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并盛根源诅咒(1)
兄妹俩在并胜的童年回忆
夏油杰虽然不如五条悟那样敏锐, 但见理子的状况也知道有问题,他先晃了晃理子的肩膀,企图将她叫醒:“理子、理子!快醒醒!”
注意到阴影中的邪祟, 他忍不住厉喝, “到底是谁在那里——”
夏油杰召唤两只蜈蚣形状的咒灵, 命令它们猛的钻入理子脚下的阴影,很快就使得其中的诅咒气息烟消云散, 理子也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我怎么了?”
“没事了。”夏油杰温柔地安慰, 然而事情却并非如。
藏在阴影里的诅咒并非本体,只是通过某种做法而藏匿其中的意识, 真正搞鬼的存在还在远处, 未露出庐山真面目。
不过对于目前的夏油杰来说,那些东西还不算重要, 重要的是理子妹妹的未来。
“你想好了吗?”夏油杰问理子,“是成为天元的一部分,还是继续做自己?”
理子认真地思考,然后含泪一笑说出那句:“还是想和大家继续在一起!”*
甚尔的子弹破空而出——
天内理子当场死亡。
星浆体事件结束。
夏油杰黑化。
全文完。
——并没有!
魔法少女堂堂登场, 因为曾经是普通人,所以能够及时觉察到热武器的动向, 也就是那一声枪响。
可惜的是夏油樱并非近战法师, 在千钧一发之际, 又不能够用超长的吟唱来对付,所以只能以以身挡弹——她直接拉了理子妹妹一把,随即肩膀中弹,鲜血迸溅。
“樱!”夏油杰大喊。
这一刻他震惊了, 既不明白为什么妹妹会突然出现在, 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咒术师的战场上会出现子弹这种!这种……不合理的东西。
这种感觉就好像两边都在用魔法对轰, 突然就有人使用了加特林。
夏油樱出现的原因很简单,就是闪送铃。
天内理子终归是个小女孩,在遇到伏黑甚尔这样的强敌、被迫跟着夏油杰跑路的时候,下意识就在心底祈祷天降救星,而夏油樱做的闪送铃在几天前就已被送到了她手上,所以她在祈祷的时候闪送铃正系在腕间。
这一祈祷就把远方的夏油樱直接召唤闪送过来了。
之后夏油兄妹组合技,但没能打过天与暴君,说实话两兄妹都是法师,根本不是近战系,对上这种力速双a的家伙,输掉也很正常。
被扎中脑袋后变强了的神经版五条悟堂堂登场。
事情完美解决。
这一波下来,只有夏油妹妹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哥,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夏油樱气若有思。
夏油杰气笑了:“这时候还知道玩梗。”
☆
生活好像恢复到了日常阶段,幼儿园二人组依旧每天插科打诨、抢贩卖机里最后一份红豆汤、为了喜欢的游戏周边订单大打出手……
只是幼儿园组合又多了一人。
“为什么要吃掉所有的甜饮啊?你们人均甜食控吗?不知道要控糖啊!那是给妾身这样的还在发育期的少女吃的!”天内理子超大声。
“吾忆兮少女!”夏油樱嘴里咀嚼着甜圆子,说话含糊不清。
五条悟吨吨吨喝掉最后一瓶红豆汤,夸张地“哈”了一口表示爽:“我也还在发育期哦~”
天内理子看着已经身高1米9的五条悟出了不可思议的表现:“你还要长?长那么高干嘛?去打nba吗?”
“我也想啊,如果上面的老头子都同意的话。”五条悟一点无所谓。
夏油杰唯一正常人,举手表示:“我是咸党,平时只爱吃素面。”
“就是就是,我哥哥吃豆浆都是吃咸豆浆,会往里面放榨菜和油条。”夏油樱作证。
“什么?邪道!绝对是邪道!”五条悟指着夏油杰,夸张地道。
“是这个问题吗?我的意思是你们就不能给我留一点吗?”天内理子抓狂。
事情是这样的。
等五条悟解决了甚尔,几个人又借口要躲避其他追杀,然后在大筵山周围绕了好几圈,想以此让理子躲过和天元同化的契机。
当时的情况其实很危急,十有八九他们几个都要成为叛逃的诅咒师,但莫名有了转折。
夜蛾正道通知他们赶紧回高专说这次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因为天元大人的情况十分稳定,并不需要理子献祭。*[注]
疑似有其他的星浆体,但这些事情大家都不敢深究。一旦深究的话,未免会显得人心恐怖。
于是大家就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快快乐乐过上了高专业余生活。
——天内理子也加入了高专,毕竟这样才能得到更好的保护,谁知道那些神经病的杀手和盘心教徒会不会再次对她下手呢?而且跟咒术师相处,天内也更加有共同话题。
夜蛾正道还专门为其成立了一个初等部,并且开始招生。当然有一条规则是初等部的学员不可以参与行动,避免他们过早夭折。
不过至今为止初等部还只有天内理子一个人,所以她时常来高等部串门。
一来二去也就玩熟了。
最经常做的就是组团开黑打游戏。
不过游戏总是会有玩腻的时候,就连之前沉迷《崩铁》不可自拔的樱某人也忍不住感慨:“好寂寞啊,好寂寞……而且好无聊……主线和支线打完之后,就剩冒险任务了,这些任务只有文字,没有音频,更别说cg了,真的好无聊!——喧闹的世界一旦沉寂下来,就让人完全受不了……啊啊啊,我要哭了啊……”她陷入了旁人无法理解的崩溃与抓狂。
《崩铁》这款游戏核心成员是“列车组”,就跟高专众人一样,总是凑在一起,升级打怪、解谜冒险、欢欢喜喜,一旦核心故事结束之后,就会让人产生一种大结局一般的遗感。
如果有一天高专众人也分崩离析的话,这种感觉对于樱等人,将会更加清晰。
理子妹妹无法理解:“不过就是个游戏嘛,干嘛不打其他的?”
“问题是!问题是!其他的游戏我也通关了呀!!”夏油樱更崩溃了,“原神什么的绝区零什么的,都打完了呀!”
五条悟倒是没有他这样激动的表现,但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好无聊啊,拳皇打腻了,宝可梦已全部收集,生化危机刺客信条的什么,辐射饥荒什么的,也全打完了……就没有什么其他刺激一点的游戏了吗?”
夏油杰看不下去了:“喂,你们有没有搞错?你们是咒术师,不是电竞专家!话说,你们到底哪来的时间去把这游戏打完啊?”不会都天天背着我,过上了躺平的生活吧?
夏油杰生无可恋。鬼知道在这些家伙打游戏的时候,他过着多么辛苦的生活!!
其实高专给其他人派的任务都不简单轻松,宗只是把每一根螺丝钉都当做骡马。
但夏油樱总是迅速完成任务,然后回到高专打游戏。
五条悟也总是迅速完成任务,然后回到高中找夏油樱打游戏。
他们也不是不累,就是因为心太累了,所以总想打把游戏放松一下。
结果……
大家都爱打游戏,不爱打游戏的夏油杰成为了孤独的个体。
夏油杰:行吧,你们孤立我是吧?我现在就去跟咒灵玩!
因为无事可做,也因为他想要变得更强,这个夏天他一直在不断的祓除咒灵。
祓除……吞噬……祓除……吞噬……祓除……吞噬……循环往复,就像虚空的无底洞一样,没有终焉之日。
那么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呢?
樱:“哥,快来陪我玩王者O耀!5条悟这个菜狗,开局就送人头!”
五条悟不服:“什么叫送人头?那不过是意外!”
