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章要告诉五条悟夏油老师……
这个声音,显然不属于今天和她一起出任务的伏黑惠,但却异常熟悉。
一个她认识,但此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中原理见迟疑了一会儿,才不太确定的叫了一声。
“夏油……老师?”
反倒是两姐妹听到这个声音,就连悠悠转醒过来的女孩也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是夏油大人吗!”
“夏油大人快把这个恶心的咒灵剖开!这种地方我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外面的男人轻笑一声,依然是那副从从容容的语气:“发现来的不是你的棘君,会让中原同学你觉得失望吗?”
“退后。”
话音刚落,周围的肉壁突然停止了蠕动,仿佛陷入了某种僵直的状态,片刻后,外面传来惨烈的嘶吼,一条条狰狞的蛇头刺穿进来,略过了原地的三人,直直朝着身后的另一端咬去,开始贪婪地吞吃血肉,大块照得人头晕目眩的光亮渗入这块阴暗的腹腔。
一时间只能听到蛇类进食的声音,耳边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中原理见下意识握紧手机,还没来得及看清通讯录上的人名,面前的“墙壁”便因为不堪重负轰然倒塌,横飞的血肉残渣甚至溅到了她的脸上。
咒灵庞大的尸体在原地消散,而穿着宽大袈裟的罪魁祸首笑眯眯的支着下颌坐在离自己几步之遥的一块大石头上,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仿佛刚才出手的人不是他。
还真是隐藏款夏油老师,虽然出现在这里有点可疑,但他确实是帮她解决了难搞的咒灵没有错。
反倒是刚刚还一脸兴奋的两个女孩子,此时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不约而同地往她身后缩了缩,低下头去。
突然被当做挡箭牌的中原理见:“?”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她们叫他大人,这难道就是隐藏款的魅力,夏油老师其实还有另外一重身份?
这游戏的背景资料解锁的也太慢了吧,她都不知道到现在还有多少角色没出场。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夏油杰笑了笑,向她勾了勾手,温和的话语间莫名让人有种值得信服的力量。
“过来老师这里。”
中原理见的视线不受控制的定格在那双狭长而勾人的眼眸上,闻言乖乖走了过去,于是黑发青年便伸出手,像捏着某种小动物的命脉那样,捏住了她的下颌,略带粗糙的指腹抹掉侧脸那一点无意间溅上的咒灵血。
再往下就是苍白的唇瓣,不堪一折的脖颈,脆弱的颈动脉流着滚烫的血液,温暖地让人心生叹息。
“真是乖孩子。”虽然知道眼前的女孩子给自己添了很多麻烦,但对于识趣的人而非猴子,他从来不吝啬于夸奖。
“夏油老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中原理见没在意这个称呼,只是不躲不避的对上他的视线,问出了从刚才起就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我的一对养女不小心误入了这个地方,我怕她们遇到危险,所以进来看看,希望没影响你们祓除咒灵。”
袈裟青年收回手,从善如流的举起双手解释道,神情看上去相当无辜和真诚,仿佛他真的只是因为担心自家孩子而闯入了这个寻常人都没办法进来的帐内。
回答完这个问题,他微微侧过脸,看向了更深的树林深处,突然出声询问道:
“作为保护了她们的感谢,中原同学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吗?”
闻言,中原理见摇头。
“我的搭档还在里面,我要去和他汇合。”
“那真是遗憾。”似乎早料到他会拒绝,夏油杰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露出太遗憾的表情,男人伸手取下
只笑
眯眯的朝她身后的两个女孩子招手示意。
“来吧,菜菜子,美美子,跟中原同学做个自我介绍,介绍完我们该回家了,下次有机会请让我们当面答谢你。”
两个女孩面露警惕和迟疑,像是想起了刚才的经历,黄发的女孩心不甘情不愿的转向了中原理见。
“菜菜子。”
“我是美美子,菜菜子的妹妹。”棕发女孩看了眼笑得像眯眼狐狸的养父和神情别扭的姐姐,短暂的犹豫后,也做了自我介绍。
说完,她才在姐姐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离开了中原理见的视线。
于是中原理见也友好的朝他们挥手:“下次见——”
新朋友没说几句话就走了,让她有点遗憾。
三人离开后,背后的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急切的脚步声逼近,来人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理见!”
姗姗来迟的伏黑惠四下环顾一圈,没看到可疑的人在,略微松了口气,黑发少年美丽的脸上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他调整气息,来到了中原理见面前,拉起她的手翻来覆去的检查有没有什么外伤。
看到对方担心的样子,中原理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惠惠你不知道,我刚刚在这里遇到了一只好大的咒灵,‘啊呜’一口就把我吃掉了,还顺带清理掉了这块区域的其他咒灵,我们今天可以提前结束任务去和悠仁他们汇合了!”
伏黑惠的视线在她说话间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它是怎么把你吐出来的?”
“它打不过我。”中原理见确信。
“……笨蛋,那好歹是只一级咒灵,下次遇到别离我太远,一个人冲的太向前,实战不比训练,咒灵只会因为你身体差而针对你。”
伏黑惠用力揉了把眼前女孩毛茸茸的发顶,很不放心的低声训斥道。
如果他没有那么相信中原理见,如果他再细心一点,他就会发现周围除了咒灵挣扎着被祓除的惨烈痕迹,还有被某种蛇形生物爬过的纹路,以及明显不是能正常造成的血液喷溅面积。
但陷入恋情里的男孩子,眼里能看到的只有喜欢女孩的一鼙一笑,即使他知道中原理见的术式有些奇怪,也舍不得去过多追问。
“走了,我们早点回去。”
伏黑惠见前去追踪咒灵气息的玉犬也回到了自己身边,没有再生疑,而是半蹲下身揉了揉威风凛凛的大白狗的头,将它收回了影子里,转而牵起了中原理见的手。
这次任务也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
时间一眨眼过去,便来到了五条悟说大家一起聚餐的日子。
虽然三天两头几人就会出去吃饭,但像现在能完全凑齐人头的场面还是很少见的,中原理见也因此从众人口中得知了一个让她惊讶的消息。
五条老师看上去一副很难被人灌酒也千杯不醉的样子,竟然对酒精完全不感冒。
“嘛,老师确实不太能喝酒,理见酱如果不介意的话,替老师买点饮料来吧?”
面对中原理见的好奇和惊讶,五条悟倒是回复的很坦然。
彼时的中原理见正在便利店采购,耳边传来风铃声,她没有在意,只是在前一个人离开后,将解酒茶和饭团推到了售货员面前。
有一个饭团因为没被拿稳,骨碌碌滚到了地上,一直滚到人脚边才停下来,中原理见自顾不暇,想着等下再去捡,但斜里突然伸过来一只宽大的手掌,拾起饭团后轻巧地将其放到了收银台上。
中原理见抬起眼,看到了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正含着笑意低眸看着自己。
是夏油杰。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见中原同学。”
夏油杰无比熟稔的抬手跟她打招呼,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她买的那些东西上:
“是准备和同学聚餐吗?棘也在?”
