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对于求婚, 沈颜卿作为娇气的公主还是十分期待的。
霍星来准备的求婚仪式也恰到好处,场景盛大,但没有劳师动众, 只邀请双方家长作为见证。
只是订婚仪式, 沈颜卿一度觉得没必要。
因为那个春节里,霍嘉祖和颜令昭这对半路闺蜜就一起约见了港岛有名的风水大师,以长辈之名为他们二人定下一年半后的婚礼。
之所以没有将婚期定在眼前,一是霍星来又要准备秘密惊喜, 二是霍家一定要大办。
几十年里, 霍家几个子女,只有霍星来走到了婚姻殿堂。
霍嘉祖自是不允许儿媳妇拜个天地,即算礼成。
婚期还有500多天倒计时,订婚仪式选在沈颜卿生日当天。
按照规矩, 订婚仪式要在女方家里。
听闻沈颜卿真的要嫁给港岛那位赫赫有名的巨佬,早如透明人般的沈君御破天荒地给她打了通电话。
沈颜卿怕颜令昭听到心里不舒服,抱着手机偷跑去庭院里。
“卿卿, 你怎么也是沈家的女儿, 就回壹京举办吧。”沈君御声音苍凉, 这几年华满彻底由沈满慈接管,他在妻子的怨声载道里,过得也不如意。
沈颜卿不是没有动容,但她也不是圣母白花, 自然不会忘记从前被沈君御逼得走投无路的日子。
于是果断回绝,“我和妈妈已经商量好,去美国举办。”
沈君御:“你真的不要爸爸了?”
港岛春日的夜色, 略显料峭。
她出来的着急, 只穿着单薄家居睡裙。
一阵寒风吹过, 小臂尽是战栗。
“爸爸,你忘了吗?”沈颜卿唇角微颤,有藏在心底二十年之久的委屈无处安放,“是你先不要我的。”
“我”沈君御如鲠在喉,连反驳的话都卡在喉间。
“”
“”
随后,是父女俩长久的沉默。
作为尊重,沈颜卿没有立刻挂断电话,或许是她也想等待一份属于父亲的道歉。
“我也是为了你好”最后,沈君御只吐出这句话来。
“真的吗?”有玉碎的声音,从沈颜卿心脏传出,“爸爸,把我嫁给以玩弄女人身体和感情,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真的是为我好吗?”
“这件事都过去好几年了!”沈君御打断道:“你能和没有照顾过你一天的妈妈和好,为什么不能对养育你成人的爸爸释怀?”
沈颜卿扶住廊前的树,才给了自己继续站在风口的力气。
是呀!她都能和没有养育自己一天的母亲和好,为什么不肯释怀将她从小抚养长大的父亲。
“爸爸,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一点长进。”沈颜卿深吸口气,让自己的态度尽量冷静平和,“你有做过父亲这个角色吗?”
“”沈君御一怔,“什么?”
“你只是担任了父亲的身份,但没有一天做过父亲。你在我面前,真实的身份是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天神,一句话决定我的未来。”
“”
“可是凭什么呀!就因为你生我养我,我就必须放弃灵魂,跳进一个我明知是火坑的婚姻,成为你的傀儡,才算尽孝吗?”
“我”
“我小时候,也是仰望过您的,”
没有母亲,姐姐对自己又误会颇深。
沈颜卿幼时就练得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靠讨好沈君御过活。
否则也不会到了霍星来身边,装乖的演技那么炉火纯青。
“没有妈妈在身边,学校里的同学都笑话我,我还记得您知道后连续一个月亲自去接我放学。”
“钢琴、古筝、大提琴,各种乐器我们看了一遍。您说我气质古典婉约,更适合古筝。我那时真以为您是为了我好。”
沈颜卿握着电话,原本不是想同沈君御翻旧账,可话到嘴边,还是想同他聊一聊这些年自己是怎么生活的。
“我第一次意识到您不在意我,是您为我选择景铭珂联姻。可那个时候,我的心还在为您辩解,心想您肯定是觉得景大哥稳重可靠,但忽略了他弟弟纨绔,不了解年轻人的混乱生活。”
“”
“直到您出尔反尔,拦下我麻省的申报改选港大。在明知是景铭珂给我下药的聚会上,要我低头道歉。我才终于肯定了,我之前的猜想。”
“沈家那个时候的情况你也知道”沈君御还想辩解。
“我当然知道!可是姐姐都在对我说,她不需要靠嫁妹妹维系家里的荣耀。”沈颜卿眼角滑落一滴泪,“而您,我的父亲,您是怎么做的呢?”
沈君御:“我毕竟,也要为集团那么多人考虑。”
沈颜卿“算了,不说了。”
随后,沈颜卿又自嘲地笑了一声。
她居然还在奢望沈君御能对从前的事道歉。
但沈君御一而再地辩解,已经告诉她,他没有一刻为逼迫她感到抱歉。
“那订婚礼回壹京吗?”
“不了,已经决定去我妈妈那里。”沈颜卿抿了抿唇,“以后,我们也不要再有来往了。”
“你说什么?”沈君御声音冷下,“可无论如何,我也还是生了你养了你,你现在高嫁翅膀硬了就要一脚把你亲爹踹开。”
“爸爸,我一步步走到今天,可以说是你促成的。”
“我可没有教你那些。”
“没有你的逼迫,我也不会破釜沉舟选择霍星来。我也不会知道,了解一个人,是要靠心而不是通过别人的言论。”
“”
“时至今日,爸爸都没有任何歉意,我也明白了,你不是个值得我尊敬的爸爸。”沈颜卿深吸口气,“你要怪我狠心,不孝也没关系。我确实不喜欢强行大团圆,吞血原谅让我备受伤害的人。”
“这么恨我?”
“我不恨你。恨一个人需要用心铭记,但你的冷漠自私不值得。”
说完,沈君御再度长久地沉默了。
这次换沈颜卿结束对话,“沈先生,没其他事,就到这里了。”
“嗯”沈君御瞬时哽咽,“那你以后要幸福。”
沈颜卿没应,挂断电话前一秒,听到沈君御说:“卿卿,对不起。”-
挂断电话,她自太平山顶看出去。
眼前,是灯火璀璨的港岛全貌。
维多利亚的海水漾着波光,一如她第一次来到港岛时所见的模样。
可沈颜卿还是没忍住一直在眼眶内打转的泪,鼻腔一酸,大颗的泪珠如断线珍珠。
可随即,有一个俊阔温热的胸膛,将她环抱其中。
霍星来应该听了她整段的电话内容,但他没有提一个字。
唇角只贴在她耳畔,说道:“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沈颜卿又笑了,转过身将脸埋进他胸膛。
其实即使霍星来不说,沈颜卿也知道他会对自己好-
二月二十八日。
美国,颜令昭的别墅。
沈颜卿穿着白色复古真丝旗袍,一走下楼就见霍家人都坐在客厅。
客厅地板,摆放着几个保险柜,茶几上是高高摞起的红木雕花手提箱。
长辈们这时还是主角,沈颜卿自动站到霍星来身边,低声,“这些都是?”