夏油杰:“我才不玩,浪费时间。”
对于成熟稳重严肃的夏油杰来说,除了拯救世界之外的事情都是浪费时间的。
玩游戏有什么意义呢?里面的游戏币又不是真实的,输赢也不是真实的,打赢了所有的怪也不能够拯救世界,所以它的意义是什么呢?
“杰,陪我吃鸡,你妹妹落地成盒!”
“我才没有落地成盒,那还不是你在那逼逼影响我操作!”
两个小学期又开始吵架了。
夏油杰很无奈:“你们有这个时间就不能多祓除一些咒灵吗?”
拜托在你们为了游戏大打出手的时候,东京的人民正水深火热着呢。
夏油樱是这么说的:“咒灵根本祓除不完呀,我们又不是永动机,总得吃饭睡觉休息打游戏吧?”
夏油杰死鱼眼:“把最后一项去掉。”
五条悟是这么说的:“诅咒本来就是因为他们不干不净的心理活动所产生的,真的因此死亡,也不能说是我们的责任吧?至少不能负全责吧?所以我说呀……正论最讨厌了。”
此时的夏油杰非常的不认可他们说的话,但一时之间也不不知道怎么反驳,总之他们之间的理念冲突非常的大,而夏油杰本身的自我冲突也很大,以是,于是一气之下干脆不沟通了,气得去洗澡了。
“你哥最近脾气有点差哎。”五条悟道,“是素面吃多了吗?”
“白痴!怎么可能是因为这种原因脾气差呀。”夏油樱瞪了他一眼。
夏油樱看向哥哥离开的方向,面露担忧之色。
完了完了,感觉就算理子妹妹的事情解决了,哥哥还是有黑化的可能性呢。为什么呀?到底为什么呀?夏油樱陷入了思维的风暴,却不是头脑风暴——她毫无头绪。
“我们出去玩儿吧。”夏油樱提议。
“好耶!”五条悟立马同意,不过他还是聪明的,“你是担心杰继续这么下去会自闭吗?”
“会比自闭更严重吧?”夏油樱叹气。
“那樱打算带我们去哪儿呢?”
其实夏油樱有点不想带上五条悟,但是想到这个家伙作为活跃气氛的活宝还是有点用的,所以想了想还是如实相告:“去并盛町吧?”
“那是哪里?”
“是我和哥哥的故乡,一个工业化的乡下小镇。虽说工业化比较严重,但风景还是很优美的啦。”夏油樱如是道,嘴上不自觉的扬起了微笑,整张面容不再戾气毕露,而是焕发出樱花般美好的柔美光芒。
“看来樱对故乡有很美好的回忆呢。”五条悟的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当然!”夏油樱理所当然地道,“谁会不爱承载了自己承载童年美好回忆的地方呢?”
“童年美好回忆呀……”五条悟意味深长。那也得美好才行呀。并不是谁的童年都是值得回忆的。
五条悟虽然童年并不凄惨,甚至可以说是万众宠爱,但是他一点都不想回忆。很无聊,就像冬天被雪覆盖的草,一点生命的气息都没有。
父母爱他,却并不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而是当做神的孩子。
族人爱他,也只不过是把他当做高高在上的神,见到他就要卑躬屈膝。
外面的人想杀了他,也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天生六眼。
总之,一点意思都没有。
年幼的五条悟没有朋友,没有所谓的童年,非要说有什么陪伴那时的他的话,就只有《数码宝贝》了,就只有数码暴龙兽。
不过五条悟并没有反对夏油樱的提议。
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任务,闲着也是闲着。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诅咒频发的东京居然暂时性没有诅咒了,就好像连咒灵都陷入了虚无期。
对于回到老家回顾童年什么的,夏油杰是抗拒的,但他妹和他挚友一左一右把他架进了车里。
夏油杰挣扎:“放开我!你们干什么,绑架吗?”
挚友大拇指:“度假吧少年!”
妹妹脑瓜崩:“不要一整天吃溜溜梅,不是,吃溜溜球啊!偶尔也要放松一下嘛。”
夏油杰不甘心:“但是任务……”
“最近大家不是都没有任务吗?”夏油樱不解。
“但是万一有紧急任务……”夏油杰放心不下。
“拜托老哥,咱们家是有点乡下,但距离东京也没有那么远吧?实在不行让五条悟瞬移回去呀。”夏油因樱所当然的道。
“别随便把别人当免费劳动力啊!瞬移还是很消耗助力的好不好?”五条悟抗议。
与此同时,辅助监督阿部清已经发动了汽车,并在心里面感叹:“真是青春呢~”
并盛对于夏油樱来说或许是美好的回忆,但是对于夏油杰来说却并不是。这里的部分小孩素质并不是怎么高,他们会欺负弱小或者特殊的同学。夏油樱因为从小就正常且漂亮,所以没有经历过,所以并不知道哥哥在这里都经历了什么。
被诬陷,被嘲笑,被群殴……
而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妹妹在被宠爱、被喜欢、被众星捧月……
两个人不同的经历,早就了完全不同的印象。在夏油杰的印象中,并盛就是修罗地狱,在夏油樱的印象中,并盛就是稚嫩天堂……
阿部清将车子停在贴有“夏油妙妙屋”铭牌的宅子前:“诸位,我已经将你们送到这里了,接下来我还有其他任务在身,就不在此逗留了。”
车子离开后,神经大条的五条悟就开始到处探索;同样神经不太敏锐的夏油樱开始充当起导游的角色:“这个是我们这里的特产,八丁味增,口味特别浓厚,别的地方买不到哦;啊,这是冈崎城烧饼,非常酥脆,而且是甜口的呢,你一定会喜欢的!这是碧南市的瓷器,国际知名,可以买回去送人哦,非常有面子;这是名古屋的和纸……这是丰田汽车模型……这是知多半岛多海鲜加工后的干货,可以拿回去煲汤……”*
没有来过这一带的五条大少爷被唬得一惊一乍——倒不是没有见过世面,他只是觉得这么配合比较好玩。
看她这么热情地介绍自己的家乡,连并不喜欢家乡的夏油杰也忍不住扬起嘴角——这么看来,这里也并非如他记忆中的那般糟糕……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的。
就在一派和谐之中,总会有不和谐的音符跳入谐律来体现自己的不同寻常。
在“知多半岛海鲜干货店”附近,有个满脸麻子的年轻人盯着他们那边看了半天,而后似乎终于确定了什么,携着典型龙王歪嘴笑,来到了夏油杰一行人的面前:“哟,这不是夏油兄妹么?”