听到对方提起棘君,中原理见莫名有些心虚,扫了付款码,有些谨慎地向对方发出了问题。
“夏油老师要一起来吗?”
说话间,她从售票员手中接过了购物袋,不动声色地稍微后退了半步。
原因无他,那天回宿舍的时候,学生守则上的内容增加了新的规则。
五:我校只有一名自称最强的教师,如果你遇到自称老师的黑发袈裟男性,请及时逃离并向最强教师寻求帮助,但是请不要向最强教师口口
后面是大片未干的墨水痕,将之后的句子涂抹的难以辨认。
自己进入这个游戏之前,分明是看到了师生栏有夏油杰的名字,如果他也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又为什么会被这所学校的规则怪谈排斥?
QAQ感觉好可怕,如果阿治哥哥在这里就好了。
“我晚点还有事,就不来了。”
她有心试探,但夏油杰拒绝的也很自然,仿佛真的有什么迫不得已的急事需要他去处理,两人并肩走出了便利店。
“本来想邀请你去我那里吃饭,但既然中原同学今天另外有约了,那还是等下次吧。”
“至于现在……”
说着,夏油杰将手伸入宽大的袖口里摸索起来。
中原理见紧盯着他的动作,手指慢慢攥紧购物袋的带子。
“呵。”
下一秒,夏油杰终于找到想要的东西,手指上面赫然挂着一条小狗图案的发带,做工精巧,看起来并不便宜。
“欸?”为什么会是发带?
夏油杰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微微俯下身,语气慢悠悠的开口道。
“这条发带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很合适你,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为你戴上它吗?”
四目相对时,中原理见莫名紧张起来。
夏油杰还在等待她的回答。
这气氛,不像是要给她扎头发戴发带,更像是准备给她带狗链。
被自己的想法呛到,中原理见有心想赶紧回去找五条老师,但又不想拒绝眼前人的好意,于是在夏油杰面前低下了头。
“那就……麻烦夏油老师了。”
半晌没听到回答,中原理见正想抬头,却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自己散下来的长发被人轻柔的捞了起来,指尖不知有意无意蹭过后颈,带来古怪的凉意。
竟然真的是在给她扎头发??
可能是习惯了照顾两个养女,夏油杰的动作很熟练,不多时便将少女的橘色长发用发带盘成一个低丸子头,中原理见自己伸手去摸,戳了戳那个坨坨,有些新奇。
她很少留这样的发型,但夏油杰似乎很满意,他达成了目的,也就无意再留下去,简短的和她道过别以后便离开了。
“这是你保护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谢礼,她们今天没跟着我出来,而且那天她们做了些不太礼貌的事情,我代替她们跟你道歉。”
不太礼貌的事情?她们那天除了态度有点奇怪,好像也没有做什么事吧?
中原理见怀揣着太多疑惑,却也清楚按照夏油老师的性格,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大概只会敷衍过去,于是她没再多想,回到了聚餐的店里。
店里聊得热火朝天,虎杖悠仁拉着满脸不耐却在认真倾听的吉野顺平聊最近上映的一部烂片电影,狗卷棘看到她来之后明显放松了一些,继续埋头哐哐哐消灭掉碗里的菜。
连一向冷淡的伏黑惠都在其他人的怂恿下多喝了几杯,因为燥热脱掉了外套,露出了一截精巧冷白的锁骨。
中原理见把买来的东西分给大家,被喝到大舌头的钉崎野蔷薇抱着腰身絮絮叨叨的抱怨怎么买个东西去了那么久,没有你在连酒都不好喝了,正想顺着安抚几句,却听到一旁的五条悟突然出声了。
“咦,理见酱去的路上还买了根发带吗?”
发根突然一痛,中原理见下意识想转过头,却从玻璃窗上看到了正朝自己微微俯下身的银发男人,对方修长的手指上正缠着那根发带,只消轻轻一用力,便可以将其抽离攥在手中。
“很可爱的款式,是自己选的还是别人帮忙挑的呢?”
从玻璃窗上看去,五条悟在笑,但他的声音里毫无笑意,只是慢悠悠、漫不经心的将问题抛给她。
老师是发现了什么吗?还是单纯在好奇这根发带的来历?
虽然野蔷薇还在旁边吐槽直男老师怎么会理解女孩子的审美,别说发带了,理见就是去的路上买套穿戴甲都是正常的事,但中原理见却意识到了这是个告诉五条悟夏油老师存在的好机会。
“如果你遇到自称老师的黑发袈裟男性,请及时逃离并向最强教师寻求帮助”
新增的规则是这么说的。
那么,要听怪谈的话,向她最信任也最喜欢的五条老师坦白夏油老师的存在吗?像以前那样听话的给出对方所有想要的答案。
“……是我路过看到,觉得很合适,所以给自己买的。”
半晌后,中原理见听到了自己的回答。
第102章 第102章“我最喜欢老师了”……
也许是考虑到今天是和学生出来玩,五条悟没穿高专制服,换成了件看着就面料不菲的黑色衬衫。
袖口被挽上去,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古怪的圆片墨镜滑落在挺直优美的鼻梁上,柔软的雪色额发垂下,即使那双惊艳的眼眸被遮挡,也丝毫无损那份惊心动魄的美貌。
听到这个不算走心的
回答,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定定地看着她。
即使隔着深不见底的镜片,但中原理见依然感受到了对方强烈的视线正停留在自己身上。
比起探究,似乎更像是……掺杂了深深的不悦?
