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一勾唇,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没进易感期,但不代表不可以适时加入。
撕裂的外衣从后颈一直开到下摆,敞向两侧,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
“撕拉——”
t恤也应声而裂。
就在这时车外的雪开始跳动,开始沸腾。
像大地在呼吸,像荒原在苏醒。
莱茵兄弟听过这片荒原的传说:银背狼王出行时,雪会为他沸腾。
所以这里被命名为——沸雪荒野。
“不可能……”莱茵一看着外面沸腾一般的雪,“那是传说!”
话音未落,一声狼嚎刺破荒原。
低沉,悠长,空灵,带着低频的穿透力,让大地与之同频震颤。
雪沸腾得更厉害了。
狼嚎一声接一声,由远及近,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装甲车层层围住。
下一秒,一头头银色身影鬼魅般从沸腾的雪沫中踏出,它们体型如成年雌狮,银灰色皮毛在月光下发着幽幽荧光,幽绿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像跳动的鬼火。
银背狼!
它们没有攻击,只是围着装甲车缓缓踱步。
莱茵一抓起□□,莱茵二按住枪筒:“哥,皮毛破了不值钱了。”
莱茵二思考了一下,放下了枪管。
简末末蜷缩在驾驶座上,用撕破的衣物裹紧自己,《信息素帝国》的描写中这群狼的智力极高。
“哥,它们好像在咬轮胎。”莱茵二惊呼!
莱茵二再也顾不上狼皮,活命要紧!
他摇下车窗,对着轮胎周围的狼影疯狂扫射!火光炸裂,但枪声停止时,却不见一滴血。
那些银色的身影在枪火袭来的前一瞬,鬼魅般没入沸腾的雪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车内死一般寂静。
看不见的敌人,比围在眼前的更可怕。
第一次,莱茵兄弟感受到成为猎物的恐惧。
突然,车身猛地一晃。
“哥!右后轮被咬穿了!”
莱茵一扑向驾驶座,一脚油门踩到底,车颠簸着冲出去。
一头狼纵身一跃,银色闪电般落在引擎盖上,挡住了整面挡风玻璃。
“艹!看不见路!”
莱茵二举枪,但狼在他的射击死角,他一把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
“回来!!”
晚了。
一道银色鬼影从车侧掠过。
伴随着闷响和戛然而止的惊叫,莱茵二被咬着喉咙,硬生生从车窗拽了出去,大片刺目的鲜红泼洒在车门和雪地上。
“不——!”莱茵一悲鸣。
简末末几乎是同一瞬间扑向车窗,用尽全力把玻璃死死按上去,把一头正欲进来的狼挡在窗外。
莱茵一双目瞬间爬满血丝,他将油门踩死,也不管视线是否被挡住,在荒原上开始疯狂地横冲直撞!
带着一种想要同归于尽为弟弟陪葬的玩命架势!
简末末一手攥着身前的衣服,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扶手,在剧烈颠簸的车中让自己不被甩离座位。
银背狼群再次开始嚎叫,此起彼伏,在荒原回荡。
简末末依稀觉得这次的狼嚎和刚才的不一样,它们更高亢,更兴奋,仿佛在迎接什么。
趴在引擎盖上的那头巨狼毫无征兆地纵身跃下。
车外呼啸的高原风雪拍打着挡风玻璃,发出锋利的尖啸。
就在这片风雪与狼嚎交织的无尽黑暗深处,隐约出现一个身影。
而莱茵一不减速不转向直直向对方冲去。
简末末:“你做什么?前面是人!可能是荒原的落难者!”
“是人又怎么了?!”莱茵一双目赤红地嘶吼,“挡在这鬼地方,就是他妈的活该!”
简末末扑过去抢方向盘。
晃动的车灯光柱里雪尘飞扬,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仿佛自极寒的深渊走出。
系统:【男主来了】
简末末:男主?
这本书的男主叫末野。
书中对他的描写:
“荒原暴君在黑暗中踏雪而来,他的狼群如影随形。”
而眼前,正是这个场景。
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仅以一张完整的银背狼皮为衣,狼头扣在肩上,狼尾挂在腿边。半身赤着,一双赤足,毫不在意地踩在冻土与碎雪之上。
他身后,一头头银背狼蓄势待发。
巨大的危险感让莱茵一感到了鲜有的,来自骨髓的恐惧。
他咬牙将油门踩死,以近两百码的速度朝那道身影疯狂碾压!
简末末心脏骤停。
末野纹丝不动。
就在引擎盖即将撞上他的刹那,他猛地探出右手,五根手指按在引擎盖上!
“轰——吱嘎——!”
车骤然减速,车身疯狂颤抖,简末末被甩下座位。
那人赤裸的双脚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沟,装甲车推着他前行数十米,被强行推开的积雪混着摩擦产生的零星火花在寒风中飞溅。
最终,一切戛然而止。
简末末从座位下爬起来看向窗外。
那辆莱茵兄弟引以为傲,数十吨重的装甲车,竟真的生生被男人一手逼停了。
这就是所谓的男主力吗?
末野缓缓抬起头。
简末末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年轻,锋利,英俊。
灰色的短发,碧绿的眼睛。
带着十足的野性。
他全身泛着一层幽微的银光,简末末一开始以为是银背狼的皮毛在他皮肤上反射的光泽。
如此近距离才发现,他身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碎冰晶,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
简末末不明白为什么他身上那么多冰晶,莱茵一却一眼看出来端倪。
这些是他燥热的身体渗出的汗珠,它们遇到零下几十度的空气,瞬间凝成霜。
这是个强到变态的alpha!!
并且,和弟弟一样,进入易感期了。
想起弟弟,看着四周层层围住的狼群,他明白了。
这家伙不会是传说中的银背狼王吧!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却被狼王给狩猎了。
他恶狠狠看向简末末:
莱茵一自知必死,在弟弟死亡的恨意和绝望中,他猛地扯向简末末,带着一种报复的癫狂:
“反正都要死了,不如让老子快活一下!也让这发/情的畜生好好看一下人是怎么做的!”
反正这玻璃连子弹都打不穿,他也不可能进来。
话音刚落。
末野右手猛地探向腰侧,扬起时,手中已多了一柄骨白色的匕首。
“嚓!!”
伴随一声极其短促、尖锐、高亢的脆响,刀尖刺在挡风玻璃的正中心。
莱茵一瞳孔震颤。
那曾抵御枪弹、银背狼都奈何不了的玻璃,此刻正以匕首落点为核心,蛛网般裂开后崩成无数细碎的晶体,从车头向车内扑面砸来。
零下三十度的风裹着雪沫疯狂灌入车厢,车内的温暖在一瞬间被抽干。
简末末猛地缩起身体,看向前方的男人。
末野没有贸然进攻,只是蹲在引擎盖上。
他没有看举枪对着自己的莱茵一,而是盯着那个紧紧攥着衣服、冷得浑身发抖的身躯缓缓开口:
“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