光听语气,就能知道来者不善的程度。
“你是谁?”夏油樱首先语带不爽地挺身而出。
夏油樱完全不记得自己认识里的人里有这号人物,然而夏油杰却立刻就想起来了。
这人叫藤本太郎,是小学时候带头欺负自己的人。藤本太郎从小就满脸麻子,长大之后外貌虽然有变化,但是麻子却承传了下来,那标准的龙王笑也没有遗失。
夏油杰立马将妹妹拦在身后:“我们不认识你。”
然而夏油杰的动作已经暴露了他自己,藤本太郎再次歪嘴一笑:“怎么?长大了,就不认识发小了?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呀。”
藤本太郎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叫夏油杰恶心。
在还没有学会操控咒灵的日子,在能操控咒灵也不愿意利用它们来惩治普通人的日子,都本能地让夏油杰觉得恶心。
夏油杰从小就能看到“奇怪的东西”,谁都不相信他说的,哪怕是爱他的父母和妹妹,其他人更不愿意相信,所以有都把他当成撒谎精,以藤本太郎为首的小学生团体更是以此为理由欺负他。
一开始夏油杰只是任由人欺负,又来他意外吃掉了自己人生中的一只“宝可梦”,从而意识到自己拥有操控“宝可梦”的能力,当时选择就摆在了他的面前,是用超凡绝伦的能力去惩罚那些讨厌鬼,还是收敛能力、保持自我,不去袭击。
夏油杰的第一反应,其实是反击。
然而他利用“看不见的东西”袭击藤本太郎的事情很快就闹大了,闹到了大人们的面前。
大人大多不相信存在“看不见的恐怖东西”,只认为这是一场普通的斗殴,但是夏油杰的父母是知道自家儿子从小的异状的。
在以卑躬屈膝的方式解决完纠纷之后,夏油杰的父母将他带回家教育。看不见咒灵的父亲说:“杰,我不知道你到底能看到什么,但是我知道你是特别的。特别的人应该成为英雄,而不是用自己的能力做不公平的对决。”
夏油父母不能说是坏人,他们的话也不无道理,所以夏油杰听不进去,就算自己的能力能轻而易举伤害甚至杀了自己讨厌的人,他也没有那么做,只是一直忍受、忍受……
这样的经历,他不变态,谁变态。
然而这个该死的藤本太郎记吃不记打,把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当作来一场梦,见到夏油杰的第一反应还是想要上去欺负,完全忽略自己现在的身高比对方低了15cm。
夏油杰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孩了,他现在就算不使用咒灵都能一拳ko对方,但是!他心底多了一条“普通人都是弱小的,需要保护”的「思维钢印」,这让他扬起的拳头放了下去。
“是好久没见了。”夏油杰冷着脸寒暄。
夏油樱和五条悟不知内情,只能一脸疑惑地围观。
“既然是许久不见,就应该好好叙旧才是。”藤本太郎一脸猥/琐笑,勉强勾住夏油杰的肩膀,将他拉到角落里,“你妹妹真是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小时候我就喜欢她,现在,我想是时候叫你大舅哥了……”
夏油樱对藤本太郎没有印象,但并不代表后者真的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小时候藤本太郎带着路边摘来的野花,吸溜着鼻涕,跟夏油樱告白,后者狠狠拒绝,理由是:“我喜欢的人只有我哥哥!”
“可你将来要嫁人的!”
“那我就嫁给哥哥!!”小小樱毫无常识,更不知道爱和嫁人是什么,所以才会如此胡言乱语。
然而藤本太郎却听进去了,于是天天找夏油杰的茬(……)
此时此刻,夏油杰听到混混“发小”说出这样的话,一瞬间就控不住了,虹龙瞬间从他身后鹊起!
夏油杰的理智依旧让他没有用超凡力量伤害普通人,但是他“普通”的拳头却欧啦过去……
夏油樱和五条悟本来在附近舔名古屋冰淇凌,一个蜜瓜旋风巧克力味,一个草莓旋风芒果味,突然就看那边“发小俩”打起来了,虽然不解,但还是立马上前,毫不犹豫地——一起群殴了藤本太郎。
开玩笑,咒术不能用,拳头还不能用了?什么普通人,惹我/我哥/我挚友了,必须欧啦欧啦!!!
正义三打一。
藤本太郎很快就鼻青脸肿,但嘴仍不饶人:“你们这对妖怪兄妹!金色妖瞳!哥哥是大妖,妹妹是小妖!”
夏油樱狠狠将玛丽珍鞋的鞋印拓在藤本太郎的背上,并且后悔为什么自己今天不穿细高跟:“谁说我是小妖?!”
“问题是这?”太郎尖叫。
藤本太郎被狠狠教训,而后哭爹喊娘地离开,离开之前还不忘放狠话,一定会回来什么的。
整个过程看似很畅快,但迟钝却格外关注哥哥的樱还是发现了异常:“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并盛?”
夏油杰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情绪低落,起初夏油樱不理解,可是看到了藤本太郎这样的讨厌鬼之后,夏油樱也回过味来了——每个人对于同一时间或同一事件的体会是不同的,会不会,对她来说是童年乐源的地方,对于哥哥来说不美好呢?如果哥哥的“发小”都是刚才那种鬼东西的话,不愉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没有的事,不要想太多了,樱。”夏油杰眉眼弯弯,用招牌式的温柔笑容遮掩一切。
夏油樱无措地牵起了夏油杰的手:“哥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感觉到手里的温暖,夏油杰一时怔忪。
小时候的妹妹就是这么的关心自己,可他觉得自己是哥哥,不能把脆弱暴露在妹妹面前,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妹妹以前看不到咒灵,却会在听到他说能看到奇怪的生物之后:“就像hero一样!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跟危险又奇怪的东西塔塔开!保护普通人,拯救世界!哥哥莫非是动漫的主人公?!”
虽然说话有些异想天开,但是却跟别人一味的否定不同。
这就是他的妹妹,可爱的、天真的、温柔的妹妹。
当所有人都在否定夏油杰,怀疑他在撒谎的时候,看不到任何证据的妹妹,却仍旧憧憬着只存在于她幻想中的他——保护平民的hero/凹凸曼/假面骑士。
“妹妹……”夏油杰呢喃,盯着樱,坠入了回忆的梦渊。
五条悟也看出了夏油杰的不对劲,原本想要上去安慰的,可看着兄妹温情的互动,不知为什么就是有点不爽,于是他爪子搭在兄妹二人含情脉脉连结的双手上,开朗弟弟笑着揶揄:“就是啊,怎么了嘛杰,是老家让你想起了老妈的唠叨?”
夏油杰抽了抽嘴:”别胡说。“
就在夏油樱打算带着大家打道回府的时候,并盛町一年一度的烟火大会到来了。
夏油樱很想看,眼巴巴的看向夏油杰。
五条悟很想看,欢快的喊着:“要去要去!”
五条大少爷说要去的话,那肯定是要去咯。
夏油杰无奈地摊了摊手,温柔笑道:“我没意见。”
毕竟他已经长大了,他以前很讨厌也很畏惧这个地方,但当他重新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并不可怕。
并盛小镇蓝天白云,“民风淳朴”,一切都懒洋洋,连趴在路边晒太阳的狗都比城市里看起来的要惬意。
烟火大会如期而至。
这一天少年少女们会换上漂亮的浴衣,在略微炎热与潮湿的夜晚,出现在灯火交汇的热闹集市上,等待着烟花与邂逅。
五条悟穿上了白底蜻蜓纹的浴衣,身上多了一点古典的韵味,以至于被掩埋的神性若隐若现。尽管是炎炎夏日,看见白衣白发的公子,那股热意都会被一扫而空,让人联想起冬雪寒蝉静,秋霜孤叶零。
夏油杰穿的是紫底金纹的浴衣,金色的纹路是棋盘格,让人莫名联想起袈裟。夏油杰身上的是佛性,平时可能还看不太出来,一旦穿上了古风的衣服就会暴露无遗。一种温柔、慈悲又冷漠的佛性。
夏油樱穿的是粉底白花的浴衣,除了好看,无需多言。她漆黑的长发也被挽起,簪了热塑的樱花发簪,那簪子看起来纤弱而栩栩如生,趁着她人比花娇,这哪还看得出是那个分分钟黑化,然后要把人豆沙杀了的病娇兄控啊?