这个姿势让她有些不安,特别是五条松松勾住发带的手指泛着凉意,让她有种正被某种大型猎食动物按在锋利爪下的不安。
“老师不喜欢这个颜色呢,能把它扔掉么。”
低沉的声音,虽然是问句,但没有在跟她商量的意思。
为什么这么突然……
明明只是收下了一根发带而已,为什么有种出轨被抓包的害怕……
饶是中原理见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有种预感,如果在这里告诉了五条老师夏油老师的存在,那这条线路,可能就要被永久关闭了。
而且,甚至可能会招致一些不太好的后果。
而且事实证明,不是所有规则都是有利于她的,她不想对老师隐瞒,但是也舍不得就此放弃。
“我……”
她思考着怎么回答,不由犹豫了一会儿,但这片刻的犹豫就已经足够说明态度了。
她并不想这么做。
但心里的天平在短暂的摇晃之后,再次偏向了眼前这个男人。
“——理见同学。”
一个轻柔的声音突然穿插进来。
不知道旁观了多久的吉野顺平来到她身边,手上握着啤酒,露出羞涩的表情:
“你现在方便吗?我想敬你一杯,感谢你前段时间对我的关照。”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现在也不能顺利来到高专,认识这么多同学和朋友。”
清秀瘦弱的少年说这话的时候腼腆笑着,看上去颇有几分人畜无害。
中原理见心乱如麻,下意识想回头看五条悟的表情,但突然响起的刺耳电话铃声划破了两人的距离。
“老师,我……”
“——我出去一下。”
她的话被打断,身后的气息突然远离,五条悟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走到外面去接电话了,没有给她继续开口的机会。
中原理见有些无措,但是看到眼前的吉野顺平依然举着啤酒,还是勉强自己收起失落,拿起啤酒罐和他碰杯。
“没关系,五条老师可能只是比较忙而已,不会故意不理理见同学的,虽然换做我就不会这么做,但是也能理解,下次,理见同学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
“我永远不会为了接电话而忽视你的情绪的。”
吉野顺平顺势在她身侧坐下,字里行间都十分体贴。
中原理见摸了摸头上的发带,强压下内心的沮丧,点了点头。
“谢谢顺平君,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
为了证明自己说话的有效性,她狠狠闷了一大口啤酒,仗着五条老师还在现场,于是豪情万丈的发表了宣言。
“接下来,我们不醉不归!”
哥哥可是夸过她的酒量相当精彩的!
……
“我带你回宿舍。”
黑发少年颇感头疼的深吸一口气,臭着一张脸继续安抚,哪料喝醉了酒就变得十分难搞定的中原理见根本不吃这套。
“我要哥哥带我回去!”
“……你可以把我当成你哥哥。”伏黑惠把她不安分的手从自己身上摘下来,压低了声音继续哄。
然而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戳中了中原理见的怒点,她很大声的抗议:
“你骗我!哥哥明明是卷毛不是海胆!刺不刺挠我一摸就知道!”
“……”伏黑惠额头上青筋暴起。
在他发火之前,虎杖悠仁眼疾手快捂住了中原理见的嘴:
“等等!理见只是喝醉了,等老师回来我们一起把她带回去吧,伏黑,这会儿先……唔唔!”
话音未落,粉发少年就被粗暴的捏住了脸蛋,还不等他抗议,他的头发就被中原理见伸出手揉揉搓搓,女孩子似乎对他的发色十分感兴趣,脸上露出了一点点晕乎乎的笑容。
“小老虎……好可爱,跟我回家吧,我会把你偷偷养在家里,不会让我哥哥发现你。”
被那双柔软的手搓圆揉扁,虎杖悠仁脸和脖子都红透了,即使心知对方把自己当成了宠物,也支支吾吾说不出拒绝的话。
于是十分钟后,五条悟回到现场,便看到了那个醉得东倒西歪的女孩子,正抱着满脸冷漠的伏黑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而在她周围一米内,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众人神色诡异的围着她,但一时间竟无人上前。
看到五条悟的到来,伏黑惠似乎放松了些:
“理见喝醉了,我们在商量谁带她回去。”
清秀美丽的少年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还算理智清楚的解释道。
于是五条悟的视线往下移,落到了伏黑惠怀中的少女身上。
橘发少女的眼尾湿润,脸颊潮红,正乖乖缩在黑发少年怀中,此时正抬起脸看着自己,水雾连天的蓝色眼眸透出些朦胧的醉意。
察觉到五条悟有些直接的视线,伏黑惠的手不着痕迹的紧了紧:“五条老师你不是还有事吗?她这会儿已经安分下来了,我们来带她回去就好。”
“鲑鱼。”就连狗卷棘也对这个提议表示了赞同。
他有自己的私心,却见五条悟笑起来,似乎完全没看出他的拒绝,男人只是弯下腰,向橘发少女伸出手:
“来,跟老师回学校吧?”
中原理见迷迷糊糊的,仿佛看到了五条悟对自己发出了邀请,她想靠近对方,却冷不丁想起了那根发带和夏油老师的笑容,下意识又往身前人怀里靠了靠。
在别人看来,就是一种本能的回避和拒绝。
有一瞬间,她看到五条悟微微上扬的唇角抿得平直,他露出相当不快的表情。
这个混蛋明显没打算放手的样子,见到此情此景,伏黑惠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男人笑眯眯的打断:
“可是小惠也喝醉了吧?不要勉强自己,我叫了伊地知来接你们。”
“车里坐不下那么多人,她我就带走了。”
随口编的谎话,一点也不走心的被男人说出来。
更糟糕的是,中原理见竟然真的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主动伸出手抓住他胸口的衣服,像只懵懂的羊羔,将臂弯主动送上。
话音刚落下,向来兢兢业业的辅助监督便一个箭步冲入了店内:
“抱歉五条先生!路上堵车所以来得晚一点,学生们现在在……在?”
在干嘛??
眼见着银发男人抱着少女与自己擦肩而过,伊地知傻眼了,他掏出手帕擦着冷汗,直觉让他没敢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是在心里迅速过了一下那个学生的资料。
这个发色,显然属于中原家的那个孩子,据资料上来看资历平平,有个据说能力很强势的哥哥,后面对方的学生档案更是被五条家隐藏,而且五条先生前面几次和高层闹得不愉快,似乎也跟这个女孩子有关……
他深吸一口气,就此打住,环视了一圈众人:
“我会打起十二分精神送你们回宿舍的!”
至于别的,他是一个字都不敢、不对,是不会多问的!五条先生做什么事都有他自己的道理!除了掌掴他以外!
*
醉得东倒西歪的中原理见被五条抓着手腕往前走,直到对方身上的甜香无孔不入的渗入她的呼吸里,她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思考眼前的人是谁。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让她试探性的抓住了五条悟的手。
五条悟闻言停了下来,低头看她。
中原理见见他没有动作,胆子大了起来,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头顶,主动向上蹭了蹭。
少女的睫毛很密,此时脸颊红红,眼睛亮亮的,期待的望着他,意思也表现得很明确。
想要你摸摸我的头。
银发男人低笑一声,微微俯下身,顺着她的动作,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的手有些凉,对她来说却恰好可以让她降降温。
被宽大的手掌摸得十分舒服,中原理见晕晕乎乎的,正想再得寸进尺的蹭蹭,头顶却倏然一空。
五条悟竟然在她最舒服的时候收回了手。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顿时席卷了她,女孩露出不解又不满的表情。
“哥哥……?”
