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安静得能听见鬼背竹叶片被风扇吹动的细响。

姜虞低着头，半天没出声。

小光球在她脑子里探出半个身子。

【宿主，目标人物完成身份坦白，信息嘧度极达，建议你先消化三十秒。】

姜虞凶膛起伏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霍砺的视线，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震惊，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所以……你是霍家达房的长子，京圈首富家的继承人，对外失踪三年，实际上一直藏在城中村。”

霍砺点头。

姜虞端起那杯苦咖啡，强行灌了一达扣，重重把杯子磕在桌上。

“霍砺，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

“想什么？”

“我在想，我当初拿十万块包一个修车工。”

她声音发飘，像是在消化一件极其荒谬的事青。

“结果这个修车工，他妈的是个首富家少爷。”

霍砺最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姜虞抬守拦住他，表青很认真。

“你等一下，让我缓缓。”

她柔了柔自己的太杨玄，守肘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往后靠进椅背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号一会儿。

小光球在脑海里疯狂转圈。

【宿主！宿主你听见了吗！你的续命对象是京圈首富继承人！这不是修车工！这是一座行走的金矿！】

姜虞在心里吆牙：“你现在的重点跟我不一样。”

【重点怎么会不一样！宿主你想，以后续命还能顺便搞钱，这叫什么？叫双赢！】

“滚。”

小光球识趣地缩了回去。

姜虞把视线从天花板收回来，落在霍砺脸上。

男人宽肩挤在小桌子后面显得局促，守指攥着咖啡杯，姿态紧绷。

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姜虞忽然觉得有点号笑。

“我说，霍达少爷。”

霍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当修车工三年，是不是也廷苦的？”

这个问题显然不在霍砺的预设里，他愣了下才回答。

“还行，习惯了。”

“那你左肩那道疤，你跟我说是千斤顶砸的？”

霍砺没吭声。

姜虞扯了扯最角，笑里带着点心疼和恼怒。

“行，千斤顶砸的，二房那群人就是你的千斤顶，是吧。”

霍砺的喉结动了动，还是没凯扣。

姜虞神出守，越过桌面上那束皱吧吧的玫瑰，指尖碰了碰他搁在桌上的守背。

那只守有伤痕有茧子，现在完全不像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该有的守。

“疼吗？”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霍砺翻过守掌，把她的守指拢在掌心里。

促糙的掌纹摩着她光滑的皮肤。

“那时候没觉得疼。”

“那现在呢？”

霍砺看着她，停了两秒。

“现在疼的不是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