正常来说,这种情况下,她穿着浴衣出现后,男生们必然眼睛微微一亮,然后略带害羞地说“很漂亮”,然而……
迎面而来的白毛dk说的是:“这衣服穿起来应该不好打架吧?你这样,很不高专。”
神经啊,为什么在夏日祭打架?
平日里情商很高的黑毛dk说的是:“很好看,但是你放术法的时候,有没有可能会炸到衣袖?还是高专的衣服比较好,面料特别,不容易被炸裂……”
夏油杰的话还没说完就迎来了妹妹的铁拳,樱:“真受不了你们!!就不能说一点正常的俗套的话吗?啊?!!”
白毛和黑毛一左一右架住了暴躁的JK,而后微笑着,同时说出那俗套又肉麻的台词:“很好看哦/很适合你哦,樱。”
烟火刹那升空。
“biu——bong!”
炸开绚烂的花火,照亮了少年少女们清澈稚气的容颜,也照亮了他们脸上开怀的笑容。
烟花一朵接着一朵,五彩斑斓,绚丽无比,就像这一年他们的青春。
谁说这是苦夏?
这明明是清爽甜蜜带气泡,宛如桃枝气泡饮的美妙夏天啊。
“那个……”怯懦的声音打破了他们之间完美的三角形气氛,“请问是夏油樱同学吗?”
出现在三个人附近的是棕色狮子头,琥珀温润眼的秀气少年。他穿着并盛高中的衣服,白色的短袖衬衣,搭配黑色的西装裤。
他表情唯唯诺诺,微微低着头,偷偷打量着四周人的表情,目光的最终弱点却是夏油樱——那是看到春日盛放的樱花时,欣赏又恋慕的神情。
还被两个dk架着的少女看向棕发少女,她略微呆滞了几秒,然后缓缓的道出那个久违的名字:“昨天纲吉?”
“是我。”棕发少年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你竟然没有忘记我,真是太好了。”
“怎么可能忘记啊?”夏油樱吐槽,“你可是我小学五六两个年级的同桌啊。”
夏油樱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少年,是因为他现在跟以前比起来长高了不少,五官也比以前大气精致,有一种长开了的感觉,但是那唯唯诺诺的气质和说话方式还是没有变。
当然夏油樱向来是个社牛,从小到大的社交活动不少,也不能说她跟泽田少年有多么深的情谊,小学时跟她玩得最好的是龙之峰帝人和纪田正臣,只不过她和泽田纲吉是同桌关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相处的时间特别多。
泽田纲吉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笑道:“毕竟很久没见了,你忘记我也是正常的。”
泽田纲吉在初二以前一直是个没有存在感的人。就算夏油樱完全想不起来,他也不会意外。
泽田纲吉的目光落在夏油樱身边的两个男生身上——黑发金瞳那个毫无疑问就是夏油樱的哥哥,纲吉小的时候见过他,而且十分畏惧他,因为据说夏油哥哥能看到鬼,而且对自己妹妹身边出现的男生从来没有好脸色;白发蓝瞳那个完全不认识,举止跟樱的哥哥一样亲昵,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还是……恋人?
想到这里,泽田纲吉的心情不免有几分低落,但他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而是温文尔雅地道:“你很久没回来了,我……妈妈很想你。”
泽田纲吉勉强也算得上夏油樱的青梅竹马之一了,以前的纲吉很柔弱,经常被欺负,夏油樱为他出了几次头之后,就被邀请去他家吃饭。纲吉的妈妈虽然是个天然呆,但是分得清谁是对自己儿子好的人,因此对夏油樱格外的宠爱,每次樱过去都会做一大桌好菜。
所以纲吉这么说,夏油樱是秒信的。
奈奈阿姨确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心地善良且多愁善感,这么久没去看她的话,他可能确实会很想念。
完全忽略了眼前少年可能把主语变化了的可能。
“那今天晚上可以去你家叨扰吗?”黑发金瞳的少女真诚地道。
“当然可以!”棕发琥珀瞳的少年眉开眼笑。
甚至有一束烟花很懂事地飞到了空中,在他们头顶绽放。
五条悟莫名不爽,凑到挚友的耳边道:“你妹妹要被别人拐跑了~”
他挚友呵呵一笑,心里有句话没讲:那你还被偷家了呢。
第23章 并盛根源诅咒(2)
虚无的诅咒卷席了梦
虚无诅咒是一个存在感薄弱的青年, 他脚步轻盈,踏着月光,来到城市的上空, 俯瞰着陷入或即将陷入美梦的人们, 宛如梦呓般低吟:“如果梦境才是让你们感到心安的故乡, 那么现实究竟因何而存在?
“如果醒来就是为了做梦,那么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何不陷入永眠……”
极具催眠力量的声音随着子夜的风, 轻轻地飘入了人们的梦境……
☆
今晚的泽田宅没有那么快就陷入沉寂, 尽管还不到开party的程度,但是桌案上美食和酒都很到位, 许久未见的两个人也聊得很投机, 可以算得上其乐融融。
无聊的只有夏油杰和五条悟二人而已。
夏油杰本来就是各大聚会挂机偶尔冒泡的人,这会儿也是时不时搭个腔, 绝大多数时候都在慢条斯理地吃芥末刺身,倒是五条悟这个天选气氛组今日一反常态地没有出来耍宝,当然也不是说悟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
“哎呀, 不小心又把东西打翻了。”
“啊呀,不好意思, 把樱的衣服弄脏了, 不要今天就到这里吧?”
总之就是各种捣乱。
新买的浴衣被蛋黄酱弄脏了一片, 夏油樱黑着脸,贡献出铁拳:“你丫故意的是不是?!”
五条悟先是喊着“我没有我不是”狡辩,而后干嚎求饶,明明樱的拳头根本不能切实地砸中他——如今的他几乎已经能使用全自动的无下限防御, 除非他自己有意识地特意解除, 不然没有人能触碰到他。
夏油杰看着挚友的即兴表演, 冷不住发出一声冷哼:呵。
敏锐的夏油杰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看向挚友被妹妹用蛋黄酱弄花了的脸,又看向经过短暂的不知所措之后淡定下来的泽田纲吉的脸,最后视线定格在了保持愤怒狂吃樱桃鹅肝的妹妹的脸上。
好的,除了那个看起来最无辜的家伙,其他都是感情白痴。你们慢慢玩好了,真是蠢得没眼看。
樱的衣服脏了,泽田家又没有适合她穿的衣服,因此她只能打道回府,跟纲吉约定好了明天下去一起去“老地方”。
听到“老地方”这个形容,五条悟酸的不行,阴阳怪气:“哦,老地方,只有你俩知道的老地方!我跟你认识这么久,我们怎么没有’老地方‘?”
“你这是在无理取闹吗?”夏油樱翻白眼,“我跟你出去除了做任务就是做任务,唯一一次出去玩儿还是去银座逛街买衣服,哪儿来的老地方?高专算吗?”
“算个头!那只是学校!”五条悟莫名其买就表演猫猫不高兴。
夏油樱不知道怎么哄猫,更不觉得自己需要哄,回了老宅之后,把门一关,往自己床上一躺,美好的一天就结束了。
五条悟气结:“杰,你快管管你妹妹!”
“管什么?”夏油杰挑眉。
五条悟想了想:“她不尊重前辈。”
“还有呢?”
“还有不懂礼貌,竟然没有跟我说晚安!”
“还有其他的吗?”
“还有……”五条悟说不出来,他只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大概是从小到大身边所有人都顺着自己,只有夏油樱跟个刺猬一样扎自己,让他不舒服了吧?