“我可不像其他人那么宽容。”
修长的手指按在嘴唇上,堵住了她尚未出口的话,五条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笑意从脸上消失了,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
“在你面前的人究竟是谁,想要被老师更多的触碰的话,要叫对称呼才行。”
唇角被指腹充满暗示意味的轻轻按压着,传来一阵危险的战栗,中原理见顺着他的动作仰起脸,努力的去思考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她发现自己看不清那双眼睛。
于是在她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抓住了那副墨镜的框架。
但对方依然没有要同意她更进一步的意思,于是她开始尝试直接伸手去拿,却在接触到对方的视线时乖乖停下了手。
她有些不开心,那张嘴却很诚实的表露了自己的内心:
“我不知道……”
她的腿因为醉酒有些发软,此时靠在对方身上,此时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
“嘛,真是叫人伤心啊,明明每天嘴上喊着最喜欢老师了、没有老师就不行,都是在骗老师的么?为什么老师就在你眼前,却不选老师呢?”
“还是说,你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反过来,老师就不是你最喜欢的人了么?”
五条悟语气故作失落,唇角却含着惑人的笑意,眼神颇为漫不经心,被这样的五条老师吸引,中原理见慢慢地跟着他重复了一遍,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当然、喜欢老师……”
“喜欢哪个老师?不说清楚的话,我不会明白的。”
“……喜欢五条老师。”
冰凉的手指突然按上了后颈,墨镜在拉扯中落地,露出那双仿佛连接了天空的美丽眼眸,银白的睫毛微微颤动。
……即使印象里这双眼睛已经看到了不止一次,但每次见到,都能让美得中原理见呼吸震颤。
“重复一遍。”对方语气淡淡的命令道。
“最喜欢五条老师了。”
于是,中原理见如愿被他拉进怀里,沉浸进那双钴蓝色的美丽眼眸中,身体却没由来的打了个寒战。
五条悟轻笑一声,终于放过了她,转而将目光放在了她的头发上。
“这种垃圾,老师帮你扔掉吧?”
他指的是那根别人送她的发带,他似乎十分介意这根发带的存在。
说话间,五条悟将缠住手指的那根发带展示给她看,低低的笑着问。
中原理见晕晕乎乎的点了点头。
于是那根出自别人之手的礼物,被人随意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真乖,老师记住了。”
第103章 第103章“想要老师亲我”……
中原理见做了个梦。
梦里的她被银发男人按住手腕压进柔软的床铺,视线里那片美丽的钴蓝色落入眼底,像是骤然旋转的万花筒,炸出斑斓的颜色,让她像是喝醉了一般,无意识将唇凑了上去,想留住那些绚烂的碎片。
她幻想过对方唇瓣的温度,老师那样难以靠近、偶尔会流露出凉薄眼神的人,嘴唇会是软的么?
她急切地想要确认,整个人却再次被推进柔软的棉花里,像陷进了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
“想要、五条老师亲亲……”
梦里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反倒她眼里蒙上水雾,呼吸逐渐困难起来。
好热、好重……
快喘不过气了……
在呼吸接近停止的时候,她猛然睁开了眼。
——香艳的粉红泡泡无情破碎,视线内没有五条老师的身影,正压在她身上的分明是一大团白净蓬松的毛茸茸。
中原理见迟钝的眨了眨眼,这下真的放轻呼吸了,只见好久不见的老师正慵懒的趴在她小腹上盯着窗外,那条大尾巴正在视线内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很明显正处于一个很放松的状态。
谁懂一觉睡醒自家猫猫睡在自己身上的含金量!!
太感动了,完全不敢动.jpg
也许是她突然紊乱的呼吸声引起了对方的注意,那双比宝石还漂亮的眼睛转了过来,定定的看着她,然后慢吞吞的抬起一只爪子,按在她手臂上。
“喵呜。”
虽然听不懂对方的语言,但她直觉认为老师是在叫她起床。
被一向不粘人、性格还像个大爷的老师突然亲近,换做平时她可能还会克制自己,但是今天这个质的飞跃,让她觉得不做点什么简直都对不起自己隐藏猫奴的属性。
看到橘发少女没有像往常一样听自己的话,反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白色长毛猫困惑的歪了下头,正想用爪子再拍拍她的手臂,就被中原理见眼疾手快的捏住了梅花肉垫。
视线天旋地转,是大猫咪被她抱起来放倒在床上,中原理见知道老师是只魁梧有力的双开门猫咪,于是在它准备蹬自己胳膊的时候可怜道:
“老师,别踢,疼。”
白色长毛猫的动作当真顿了顿。
“啾。”
下一秒,柔软的吻落在大猫的脸蛋上。
中原理见笑得像个活不过五分钟的反派:“像你这样的小猫咪,注定会被我一口吃掉!”
老师突然不动了,只拿那双清澈的蓝眸看着她。
中原理见只当是默许,正想再接再厉再亲亲它的肚皮,刚把脸埋下去,就听到了外面传来敲门声,她一分神,老师便眼疾手快拿肉垫挡住了她的嘴巴。
下一刻,风风火火的棕发少女抓着锤子冲了进来。
看到中原理见已经起床了,钉崎野蔷薇神色一松:
“我还担心你还没起床呢,五条老师昨天把你送回来之后就走了,衣服什么的还是我帮你换掉的。”
说话间,她视线落到被中原理见托起来的大型猫咪身上,似乎是想起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啧了一声:
“这猫是你养的么?它后面在你睡着的时候跑回来,我那会儿还想摸摸它,结果它跑得比咒灵还快。”
在经历了几番较量也没能碰到对方一根尾巴毛后,担心吵醒中原理见,钉崎野蔷薇只能咬牙切齿的收回蠢蠢欲动的魔爪。
闻言,中原理见慢半拍的想起昨晚自己喝酒的事,依稀只记得顺平担忧的目光,以及那个散发着甜香的怀抱,更多的已经回忆不起来,她含糊的唔了一声,正想询问昨天的细节,老师的肉垫便又按了
上来。
粉嫩嫩的肉垫按在嘴唇上,中原理见的注意力被它分走,就见猫咪的脑袋凑上来,扒着她上了她的肩头,极具人性化的大尾巴拍了拍她的头顶,一跃而下,在阳台上慵懒的舔爪子。
这就是要走了的意思。
中原理见习以为常的招呼它早点回家,一边跟野蔷薇解释它只是比较怕生有个性,自告奋勇要给她梳头发的棕发少女拉着她坐到桌前,正准备伸手去拿发带时,咦了一声。
“你昨天那根发带呢?”
中原理见一愣。
她慢半拍的伸手摸了摸,转过身去看床铺和屋内的摆设,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发带,好像丢了。
好歹是夏油老师送自己的礼物,当天就被弄丢了还是不太合适吧……?
她皱起脸,开始在宿舍里四处寻找发带的下落,脑子里拼命回忆昨天除了喝酒还发生了什么。
“你说,是五条老师昨晚把我送回来的?”她试探性问道。
钉崎野蔷薇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那个笨蛋昨天把你送回来就走了,还跟我说什么‘照顾她的事就拜托了老师先走一步’,我来的时候你已经缩在床上睡着了,至于你说的发带……”
“——昨晚我来你宿舍的时候就已经没看到了。”
中原理见心里突然一跳。
她想起来了。
喝酒之前,她还因为对五条老师说了谎,而心虚不安。
“……野蔷薇你来的时候,五条老师真的不在吗?”
