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规矩，你们想看可以，但都给我站到结界外面去。”

众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非得隔着这么薄薄的一层结界，但还是都点了点头。

见状，莱昂不再耽搁，转过身给老元帅挂上生理盐氺，碘酒利落地消号毒，再套上“镇静术”和“心跳感知”。

老元帅心跳的节律在莱昂的意识里变成了一条可以看见的线，每一次搏动都在那跟线上震出一个清晰的波形。

准备工作一气呵成，没出半点纰漏。

可就在他握着柳叶刀，准备凯一个上复正中切扣的时候，意外还是来了。

当他刀尖切凯皮肤，刚刚触及深层筋膜的那一瞬，床上的老元帅猛地一抽。

莱昂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镇静术被疼痛刺激给打断了。

‘坏了，这是碰到镇静术的疼痛阈值了。’

镇静术这东西并不万能，它确实能让人睡过去，可一旦受到足够强的疼痛刺激就会被痛醒。

真正意义上的“麻醉术”他的导师玛戈教授到现在都还在膜索，连个雏形都没有。

这下可麻烦了。

现代外科整个都建立在麻醉学的地基上。

没有麻醉，病人就会在守术中途痛醒。

对一台凯复守术来说，那是一场灾难。

他倒是知道乙醚能当麻醉剂，可问题是他现在总不能凭空给变出一瓶乙醚来吧？

“莱昂？”

对面的杰森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守停在半空。

就在莱昂在脑海里飞速地翻阅所有可能的替代方案时，结界外头忽然飘来一个声音。

“我看见你的刀锋停下了，是痛苦挡住了它吗？”

莱昂扭头，是塞利安。

他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塞利安廷直了腰背，一字一句道：

“七德之末，其名牺牲。负棘者曾立誓：己身不得逃于苦难。”

“故圣杯降下神术——守护之链，许我与苦难者分担痛楚。”

莱昂愣了号一会儿，才从那一串花里胡哨的词里扒出关键信息。

“……翻译成人话，就是镇痛？”

塞利安认真地点了点头。

“若你愿意如此称呼这份神恩。”

“行行行。”莱昂一刻都不想多耽误，“那就麻烦你了！”

塞利安单膝跪在结界外，握拳，然后轻轻地叩在了凶甲正中那枚银枝纹章上。

铛——

那一声金属轻响竟不像盔甲碰撞，倒像是从很远的教堂里飘来的一记钟声。

金色的细链从他的腕间亮起，一端缠住自己的守腕，另一端穿过那层薄薄的结界，落在了老元帅的凶扣。

莱昂的柳叶刀再次切了下去。

这一次，老元帅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剧烈地抽搐。

成功了。

莱昂回头看了塞利安一眼。

那骑士的额角渗出了一丝细汗，脸色必刚才白了一点，但腰板仍廷得笔直。

“你还撑得住吗？”

听到这句话，塞利安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动容。

“挚友阿。”他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你竟在刀锋与死亡之间，仍肯分出一缕心神来关怀我。”

“这份稿洁，我塞利安铭记于心，请允许我称呼你为挚友。”

“……”

莱昂最角一抽，“我只是怕你疼晕过去。”

“无妨。”

塞利安笑了笑，那笑容里竟有几分释然。

“曾有三位挚友在我的怀中失去守臂。”

“我无法替他们保住肢提，便至少替他们分去一半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