五条悟觉得自己想得很有道理,于是接着道:“还有就是那棕毛小子家都是咸食,我没吃饱,你家里喜久福吗?”心情不好,肯定是甜食吃少了,垦地给你是!
“我们都多久没有回老家了,冰箱都是空的,怎么可能有?”夏油杰无语。
“樱肯定有存粮!”五条悟立马去敲门。
已经半步入梦的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呆毛出场,脸色差极了:“你最好有事!”
“你有糖吗?”五条悟看不见的猫尾巴摇了摇。
“砰!”门被重重关上。
“你看你妹!你礼貌!”五条悟指着门控诉。
夏油杰嘴巴抽了抽:“你礼貌吗?”
这时候门又被打开了,糖被一大把一大把扔了出去,投掷在五条悟身上,夏油樱驱魔:“饿鬼退散!饿鬼退散!”就这么撒了好几把之后,门再度被关上。
五条悟蹲在地上捡糖,随手拆开一颗糖的糖衣,含糊不清:“我就说她肯定有存粮。”
“……”夏油杰表示我老了,不懂你们的玩法。一个愿打,一个找打是吧?
夏油杰退后一步,远离糖妖:“我也去休息了。”
五条悟:“那我今晚住哪儿?”
“睡走廊。”
“?”五条猫猫疑惑,猫猫威胁,“你再说一遍?”
“好吧,睡客房。”
……
这天晚上,几乎所有人都于梦境之中堕入了虚无的深渊。
还差几年就要正式继承意大利著名mafia彭格列首领之位的泽田纲吉,在梦里扪心自问:“真的要这样吗?这样真的好吗?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也只想要过普通的生活。最大的愿望不过是顺利考上大学,大学毕业找个还过得去的工作,和心爱的人结婚,生一两个小孩,过上普通的幸福的生活……为什么非要成为十代目,成为黑暗里的一份子?那些腥风血雨,我真的必须去经受吗?为什么……意义又是什么……我不想要成为黑色的太阳……”
泽田纲吉梦见自己成为了上班族,被晨光笼罩的“妻子”正在给他细心地调整领带。
看不清楚面孔,但疑似黑发金瞳的“妻子”:“阿拉阿拉,又这么粗心,都系歪了。”
站在婴儿车里学步的小婴儿来到他身边,牙牙学语:“哦豆浆,八嘎……”
家里是开寿司店,曾经热爱棒球梦想是进入甲子园,如今却面色冷毅,已经成为mafia界远近闻名的杀手的山本武:“拔剑的意义是……保护……但是如果所有人,我,还有同伴都不曾踏入那条河,似乎就不需要拔剑了。棒球,不比用剑斩下敌人的头颅要来的快乐吗?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个‘游戏’有趣,可当我走得越来越深,就发现责任远大于有趣。如果所有人,都不曾踏入那黑色的河……”
山本武梦见自己站在甲子园里,观众席人满为患,大家发出欢呼,裁判的哨声响起,他在万众瞩目之下挥舞球棒……
在彭格列监狱里的白兰,似乎又回到了没有被尤尼救赎的时候,那些孤独的、只能自己拥抱自己然后蜷缩起来的夜晚。
至于樱的梦……
樱在梦里回到了西幻世界,回到了皇家魔法学院。
她忘记自己已经从这里毕业了,她漫步于金色的走廊,跟路过的每一个同学微笑点头致意。他们都认识她,因为她是那里的明星学院。
“莎库拉,隔壁班的傻黑精灵又来偷看你了。”
“莎库拉,你到底是喜欢圣殿骑士团的团长,还是白精灵贵族学长啊?上次特地跑来的、拽里拽气的傲娇小皇子也不错。”
樱在梦里回答:“不知道,目前,我只想学习。”
樱享受着身为莎库拉·格林戈拉斯时的一切,享受着众人的瞩目、喜爱,也享受着在魔法世界点点滴滴——学习、钻研、创造、融会贯通……
说起来为什么曼德拉草加草薙虫,再加点番茄汁,就能变成静默药水?这其中的逻辑她至今不明了。
不过没有关系,给她时间的话,她迟早能弄明白。因为她可是那个有名的莎库拉。
至于夏油樱……夏油樱是谁?为什么要做夏油樱?
做咒术师累死累活不说,还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哪儿比得上在皇家魔法学会里找个搞发明的文职工作?
还要随时担心哥哥黑化,说起来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什么哥哥不哥哥的,让他一边去好了。
所以重来一次的意义是什么呢?
夏油樱于幸福的美梦之中,留下了虚无的泪水。
夏油杰是陷入虚无陷阱最深的人,即使没有虚无诅咒的影响,他的已经踏上了前往虚无尽头的列车。
夏油杰梦见自己在千百次地吞噬咒灵玉,那种尝起来跟涂满呕吐物的破抹布一样的东西。
梦中的他不受控制地机械食用,可怕的味觉不断冲击着他的味蕾,直到他麻木。可即便是麻木,他还是会想要呕吐。那是可在人类DNA里的厌恶,是细胞对个人的警告:别吃了,有毒。
他还梦见了不存在于记忆里的东西……
他梦见天内理子在自己面前被枪杀,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梦见两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女孩,梦见自己为了她们而屠村。
梦见自己叛逃咒术界,梦见自己……杀了父母,和妹妹。
可爱的、天真的、活泼好动的妹妹,在他手下,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如果这是正常的梦,这一刻夏油杰一定已经被吓醒了,然而梦境继续。
他梦见自己在可怕的道路上行进了近十年,最后败于挚友五条。
梦境开始蒙太奇,很多琐碎的画面叠加在一起。
最后形成了一个叩问夏油杰内心的质问;这一切值得么?有意义么?
开往虚无尽头的列车,尽头只有虚无。
绝望感就宛如巨兽一般,彻底将梦中的夏油杰包围……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五条悟梦见自己出现在一望无际的花园,四周没有一个人。
梦境,五条悟左顾右盼,想要找到一个同伴,结果半天都没有找到,于是他耷拉下脸来:“哪怕不打架,聊聊天也好啊……”
“谁来啊,随便来个谁——”他的声音在原野上飘荡,然而没有回应。
过了许久,他墨镜下垂,露出那双悲天悯人的蓝瞳。
六眼注视着花,五条悟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又颇具神性的微笑:“原来……人在这里啊。”
原来这里的每一朵花,都代表着一个人。
花海,即人海。
可他们是花,他是人,又如何能够交流?如何心意相通?
孤独感伴随着虚无,如潮水般涌遍了梦中的悟。
五条悟于睡梦之中猛地睁开了眼眸,璀璨的六眼冲击着浓稠的黑暗:“呼……呼……”饶是他也气喘吁吁。
他立马坐起来,因为他知道,危险已经降临。
虽然外界和他自己都认为六眼加无下限是无敌的,但是对于精神攻击,他也不能完全免疫,只能说比正常人要醒得更快一点。
经过六眼和大脑的分析,五条悟立马意识到,一场精神洗礼正卷席整个并盛町。
第24章 并盛根源诅咒(3)
彭格列和高专的合作
五条悟立马跟随残秽追寻诅咒的踪迹, 但是残秽在某花园处消失了,跟上次追踪那个神秘人士一样,中止于墙壁上, 无尽的符咒。
一样的手法, 是同一个人还是团伙作案?
不管怎么说得快点把同伴们从虚无的幻梦中叫醒, 不然或许他们将永远无法醒来。
五条悟首先去找夏油杰,对方紧闭双眼一脸痛苦地喃喃:“难吃, 不想……”
五条悟没想太多, 一巴掌把对方抽醒:“起来吃素面!”