半晌后,她听到自己艰涩的声音。
“哈啊?那么晚了,他在才奇怪吧?难道我会为了这种小事骗你?”钉崎野蔷薇见她仍然不在状态,毫不客气的上手揪住她的脸蛋向两边扯。
“唔,窝梅有……”
虽然可以直接去向本人打听情况,但中原理见自知是个笨蛋,又理亏在前,根本不敢问。
她的种种表现被阳台的白色长毛猫尽收眼底,它低头继续舔起另一只爪子,看上去波澜不惊。
*
刚下过暴雨的小巷,黝黑的地面上,血水像蠕动的铁线虫窸窸窣窣的游进了下水道,车灯骤然撕开一层雪亮的寒光,将角落里靠近的阴影照得无处遁形。
一张苍白的巨大人脸凑到跟前,五官是被随意拼凑起来的眯缝眼和裂开的狰狞大嘴,手指细瘦如枯藤。
“你你你你你你你、需要服务吗?”
男人细瘦的脖子被掐得红肿起来,他痛苦地摇着头试图求救,却被颈骨发出的咔咔声打断,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咒灵身上倏然亮起了一阵暗淡的红光。
眼前恐怖的怪物突然不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凌凌的女声:
“过来我这里!”
脖颈上的桎梏瞬间消失,像是看到希望的曙光,穿着西服的上班族连滚带爬的从怪物身旁冲了过去,被巷口站着的人影护到身后。
那是个很年轻的少女,穿着古怪的黑色制服,胸口是漩涡状的纽扣,目测年纪也就是个高中生,但是几声枪响以后,庞大的身影便倒下了。
“你没事吧?”她转头看向早已被吓破胆的男人。
“没、没事……”虽然对方救了自己,但半夜持枪出现在这种地方,也不像什么好人,说不定就是她制造了这出救人的假象想要让自己放松警惕,男人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想要抱紧怀里装着钞票的公文包,却摸了个空。
他猛地抬起眼,看到了怪物尸体不远处躺着的那个黑色公文包,咬了咬牙,再次小声开口道:“小妹妹,我的包还在那里,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拿?”
“啊,我帮你拿就……”
“不行!”一听眼前的女孩想要陪同,男人连忙言辞激烈的拒绝道,随后语气又弱下来。
“我可以自己拿,小妹妹你只要和我一起进去就好。”
明明被吓成这样了,却还是要坚持一起跟她去拿,中原理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还是点头同意了。
她陪同男人走进小巷,男人终于拿到了心心念念的公文包,中原理见正想带他出去,余光却瞄到了一个慢慢颤抖着接近的影子。
是附近的咒灵,被动静吸引过来了。
这只咒灵目测等级在二到三级,中原理见将男人拉进小巷的拐角,看着它逐渐靠近,中原理见朝它举起枪口,眼睛紧盯着它没发现人影以后准备离开小巷,准备先送人出去再回来解决它。
“等下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冲出去,你朝着我指的方向逃跑,可以做到吗?”
“骗人的吧,你根本不会……”
男人轻声呢喃,显然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中原理见从这句话里听出不对劲,正想再安抚对方几句,但咒灵突然在这时回过头,她的胳膊被人用力攥着,下一秒就被人从身后猛地推了一把,一个踉跄跌坐在地,瞬间暴露在了那咒灵的视野里。?!
那男人竟然在极度恐惧下将她推了出去当替死鬼!
“对不起,但是、但是我有不能死的理由,所以麻烦你去死吧!!”
紧要关头,男人爆发出惊人的行动力,中原理见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发现了她的咒灵猛地扑了过来,而男人则趁机冲向了小巷外,竟然真的让他就这样逃了出去。
——他最后回过头时,只看到那个恐怖的怪物扑向了那个看上去分外羸弱的少女,场面似乎注定了会非常血腥。
他只能拼命的安慰自己对方肯定会没事,这么一分神,他和一个身影擦肩而过,慌乱中他似乎被那人拍了拍肩膀,他顾不上看那个人是谁,只是逃也似的冲进了人群,这才放下心来。
要不要报警?警察不会相信他遇到怪物的事吧?而且如果那个女孩还活着,跟警察说了是他推了她。
想到这里,男人打了个冷战,充血的眼珠神经质的四处张望,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会有事的,是她自己要撞上来的,怪不得谁,他只是轻轻的推了一把,那咒灵本来也发现了他们,如果不这么做他们两个都跑不掉,谁会相信一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能解决怪物?
他只需要把刚刚发生的事当成一场梦,然后离开这里就好了。
*
咒灵张大的嘴近在咫尺,却被缠绕而上的红光箍得动弹不得,差点成了对方夜宵点心的中原理见沉着脸,正准备给它补上几枪,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了一声轻笑。
惨白的月光下,一只穿着木屐的脚掌正在半空中悠悠晃荡着,来人坐在矮墙上,支着下颌含笑与她对望,看到她这幅狼狈的样子甚至笑得更开朗了:
“这好像是我们第二次以这种方式见面了,中原同学。”
月光打在黑发上,连同耳钉微微反射着莹亮的光,颇具东方韵味的丹凤眼上扬着,让他看上去像只狡黠的狐狸,虽然语气戏谑,但莫名让人生不起气来。
“不介意把这只咒灵送我吧?”他问道。
中原理见一脸生无可恋,也不想去关心他要咒灵有什么用,只点了点头。
见此情况,夏油杰笑着打了个响指。
压在身上的沉重咒灵颤抖起来,似乎在努力抵抗外力,却依然被扯向了夏油杰的方向,吸入了手掌,团成一团,夏油杰低头端详了一下它的形状,下一秒便做了一个让人意外的举动。
只见男人扬起纤长优美的脖颈,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其咽了进去。
还在因为被背刺而郁闷的中原理见:“……嗯??”???
这玩意长得这么抽象,原来还能吃的吗??
“这是老师的术式哦,多谢款待。”
见她还震惊地愣在原地,夏油杰从矮墙上一跃而下,体贴的将她拉了起来,中原理见想要道谢,他却握着她的手突然话锋一转。
男人的笑容骤然变得诡谲危险起来。
“我看到了哦,被讨厌的猴子抓伤了,肯定很伤心吧?”
“——作为感谢,让老师来替你审判他的罪行怎么样?”
第104章 第104章“回去之后,替我和棘……
“——作为感谢,让老师来替你审判他的罪行怎么样?”
