个人!那个帅哥看蒋总的眼神简直绝了!谁家包养的男模会在枪林弹雨里抱着金主冲救护车啊!这分明是真爱好吗!】
【这对CP我磕爆!蒋振业这个老比登纯纯是人家爱情的垫脚石!】
【你们都退下我把民政局搬来了不用谢!】
……
第二天,蒋氏集团的股票不出意外的迎来了开盘即跌停的惨烈局面,李森还告诉他,昨晚蒋振业被警方带走了,具体什么情况了,现在还不知道。
蒋振业的触手和丢出去挡枪的炮灰数不胜数,但是那么确凿的证据面前,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呢?
即便如此,蒋晗心里还是悬着,总觉得不太简单,总感觉这一波把他治的太顺利了。
倒是集团的股价,那份惨烈仅仅维持了不到十五分钟。
下午蒋晗便回了家,还是在李森的掩护下,大楼外面围满了新闻媒体记者,里三层外三层的。
半山别墅的书房里,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暗色真丝家居服,靠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里,左手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右手在触控板上滑动,屏幕上红绿交错的K线图映在他清冷的瞳孔里,翻不出一丁点波澜。
线上视频会议还在继续着,稍顷,蒋晗淡淡开口:“抛单吃的差不多了。”
他头也没抬,对线上几个操盘手下达指令,嗓音带着些微哑,却透着股运筹帷幄的狠劲。
“把我们提前准备好的三个海外皮包公司的资金全部砸进去,蒋振业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散股,我要在明天收盘前,以最低价全部吃掉。”
李森激动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都快劈叉了:“明白!蒋总,这波反向割韭菜,简直绝了!”
“别高兴得太早。”蒋晗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锐利,“公关部那边准备好的内部重组公告卡在十一点半发。”
他倒要让那帮老古董看清楚,蒋氏现在到底是谁说了算,谁再敢在底下搞小动作,蒋振业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视频会议切断后,书房里重归安静。
斜靠在书房沙发里的男人极其捧场的鼓了鼓掌。
男人长腿交叠,姿态闲散的看着办公桌后的蒋晗,“蒋总这招趁火打劫,玩的真是炉火纯青。”
说完,端着茶几上切好的一盘水果走过来放在蒋晗手边,顺势靠在桌沿上,居高临下的睨着他:
“连自己公司的羊毛都薅,资本家的心果然都是黑的啊。”
蒋晗抬了抬眼皮,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有意见?没我这黑心资本家运筹帷幄,你哪来的豪宅住,拿什么身份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好啊你!都学会跟我贫了!”凌臣鹤笑笑,极其自然的用水果叉戳了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
“我哪敢有意见,我就是觉得,你在公司里大杀四方的样子,特别性感。”
“你嘴里能不能有句干净话。”蒋晗瞪他一眼,偏头想躲,却被男人捏住了下巴,硬生生把那块苹果塞进了嘴里,随后又低头俯身在他嘴角上轻轻亲了一下。
甜脆的果汁在口腔里蔓延,蒋晗继续盯着电脑,耳根有点热。
又过了两天,这场风波随着网络时代迅猛的洪流飘散,很少有人会再提起。
新鲜发酵的事物会来接替更新,用不了多久,再次被遗忘,反复交替周而复往。
蒋振业还在接受调查,他的羽翼在外面替他跑前跑后,公司里谁做什么,蒋晗都知道,不过他有点累了,是真的累了。
这几日拉锯战耗了他不少精力,我们蒋总难得的在家休了个连续完整的周末。
夜幕降临,半山别墅被一片静谧的夜色笼罩。
南方夏末的晚风还带着几分燥热,却吹不散被雨林环绕的别墅露台上的拿分清凉。
凌臣鹤刚洗完澡,穿着一件松松垮垮家居服,正准备去抓那个不知道又躲在哪里看报表的工作狂,却在路过走廊时,被露台上的灯光吸引了视线。
露台的木地板上铺着一块巨大的羊绒地毯,蒋晗难得没穿那些规整的西装,看起来也像是刚刚洗完澡,套了一件宽松的休闲裤,极其宽大的白色亚麻衬衫,领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大片冷白的锁骨和肌肤。
他站在露台边缘看着远处夜空,身后小圆桌上醒酒器里盛着红酒,桌上放着红酒杯。
两支红酒杯。
身材高挑的长发男人挑了挑眉,倚在玻璃推拉门边,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在月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实的男人。
“蒋总这大半夜的,好兴致啊。”
蒋晗听到动静,转过头。
晚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此刻在暖黄色的氛围灯下,显得格外柔。
蒋晗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到小圆桌前的双人藤椅上坐下,往两个杯子里分别倒上了酒。
“过来。”他说:“喝点。”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下一章,或者下下章应该就会……咳咳
第45章 富强民主[VIP]
某位少爷的小心脏被钩了一下, 他笑着走过去在蒋晗身边坐下。
男人长腿随意的伸展着,端起酒杯轻轻摇晃了两下,暗红色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道弧度。
“庆祝蒋振业落网吗?”凌臣鹤偏头看他。
“他也配我庆祝?”蒋晗说着仰头喝了一小口, 随即望着天边璀璨星光。
夜空繁星点点, 偶尔有微风拂过, 带来一阵阵不知名的花香, 混合着身边男人身上那股独特的木质香味,让人莫名的感到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宁。
“想喝就喝。”蒋晗说完,偏头瞥了男人一眼,后者冲他歪头一笑,仰头喝酒。
凌臣鹤又去厨房搞了点水果坚果小点心, 回到露台上和蒋晗一起吹风看夜景。
这样的促进感情升温的小情调多难得, 他可不想放过, 直哄着他顺着他。
蒋晗斜了他一眼, “你能别这么做作吗?”
