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是项正直,右边七宗罪剩下的两个人。
剩下的两条罪名我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右边的屋子有他们详细的记录。
包括姓名照片家庭住址,以及他们要害的人和他们会使用的方式,包括他们仇恨的原因。
如果你得到那些东西,就能及时的阻止他们犯错,甚至是把他们救下来。
七宗罪会被你阻止,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你要知道,到时候你救得就不是两个人,还有他们要害的那些人,你一下子,会解救许多人命。
所以……
东坡。
你要如何抉择?
是选择救你的一个朋友,还是更多的人?
你只有一次机会,左还是右,一旦选择一方,另外一边你将永远失去。
东家的祖训是怎么教导你们的呢?
是帮助至亲,还是救赎世人?
最后再来个友情提示,开门之后游戏立即开始,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只有一瞬间的决定。
一瞬间,你猜有多长呢?
信的内容到此为止。
东坡攥着那张纸瞪着门板。
“里面的情况看不到么?”程似锦问。
东坡摇头,“树精和守护灵都没有办法。”
树精进不去,他也无法使用驭灵眼。
唯一的办法只有打开门。
“你打算怎么办?”程似锦看向东坡。
“开门。”东坡伸向门把手。
程似锦看着他逐渐向前的手,“东坡你要如何选择?”
东坡没有回答。
在他的手碰到门的同时程似锦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们有两个人,要不然冒一次险?”程似锦猜到了东坡的选择,他抓着东坡不放开,眼睛紧紧盯着他看,“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你觉得,陆为会不知道我们有两个人或是更多的人么?他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们速度快一点,万一……”
“不要做这个假设,里面是条人命,一旦失败我们谁都救不了。”
“可是,”程似锦皱眉,“那纸上也说了,七宗罪最后的两条罪名,那不是两个人那么简单,还会有很多人被牵扯进来。”
被陆为利用的人最终会被施以惩罚,而那些人要加害的人又回承受另外一种折磨,前者必死无疑,后者就算活下来身体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剩下那俩罪名会有多少人无辜被害还不清楚,搞不好最后又会来个生灵涂炭,就像通关游戏会有终极boss—样,既然要结束陆为一定不会让其平稳度过。
陆为给东坡的选择其实是一个项正直,还是更多未知的人。
东坡要救哪个。
很显然东坡已经有了答案,但程似锦还有另外一种想法。
万一..他们绝境逢生又找到了转机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红衣厉鬼在里面也不要紧,陆为一个怎么也没办法同时解决我们俩,我们还是有机会的。”见东坡不说话,程似锦赶紧又补充了句。
“程似锦,陆为不是在和我们做游戏,他以人命为筹码进而戏弄我们,他不会给我们任何可能,如果我们真的尝试了,那么……”
东坡话没说完,叶遇白和岳警官就追上了。
“情况怎么样了?”离老远叶遇白就扯着嗓子问。
东坡看了眼门,“门锁着,我们进不去,陆为给我留了张纸。”
等他们跑到后东坡直接把纸递给了岳警官,然后看着叶遇白说,“陆为给了我一个选择题”嗯“选择题?”叶遇白顺着气儿问,他声音都有点抖。他和岳警官都是普通人,他身体素质不差岳警官也受过训练,但这么长的一段距离也让他俩气喘吁吁了。
“他问我,是救项正直,还是要救剩下的人。”东坡目光一沉,“七宗罪剩下的两条罪名,和将要被害的人。”
叶遇白狠狠一皱眉。
陆家人真特么的是变态。
这哪是给东坡的选择题,无论他选择哪一方都会陷入不仁不义,甚至会背上无辜的罪恶感天平两端他不可能同时顾及,放弃的一方对东坡来说是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阴影。
因为他一旦做出决定,另外一边就像是因为他才死的。
这事明明和东坡没关系,但人的心理就是这样的。
“你要怎么做?”岳警官飞快的看完纸上的内容抬起头来,“从项正直失踪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时间越久对他越危险,我们得尽快想出对策。”
“没什么对策不对策的,”东坡严肃的盯着着门说,“陆为都给我留了这么张纸,就证明项正直一定在里面也一定活着,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决定是要项正直的命,还是要那些资料而拯救那些将要犯错的人。”
岳警官皱了皱眉,“所以……你想怎么办?”
“程似锦说,他想两边同时顾全。”
“怎么个同时法?”
“就是……不做任何选择,在开门的一瞬间我们一左一右的同时进入。”东坡说完目光转向了岳警官,“但是我觉得这事儿不可行,陆为留了这张纸条就证明他知道我们要来这儿,就算没有你和程似锦,我和叶哥我们俩也是时时刻刻在一起,这种事情陆为不会想不到,所以我觉着两边一起去不是太稳妥,岳警官你的意思呢?”