“还不明显?”霍星来单手环在她腰后,手掌缱绻地摩挲着她的腰窝,“当然是娶你的彩礼。”
早在两人恋爱时,霍星来就将他持有的股份,及部分产业转移到她名下。
现在再看到随性的律师,沈颜卿就猜到些什么,“你又要给我东西?”
霍星来挑眉,话音带着些痞气,“之前给你的都是我的部分财产,现在你嫁到霍家做女主人,自然还有霍家给你的。”
沈颜卿笑道:“那你就不怕,我以后拿着大把财产抛弃你?”
霍星来:“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沈颜卿:“嗯!我也不会傻到离开这么好的丈夫。”
嫁入豪门,多数女孩都会签署婚前协议。
无一例外是财产界定,增值处理,债务责任。
但递到沈颜卿手里的,是婚前赠予财产,和婚后增值归属财产,与霍氏日后经营不善的债务与她不产生任何关联的文件合同。
沈颜卿握着笔,莫名想到沈君御给她打电话那晚,霍星来安慰她说‘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那时,她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回应即使他不说,她也知道。
“霍星来,你真的不后悔?”沈颜卿再度看向他,“你真的对我们的婚姻,充满自信吗?”
人生几十载,多少事都属于天命推着走。
若是再回到七年前,连她自己都不敢确定,还能收获今时今日美好团圆的结局。
霍星来低笑,“当然。”
他自信的是人,自信相信会永远爱沈颜卿一个人。
唯一畏惧的是天意,所以选择在婚前和她签不平等条约,保证即便日后他们的婚姻受到不可抗力因素的冲击,他们的感情又无论发生怎样的改变,早早地给她一份保障。
“爱”谁不会说,但说出来的,永远不如做出来的。
“卿卿,你选择我嫁给我,不是高攀反而是委屈你了。我给你的这些,远不如你给我的。”
沈颜卿鼻腔一酸,“我没给你什么”
她有点小作,还有点任性。需要很多情绪价值,需要充满爱意的陪伴。
甚至,没办法为他独当一面。
“你爱我,又教会我怎么爱人。嫁给我,陪伴我,就是你给我最好的。”霍星来无比真诚说道。
沈颜卿:“那我签了?”
霍星来:“你签,我会很开心。”
沈颜卿点头,然后在偏心到姥姥家的婚前协议签署上自己的名字。
订婚事毕。
霍星来又和她在美国陪了颜令昭几天,才一起回了港岛。
婚期倒计时的时间里,两人并没有一刻清闲。
霍嘉祖退了休,转职给儿子策划婚礼。
光是婚纱定制,她一个月里先后飞了米兰、纽约和法国,送到太平山顶给她试穿的就有百十套。
起初霍星来说约与她身形相似的模特试穿看效果,但女孩子都对婚纱有向往。
头两日,沈颜卿下班就会拉着霍星来坐在衣帽间换婚纱玩。
第三天就累得她头晕眼花,栽倒在沙发上让郑姐约模特上门。
沈颜卿今天穿着一身缎面鱼尾形制的婚纱,无比勾勒胸型和腰臀比,霍星来手指缠着她婚纱系带缠绕。
见郑姐离开,手就不老实地往她裙摆之下探。
沈颜卿完全脱了力,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在他指尖力度中荡漾喘息。
“会弄脏的”沈颜卿在他准备揭开布料时,制止道。
霍星来咋舌,他满不在意,然后直接抱起她往卧室走,“新娘子,提前预演一下洞房花烛夜。”-
两人在距离婚礼还有半年时,预约登记。
星港的登记领证模式和内地不同,甚至当天无法领取到证件。
还要双方带上具有资格的证婚人,一同宣誓,结婚证也要在婚姻登记处公示至少15天。
在此期间,没有任何人反对才算真正结婚。
沈颜卿在领证前还上网各种百度,“星港的结婚证居然只有一张纸,缺点仪式感”
霍星来坐在她身边,回道:“我们也可以再去壹京领一次,我也想要那个红本本。”
“但之前说一纸婚约,似乎也是这么一个道理。”沈颜卿仰头,“你要红本本?”
霍星来:“我身边的人都是一张纸,红本本刚好可以炫耀一下。”
沈颜卿撇了撇嘴,“霍董,你有点骚包。”
“我娶了一个天仙回家,还不能炫耀一下了!”
“”
“只领证和登记处公示感觉不够,我准备再登报和TV报道。”
沈颜卿放下手机,掐了一下霍星来的脸颊,“老公,太高调了吧!”
霍星来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娶你是件值得高调的事。”
正如霍星来所说,两人去登记结婚那日,有媒体一早得到风声,蹲守在登记处门口等着做独家专访。
“霍董,即刻要同沈小姐登记结婚啦,你此刻嘅心情点啊?”
沈颜卿穿着短款礼服,被霍星来紧紧牵着手。
他挡在她身前,将港媒的镜头推远。
“好激动,但我同太太预约嘅时间即刻到,等晚啲可以采访。”说完,霍星来还亲和地摆了摆手,同她并肩走进登记处。
仪式进行得很快,然后到新人宣誓环节。
两人站在桌前,面对证婚人。
霍星来先开口时,声音已经有点哽咽,“我请在场各人见证:我霍星来愿以你沈颜卿为我合法妻子”。
沈颜卿的泪也早已抑制不住,这一刻百感交集。
一路走来,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其中酸辛。
“我请在场各人见证:我沈颜卿愿以你霍星来为我合法丈夫。”
订婚仪式将近用了半个小时,随后便是摄像快速留影纪念。
两人再走出登记处时,门外已经围满了记者。
“霍生,可唔可以分享下此刻为人夫嘅感觉啊?”
霍星来大方牵着沈颜卿的手,将他们的婚戒露出,“好幸福,对未来嘅生活充满左期待,等左好耐。(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霍太呢?你嫁咗畀港岛女仔都想嫁嘅先生呢。(您可是嫁给了全港岛女孩子都想嫁的先生呢。)”
沈颜卿笑的灿烂,“嫁给霍生就很幸福,我也对未来的婚姻生活充满期待。”
“咁霍生霍太有备孕计划吗?”
沈颜卿脸颊一瞬通红,“现在还早”
她才刚刚毕业一年多,立刻就要做妈妈,想来还有些心惊肉跳。
“咁有冇谂过生宝宝呢?(那有没有想过生宝宝呢?)”
沈颜卿看向霍星来,只见他一脸戏谑表情,也在等她回答,“那当然有呀!”
“哇! 霍生有福,霍太钟意男仔定女仔?”
“男孩女孩我都喜欢,问霍生呢?”
“霍生钟意男仔定女仔?”
霍星来挑眉,扶在她腰后的手轻轻掐了一下她腰肢,“霍太生嘅,我都钟意。”
“咁准备生几个?”
霍星来:“问霍太呢?”
沈颜卿感觉这一幕很像小时候参加表叔婚礼,看他们闹洞房的环节。
倏地,脸颊就更红了。
“霍太?”
