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皖韬见他一脸急切地样子,体贴地将自己的疑惑压在心底,没有追根究底。

萧常禹听见答案后愈发忧心了。

莫松言没有来过这里,那他还会去哪?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呼出,随后道:“他上午未归家。”

停顿一会儿后,他继续道:“若有音讯,烦请告知我。”

说完便匆匆离去,留下陈皖韬在后屋兀自纳闷。

萧常禹走出韬略茶馆,一时不知该去哪里,思考片刻后他决定去找王佑疆问问,说不定莫松言是去找他拿账本了。

王府,王佑疆与乔子衿正在自己的小院里用饭。

见他突然而至,王佑疆忙道:“小禹,你怎么来了?吃过午饭了吗?坐下与我们一起吃点吧。”

萧常禹摇摇头。

乔子衿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发生了何事?”

犹豫片刻过后,萧常禹决定还是开口询问。

“松言不见了。”

“他这么大人还会消失?”

说完这话,王佑疆顿时呆住,刚从书房拿来的毛笔落到地上,张大的嘴巴迟迟合不上。

乔子衿也吃了一惊,问他:“你不是说他自小不会说话吗?诳我?”

王佑疆马上哄道:“我当真不知他会说话,我比你吃惊得多。”

说着又做出一副惊掉下巴的表情。

萧常禹只道:“此事说来话长。”

乔子衿见他焦急的神情,马上将上午遇见莫松言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最后我们便分开了,他没回家?”

萧常禹摇头。

王佑疆回忆道:“不应当啊,分别之际他还曾说要买些东西回家做饭……”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萧常禹更担心了。

他忙问:“他可还说了些别的?”

“其余便是刻印、盘账那些,他还认识哪些人?有没有可能为了茶馆又去找其他人了?”

萧常禹摇头:“不会,若是如此,他会差人告知我。”

他搓着手:“只能报官了。”

王佑疆站起身劝阻道:“现在时辰尚短,也无法确认什么,官府是不会受理的,我们与你一同在城里找找。”

乔子衿也走过来,“对,我们先找找再议。”

萧常禹感激地看着他们,“多谢。”

三人便开始在东阳县街市中寻找。

时值七月中旬,晨晚气候宜人,但正午则是一天里日头最足之时,他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人,自然是淌得一身汗。

可饶是如此,依旧未曾得见莫松言的身影。

萧常禹心里快要急疯了!

他焦急得紧,恨不得跑起来,可若是那样他便看不清周围有没有莫松言,于是只能疾走,却也不敢走太快。

就在他四处张望之时,突然装进一个怀里。

鼻息间的气息有些熟悉,他回过头。

是满脸汗珠气喘吁吁的莫松言。

“萧哥……”

莫松言喘着粗气。

“让你担心了吧?”

“呼。”

“对不起。”

“事出有因,我回去与你解释。”

他的呼吸终于恢复平缓,一脸歉疚地朝萧常禹伸出手,“我们先回家。”

萧常禹忽然感觉鼻子酸酸的,紧接着眼泪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向外奔涌。

他用拳头捶着莫松言,“你去了哪里?”

还未待对方回答,锤了几下之后,他忽然跳起来扑过去。

莫松言原本想要握住萧常禹的手,见这阵势既吃惊又欣喜,赶忙做出迎接的动作,展开双臂将人抱在怀里。

他用脸蹭着萧常禹的头,轻声呢喃,“对不起,萧哥,令你担心了,我当真不是故意的,待到家后我向你赔罪解释。”

萧常禹只不说话,双手圈着他的腰,在他怀里流泪,哭诉着心里的担忧与心悸。

眼泪带着热意,将莫松言的肩膀洇湿一大片,这些泪水却仿佛顺着肌肤流进他的心里。

萧哥……

莫松言心里被温暖的春水包裹着。

从前他不敢确定萧常禹对他的感情,他很怕那只是一纸婚书下的不得已而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