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修)(2 / 2)

原始迷恋 尤听 3653 字 5天前

她目光移向他的裤子:

“又何必吝啬地留下这最后一块布料呢?”

“反正,我是个beta。”

这下,帐篷里彻底安静下来。

男人被她彻底噎住。

他一生中罕有今天这样连续吃瘪的时刻。

此刻,她黑色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狡黠的得意,嘴角强压着笑意。

他眉心一跳,下一瞬,他毫无预兆地俯身,双臂撑在了她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他的体重让气垫床陡然下陷,浅蓝色的长发落随之垂落在他身上。

简末末被他身体投下的阴影完全掩盖,

雪松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将她整个人裹住,让她吸进去的每一口气都带着雪松的味道。

她黑色的双眸终于露出一丝慌乱,本能防御般地将身前的毯子拉高了一些,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男人的视线从她颤动的睫毛慢慢滑到她下巴,然后看着她被毯子掩住的脖子。

他声音很沉:“你该庆幸,自己是个beta。”

简末末第一次感到这个男人身上不加掩饰的侵略性,她小声问:“若不是呢?”

“若是alpha,”他眼眸里掠过一丝凛冽的寒光,“我会立刻杀了你。”

简末末睫毛颤了颤。

“若是omega……”

他话语顿住,一双冰蓝的眼眸微微眯起,他俯下身又逼近她几分,一头绸缎般的浅蓝色长发,铺洒在她身上。

随后,他低沉的嗓音从简末末头顶压下来,反问:

“你觉得,你会被怎样?”

这时,简末末那双黑眸里的慌乱终于藏不住了。

她瞳孔轻轻颤着,片刻后,她垂下眼,避开他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

“我不是omega,所以不会做这样的假设。”

他看着这心思缜密,滴水不漏的小家伙。

炉火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垂下蝶翼般的睫毛,把那双刚才还敢毫不示弱地跟他对视的眼睛藏了起来,像一只打不过就缩回洞里的狐狸。

忽然间,他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料到的情绪——惋惜。

若她是个alpha,凭这份坚韧心性与清醒头脑,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收归麾下,让她为自己开疆拓土,建功立业。

她若是个omega。

她若是个omega,他或许会收养她,找最好的老师来教她omega该学的那套东西,让她和某位领主继承人联姻。

可惜…她只是个beta。

他敛起思绪,直起身,无形中的压迫感随之散去。他转身取过水杯,递到她面前。

“喝水,简小姐。”他此刻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静疏离,听不出任何情绪。

简末末喝了水后,再次钻回了被子,用毯子紧紧裹住自己。

夜幕降临,睡觉成了新的问题。

帐中仅有一张双人床。

所幸,男人只是沉默地走向一旁的躺椅,靠了上去,他半躺半坐,以一种看似并不舒适的姿态,度过了漫长的一夜。

简末末醒来时,帐篷已经微亮,男人靠在躺椅上,长发落地,衣衫敞开,胸前雄厚的资本半遮半掩,在晨曦中显得慵懒不设防。

她忍着肩头的疼痛,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轻手轻脚地将两个肉罐头放在他手边,然后自己抱着一罐水果罐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同时打开了电脑,她又一次开始尝试连接网络,尽管希望渺茫。

男人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

看着她在晨光里细嚼慢咽地吃着罐头,一副心安理得地在这里安营扎寨、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模样。

七天了,他在这个帐篷里呆了整整七天。

荒原之外,无数要务等他决断。他却还留在这里,守着一个小beta。

“伤还没好?”

简末末一顿,这才第七天,怎么可能就好了?

她笑了笑:“应该快了。我帮你泡杯咖啡。”

男人知道她在敷衍安抚自己。

心中憋闷,但偏偏她就像一团软棉花,会把自己所有的力弹回来。

比如她此刻的笑。她爱笑,但男人一眼看得出她笑容从来不达眼底,多半是在敷衍自己,但却又偏偏挑不出错。

他看着她走向架子去取速溶咖啡的背影,没有言语,只是低叹一声,起身走出了帐篷。

外面依然寒风凛冽,他站在雪地里,认出来了这里——奔狼滩。

奔狼滩是银背狼的栖息地,这里本该都是银背狼但白日的第一场雪代表荒原正式入冬,动物为了活命会向南迁徙,银背狼为了捕获过冬猎物会暂时离开奔狼滩。

也因为如此,风雪中迷路的熊才敢闯入他们的领地。

总而言之,这里是整个荒原最危险的腹地。

一个疑问浮上心头: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beta,为什么要孤身一人留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沸雪荒原,在这令人闻风丧胆的奔狼滩上固执等待?

她在等谁?

可这些与他有关吗?

没有。

这些都不值得他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他沿着覆着白雪的荒原行走,竟罕见地忘记了点燃香烟。

他忽然察觉,在那顶帐篷里,他的烟瘾似乎莫名淡去了许多。她身上那缕并非信息素、却清甜如露水般的气息,仿佛拥有某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像是为了抗拒这种无形的软化,他刻意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辛辣的烟草混着冷风灌进肺里,唤醒该有的清醒。

一支烟毕,他重新返回帐篷。

他不喜欢那个帐篷。

不喜欢里面噼啪作响的炉火;

不喜欢她翻阅说明书时纸页的细碎声响;

他不喜欢这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这些错觉都是麻痹心智的毒药。

然而,他脚步却依旧诚实地踏回了帐帘之内。

一股速溶咖啡香气扑面而来,温暖地弥漫在空气中。带着某种归属感。

但是——

电脑桌旁,没有那个纤细专注的身影。

他目光扫向床铺,那里也空无一人。

炉火还在响。咖啡还冒着热气。她吃了一半的罐头还放在桌上。

但她不在这里。

岁月静好的错觉荡然无存。

他猛地转身冲出帐篷。

风雪扑面。装甲车被埋了一半,孤零零地趴在那里。除此以外,只有一片死寂的、无边无际的白。

“简小姐?”他的声音在荒野回荡,没有回应。

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如此悄无声息地将人带走……

只有——银背狼!

想到这里,他怒意翻涌,又是那群畜生!!!

高大的身影掠过风雪,几步便抵至那辆半埋的装甲车前。

车门冻住了。

他手腕发力,猛地一拽,冰层崩裂的脆响被风撕碎,车门应声而开。他躬身钻入驾驶舱。

钥匙还插在锁孔里,没被拔下来。

他拧动钥匙,手掌落在那片密密麻麻的操作台上,指尖几乎没有停顿,行云流水般依次掠过那些复杂的拨杆旋钮和按键,

在他操作下,八个巨大的车轮开始疯狂转动。

车轮的冰层开始碎裂,积雪冰碴四处飞溅,车身剧烈震颤,却仍被冰雪死死按住。

他面无表情,手指又依次推动了几个拨杆。

轮胎的转速骤然攀升,胎纹疯狂摩擦着冰层,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整个车身猛地向上一挣,积雪崩裂,冰碴四溅!那辆被风雪封印了数日的钢铁巨兽,终于在他手下挣开了枷锁,卷着滔天的雪浪,悍然冲入了茫茫风雪之中。

就在这时,驾驶座后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他猛地转头:”……”

简末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