“生到霍生唔生。(生的霍生不能生。)”
轻松诙谐的打趣,还没等两人到太平山顶,整个港娱都是关于他们两人登记结婚的新闻。
【好般配,霍生绝对是港岛世家圈里有钱有能力还有颜的,霍太好福气哦。】
【霍生才好福气,太太这么靓,做梦都能笑醒。】
【他们两个之间的故事特别坎坷,没想到真的受到了结婚的消息。】
【祝福!祝福!】
沈颜卿倚在霍星来怀中,伸出左手反复看指尖的钻戒,“已经是换的第三枚戒指了。”
霍星来:“结婚的时候,还有第四枚。婚后,可能还有无数枚。”
沈颜卿看向他,“这么多!”
霍星来:“娶你,当然就要给你戴不完的珠宝首饰。”
沈颜卿自小爱美,这话无比受用。
“霍生。”她低声,故作神秘。
霍星来低伏下脖颈,配合问道:“怎么了?”
沈颜卿:“回家备孕?”
霍星来笑出声来,“记者打趣,你还当真?”
沈颜卿:“霍生今年37岁,再不着急做爸爸,就真要老来得子了。”
霍星来的手环过她腰肢,落在她小腹摩挲,“可我记得,早在七八年前,就有小姑娘叫我daddy了。”
沈颜卿一撇嘴,没想到旧事被他翻出来,“霍星来,你取笑我。”
霍星来:“天地良心,我没有。”
“哼,坏人!”
“卿卿,我感觉已经很久没听你叫我daddy了,叫一声听听。”
沈颜卿用手肘推他,“想得美,等你女儿出生了,让她叫你daddy吧。”
“我想听大女儿叫。”
“滚!”
“真不叫?”
“不叫!”
恰时车子听到霍家庄园前,霍星来打开车门,直接扛起人就往卧室走去。
郑姐远远看到,识趣避开。
沈颜卿在他肩上不敢胡乱动弹,直到臀上连续落下两巴掌,才骂道:“霍星来,刚领完结婚证,你就家暴我!”
霍星来:“这可不算,顶多是夫妻情趣。”
“坏人!”
“咱们去卧室好好探讨一下,该怎么叫daddy这件事。”-
婚期如约而至。
只是婚礼时间从定下后,所有仪式都对外保密。
坐上去往德国的飞机,沈颜卿还一头雾水。
她知道霍星来一定会为她举行无比盛大的婚礼,但当私人飞机降落在一处古堡前时,她还是不免被震惊到。
距离婚礼还有两天,但红毯已经自高高的台阶铺满十里。
让她更加没想到的,这处古堡是霍星来专程为她买下的。
“我们就举办一场婚礼,专程买座城堡,是不是有点”沈颜卿挽着他的手腕,边参观这座宛如博物馆的城堡,边漫不经心说道。
女孩子肯定是喜欢这里的,但也会对过度盛大的仪式感到震惊。
“童话故事里,公主都住在古堡里,我家公主自然也不能例外。”
沈颜卿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霍星来,你应该还不止准备了这些吧!”
古堡只是不可避免会被她看到的,整场婚礼,一定还会有更多她不知道的细节。
“秘密,两天后你就知道了。”霍星来神秘地说道。
这两日,来参加婚礼的宾客络绎不绝。
偌大的古堡完全足够容纳,单是客房就有上百间。
沈颜卿坐在小客厅,就看着邬苡宸站在窗边咋舌,“你家霍大佬真是宠妻。”
“是有点铺张浪费。”沈颜卿托腮。
邬苡宸回头,“你想笑就笑,知道你憋很久了。”
沈颜卿咬着唇角,“其实到现在,我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为什么?”邬苡宸问道。
沈颜卿:“你想呀!我们初到港岛时,还怕他的要死,结果转眼间我就要嫁他为妻。”
用一场虚妄的梦形容,也不为过。
特别,现在的每一天都无比梦幻。
邬苡宸:“每个新娘都这样,这叫婚前焦虑。”
沈颜卿:“是吗?”
“不过霍大佬那么爱你,肯定不会让你婚后也焦虑的。”
“这一点,我还是信他的。”
霍星来成熟,几乎把她能想到的,和没有想到都提前准备的妥妥当当。
独当一面的妻子,也早从他的婚恋字典中摘除。
将沈颜卿当成女儿宠爱,似乎成了他的新目标-
婚礼当天,沈颜卿从五点起床开始化妆。
欧式森林古堡庄重又浪漫,象牙白的围墙环绕着红玫瑰,晨雾笼罩时,一推开窗户宛如仙境。
天然的玫瑰香气也成了整座古堡的天然香氛。
婚礼邀请的宾客并不多,仍旧只有双方的至亲密友,和少数的港媒获邀出席。
霍星来到达婚房时,沈颜卿已经穿着婚纱坐在公主床上,头纱都遮盖不住她脸上洋溢着的幸福喜悦。
他也穿着白色礼服,手捧铃兰瀑布花束,单膝跪到她床边,“我来娶你了。”
沈颜卿望着他比春水还温柔的眼眸,“你估计还要经受一些考验。”
婚礼拦门的项目,被几个伴娘精简了。
但邬苡宸按照壹京的习俗,在新娘脚踝上系了一条红绳。
要求新郎不可以借助任何外界物品,解开新娘脚踝上红绳,才可以将新娘带走。
一般伴娘都会系的松一些,方便新郎解开。
但邬苡宸试了点坏,故意系成死结。
霍星来将捧花递到沈颜卿怀中,单膝跪在她床前,伸手摸进她裙摆。
看着全然系死的缎面红绳,无奈摇头苦笑,“老婆,你为难我。”
沈颜卿用花遮住脸笑,“那你还娶吗?”
“必须娶,今天就是抢婚,也要娶走你。”
说着,霍星来试着扯了扯红绳,但绳结牢固,凭借蛮力势必会伤到沈颜卿脚踝。
然后就见霍星来直接站起身子,又跪进沈颜卿婚纱下,弯腰将唇凑到她脚踝处。
男人气息灼烫,随着他一张口,尽数喷洒在沈颜卿脚踝。
不光染红了她脚踝肌肤,还一同烧红了沈颜卿耳垂。
“霍星来。”沈颜卿娇羞的下意识缩脚,却被霍星来精准擒住。
“谁让你出这个招,我只能这么做了。”霍星来说道。
他歪头,唇畔贴近了她脚踝细嫩皮肤。
沈颜卿能清晰感受到他舌尖贴过自己的皮肤,然后勾起红绳含进嘴里,借着锋利齿锋的摩擦力生生咬断了红绳。
伴着周围宾客的震惊欢呼声,霍星来像打了胜仗的将军,高高举起红绳,“老婆,这次是真的要娶你回家了。”
霍星来和邬苡宸一同扶着沈颜卿下床。
然后她挽住霍星来的手臂,走出房间。
红毯蔓延了整座古堡,一辆由骏马和玫瑰花装点的马车就停在门口。
场景真就如童话故事里,公主嫁给王子的场面。
霍星来扶着她上车,还不忘抬手抹去她眼角挂着的泪,“今天这么幸福的日子,不许哭。”
沈颜卿牵着他的手,不舍松开,“你不和我坐一起吗?”