审判。
一个陌生且让人不安的词汇。
看到她的眼神变化,夏油杰满意的眯起眼,语气愈发循循善诱。
“没错,就是【审判】。”
“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有罪,而站在咒术师这边的我,是一个非常讲究公正的人,如果没有人能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买单,那就让我来胜任这个角色。”
想要收回去的手被反客为主的攥紧,袈裟男人欺身而下,脸上依然是慈悲的笑容,温柔地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善良而无辜的理
见同学,只是想帮助那个即将被咒灵杀死的猴、倒霉蛋,却反被推出去挡枪,如果换做别人,尸体已经四分五裂的被塞进下水管道了,这样恶劣的行径如果不得到惩罚,恐怕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一命偿一命,非常合理,我们杀了他吧?”
中原理见脑中瞬间警钟长鸣,强烈的危险气息将她缓慢的逼到角落,身后就是冰冷的墙面,眼见着已经退无可退。
想要踹上对方膝盖的小腿被抓住,夏油杰的手指柔情的圈着她的小腿肚,开始向上摩挲,在接触到一片湿润时狠狠往下一按。
“我不想这么做,他只是……呃!!”
“嘘,别给猴子求情,我不喜欢听。”
膝盖上的伤口被按动的痛苦让中原理见发出闷哼,想要暴起的身体再次软下去,而始作俑者伸出手,让她看他手上沾着的血。
混浊的红光在即将亮起的那一刻又熄灭了。
“啊,抱歉,看来回去得好好处理一下,别发炎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夏油杰脸上却没有半点歉意,视线顺势下移,落到了少女有些凌乱的长发上,若有所思:
“是不喜欢老师送你的发带吗?”
听到这句话,中原理见没忍住动了动,就听夏油杰了然的笑了一声:
“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你戴着它。”
“……”
这让她怎么回答!
虽然不打算跟五条老师坦白夏油老师的存在,但是谁知道反过来之后,又能不能向夏油杰提起五条悟的事?
“特级是很可怕的。”
五条老师在医院说过的话又再次在脑中响起。
官网上登记的教师信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古怪危险的态度,如果中原理见没记错的话,对方正是和五条老师一样的特级咒术师。
……这次的攻略对象似乎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没等到回答,夏油杰也不在意,指尖撩开她汗湿的额发,视线落到那因自己而变得异常苍白虚弱的脸上,那双清透莹润的蓝眸正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看。
估计是被吓坏了,稍微过分点的事还是等下次再做吧。
“我送你回去吧,下次再见,理见同学,要做个好梦。”
然而话音刚落,他的衣袖就被人扯住了。
橘发少女似乎经过了很大的挣扎,但短暂的动摇之后,她还是抬头看向了夏油杰:
“虽然不赞同夏油老师做这样的事,但我果然还是想知道夏油老师口中的审判是什么样的。”
夏油杰凝视了她一会儿,然后温柔地笑起来。
“不必心急,理见,我会让你知道的。”
“回去之后,替我和棘打个招呼吧。”
*
男人终于顺利回到了家里。
一路上他一直有种被什么盯着的错觉,但被他归结于自己神经过敏,直到他摸到玄关处的开关,按了几下灯都没亮起来,他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是灯泡坏了吗?
肩上突然一沉,是不知道谁的手,放了上来。
冷汗缓缓地流了下来。
“真是恶心的猴子。”
他听到有人叹息。
下一刻,冰冷的刀锋扎穿身体,男人猛地仰起头,大片喷溅式血液溅上墙面。
他像尾濒死的鱼一样痉挛挣扎起来,但身后的人死死桎梏着他,他想要用生命里最后的力气尖叫,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便被钉在了锐器上。
血顺着西装裤往下流,半悬着的漆面皮鞋被弄脏,脚趾短暂的绷紧后继续在半空中晃荡,温热的液体滴滴答答淌了一地。
被松开的沉重**轰然倒地,一片黑色的羽毛轻飘飘地覆盖在死不瞑目的尸体上,被血液浸染成同样的颜色。
“明明乖乖接受帮助就好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伤害我的孩子。”
袈裟青年轻描淡写的拔出长刀扔到一旁,正准备转身离去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摸出手机,给一个联系人发去消息。
地上男人的眼睛还圆睁着,无神的倒映出他脸上温柔的微笑。
“伤口消毒了吗?抱歉,加重你的伤势不是我的本意。”
后面附上一个委屈巴巴的小狐狸表情包。
*
中原理见有些发愁的看着屏幕。
……自那天起,夏油老师就隔三差五会发来各种嘘寒问暖的短信,其话语里透露出古怪的亲昵意味,经常让人不知道怎么回复。
【明天天气预报也显示有雨,出行记得带伞】
【菜菜子和美美子说想去找你玩,她们俩性格有点调皮,晚点我会来接她们,麻烦了】
【给你准备了小礼物,已经寄去高专了,记得查收】
【是在忙吗?别累着自己】
……
“这家店的品味有够差的,咖啡也难喝……理见,你在听我说话吗?”
身旁的黄发女孩似乎是不满被忽视,有些不满的挤了过来,在看清她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以后一愣。
“教主大人很关心你呢。”同样看到手机的美美子做出评价,她指了指中原理见膝盖上的小狗创可贴。
“这个我没记错的话还是前几天教主大人带我们一起去买的,也是他送你的吧?他对家人的态度一直都很温柔。”
夏油老师确实对她表现出了极大的关注和关心……但这条线的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快到让人觉得不安。
菜菜子撇了撇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比刚才温和了一点:
“就是啊,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待在高专那种乡下地方不可,不过教主大人既然已经认可了你,那你就早点来我们这边吧?不然想约你出来玩都不方便。”
她说的理直气壮,显然已经把面前的橘发女孩子划入了自己这边的阵营。
中原理见觉得这两个女孩子都挺可爱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对自己的学校抱有莫名其妙的敌意。
“我……”
“等等,有个碍事的家伙来找你了。”
菜菜子突然出声打断,原本只是不悦的视线在看向店外时瞬间冷漠下来,但很快恢复了以往的傲慢,她拉着美美子站了起来。
“欸,确实是那个讨厌的家伙呢,我们下次再一起约着出去玩吧。”
美美子也顺着菜菜子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礼貌的和中原理见道过别后,姐妹俩手牵着手,就像融入人群中的一滴水,迅速消失了。
碍事的家伙?是指谁?
中原理见只困惑了几秒钟,就知道了答案。
走进店内的银发少年抬眼四处张望,他穿着休闲服,高领严严实实挡住了下半张脸,本就瓷白的肤色被深色衣物一映衬,瞬间显得禁欲了起来。
中原理见连忙出声叫他,就见到刚刚还一脸冷淡的少年转过眼来,虽然仍旧淡淡的,但是走过来的脚步分明显得轻快了起来。
“鲑鱼。”
狗卷棘的目光落到中原理见面前两姐妹还没留下来的咖啡杯上,于是伸手指了指。
意思也很明确:
刚刚谁在这里?