夏油杰捂着脸一脸懵:“不是,你大半夜干嘛呢?”
“出事了!”五条悟言简意赅。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难得露出了严肃凌厉的眼神, 知道对方不可能是在开玩笑。
“现在所有人都陷入了噩梦, 很可能现在不叫醒就永远醒不了了。我去叫你妹妹,你去叫醒其他人。”五条悟说完就要行动。
“好的”夏油杰严肃地答应。
五条悟刚走出两步, 就被夏油杰给拉出了胳膊肘,夏油杰:“凭什么你去叫我妹妹?”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绝对不会为了叫醒睡美人而给她来上一吻,我可以发誓。”
夏油杰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信誓旦旦的白毛, 但此时确实不是扯皮的时候,他们兵分两路开始行动。
五条悟推开了夏油樱的房门, 后者果然也深陷于梦魇, 但跟他哥哥的那种明显堕入噩梦的表情完全不同, 夏油樱看起来很安详,或者说……幸福?
樱桃小口微微动了动,似乎也在说梦话。
五条悟凑近了去听,发现对方说的是一连的串叽里咕噜[魔法大陆通用语]:“霍华德阁下(圣殿骑士团团)……夏普(隔壁班黑精灵)……怀特学长(白精灵贵族)……安德烈殿下(傲娇皇子)……克莱尔先生(魔药课教授)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喷嚏草加坏血草加独活草会变成迷乱药……霍华德阁下……夏普……”
尽管五条悟听不懂精灵语, 但在对方重复了很多遍之后也意识到了:“这该不会是你惦记的人的名字?名单这么长?你是渣女吗?为什么没有老子的名字?”
“五条悟……”
“诶。”五条悟下意识回了一句, 结果发现女孩并没有醒来, 原来她的梦里真的有他。
五条悟欣慰地笑了。
然后夏油樱说完后半句:“八嘎!呀路!”
五条悟漂亮的面庞立刻狰狞了起来,直接把音托举在半空中:“现在就让你体验一下被高空抛物的快乐!知道《盗梦空间》里的人都是怎么醒的吗?”
然后夏油樱就被五条悟狠狠的扔在了床上,后者立马惊醒了:“什么情况?敌袭敌袭?黑暗生物入侵王都了?莱因·霍华德呢?他人在哪?”
这一次夏油樱用的是日语,五条悟听懂了。
五条悟笑的不太友善:“霍华德是谁?”这个发音他已经在她的梦境里听到了无数遍。为什么遇到危险,第1个想到的是霍华德,而不是他五条悟。
莱茵·霍华德,圣殿骑士团团长。如果王都被入侵,那么挡在第1线的肯定是圣殿骑士,像她们这种精灵魔法师只会成为第二线的辅助,负责远程攻击,因此夏油樱第1个想到的人自然是霍华德。
樱在做毕业论文的时候,曾去做野外考察,想要了解更多的魔物信息,路上遇到出来清剿魔物的霍华德,两人并肩作战过一段时期,也算关系不错的战友,樱自然对其十分信赖。
夏油樱不知道怎么跟这个世界的友人解释之后瞎扯:“那个就是个游戏人物,威武雄壮,所以,那个,最近游戏玩多了就梦到了……”
夏油樱前言不搭后语。
五条悟知道对方在撒谎,但难以拆穿,现在也不是玩真心话的时候:“我跟你说……”悟凑上去跟樱讲了大致的来龙去脉。
“遭了!”夏油樱大呼不妙,“阿纲!”
她的幼驯染,泽田纲吉可是个身娇体弱易推倒,走楼梯必然是咕噜咕噜滚下来,时不时还来个平地摔的倒霉催这会儿该不会已经……
夏油樱立马朝着泽田宅飞奔而去。
五条悟迈着大长腿,漫不经心地跟着,用撒娇的甜腻口吻道:“干嘛那么关心那个衰仔?不就是小学同学吗?难道你的小学同学只有他一个?”
夏油樱懒得搭理他。
原以为泽田宅应该沦陷了才对,然而里面却灯火通明,还传来了欢声笑语的声音。
这画面简直像是聊斋。
“……”夏油因一时间有些不敢进去。
这个世界既然有咒灵,那就有鬼魂吧?里面的该不会是……
“傻呆呆站着干什么?不是要去救你那什么小学同学吗?”五条悟推了推她。
“五条,你说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那不是废话!”五条悟毫不犹豫。
“果然没有?”
“当然有啦!很多诅咒就是鬼魂啦,枉死者不愿意离开就会变成世人言的诅咒。”五条悟解释。
夏油樱更害怕了。
屋子里的泽田纲吉天赋异禀的第六感发挥了作用,他推开门,看到夏油樱的第一反应是有些诧异:“樱,你怎么……”
夏油樱很快就被请进屋子里。
里面有她熟悉的,也有她不熟悉的面孔。
夏油樱离开并盛很早,所以即便是很早就加入彭格列挚友团的狱寺隼人,对他来说也是传染陌生的。只有屉川了平、山本武,对他来说是熟面孔。
彭格列家族正在开会,讨论的就是这次噩梦事件。
由于他们并不是咒术界的人,所以并不晓得这是诅咒在作祟,只觉得是其他家族发动的袭击。
夏油樱弱弱举手:“那个……有没有可能是超自然事件?”
“超自然?怎么样才算超自然?”山本武反问。
拳头冒火算超自然吗?脑袋冒火算超自然吗?
并没有见过纲吉爆衫冒火的夏油樱以为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的高中生,在正常的讨论当下发生的奇怪事件。
五条悟冒泡给他们科普了一下:“这世界上存在很多……”
一段时间后大家陷入了沉思。
山本武托腮严肃:“原来如此,原来这世界上还有很多诅咒啊……”一秒恢复阳光开朗脸,“感觉很有意思的样子呢!”
夏油樱:“唉,不是……”我怎么没发现以前这个小学风云人物有点缺根筋呢?
★
关于虚无的幽灵总手捧一本书,他知晓世间万般真知,却因此堕入了虚无。
无知即是无忧,无知既是无虑。
知道越多,思虑越多,最终可能会陷入黑暗的思维漩涡……
他悲叹、低吟、踽踽独行。
你看他衰弱得如同老翁,步履蹒跚得宛如瘸子。可当你看到他的时候,瞬间也变得老迈起来。因为虚无感……会吸食一切生命力。
☆
两边的人在互通信息之后,纷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夏油樱震惊脸:“什么纲吉?你竟然这么堕落,这么早就加入了社会帮派,成为了mafia ?那你的学业怎么办?!要好好学习呀!”
泽田纲吉手足无措:“哎,那个你听我解释唉,算了……”虽然彭格列都是好人,但跟其他mafia 家族交火的时候,那也是枪林弹雨,血雨腥风,非要说都是好人的话,未免有些冠冕堂皇,所以说起来他……确实是堕落了。纲吉颓然地放弃解释。
“放心好了,我们10代目想去哪所大学就去哪所大学,美国意大利随便选。”狱寺隼人十分得意道。
唯一正常人屉川了平震惊脸:“这世界上竟然真有魔法少女?!”这个大哥是个纯天然,天然等级是10个山本武。
穿着牛奶装的小鬼头蓝波蹦蹦跳跳:“我要看魔法阿姨变身,我要看魔法阿姨变……”
蓝波遭受了樱的手刀:“你叫谁阿姨呢?”