“迎娶公主的王子,都骑白马。”一句话,逗笑了沈颜卿。
沈颜卿就看着霍星来一跃上马,但始终不快不慢地跟在她的花车旁。
古堡里站满了欢呼的宾客。
沈颜卿坐在花车上,仍旧被此情此景感动地红了眼眶。
邬苡宸拿着纸巾为她拭泪,“再哭,妆就要花了。”
沈颜卿吸了吸鼻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幸福,我还是想哭。”
邬苡宸:“你们这一路太不容易了,所以苦尽甘来也会犹觉惊心。”
“我们未来一定会幸福的”沈颜卿说道。
邬苡宸:“一定会的!”
如此不易,必定幸福。
花车停在古堡教堂前,霍星来下马,等候在车前扶她下车。
再踏着红地毯,两人一起走进西式教堂内。
手捧圣经的神父,正肃穆庄严的等候。
沈颜卿挽着他手臂,每走一步,就想到曾经在太平山顶时,她做过的一场梦。
梦里,一座圣洁的教堂内,身着白色燕尾服的新郎无比真诚动情地为新娘朗诵爱情诗。
但现在,那张模糊的脸,有了切实的五官。
他说:“The night is moist, the ground wet,
air still, trees silent, and tonight I love you.”
【夜晚潮湿,地面潮湿,
空气寂静,树林沉默,今夜我爱你。】
沈颜卿想回答,他正是那个手捧希望而来的英雄。
救她于水火,给予她坚定的爱。
他当然不止今夜爱她。
神父笑着让两人将手放在圣经上,说道:“今天,让我们一起为这对新人祈祷,当他们宣读结婚誓言的时候。请祝福他们的爱是纯洁的,誓言是真诚的。”
霍星来握过沈颜卿的手,十指相扣,面对庄重的圣经宣誓道:“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
“我霍星来,会坚守今日誓言!永远珍爱沈颜卿。”
“我沈颜卿,会坚守今日誓言!永远支持霍星来。”
神父欣慰点头,“我宣布,新人正式礼成。新郎,你现在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沈颜卿被霍星来抱住亲吻时,口腔内已经分不清是谁的泪水。
但今时今日,是甜的。
第72章
婚礼仪式结束后, 沈颜卿被扶着去换敬酒服,然后和霍星来给宾客敬酒。
她穿着高跟鞋,鱼尾抹胸式的敬酒服限制步伐, 霍星来就单手环着她腰肢, 不紧不慢地走。
倒是她看着城堡内翘首以盼的一张张面孔,紧张不已。
可紧张的同时,心脏深处全是甜蜜。
婚礼前夜,她做了个梦。
梦到她回到了高三毕业那年, 到港岛参加毕业联谊演出。
漫长的岁月回溯, 她眼前出现了无数如同游戏一样的A、B、C、D选项。
她一次次存档重来,却发现怎么也无法走到和霍星来恋爱结婚的结局。
最无助的,当属霍星来选择和何昭君订婚。
梦里不再是一场契约,而是他想通了与她的差距, 决定用最简单快捷,多方势力共赢的决定按下与她的暂停键。
沈颜卿醒来时,眼角挂着泪。
明明窗户上贴着大红喜字, 可她还是抑制不住地心脏抽疼。
“霍星来, 再给你一次选择的话, 你还会不会想要娶我?”莫名地,沈颜卿在他蹲下给自己提高跟鞋时,扶着他问道。
霍星来一怔,仰头看她。
略显疑惑的瞳底, 写满了猜不透她突如其来的问题。
“如果那时我能预知未来,在遇到你那一刻就会立刻求婚。”霍星来眼眶也似是被凉风吹红了,“这几年耽误了太多时间。”
沈颜卿眨动眼睫, 觉得不该在大婚日说这样伤感的话题, 于是话锋一转, 缓和气氛道:“耽误老来得子是吗?”
这是他们刚刚去敬酒时,有家族长辈开玩笑催婚说:按照霍星来的年龄再耽误几年,就要老来得子了。
霍星来站起身子,忍俊不禁笑了声。
沈颜卿问:“霍生想过什么时候做爸爸?”
霍星来似是沉思,然后手臂顺势环住她腰肢,又色又痞道:“我不是很早就做daddy了。”
沈颜卿脸颊倏地通红,“流氓!”
霍星来故作无辜,回道:“我这叫情趣。”
当日的仪式,加上晚上的派对结束,就已过凌晨。
沈颜卿先回房洗了澡,累得浑身虚脱躺在床上。
等霍星来回来时,她已经昏沉欲睡。
霍星来先走到床边,半跪在地毯上俯身亲吻她,“这就睡了?”
沈颜卿迷迷糊糊地伸出双臂环抱住他脖颈,“仪式不都结束了?”
从前婚礼倒计时,她还满怀期待。
但真正到了婚礼这天,她才感叹真累。
“你是不是忘了?”霍星来的手不老实地伸进被子里,“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沈颜卿惊得并紧双腿,“霍星来,我好累的!”
霍星来像仍有使不尽的力气,“这可是一辈子,就一次的。”
他最了解哪里能快速挑动起她的欲望,这次也毫不意外。
“好不好?”霍星来将头埋在她胸口,蛊惑道。
沈颜卿骂了声讨厌,“一会儿你给我洗澡。”
得到允许,下一刻被子被掀开。
霍星来直接抱起她,“新郎新娘,入洞房!”-
嫁给霍星来后的日子,对于沈颜卿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霍太的身份,让她每月都会收到不少豪门贵妇圈的邀约。
沈颜卿赴了几场高珠宴会和赛马会就兴致缺缺地不再应邀,问就是公司事忙。
打听到她只是投资部职员的职位后,一些港岛富太们不少在背后笑话她新婚就如此落魄,迟早变成豪门下堂妇。
风言风语更是传到了霍星来耳朵里,护妻狂魔当即便带着她去参加拍卖会。
沈颜卿表示此举纯花钱,她又不会戴着古法高珠去公司上班。
霍星来等不及叫司机,亲自开车,路上还有些气愤,“我自己的老婆,含在嘴里怕化了。那几个小明星自己危机感深重,才故意恶心人。”
沈颜卿:“霍董这么和他们比,不觉得幼稚吗?”
霍星来看了她一眼,“我向我老婆示爱,有什么幼稚的。”
沈颜卿自知劝不住,只说:“那咱们拍一个低调的,日常佩戴度高的就好。”
霍星来应允的快速,但拍卖会一开始,凡是那几个笑话过沈颜卿的富太竞拍的珠宝,都被霍星来拍下。
特别最后一串翡翠多宝錾刻黄金凤璜弯月珠链,华丽高调地坠满了粉碧玺、珍珠、南红、高温烧蓝、青金,粉珊瑚。
沈颜卿一个喜欢华丽高珠的人都觉得过于浮夸,“这个也不太适合我的年龄呀!”