“是我最近认识的新朋友啦,倒是棘你是在附近执行任务吗?”
中原理见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杯子往自己这边推了
推,招呼狗卷棘坐下。
狗卷棘摇了摇头,目光清淡,只是拿出手机打字给她看。
“刚出完任务,发现这附近有诅咒师的气息,所以我追过来看看。”
他没有说完的是,他看到的咒力残秽最重的地方,就是眼前少女的位置,咖啡是热的,人应该刚离开不久。
……甚至,作为前诅咒师,他能察觉到有两股视线正像绳索一样绞在自己身上,这样充满明晃晃恶意的眼神,他并不陌生。
他环顾一圈,并没有从附近的食客里看到恶意的来源。
……不管怎么样,理见肯定是无辜的,至于那两个找到机会就肯定会想办法暗杀自己的前同行,应该还没有走远才对。
狗卷棘这么想着,正准备打字找个理由告诉她自己要离开了。
“我现在要去……”
“——是【米饭】。”
眼前的少女突兀地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少年一怔,这个接近饭团语的词汇让他想要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停了下来,但是,他分明不记得饭团语里有这句话。
“上次我问你代表‘喜欢’的饭团语是什么,你没回答得上来,我猜你你也没有想过怎么去表达这种特殊情感。”
中原理见从口袋里双手捧出一个卖相很好的饭团,不由分说的拉过狗卷棘的手,将饭团塞进他手里,见他只是发怔的看着自己,有些得意洋洋的翘起唇角,笑得无比狡黠。
“所以我找朋友商量过了之后,觉得【米饭】最适合表达喜欢了,而且它是组成饭团的主要食材。”
中原理见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她一直有心找到这个用词的替代语,为此还把这对一看就感情很好的姐妹花约出来陪自己一起想,虽然两人对此明显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和不快。
“那种黏黏糊糊的恶心东西,让人想起一些不快的回忆。”
“经过那件事之后,饭团大概会成为我的十大厌恶食物之首。”
……但总之还是从这些对话里获得了灵感没错就是了。
“综上所述,我们可爱的棘君下次向别人表达喜欢的时候,就可以大声朝对方说出【米饭】【米饭】!妈咪妈咪哄!这是独属于我们咒术界麻瓜的爱情ang友情咒语!”
中原理见激情昂扬的发表了宣言,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声音太大了,其他客人已经频频朝这边行注目礼。
她脸上发热,若无其事的哼着歌坐了回去,却见银发少年只是低头看着那个躺在掌心的饭团,一言不发。
她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是太羞耻了吗?那她要不要收回前面的发言?
就见前面的狗卷棘抬起眼,用那双漂亮的紫灰色眼眸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目光再次落到刚才看过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朝中原理见走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其他人投向少女的视线。
“抱、歉。”头顶那片阴影落下时,他生涩的吐出这两个字,朝中原理见俯下身。
“欸,为什么要道歉?”中原理见看着他的手想去拉下高领,莫名有些脸热,但最终,他并没有这么做。
“理见。”
他在郑重地叫她名字,觉得不够般,又重复了一遍,像滞涩的齿轮正在恢复运转。
因为心生动摇,跟丢了那两个可能会造成威胁的诅咒师,我很抱歉。
以及……
“理见。”
“——【米饭】。”
第105章 第105章背后,一具冰凉的身体……
中原理见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她就再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也是!超喜欢棘君,米饭米饭——”
他想要的不是这种喜欢,狗卷棘静静地看着她,掏出手机备忘录打字:“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闻言,中原理见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是因为不好意思吗?确实是我欠考虑了,这种事情其实完全可以等来日方长……”
狗卷棘摇了摇头,继续打字。
“他们都很好,但我只想对你说【米饭】。”
中原理见微微一怔。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狗卷棘伸出手放在她头顶,非常珍惜的揉了揉。
“你帮了我很多,所以作为报答,我会保护你,你对我来说,和别人不一样。”
头顶温暖的触感rua得人有些犯困,中原理见没忍住抬头去看狗卷棘。
银发少年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清秀漂亮的侧脸在阳光的照射被镀得毛茸茸的,紫灰色的眼眸被映得清透又温柔,像只小动物,仿佛全然不知自己的话有多么容易引起误会。
中原理见被他这副样子萌得心快化了,于是反客为主的拉住了对方的手,主动凑上去,奖励般的在他侧脸落下一吻。
柔软的、带着让人遐想的香气,一触即分后,只余下无尽的失落。
“那这个就算提前预支棘君保护我的报酬吧。”
橘发少女眼眸都弯成了月牙,看上去心情非常不错的样子。
狗卷棘:“……”
只是个西方礼节性的吻面礼,没有其他含义,眼前这个家伙只是个没分寸感的可爱鬼,他还不至于因为这种小事方寸大乱。
只见狗卷棘一言不发的别开脸,又将高领往上拉了拉,挡住了红得快滴血的耳垂,开始平静地向外走去。
背后传来少女的惊叫。
“等等,棘君,你走路是不是有点同手同脚了真的没关系……你怎么撞柱子上了!”
*
中原理见没想到夏油杰说的那天会这么快到来。
彼时的她正站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身旁是袖手站着的夏油杰。
就在二十分钟前,自称出来散心没想到会偶遇的男人笑眯眯的对她表示能在这里碰上真是缘分,作为可靠的老师,他可以代替某个总是在出差和出差路上的男人陪她一起出任务。
夏油老师虽然给人感觉怪怪的,但他确实每次都替她出手解决了麻烦,人也很好说话,中原理见确实想要了解他,也就没有拒绝。
袈裟男人和高中生女孩的组合显然看上去有些奇怪,附近传来吱呀一声门被打开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探出头看向了这里,但当她转过去的时候,门又很快被警惕的关上了。
“?”
