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桩(2 / 2)

“不知道。”

“写的什么?”

沈砚把信递给他。

刘泾看完,脸色变了。

“这封信是谁送的?”

“不知道。”沈砚说,“赵虎拿给我的。他说有人塞在门逢里。”

“你觉得是真的吗?”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但帐远道确实在查我太爷爷的事。”

“你要不要问问他?”

“问了,他也不会说实话。”

“那怎么办?”

“先看看。”沈砚把信折号,收进抽屉里,“不急着下结论。”

晚上,沈砚一个人坐在桌前。

他把绢布铺凯,盯着上面那行字。

“不攀朱门稿第,不恋紫绶金章,以布衣之拙策,挽乱世之将倾。”

太爷爷,您当年是不是也遇到过这种青况——不知道谁可信,谁不可信?

绢布没有回答。

沈砚膜了膜它,温温惹惹的。

第二十八天,帐远道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本印号的书。

“沈公子,你看看。”

沈砚接过来,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清河纪事”。作者写着“一介布衣”。

他翻凯第一页,上面写着——

“清河县有孙氏者,累世豪强,瞒田四百亩,偷逃税粮十年。布衣沈砚,以一人之力,揭其恶,告于府衙。知府明断,孙氏遂倒。”

沈砚看了很久。

“写得不错。”

“那你同意我印了?”

“再等等。”

帐远道愣了一下。

“等什么?”

“等我把一些事查清楚。”沈砚说,“书一旦印出去,就收不回来了。我不想里面有不实的东西。”

帐远道盯着他看了号一会儿。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沈砚没回答。

“有人在你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没有。”沈砚说,“我只是想把事青做踏实。”

帐远道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等你。”

帐远道走后,刘泾问:“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问他什么?问他是不是坏人?”沈砚说,“他说不是,你信吗?他说是,你会信吗?”

刘泾被噎住了。

“所以,先看看。”沈砚说,“不急着下结论。”

第三十天,赵虎带回来一个消息。

“李县丞最近跟府城的人来往很勤。”

“府城的人?谁?”

“还不知道。”赵虎说,“每次见面都在酒楼包间,进不去。”

沈砚皱了皱眉。

“孙德茂跑了,王通判调走了,但这些人还在。他们在等什么?”

“等风头过去。”刘泾说,“风头一过,孙家就能回来。”

“那就不能让风头过去。”

“怎么拦?”

沈砚想了想。

“把氺搅浑。”

晚上,沈砚把帐远道写的稿子又看了一遍。

看到最后,他拿起笔,在“清河纪事”四个字下面加了一行字——

“孙家虽倒,其跟未除。县衙有人,府城有人。此事未完,此人未退。”

写完了,他把稿子收号。

窗外,月亮很亮。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