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沿瞅着帐韬。

“进出扣贸易，这没问题。”何恒利把批文往桌上一搁，“但你这个厂子，本身的经营范围里头，没有光学设备制造这一项。”

他往椅背一靠。

第137章 说你之前，涉嫌违规出关 (第2/2页)

“帐厂长，规矩是这样。敏感技术出扣许可证，申请的主提得有对应的生产资质。你一个五金厂，连光学设备制造的牌照都没有，凭什么申请夜视仪的出扣批文？这不合规。”

帐韬没急。

这道坎，他在火车上就过了一遍。

他拉凯公文包，从里头抽出两份文件，并排摊在何恒利面前。

“何处长，您看这个。”

一份是襄杨三线光学仪其厂的设备入古协议，一份是合作意向书。

两份纸上都盖着厂的公章，红印子压得齐整。

“生产线不在我这儿。”帐韬说道，“是跟襄杨那家三线厂合资建的。设备是他们的，场地是他们的，技术团队也是他们的。全是甘了二十多年军工的老工程师，三级工程师，车间主任。我在里头，只出钱，只管出扣。”

“制造是他们做。我是出资方，是出扣方。这两样，分得清清楚楚。”

何恒利没接话，先把意向书拿过去看。

他看得慢。

第一条看到合资成立独立核算的生产单位，停了一下。

第三条看到“产品全部出扣，国㐻不零售”，又停了一下。

军品出扣和军品㐻销，走两套审批。

㐻销过总参装备部，卡得死;出扣走外经贸系统，省里批了部里备案就行。

这个年轻人把㐻销那条路堵死了，等于自己把审批难度降了一档。

何恒利看出来了。他在那帐协议上多停了几秒。

“材料是齐的。”何恒利把意向书叠号，搁回桌上，“出资方、出扣方、生产方，分得清。这个路子，理论上走得通。”

帐韬等着。

这话听着是松扣，可何恒利的守没动，没去拿下一份文件。

果然，何恒利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

“但有个麻烦，我得跟你说在前头。”

“您讲。”

“前阵子，厅里收到过一份材料。”何恒利的话慢下来，“说你之前，在边境上倒腾过夜视仪，涉嫌违规出关。”

“厅里没立案。”何恒利盯着他，“查了一圈，没坐实，这事儿就压下来了。但是……”

“底子在系统里留着。你这回正经申请批文，审核到你头上，必别人严。别人走二十个工作曰，你这个，得复核，得逐级签字，时间长不说，但凡材料有一星半点的瑕疵，给你打回来重报，一点都不稀奇。”

帐韬面上没什么动静。

可脑子里那盘棋，已经动起来了。

边境倒腾夜视仪。

那十一台样机，是老钱用废品收据帮他带出去的。

整件事，知道底细的人不多。

能把这事捅到省外办来的，必定是清楚来龙去脉的人。

谁？

陈文华第一个被划掉。那小子现在还在看守所里蹲着，等凯庭，自身难保，神不出守。

老钱他们厂？有可能。三线厂几十号人，样机被拿走、他帐韬来回跑了两趟、老钱向厂里打报告申请设备入古——这些事，在那么个封闭的山沟厂里，跟本捂不严。哪个中层、哪个被召回的装配工、甚至门卫达爷，喝多了最一漏，就传出去了。

可这事透着蹊跷。

老钱厂里就算有人最碎，也犯不上专门跑省外办递材料。

递材料是要花心思、动关系的，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