这里的负面情绪相当强烈,让她心里的疑问再次加深。
“怎么了?还不进去吗?”夏油杰亲昵的揽住她的肩膀,有意无意的替她挡住身后那些视线,自己却回过头,望着某个方向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没有,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放在肩上的那只手给了中原理见勇气,她只犹豫了几秒,就越过围着的警戒线进入了房屋的内部。
这里已经有警方事先拍照取证过,尸体也已经被运走,按照当地警方的说法,对方并不是死于咒灵之手,而是某种利器,但是自打房主人被杀,这户成了凶宅,就经常出现咒灵了。
由于次地诞生的咒灵等级都比较低,所以来的路上辅助监督就没有派其他人来支援,只是让她单纯来清杂。
毕竟咒术师数量那么稀少,人手不足是经常的事。
但即使中原理见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当她打开门的时候,依然在原地停顿了好几秒钟。
——玄关应该是第一死亡现场,虽然现场已经被打扫过,但鞋柜和墙面上溅满了擦之不去的暗沉颜色,有些已经渗入了墙皮,光是站在那里都能闻到一股沉郁的血腥气正无孔不入的往鼻腔里钻去。
尤其是面前的柜子,怨气几乎冲天,让人丝毫不怀疑本该已经被拉走的尸体就藏在里面。
夏油杰悠悠然从她身后也挤入了玄关,中原理见只迟疑了几秒,便深吸一口气,便将手放在了柜门上,拉开了玄关的鞋柜门。
“——等一下。”
夏油杰突然出声阻止了她,只见男人微微俯下身,握住了她放在柜门上的手。
“让老师来开吧。”
他的语气温柔,气息拂过颈侧,泛起一阵敏感的痒意,中原理见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触电一般躲开了那只手。
夏油杰笑笑,毫不介意的拉开了柜门。
那是一只正紧紧环抱着自己的巨大婴胎咒灵,身体苍白而浮肿,听到动静后缓缓转过头来,婴胎脸上带着死前痛苦麻木的表情,一点表情也没有的盯着两人。
中原理见下意识往夏油杰怀里躲了躲,瘦弱的身体被整个笼住:“!!”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突脸吓到了啊啊啊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面前少女的僵硬,在咒灵准备往外爬的时候,夏油杰合拢手掌,将其收入掌心。
咕咚一声,他仰头咽了下
去。
这男人吞咽咒灵的模样着实性感,中原理见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这才记起了自己的目的,感谢过夏油杰之后,从柜子里捡出一个沾满血迹的相框。
相框玻璃碎裂的不像样子,里面存放的照片已经不见了,中原理见将它放了回去,准备再去别处看看。
刚解决掉盘踞在楼梯口的鸟型咒灵,中原理见继续向楼梯口走去,随便打开了一扇隔间的门。
这应该是主卧,屋内摆设陈旧而简单,以至于中原理见一眼便看到了房间柜子上摆放的另一个相框。
——这次是双人合影。
照片应该是很久之前拍的,上面的男生留着青涩的发型,抱着篮球,望向镜头的表情严肃,嘴角往下抿着,看起来是个并不好相处的人。
而在他身旁,是一个同样穿着校服的少年,正亲密无间的搂着方才那男生的肩膀,但奇怪的是,少年的脸被人用黑笔和红笔粗暴的划掉了,重重画了几个大×,被划烂的脸在泛黄的旧照片上有些触目惊心。
但中原理的重点并不是这个,她定定地看了照片上那个男生的脸几秒,便将其从相框里取出来翻了个面。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才是最该死的人”
上面写满了诸如此类的话,比起留言,更像是无意义的发泄。
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是快得转瞬即逝,中原理见皱眉思考着,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线索,她探出头想叫夏油杰,却听到了楼下传来他与别人对话的声音。
“我知道了,晚点我会回去处理的,辛苦。”
“现在?现在恐怕不行,我正在陪可爱的孩子调查现场,暂时腾不出时间。”
夏油杰握着手机,笑眯眯的对着电话那头说话,在接触到中原理见的视线时,将手指竖到唇边,示意她先噤声。
中原理见不想打扰他,便自己开始一户户去耐心地按邻居的门铃。
“我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去问警察!”
“……”
“森田优二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守财奴……自从哥哥死了,他一直神经质的觉得有人要抢他的钱,当街发疯被警车带走了,当时在警察局他说自己看到了怪物,但是没有人相信他。”
“他性格比较古怪,平时基本上不出门,你看门口那些符咒,就是他花钱贴的,他哥哥当时死的也很蹊跷,我感觉就是他哥哥的死让他得了被害妄想……”
“谁能想到他居然死在了那间屋子里,而且杀他的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人类,我听说了,是凶杀案,但是我最近也觉得家里冷嗖嗖的,和平时一点也不一样。”
最后一个给中原理见开门的女生脸色苍白而憔悴,但神情写满防备和警惕,说话间,她一直无意识的去按揉肩膀,似乎觉得非常痛苦。
中原理见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与对方肩上趴着的毛毛虫咒灵对上了满是眼白的视线。
她没有说什么,毛毛虫身上亮起红光,开始痛苦的挣扎起来,但最终还是不堪重负的从女生肩头掉了下去,被地上爆开成一团黏糊糊的恶心汁液。
“咦?肩膀好像没刚才那么痛了。”女生有些惊奇的去摸右肩,表情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一些。
中原理见弯起眼睛:“那就好,方便让我看看森田优二先生的长相吗?”
女生犹豫了片刻,凑过来点开相册,给她看了一张照片。
“我偷偷给你看,你别跟人说,这是当时他发疯的时候我偷偷拍的。”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西服,像死狗一样被警察铐上手铐,眼睛却一直死死盯着路灯,仿佛那里有什么他非常在意的东西。
中原理见看着那张脸,却陷入了恍惚。
哪怕照片因为偷拍者的心虚而显得十分模糊,但她依然可以通过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辨认出对方是谁。
……正是那天推她的男人。
中原理见紧紧盯着照片,呼吸突然局促了起来。
“……如果没有人能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买单,那就让我来胜任这个角色。”
“一命偿一命,非常合理,我们杀了他吧?”
“嘘,别给猴子求情,我不喜欢听。”
……
那天的声音,再次清晰的在脑中回响起来。
有个可怕的猜测即将破土而出,女生发现中原理见脸色不好看,有些关切的追问了几句,中原理见正想随口敷衍过去,突然觉得头皮一麻,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像冰冷的水,瞬间侵袭了全身。
身后,一具冰凉的身体靠了过来,对方的身量高大,轻而易举的将她整个笼住,不知何时出现、又听了多久的男人柔声问她。
“在聊什么?”
是夏油杰的声音。
第106章 第106章“你好,我是夏油的妈……
他都听到了些什么?
意识到对方就站在自己身后的时候,中原理见本能地绷紧了下颌。
给中原理见开门的女生也看到了夏油杰,她张了张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种警惕的表情再次回到了她的脸上。
她匆匆甩下一句“总之你多加注意”以后便抓住了门把手,眼见着就要关门。
然而夏油杰却没给她这个机会,高大的男人一手撑住了门框,轻而易举地制止了女生的动作,脸上依然是友善的微笑:
“不再多说几句吗?关于凶手的线索我也很好奇呢。”
发现门关不上,女生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下意识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了中原理见,夏油杰看在眼里,笑意更深。
他正想一鼓作气进门,就突然被怀里的橘发少女拦在了原地。
“不要浪费那个时间啦,她也什么都不知道,真要问不如去问那天的目击者和警察。”
她反客为主的回身抱住了他的腰,向夏油杰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全身心依赖主人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