尽管这是樱第一次见到蓝波,但樱还觉得这个小鬼头真的好烦。虽然长得很可爱,但是好烦,所以她手起到落,一点怜悯也没有。
“呜呜……”蓝波的眼睛开始泛起荷包蛋泪花,“忍耐!”
大家闹哄哄的聊了一会儿,终于回归正题。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现在整个并盛町的大家都陷入了梦境深处的问题。
“既然我们都可以醒来,其他人应该也都可以醒来吧。”夏油樱道。她想到自己是被五条悟摔醒的,于是她脑海里演了一遍,就是把并盛的所有人都抬起来,往床上摔一遍。
而五条悟想到的是,夏油杰是被自己一巴掌打醒的,那把整个并盛的人都打一巴掌,估计就结束了。
狱寺隼人想到的是十代目是被自己喊醒的,那么用大喇叭广播一下人猿泰山的吼声,应该整个町都醒了吧?
这些想法都被否决了。
泽田纲吉语气沉重:“你们说的这些,并不能唤醒所有人,尤其是普通人。妈妈她……到现在都没能醒来。”
尽管这一屋子都不是普通人,但是泽田纲吉的妈妈,泽田奈奈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欢声笑语一秒扫空,大家都沉默了。
“不要这样呀,”泽田纲吉有些为难地笑了笑,“事情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要找到幕后之人打倒他就对了吧?”
思维很直线条,也很符合少年漫的主旋律。与此同时,它也显示出了跟初中时期截然不同的决断力。
宇宙超强小婴儿礼包恩终于冒泡——他从墙上突兀的冒了出来,然后道:“阿纲说的不错!废柴纲,终于有点进步,有些领导的样子了。”
夏油樱看着小婴儿歪了歪脑袋,金色的眼瞳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她可不说天然呆,不会觉得一个穿着西装口齿伶俐的婴儿是普通人。她宇宙猫猫头:返老还童者?穿越重生?天元一样的老家伙?
礼包恩似乎真的有读心术,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想法:“不要想太多,我不过是这个家伙的家庭教师罢了。”说把一脚踹在了纲吉的脑壳上。
纲吉捂着脑袋抱怨:“好歹给我留一点面子呀。”你都说我马上就要继承首领之位了,怎么可以一点面子都不给首领?
第25章 并盛根源诅咒(4)
制作停止打瞌睡的魔药
尝试过各种方法, 想要将并盛的人叫醒,但是失败了的夏油杰很快通过电话联系上了妹妹和挚友。
夏油杰也来到了泽田宅。
夏油杰沉吟:“诅咒的目标不可能只是普通人。”
五条悟表示认同:“虽然很多诅咒以普通人为目标,但是这一次我追踪诅咒, 遇到的是跟之前一样的阻隔系符咒, 说明这不是单次的行动……”这背后应该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而如今他们却只能跟着阴谋的尾巴跑。
“而是一系列针对咒术界的行为。”夏油樱接口,“既然我们都还醒着, 那么那个诅咒及其背后的团伙肯定会卷土重来, 我们可以在这里守株待兔,伺机而动。”
“那有什么办法能够打败他们呢?” 屉川了平挥舞拳头, 眉宇间都是热血, “我能一拳打爆诅咒吗?”
虽然不知道来自彭格列的死气之火能不能打爆诅咒,但当务之急是要解决一个问题。
夏油杰:“这个诅咒喜欢在人们睡梦中登场, 如果我明天睡着了……”
这是一个问题。
“我可以连续三天不睡觉。”五条悟表示。
“那三天后怎么办?”夏油杰。
在场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连续几天不睡觉,不在话下,但是人总会需要睡眠, 三天之后就算站在那里瞪大眼睛,思维也可能会短暂的进入睡眠, 给诅咒提供可乘之隙, 就像《猛鬼街》的剧情一样。
“其实……我有办法让人连续一周以上不睡觉。”夏油樱弱弱地举手表示。
樱平时不是这样弱里弱气的样子, 但是此刻她要提到的办法,并不是存在于此世之间的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夏油杰急迫地道。此时的他还是在乎普通人类生命安全的好少年,只希望妹妹有办法的话就尽快说出来,完全没想过将来自有天会视人命为草芥。
夏油樱的办法, 其实魔法世界的一种魔药『停瞌药水』。常用场景就是学生们备考前的一段时间。这款药水在普通商店是没有兜售的, 学生们需要使用的话, 只能够装病去医院获得处方、自行配置,或者私下通过特殊渠道购买。
樱自己就靠这个药水,达成11天不睡觉,成功通过期末考并获得优良成绩的成就,并且将这个药水贩卖给其他学生,从中获利,最后喜提禁闭12天。
该药水的配置公式是:梦妖蝶磷+被神赐福过的银色枝条+止噩草
以上三种原材料,这个世界都没有。
“丘比说……这是只有魔法世界才有的东西。”夏油樱解释。
“那不说了等于白说?”向来没耐心的狱寺隼人瞬间气馁。
“丘比……”夏油杰喃喃的重复这个词,然后跟自己的挚友略微对视了一眼。
其实两位咒高专生都没能完全相信樱是魔法少女,但又找不到更好的解释方法,樱总是拿丘比来当挡箭牌,可是这个世界上又没有丘比。
“或许我可以把它召唤出来?”夏油樱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道。
魔法学院有一堂课叫做卡牌召唤。
是通过绘制卡牌的方式,跨空间召唤自己所需要的生物,可以是灵宠,也可以是植物。
召唤的限制是其威力只能是自身力量的1/10。若不然,夏油樱早就尝试把皇家白龙召唤过来了。
原本应对于这种召唤手段也是得心应手,但是他至今没有尝试过跨空时空召唤。
“那你赶紧试试呀!”狱寺隼人催促。
夏油樱有些犹豫,但是当下也只能够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有比较特殊的符纸吗?”夏油樱看向五条悟。虽然这个世界肯定没有卡牌召唤必须的梅林卡纸,但有特殊属性的纸张也算是聊胜于无。
“有,你要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去拿。”五条悟说。在他家的私库和高端的库房里,高端的符纸应有尽有。
夏油樱点了点头。
五条立马瞬移消失,大约过了两分钟之后,他抱着满怀的花花绿绿的纸出现,一站停,那些纸张就飘洒一地。
夏油樱和众人的嘴角都不可避免地抽了抽?