霍星来看着她挑眉,“那就先收藏着,等年轻貌美的霍太太成了雍容华贵的霍老夫人再戴。”
沈颜卿无奈摇头笑,“还是霍董记仇,几十年后还能再让那些背后嚼我舌根的人打次脸。”
霍星来不置可否。
但那晚后,整个港岛都知道霍星来是个宠妻狂魔-
婚后。
霍星来整个人都柔和起来,从前经常和他在生意上有往来的客户都说像是换了个人。
然后沈颜卿就发现霍星来的手机时常会传出女人的声音。
起初,沈颜卿并没有在意,只觉得是正常工作往来。
后来甚至半夜,她都能听到床头柜传出的震动声。
即使她再信任霍星来,作为女人尤其是妻子,还是会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这日霍星来去往浴室洗澡,沈颜卿就开始寻找他的手机,结果床头柜和他的外套里都没有。
沈颜卿心想他或许带进浴室里。
但洗澡将手机带进浴室,就十分不正常。
那一整晚,沈颜卿都有些失眠。
直到楼下传来两声钟表的叮咚声,她都还没睡着。
于是拉开霍星来紧抱着自己的手臂,悄声越过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蹑手蹑脚走出卧室偷看手机。
打开霍星来的手机微信,只有她一个置顶,还备注了【老婆】。
沈颜卿颇为满意,继续向下翻看。
霍星来对于生活和工作的边界感比较强烈,所以个人微信很少会有不熟识的人。
工作事务,会有单独的一个手机,多时由余墨负责对接。
可沈颜卿还是在他的微信里看到一个女性账号。
头像是成熟知性的个人写真,即使霍星来没有备注,她也认得这人是霍氏集团投资的新能源汽车品牌形象代言人,也是星港目前最火的女演员蔡欣欣。
敏锐的第六感让沈颜卿笃定,经常给霍星来发送消息的人就是她。
点开聊条框,几乎不出意外地看到,她时常发给霍星来的一些暧昧撩拨的话。
霍星来只回复了两条,她的最后一条消息也结束在上周。
蔡欣欣邀请霍星来晚上下班去酒吧喝酒放松一下,也许是他从不回复,还附带了她穿性感抹胸裙的自拍照。
沈颜卿气鼓鼓地先点开照片,界面先是模糊一下,随即出现一个加载圈。
这说明霍星来并没有点开照片看,她心底才稍稍舒解一点。
然后又点开霍星来回复的语音,他声音冰冷,熟悉他的人立刻就能听出警告和不屑。
【霍星来说:蔡小姐,我已经结婚了。】
蔡欣欣明显没明白他的意思,还娇俏妩媚回道:【我唔介意嘅,霍董唔通唔想同我饮杯呀?】
这次,霍星来彻底不留情面,【蔡小姐请自爱,霍氏唔中意合作私德有恙嘅艺人。】
上升至严重的商务合作,蔡欣欣自然是立刻道歉,但霍星来便只当是空气,没再理会。
沈颜卿怏怏退出来,又翻了他和其他女人的聊天记录,全都是正经严肃的工作交流。
连带她起初不安全感的怀疑,也在他冰冷警告蔡欣欣的言语中打消了。
但就在沈颜卿刚转过身子准备回卧室睡觉时,被倚在卧室门框的霍星来吓了一跳。
“大晚上不睡觉,查我岗?”霍星来双臂抱胸,脸上是略显玩味的笑容。
沈颜卿先发制人,直接将手机摔进他怀里,“霍董魅力好大!”
说完,她也不等霍星来回应,就直接往卧室走去。
霍星来则跟在她身后,直接牢牢抱住,“不是都看到,我没有越界吗?”
沈颜卿冷哼一声,“说不定是你越界的,已经删掉了。”
霍星来低笑声,“我都娶了天仙,还没审美降级到看其他人。”
沈颜卿掐他手背,“少来!”
霍星来的唇就抵在她后颈,一开口缱绻又暧昧,灼得她皮肤发烫,“是真的。你真以为,当初帮你全是因为和你姐姐的交情。”
“霍星来,我那个时候还没成年呢!”沈颜卿咬着牙,“你想进监狱吗!”
霍星来笑得更坏了,“所以才要先留在身边,养到成年。”
“流氓!少转移话题!”
“我没办法控制别人。但我唯一能向你保证的,就是我绝对不会做背叛你的事。”
沈颜卿冷言,“现在新婚燕尔你当然不会,但谁知道日子久了,霍董会不会变。”
霍星来哭笑不得,但也没有和她过多解释,只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强制睡觉。
翌日,沈颜卿上班时接到霍星来的电话,让她去一趟董事长办公室。
原本以为是工作事宜,结果到了才发现一同等候的还有负责霍氏家族财产公证的律师。
待她坐下,霍星来递给她一份婚前补充协议。
协议言简意赅概述便是:若霍星来婚内出轨,则无条件净身出户。
“霍星来,你这什么意思!”
“我也觉得口头承诺太随便,所以用净身出户来表达我对我们婚姻忠诚的决心。”
第73章
沈颜卿和霍星来婚后工作多时繁忙, 特别霍氏转型后,常与政.府对接工作。
除了新婚旅行,整个春节过去, 二人都没有再出去游玩。
大小姐虽然心疼他, 但也会抱怨句“霍董贵人事多。”
时逢沈颜卿生日,又是两人订婚一周年纪念日。
邬苡宸早三个月便邀请她去法国参加与孟琮越的婚礼,沈颜卿不确定霍星来有空闲,只回复自己一定到场。
临行前一周, 沈颜卿蹲在衣帽间收拾行李, 霍星来看了半晌问:“不给我带换洗衣物吗?”
沈颜卿回头,带着几分诧异,“你也要去?”
霍星来挑眉,反问:“霍太现在就嫌弃我人老珠黄, 带不出门了?”
最近两人一起参加了政.府晚宴,用餐时听到几个年轻职员聚在一起议论两人。
“霍太好靓!”
“原本觉得霍生好靓仔,但同年轻靓太太企喺一齐, 就可以睇出明显嘅年龄差。”
“相差九岁, 正常啦!”
“唔知霍生可唔可以逃过男人结婚之后就发福嘅诅咒。”
“等我再偷睇眼霍太, 想同霍生抢人啦!”
几个女孩从低声笑谈,到毫无顾忌地大笑。
偏霍星来也觉得所言有理,无可争辩。
“霍生,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沈颜卿对他有原始的崇拜, 除了年龄自然更看重他的阅历和能力,所以话里更多是酸溜溜的问责,“要怪就怪霍董贵人事多, 搞得我没办法直接安排您的行程。”
霍星来低笑声, 蹲到她身侧, “你可是霍太,你垂一下嘴角,都得害我心惊胆战多日。”
“得了吧!余墨才像你的霍太!”沈颜卿推开他,边整理行李箱边说:“每天你和余墨在一起的时间,是我的两倍。”
“余墨的醋你也吃?”