“我怎么做作了,我愿意伺候你。”凌臣鹤给他杯里又倒上酒, 捞过自己的酒杯自顾自的和他碰了下。
“诶你说, 你叔父这次还能翻身吗?”
“说不好,除非让我看到判决书。”蒋晗直言。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这次的集团大动荡, 还简单复盘了一下那场风波战。
凌臣鹤为他做的, 蒋晗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又不是没良心的,知道他做的远远比自己看到的只会更多。
玻璃清脆的撞击声在夜色中荡漾开来, 红酒入喉, 带着醇厚的果香和橡木桶的微涩。
酒过三巡, 清冷的总裁那张常年苍白的脸上,终于染上了一层极其惹眼的薄红。
某位少爷内心更是荡漾, 他偏头看向身边的人,就见他再次朝自己举起酒杯。
大概是酒劲有点上头,又太想表达自己的情绪,蒋晗兀自的来了一句:“蒋氏的股份,我给你几个点吧,如果凌大少爷不嫌弃的话。”
凌臣鹤被他逗笑了,夺过他手里的酒杯和自己的一起放在面前小桌上,一手搭在藤椅靠背上,侧过身看着他,眼中满是玩味:“蒋总什么意思?”
“就是想给你。”
男人单手还撑在他身后的椅背上,身体微微倾向他,他盯着蒋晗那被红酒浸润得水光潋滟的嘴唇看了几秒,收回目光,又去直视他的眼睛。
那目光里敛去了所有的浪荡,一寸寸的扫过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极其认真的抛出了那个在心底盘旋了很久的问题。
“蒋晗。”凌臣鹤叫了他一声,“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该来的总会来,蒋晗知道他迟早会问出这个,这个他有意回避试图用各种办法去掩饰去躲藏的问题,如今被凌臣鹤如此直接的抛了出来,砸得他无处可逃。
蒋晗的手指几不可察的收了收,他避开男人专注带着期待的目光,重新将视线投向了远方的星光。
是啊,他们现在什么关系。
都这样了还能是什么关系。
可好像又不是……
这个问题,他也曾在无数个夜里问过自己。
他一个极度理性的生存主义者,习惯了把所有的感情所有的关系都放在天平上反复称量,计算投入产出比,计算风险概率。
感情这种东西,在他看来,是这世界上最不可控,也是最危险的投资。
更何况,对方是凌家唯一的继承人,是这世上珍稀罕见的Enigma之一。
是一个生来就站在基因链顶端,可以轻而易举碾碎他所有骄傲的怪物。
蒋晗脑海里闪过诸多画面,那个雨夜里奄奄一息的银白小猫,那个将他从地狱里拉回来的K。
那个很多焦头烂额之时毫不犹豫将他护在身后的坚实后背,那个在会议室里为了他大杀四方的狂傲身姿。
说到底,他是一个有血有泪真实的人。
蒋晗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久到身边的人眼底的光芒都黯淡了半分。
凌臣鹤很短促的笑了下,坐正了身子,决定用自己向来混不吝的状态掩饰心中落寞。
他故意无所谓的一晒,笑着说:“我是说,你好歹先废了我们之间那个合约吧。”
其他的,可以慢慢来,我可以继续等。
“你看成吗,蒋总?”
蒋晗又默了默,倾身将桌上的酒杯捞过来,仰头喝了大半杯酒,放下酒杯转过身,定定的看着对方。
男人像是有些犹疑,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就见蒋晗似是无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我这个人,极度缺乏安全感。”
蒋晗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打算发展某一种感情。”
“在我的世界里,所有的关系都必须建立在利益和绝对可控的契约之上。”
男人沉眸看着他,心脏也跟着一沉,做好了蒋晗即将说出什么他都能故作镇定应下来的打算,哪怕他还当自己是一个可控的交易对象也无所谓。
“可是……”
蒋晗突然话锋一转,他伸出手,将男人鬓边一缕肆意荡下来的银白发丝轻轻拨了拨。
收回手,又陷入了沉默。
凌臣鹤就这样看着他,心跳有些快。
男人的眼里没有逼问没有急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蒋晗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你是我在反复计算了所有的风险,评估了所有的不可控因素之后,”
“依然选择的那个‘万一’。”
万一他和别人不一样呢,万一他会带着我一直向前走呢,万一他真的是图我这个人呢?
蒋晗有点自暴自弃,在心底无奈的笑了下,看着他,淡淡开口:“所以我或许可以为你,试着,改变一下规则?”
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将他紧紧抱住。
抱着他的人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紧紧的抱着他,抱了他好一会,又突然把人推开半寸,像是确认什么似的看了他一眼,把人拉进怀里狠狠亲吻。
他刚刚说什么?愿意为我改变规则,承担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