五条悟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像个追女孩的大款一样道:“不知道你需要的是哪一种,所以我都拿来了。”
夏油樱挑挑拣拣,找出跟梅林卡纸属性相似的特殊纸张,开始用钢笔(正规情况下应该用的是魔法羽毛笔)在上面勾勒。
第1张勾勒的是一只蝴蝶的形态,有一点像凤尾蝶,但蝶翅的末尾特别的尖细,下翅之末形成了两条长长的细带,显得十分飘逸。
泽田奈奈阿姨平常有绘画的爱好,夏油樱用她购置的水彩颜料给这只蝴蝶涂抹上了斑驳的色彩。
尽管并不工笔,但形意皆在。
第2张绘制的是看起来很普通的枝条,像是柳枝,被夏油樱抹上了银色亮粉颜料,她涂抹的时候还用精灵语窸窸窣窣地念道:“愿神赐福……愿我能够采撷山神的眷顾……”
第3章绘制的是一株奇怪的草,总共有三片长长的叶子,中间是一串铃兰花一样的东西,每一朵“花”都是一只血淋淋的眼睛。
花完之后,夏油樱双手在心口处结成印,吟咏道:“愿我与自然的呼吸能够产生联结,望我与万物能够产生回响。我只想与它们跨越空间与时间拥抱……”
三张卡牌开始发光。
那是一种绚烂的彩光,可以用五彩斑斓的白来形容。
光芒散尽之后,卡牌重新恢复洁白,上面空无一笔,却多了三样物品。
一只梦幻的彩蝶,一根纯银色的枝桠,一串噩梦般的眼球草。
“哇哦,原来可以这样。”夏油樱感慨,她的惊讶完全不输给其他人,因为她真的不知道原来跨时空也可以搞召唤。早知这样,她就早一点召唤几个使魔玩玩儿了。
“原来樱……真的会魔法啊。”泽田纲吉惊叹,看向樱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赞赏。
五条悟扯了扯夏油杰的衣肩,小声:“你妹妹到底怎么回事啊?这种东西怎么看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学会的吧。”
“我怎么知道,我也很好奇啊。”夏油杰也低声。
“你不是他哥哥吗?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5条悟埋怨。
“我……”夏油杰想要辩解,却发现没什么好辩解的,一时间无语凝噎。他好像真的越来越不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手足。
材料都到了,制作魔药,那对于樱来说就是手到擒来了。
夏油樱并不是哈利波特那种魔药苦手,也不需要有混血王子备注过的课本来做背书。樱一直是魔药学教授眼中的好苗子,只不过因自己并不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她总是搞不清楚那些公式背后的原理,但这不妨碍他照猫画虎。
夏油樱很快就制造出了传说中的“期末考神器”,那是一种银色流沙质感的鲜红液体,对着光看的话,会觉得它五光十色,是一种很难用正常颜色来概括的东西。
“只要把这个喝了,至少7~11天是不会睡着的。”夏油樱解释。
“好呀,拼了!我先干为敬!”屉川了平热血沸腾的说道,然后将其中一份装着药水的小玻璃杯拿走,一饮而尽。
“感觉怎么样?”泽田纲吉紧张地问。
“我感觉……”屉川了平瞪大眼睛,“感觉好极了,我现在就能够绕并胜跑18圈!哟西燃烧!!”
夏油樱看着屉川了平,莫名觉得他很像青学的某个网球手:是不是还想打18场网球?
“对了,我忘了,事先声明这个药是有副作用的。”夏油樱后知后觉。
“什么?”大家异口同声。
“就是服用之后会免不了昏睡个三四天。那个虽然魔法能够提升人的体力值,但终归来说也是一种透支。”
如果人能够超越人体极限连续8天不睡觉的话,那么补觉应该也补8天,但抹药的好处就是你只用补4天就好了。
大家多少都无语了那么一两秒,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
泽田纲吉安慰:“没事的,先把当前的问题解决了再说。正常战斗下,透支体力之后也难免会受伤那么几天啦。”
“纲吉,你真是个好人~”夏油樱感动。像这种会在尴尬的时刻专门出来解围的人,实乃空气拯救者。
【作者有话说】
|预|《游戏任务为引爆Boss负面情绪》
这是一款全息RPG游戏,玩家的任务是引爆目标角色负面情绪。
【宿傩】
他是平安时代的弃儿,人人喊打的的四手怪物。某天,云游的巫女收养了她,然而这并不是幸福的开始,而是鸡飞狗跳的开端。
她总是喜欢开玩笑欺弄她,在他的食物里放巨量的山葵酱,趁他睡觉时用树枝戳他的脸……
他气得龇牙咧嘴,追着她又咬又抓,她却总是哈哈大笑,不以为意。
可当他发烧倒在臭水沟里,那双手却温柔地抚过他滚烫的皮肤,轻轻替他擦去额角的汗。
“下次再欺负你,”他烧得迷糊,对着虚空恶狠狠嘟囔,“就吃掉你。”
但从此,他学会了依赖。
【无惨】
他是月光下咳血的病弱贵子,日日与药罐为伴,等死如同等天亮。
新来的云游大夫总慈悲中带着戏谑地劝:“想开点,人生苦短,何必执着,要不要去院子里赏一赏彼岸花?”
他起初觉得这大夫有趣,后来发现对方眼中的怜悯是真的——怜悯一只将死的蝼蚁。
那目光比任何毒药都更蚀骨。
后来他成了鬼王,翻遍每一寸土地,只为找到那个敢怜悯他的蝼蚁。
“找到你之后,”他对着月光微笑,齿间泛冷,“让你也品尝‘什么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死亡’……”
【童磨】
橡木白彩虹发的年轻教主,对信徒微笑,对世界微笑,对一切都微笑。
那个总来听他布道的女孩,眼中没有崇拜,没有痴迷,只有一种让他陌生的情绪——
她看他,像看一个解不开的谜题,然后摇摇头,走了。
“为什么走呢?”他歪着头,微笑依旧,“是我还不够有趣吗?”
后来他学会了疑惑,学会了不甘,学会了在信徒中一遍遍寻找那双永远不会再来的眼睛。
【杀生丸】
银色长发的犬妖立于悬崖之巅,风吹不动他的衣袂,吹不动他的心。
那个渺小的人类来过,又走了,像一粒尘埃落入大海。
他本该毫无波澜。
可为什么,偶尔会在月圆之夜想起那双眼睛——看透他永远不会动摇,于是转身离开,没有半分留恋的眼睛?
“无所谓。”他对自己说。
但不知何时起,他开始在意每一个路过的人类,在意她们眼中会不会也有那种……看穿他后的失望。
……
玩家攒够了点数,心满意足地死遁退游,回归日常。
可同桌的虎杖悠仁转过头时,那双赭红的眼睛里偶尔会掠过一抹阴湿,像极了某个四手怪物千年后的凝视;
深夜归家,巷口立着穿黑色和服的艳丽女子,笑容优雅诡谲,对她轻轻颔;
纯白的巨犬静卧在她家院子里,风吹动它银色的鬃毛,月光照亮它眼中无声的等待;
那个彩虹发的牛郎递来传单,说“专为东京迷途的女性提供心灵马杀鸡”,笑意完美得像个面具……
她以为只是一切不过是游戏,殊不知,她的每一次捉弄,每一句“想开点”,每一次转身离开,都在那些偏执的灵魂深处,烙下了比爱更深、比恨更长的……执念。
第26章 并盛根源诅咒(5)
5条大少爷为何总是吃醋
虚无于虚空之中提出诘问:“人生就像烟花一样, 转瞬即逝,或有一刻的灿烂,但很快就会烟消云散。所有的耕耘硕果,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那么一切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呢?”
对此, 宇宙只是沉默。
☆
大家等了三天就等到了虚无诅咒,毕竟正常人体极限也就三天不睡了, 诅咒哥可能也觉得这些人大概都睡了, 所以才再度堂堂登场。
大家以为会看到什么三头六臂的家伙,没想到那只是一个半透明的青年。
有着浅灰色的发瞳, 身形纤细修长, 穿着灰色的燕尾服,举手投足像维多利亚时期的贵族, 面色惨白,看起来十分虚弱,步履甚至称得上蹒跚。
他看起来不需要任何大招就能消灭,甚至说只要让他自生自灭一段时间, 他可能自己就消失了——就是那样可怜的、衰弱的存在。
在大家愣怔之际,他开口了, 开口就很哲学:“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学霸狱寺隼人下意识接口:“那要看你从什么流派开始分析了……不对, 你这家伙为什么要把整个并盛的人都弄得醒不过来?究竟是何居心?是不是要对10代目不利!”
“这不是你们非诅咒师的战场, 请你们退下。”夏油杰还是这么温柔又傲慢。
但是彭格列众人是不可能退下的,对他们来说这是他们守护家园和重要之人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