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不走(2 / 2)

第五人称 什九楼 1985 字 1天前

他不是没感受到,蹙眉,莫名,但不打算开口解释,因为她显然不是来找他的。

凌阳州也察觉到不对劲,以为她是被吓到的,“苏墨桥,洵哥刚那句话不是对你说的,是姜……”晚唐,她刚来这里不知道发什么疯。

“你能先出去吗?”苏墨桥脑子很乱,他说得她更乱了。

凌阳舟在他们三人之间转换目光,应洵之没说话,微点下颌,眼神示意,凌阳州一脸欲言又止地离开。

这种情况下她总不会认错,事实都摆眼前了,可要怎么说,该说什么,从小到大这算第一次站在林虞的对立面。

她想都不敢想,还是应洵之在场的情况下,刚才那些话是被刺激到没经过大脑说的,苏墨桥让自己理智下来,总得理清来龙去脉,又怕说太多会奔溃,深吸一口气,打算长话短说,先把事情解决了。

“这个竞赛名额我靠实力拿的,没理由走的是我。所以虞虞,你去跟老师说。”

“等会儿桥桥,我知道,但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是打算要跟你说的,你听我跟你解释,学校老师那……”

林虞像是真的有难言之隐和迫不得已,其实她只要解释了苏墨桥一定会相信,但她此刻不觉间又站在了应洵之旁边,两人距离很近。

似乎是他在默许,苏墨桥觉得更加难过无助,她便不想再听,“你去跟老师说把名额换回来。”

她加重语气,让自己看上去更强硬一点,除此以外她没其他办法。

因为对面两人就那么站着,应洵之自凌阳舟走后就从座椅上站起身,抱臂背靠着桌椅沉沉望着她。

苏墨桥不敢看,她怕看到他眼里的责备,他允许林虞的靠近,他和林虞一起站在她的对立面,两人在光下,她在光的反面,她一个人,孤立无援。

苏墨桥也没有动,僵直着脊背对峙,这是她最后的体面。

“不是桥桥你不明白,名额已经定好了,名单都交上去了,我去跟老师说没用,老师现在不会听我的。你……”

反反复复就这两句话苏墨桥已经不想听了,也不想再看两人。

眼角一瞥,眸光微动,忽然看见背后的桌子上一张熟悉的纸质,她拿过,看清一瞬后,她不可置信。

“……虞虞你是不是疯了?!”

紧接着,空气里响起一声清脆的“啪”——

周围落针可闻。

林虞脸偏到一边,右颊上浮起红印,苏墨桥手还举在半空,掌心是后知后觉的麻。

她也疯了,她做了什么,只是为了一个竞赛名额,她们怎么能向对方做出这样的事来,“我……”

余光看到对面的男生终于动了,他舍得从光里走出来了。

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压迫过来的空气都被他掠夺走。

她后退半步,不敢看他的眼睛,这下他真的可以怪她责备她了,“苏墨桥,没必要,一次竞赛而已……”我可以把名额给你。

声音冷得毫无温度,和预想大差不差,也该这样。

她怕听到更严厉的责备,真的会难以忍受,于是慌忙低头承认错误,很识相,“对不起,你说得对,一次竞赛而已,是我太过分了,我不要了。”

道歉完也不敢抬头看他,怕看到他眼底的偏心和苛责,手松开,稿纸轻飘飘落到地上。

是很难过委屈自责内疚的,也不算被误解,是自作自受。

可她也不是那么坏的女孩,不会那么无缘无故打人。

他不问缘由,那他就是想听道歉了,嘴里尝到了湿咸的泪水,赶在决堤那一刻转身过去。总不能让他觉得打人的人更像受了委屈吧。

已经没话说了,直到确定走出那扇门,他们看不见,她才任由眼泪决堤,没哭出声,会怕他们听到。

她走一步心里默念一句,心软的女孩只能教自己把心变硬。

竞赛稿我不要了。

虞虞我不要了。

应洵之,我也不要喜欢了。

苏墨桥就一直那么重复心里默念着,走了很远,她觉得。

但还是没走到那片阳光底下,她有些气馁,走不动了,可是又冷,她继续坚持,还差一点,又被人拉住,“跟我走。”

是林虞的声音。

说实话她现在真不想听到,又不知道怎么面对,甩又甩不开,只能一边默不作声抹泪,一边任由她被她拉进杂物室。

门被林虞关上,她被林虞压在墙壁上,看她还在哭,林虞叹口气,“下手有够重的,发泄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