“”
“要不,我把你调到我身边做董助?”
沈颜卿愣了一下,随即怒目圆睁道:“我可是麻省理工的金融高材生,你让我去做助理端茶送水!”
“我和你开玩笑的。”霍星来立刻哄道:“你能和我做的事,余墨也做不了不是。”
沈颜卿恨不得抬手打他,“霍星来!”
“最近太忙没好好陪你是我的错。”霍星来立刻认错,又提出解决方案,“我让余墨明天推掉未来一个月的行程。先陪你去参加邬苡宸的婚礼,咱们再乘游轮环海旅行,再到北欧自驾看极光。”
“”
“你马上生日,还是咱们订婚纪念日,老公好好赔偿你一下。”
“”
“好不好?”
沈颜卿还噘着嘴,佯怒的表情里有抑制不住的得意,“好吧,勉为其难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随后,她将霍星来赶出衣帽间,继续收拾行李-
两人抵达法国时,孟琮越陪着邬苡宸等候在机场。
他们也是老夫少妻搭配,且邬苡宸自小跟在孟琮越身边,大家都自觉认定两人差个辈分。
传出他们要结婚时,孟家长辈各种不依哭闹。
饶是没心没肺的邬苡宸,都差点放弃从小喜欢的人。
现下他们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沈颜卿还暗暗激动好久。
霍星来推着行李车,看向站在远处的两人,低声问道:“我和老孟看起来,谁年纪大些?”
沈颜卿咬唇,“霍生,你最近的年龄焦虑也太重了。”
霍星来:“谁让我娶了一个年轻靓丽的年轻太太。”
正所谓漂亮的姑娘不显年龄,沈颜卿的视觉年龄也比她的真实年龄小上5岁。
倒是霍星来因为要接任家族重担,一直给人营造少年老成的成熟稳重感,所以大家都默认将他年龄长上5岁。
“老婆,我和老孟谁更年轻?”
沈颜卿回忆起孟家由来。
孟家起源清朝末年的武将世家,祖上曾获封。后战争打响,孟家先辈便散尽家财积极从军抗战。
战争结束,孟琮越祖父决定从商,并真的建立起不小的商业模式。
和霍星来半路从商不同,孟琮越是孟家这一辈的独子,从小就被倾注期许的唯一继承人。
所以比起霍星来空降时备受兄弟阋墙的争议,孟琮越有天然的天之骄子加持。
他自幼养成的从容,也给他矜贵的气质加了一层松弛的滤镜。
“你想听实话还是好听的话?”沈颜卿忍着笑意问道。
霍星来基本已经猜到她的想法,“不听了。”
“哎呀,老公,我不是那个意思。”沈颜卿看着他吃瘪的表情,强忍住笑意,“按照辈分,我从小给孟琮越叫小叔叔,对他自然是当成长辈看待。”
“”
“但你可是我老公”
霍星来:“那你说说,实话是什么?”
“实话是,孟琮越确实年轻了点。”不等霍星来反应,沈颜卿又赶紧补充道:“但因为老公你的形象属于乱世枭雄,当然就和温润如玉的世家少爷看起来感觉不一样。”
“不和你说了。”霍星来加快步伐,朝前走去。
沈颜卿无奈笑了笑,雀跃地小跑跟着他身侧,“霍董怎么还发这种小姑娘才在意的气。”
“小姑娘?”
“反正没见过李家明不停追问他老不老,但Linda姐每天都要问新口红色号显不显嫩。”
“”
沈颜卿憋着笑,也不再说话。
“我老婆比我小9岁,我当然在意。”
“放心啦!没人说你老牛吃嫩草。”
“”
就在邬苡宸开始朝沈颜卿跑来时,他低声嗡道:“但有人说,你一站到我身边,霍星来就从霸总变身优秀企业家”
沈颜卿彻底憋不住笑,但就在笑出声时,被邬苡宸抱进了怀里。
“想死我了!”两个姑娘高兴得蹦蹦跳跳,邬苡宸却也奇怪问道:“见到我这么高兴,看你笑的。”
沈颜卿脸都红了,没再敢看霍星来一眼,“对呀,超级高兴。”
孟琮越上前,只和霍星来握了下手,互道恭喜。
回去路上,孟琮越开车,霍星来坐在副驾。
沈颜卿和邬苡宸抱着坐在后排,有聊不完的话。
两人还故意压低声音,讲只有她们能听到的悄悄话。
“孟叔叔有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年龄比你大。”
“年龄?”邬苡宸不明就里,“他觉得自己是宇宙第一帅哥。”
沈颜卿感觉这一整天,自己憋笑快憋出内伤了。
“怎么?霍董还在意年龄?”
“超级!”
邬苡宸偏头,看了霍星来一眼,没憋住笑了一声。
前排两人回头看了一眼,好在没问她们在高兴什么。
“以前觉得你家霍董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可自从娶了咱们人间的仙女,还挺反差萌。”
沈颜卿深吸口气,“恼人得很!”
邬苡宸:“那不是有句话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少年”-
邬苡宸的婚礼定在巴黎歌剧院,婚礼前天,沈颜卿陪着一起参加彩排流程。
“孟叔叔真是太宠了,知道你喜欢这里,直接包下举办婚礼。”沈颜卿看着精致华丽的巴洛克风教堂感叹道。
邬苡宸笑着回道:“咱们两个就别商业互捧了,你家霍董还买下一座城堡娶你呢。”
这话没办法反驳,在宠妻上,霍星来和孟琮越都是优秀学员代表。
“哦,对了,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邬苡宸神秘兮兮道。
沈颜卿也莫名期待起来,“你说!”
“我现在已经怀孕两个月。”
“怀孕!两个月!”
得知邬苡宸怀孕,沈颜卿倒比准妈妈还要激动,“孟叔叔知道吗?”
“那当然知道了。”邬苡宸摸了摸她头,“激动傻了。”
“当然激动了。总感觉昨天还在高中读书,今天就各自组建家庭的玄幻感。”
“我也是,医生说我怀孕时,我再三和人家确认,搞得医生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沈颜卿伸手,十分温柔地抚摸她小腹,“你好宝宝,我是卿卿姨姨。”
邬苡宸抿着笑,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和霍董生宝宝?再等几年,怕是霍董真要老来得子了。”
沈颜卿陷入沉思,“你和孟叔叔有特意备孕吗?”
邬苡宸摇了摇头,说道:“我们确定要结婚后,他才和我有了哪方面的事。谁知道他对橡胶过敏,我们第一次结束后,半夜跑去医院吊水。后来就没再用过安全套,所以才这么快就”
两人相视一愣,随即爆笑。
“那以后怎么办呀?”沈颜卿脸颊通红,但还是忍不住好奇,“总不能”
邬苡宸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他预约了结扎手术。”
又是一阵爆笑
邬苡宸也忍不住好奇沈颜卿和霍星来的性生活,“霍董,这方面怎么样看他又直又挺的鼻子,应该蛮不错吧”
沈颜卿的脸便更红了,“嗯他还挺无师自通的”
“”
“”
这时有人走过来,两人立刻停止话题。
但还是被好奇地问道:“你们两个的脸怎么这么红?”