这是个很困难的选择题,是项正直一个人死还是其他人。
身份警察如果里面的人是他,岳警官必然会义不容辞的用他自己的命去救别人。
可是他不是项正直,他没权替他做出决定。
特别是生死的决定。
“我……”岳警官这嘴长得也很犹豫。
“时间来不及了,您也说越拖越危险。”东坡道,“是救项正直,还是要另外俩人的资料呢……”
岳警官依旧没能给他答案,东坡转向程似锦,“你是我搭档,我信你一次,我开门之后我们一左一右快点跑,我去左边你去右边,程似锦这不是开玩笑,豁出命你也得给我跑到地方。”
“你放心。”程似锦用力一点头。
东坡没再言语,他再次伸手,但同样的在他摸到门把手的瞬间他又让人拦住了。
这次不是项正直,而是岳警官。
“不行。”岳警官斩钉截铁的说。
“为什么不行?”东坡不解。
“你说的对,那个人穷凶极恶,反侦察能力很强,我相信他不会留出这么大的把柄给你们抓,项正直就在房间里,如果因为你的选择错误而失去性命,那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想的,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先以保证人质的前提为主。”
“可是岳警官,死一个项正直我会救更多的人,再说我们速度快的话项正直也未必会死。”
“不要做任何没把握的事。”岳警官摇头。
“我是灵媒师我不是警察,我只知道我爸从小就告诉我,要做力所能及的事,要以大局为重,明知这个人没有救了还要不停的努力而让自己让别人陷入危险,那不是英雄主义那是愚蠢,任何时候我们都要看清自己,认清自己。”
“你说的是没有错,”岳警官也不让步,“你不是警察但我是,比起一些莫须有的资料和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们一定会选择后者,因为人是看的到的是存在着的。东坡你怎么确定打开门里面一定有那些东西?如果没有怎么办?如果因为这个错误的决定让项正直出事儿了怎么办?这不是莽撞能解决的问题,你要以大局为重。”
“岳警官,一条人命和无数条人命哪个更重?”
“我就知道眼前能看到的最重。”岳警官说。
气氛陷入僵局,短短几分钟俩人唇枪舌剑丝毫不让。
片刻之后,岳警官叹了口气。
“东坡,我只是希望能抓住机会,而不是把它浪费掉,任何事情都不存在侥幸,幸运是存在的,但中头奖这事儿不是时时刻刻都会发生的。”
东坡看看他,“我明白了,岳警官,我救项正直。”
这次不等任何人反驳,东坡猛地推开了门,阴气扑面而来,东坡险些被其熏倒,守护灵即刻将其护住。
东坡稳住身体大喝一声,“你们等在外面!”
而后便不做任何停顿直奔左边,他刚一动只听右边砰的一声响,东坡连回头都来不及,他看到左边有一扇门,于是想也没想的冲了过去。
即便有守护灵的庇佑阴气也呛的他几乎睁不开眼,东坡眯缝着眼拼命往里瞧。
门口正对的方向有一个窗户,即便外面是白天这屋子里也像是挂着厚厚的窗帘,东坡隐隐约约看到窗前站着个人,那个人好像还在动,无奈阴气太大他实在是看不清楚。
“项正直?”东坡试探着喊了声。
窗前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东坡召出树精飞快念起咒术,树精得到东坡力量将阴气逐渐吸收。
湛江一行让东坡与树精能力有了很大进步,放在过去,即便是吸食灵体的树精也无法承受红衣厉鬼的阴气,但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尽管缓慢但阴气还是一点点消失在树精脚下,它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窗前的人愈发清晰,东坡赫然发现窗户是开着的,而那个人正机械的迈着步子往窗前走。
一条长绳拴着那人的腰,长绳的另外一头挂在门上,连个扣子都没有,只是挂着。
因为那不停向前的人,长绳紧紧绷着,这条绳子让那人的脚离外面只差一点又不会真正的迈出去。
但如果这门一关,长绳必然脱落,窗前的人再无阻拦,势必会直接掉到下面。
只是一眼就看的东坡心惊胆战,他快步跑到窗前,窗台上不停迈着步子的人不是项正直又会是谁!
项正直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就像站在跑步机上不停的奔跑。
东坡见状,薅着人衣服就把他拽了下来,项正直还要起身,被东坡一手刀劈到了后颈上,东坡这一下力道不重,但带着灵力让项正直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项正直闭上了眼睛,不再动弹。
东坡迅速关上窗子,又在窗前贴了到符,确定项正直不会再做同样的事情,这才放心的原路返回。
此刻树精已经将引起吸收殆尽,屋子的大致模样也露了出来。
这是一个双居室,左右各一个卧室,中间有一个小型客厅,他们刚才就是从这里跑过来的东坡在客厅里看到了些许纸灰,另外一侧有一张烧了一般的黄符纸。
再一抬头,就看到岳警官和叶遇白向里张望。
他们看不到阴气,可在开门那一瞬间东坡不用自身的力量将俩人护住,恐怕这会儿他们早都昏迷不醒,深受伤害了。
所以东坡才在开门的一瞬间让他们不要进来。
他已经知道里面有很强的阴气,但他没有想到有那么多。
即便做好准备也差点被阴气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