霍星来和孟琮越早就注意到两人低声地嘀嘀咕咕,这时询音走来。
“怎么了?”霍星来揽过沈颜卿腰肢,温柔问道。
沈颜卿抿着笑,“没有呀!就是宸宸怀孕了,我们两个很开心。”
霍星来挑眉,“那看来,我要找个时间和老孟交流一下。”
沈颜卿:“交流什么?”
霍星来:“备孕心得。”
沈颜卿拉住霍星来,“你最好别交流。”
“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我们连襟之间也可以聊一聊的。”霍星来逗趣道。
沈颜卿脸都红了,低声问道:“你想要宝宝吗?”
霍星来真诚点头,“那是当然。但我怕你想再玩几年,所以也不急。”
“我挺急的。”沈颜卿抿唇,带着几分娇羞道:“今晚回去,把你带的那些安全措施都丢进垃圾桶。”
第74章
当日的婚礼彩排结束, 几人吃过晚餐回到酒店,已近零点。
沈颜卿被委派担任新娘方的流程调度官,负责对接伴娘和婚礼策划。
想到第二天五点钟就要去配合新娘妆造, 一回到房间便拿睡衣去洗澡睡觉。
但浴室门还没被关上, 就有一只手掌拦在门把手。
“你干什么?”沈颜卿问道。
霍星来强行挤进浴室,反手关上玻璃门,“不是要孩子吗?”
虽然已经是夫妻了,但突然听到这话, 她还是猛地脸颊一烫, “那也没有这么着急的吧!”
“再耽误几年,我抱孩子出门,人家都要误会是爷爷带孙子了。”
沈颜卿没憋住笑,双手一抬环住霍星来脖颈, “daddy,我的孩子给你叫grandpa,似乎也对得上辈分。”
霍星来眉心一拧, 随即抱起她放在盥洗台上, “再说一遍。”
“我的孩子”
“从头说。”
“daddy, 我”没等她说完,霍星来已经以吻封缄。
沈颜卿悬空坐在盥洗台上,双腿紧紧环着霍星来腰身保持平衡和安全感。
霍星来喜欢掐她腰,另一只手开始解她针织开衫的珍珠纽扣。
朦胧的暖黄色调浴室灯下, 逐渐显露的皮肤比珠玉还莹润丰满。
他这才放开她的唇,又折腰颔首,攻略雪山。
沈颜卿有瞬间的短暂窒息, 直击心脏的电流感, 使她紧紧抱住霍星来的头。
温柔濡湿的暴虐讨伐, 那是一种被吞噬的感觉,却让人不舍得推拒。
只想把他抱得更紧些,将心脏距离他再近些。
但还没等沈颜卿从一个潮波中舒缓过来,就再度被霍星来抱起,向浴缸走去。
她先是被放在沿岸,直到所有布料被霍星来甩到身后,才如溺入浪潮中的帆船。
“卿卿,我爱你。”他说。
然后第一次,毫无阻隔地陷落在那片温热土壤。
霍星来多数时间都显得掌控欲十足,这次却慢条斯理,恨不得每个点都让她感受淋漓。
“你”她想说些什么,但刚开口就被男人恶意地震碎。
“叫我的名字。”
“霍星来”
“叫我星嚟。”霍星来教她自己名字的粤语读法。
沈颜卿则颤着声音,如受蛊惑般开口,“星嚟”
“叫老公。”
“老公”
“还有呢,自己想。”
“daddy”
霍星来低笑,夸她很乖,夸她声音也好听。
无论是叫他名字,还是叫时
那晚,沈颜卿连自己何时睡着的,都一无所知。
只记得最后,霍星来都还伏在她身上亲吻。
翌日醒来,未拉窗帘的玻璃上尽是指纹。
瞧着凌乱一团的卧室,只觉得太阳穴都是震荡的。
霍星来的手还紧紧抱着她腰肢,拉了半晌才终于将这人翻了个身挪开。
沈颜卿裹上浴巾,赤脚去往浴室。
未通风换气的密闭空间弥漫着花草香氛,与浓重石楠花的气味。
静谧之下,却有沈颜卿才能看到的极致疯狂。
快速洗漱,化妆,刚到新娘套房,邬苡宸就盯着她脖颈问,“要不要用遮瑕挡一下。”
沈颜卿接过镜子,才发现被她挽起的长发下藏着霍星来遗留的惊喜。
“这么快就开始准备要孩子?”邬苡宸拿着粉扑边给她遮吻痕,边忍不住地开玩笑。
沈颜卿咬了咬牙齿,“臭男人!”
她双腿虚浮无力,等待早餐时怏怏坐在沙发上看化妆师给邬苡宸上妆。
“昨晚霍生疯了吗?”邬苡宸从镜子内看着昏昏欲睡的她,笑道:“看把我们卿卿折腾的。”
沈颜卿裹了裹身上的薄毯,有气无力,“孟叔叔很温柔吗?”
邬苡宸将自己的美式递给她,“我以为老男人都会比较温柔。”
沈颜卿瘪了瘪嘴,“一叶障目了。”
霍星来何止不温柔,他简直太不温柔了。
喜欢绝对强势地掌控,若是第二日没工作,还要再配合点剧情。
反正和白天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商业精英两副面孔。
“用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型容最合适。”
“”
“还无耻下流。”
邬苡宸偷笑,“我倒希望孟琮越能下流粗俗点,谁要在床上听圣经呀!”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城堡教堂婚礼肃穆庄重,考虑到邬苡宸怀着两月身孕,流程也精简不少。
沈颜卿坐在女宾席,听着孟琮越念誓词,邬苡宸眼睛一红她鼻尖也酸涩起来。
“别人结婚,你怎么还哭了。”霍星来从口袋拿出备好的手帕给她擦眼泪。
沈颜卿吸了吸鼻子,说道:“就是觉得日子好快,总觉得昨天我和宸宸还在读书,今天就为人.妻为人母了。”
那是一种人生变迁,心理、身份,和历程。
仿佛昨日,她才刚刚逃出壹京,降落在大雨滂沱的港岛。
“后悔嫁给我?”霍星来故意转移话题,转移她注意力。
沈颜卿瞪他,“我哪有说过后悔嫁你的话。”
分明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嫁给他,得他撑腰和宠爱。
那种没有道理的偏爱,更是连生父都不曾给过她。
“逗你玩呢。”霍星来接过她擦完眼泪和鼻涕的手帕折进纸巾,塞回口袋,“怕你哭完,又不开心哭化了妆。”
沈颜卿的心情这下彻底放晴,指了指他口袋,“我擦过鼻涕,不脏吗?”
“你是我老婆,哪里就嫌脏了。”
这话不假,霍星来有时对她简直属于溺爱。
她开玩笑叫他一声daddy,他就真的把她当女儿宠爱。
沈颜卿笑了声,主动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婚礼结束,便是婚宴。
沈颜卿要陪着邬苡宸给前来祝贺的长辈们敬酒。
“这不是沈家的二姑娘,好多年没见了。”突然有人认出沈颜卿。
沈家和孟家有生意往来,最近几年因为沈满慈接了班,加上和霍氏的深度合作,华满集团在壹京的地位水涨船高。
沈满慈事忙没能前来,沈君御想来却被直接拒了。
于是便有和沈君御关系亲密的长辈见到沈颜卿后,倚老卖老式的规劝。
“高叔叔,好久不见。”沈颜卿乖巧回应。
高赛:“你爸爸可没少念叨想你,得空也回壹京看望一下长辈。”
顾及在邬苡宸的婚礼的,沈颜卿不便发作,只是笑着回道:“有空会回去的。”
“那今天婚礼结束,你和我一起回吧。”
“今天怕是不行,已经和我先生定好之后一月的行程了。”
高赛冷哼,“看来真是高嫁了。也不把你爸爸放在眼里了。”
西式婚礼,但照顾到长辈习惯,这边统一换成了圆桌。
满座的长辈皆是指指点点。
“别忘了你从小就被亲妈抛下,是你爸爸一点点给你养大的。”
“老沈真是可怜,娇养二十多年的闺女,养出了白眼狼。”
“你这样,以后怎么为人父母,教育孩子。”
沈颜卿端着酒杯,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邬苡宸见状,挡在沈颜卿面前,“各位叔叔伯伯,沈叔叔怎么对颜卿的,你们都知道。”
“琮越,你还是管管你媳妇儿吧。”
“没规矩,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沈颜卿拉开邬苡宸,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高叔叔,我能理解你同情我爸爸的遭遇。毕竟你年轻的时候,也和他一样发财就糟糠下堂,无耻又无情。”
“你!”
高赛拍桌而起,手指都快戳到沈颜卿脸上。
“但我爸起码三个子女都挺争气,他现在退休养老也挺快活。不知道高叔叔的接班人,培养得怎么样了?”高赛和发妻离婚后,大儿子直接和他断绝关系,随母亲出国生活。
后来和第二任生下的孩子,被娇惯的也是个花花纨绔。
特别景铭珂一死,他儿子就更现眼了。
“高叔叔,你就别替我爸操心了,先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哈!”
说完,沈颜卿对着邬苡宸道了声歉,准备回去找霍星来。
谁知还没转身,就被高赛拦住。
“太没规矩了!”高赛在家里大男子惯了,现下全然仗着长辈身份说教,“我真该替你爸爸管教你几句。”
说着,他就要伸手推搡沈颜卿。
结果手还没碰到她,就被一股力量擒住。
钻心的疼,顺着手腕的筋蔓延进心脏。
“小兔崽”可话还没说完,高赛就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霍星来。
原本他就是看霍星来不在,笃定沈颜卿在意和孟家的关系不敢反抗,想对着她耍耍威风,好给在场的几人装.逼。
谁知小姑娘牙尖嘴利,直接扒开他家遮羞布抖落。
气急败坏下,他哪里还顾得上沈颜卿嫁的是霍家还是港岛。
直到那个狞戾的野狼站到他面前,才彻底清醒。
“霍董”高赛低声,“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颜卿被惯坏了,想教育几句。”
“教育她?”
“是呀!算起来我也算娘家长辈。”
霍星来放开他,问道:“你想教育她什么?”
高赛:“太不懂事了。还不懂感恩长辈,顺从长辈,这以后怎么做人家媳妇,伺候丈夫公婆”
“不知道高总家规矩。”霍星来冷笑打断,“但我娶媳妇儿是互相尊重过日子的。”
“这就容易惯坏了”
“我乐意。”
比起做逆子,霍星来显然更有心得。
但顾及是孟琮越的婚礼,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和谐全在明面,翌日邬苡宸送他们去登游轮时,悄声和她说:“你家霍生这么多年,还是喜欢冲冠一怒为红颜。婚礼还没结束高赛的公司被盯上了,税务审计一早就控了财务部。”
沈颜卿还有些发懵,“真的吗?”
邬苡宸点头,“高赛那张破嘴得罪不少人,也就你老公不惯他。”
“”
“想什么呢。”见沈颜卿抿唇,沉默不语,邬苡宸问道。
沈颜卿抓着邬苡宸的手,“就是觉得有人撑腰的感觉,很好。”
从前在壹京,谁都知道沈君御不重视她,现在又想站在道德制高点去用“孝顺”裹挟绑架。
沈颜卿昨日没有反击,除了顾及邬苡宸婚礼,还有便是面对突然的打压,习惯性逆来顺受。
霍星来的做法,更像是隔空回应沈君御。
少来充老子!-
登上环海游轮,两人先去套房安置行李,顺便休息一下。
沈颜卿倒在床上,看七天六夜的地中海游轮航线。
“第一站到比利时看,第二站到丹麦,最后一站抵达挪威奥斯陆。”沈颜卿计划着,“我们要在奥斯陆停留一周吗?”
霍星来倚在她面前的墙壁上,“是这么计划的。”
沈颜卿丢开行程单,起身抱住霍星来,“我喜欢。”
霍星来顺势揽住她腰肢,问:“喜欢这次旅程的安排,还是喜欢我?”
“喜欢旅程安排。”沈颜卿勾着眼尾,故意先逗得霍星来去推拒她,又赶紧补道:“但我爱你。”
“坏得很!”霍星来发着狠地掐她腰肢。
沈颜卿感受到霍星来克制下的失控,生怕第一晚就被他压榨过狠,导致后几天只能瘫在床上养腿。
“老公,我想游泳,咱们去露天泳池吧!”
霍星来若有所思,随即一笑,“想游泳?”
“特别想!”
霍星来将她打横抱起,直接走到套房阳台。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游泳池。
“还好了解夫人喜好,订了设施齐全的总套。”这间套房除了泳池外,甚至还有露天温泉与室内桑拿。
沈颜卿干笑两声,“老公真是好贴心。”
那晚,游轮大厅举办蒙面舞会。
但沈颜卿却被压在室内泳池里,看着防滑地砖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霍星来仍不知疲倦地,哄她换了一套又一套客房准备的性感泳装。
特别自两人决定备孕后,霍星来唯一的收敛心思都没了。
那几日,沈颜卿时常分不清是海面颠簸,还是霍星来抱着她晃动-
游轮宣布抵达奥斯陆后,游轮温度也升高了。
奥斯陆地处挪威南部,是挪威的首都城市。
靠近北极圈,所以气温也无比严寒。
沈颜卿换上冬装想去甲板观景,又被霍星来叫住。
大小姐立刻逆反地嘟起嘴,“你能不能脑子里想点其他事情!”
与此同时,霍星来抬起手里拿着的毛绒围巾,“护住脖子。”
冤枉了人,沈颜卿瞪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当作自己刚刚什么话也没说,“好的老公。”
霍星来抿着笑,待她走近后,直接将她堵在墙角。
“说说,我脑子里都想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