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按错了？】
【那不是默神吗！怀里抱着的是小意？】
【原来他们一直在一个房间里，只是分开直播了？】
【拜托！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系统的防御机制瞬间启动，局内所有玩家都被传送到开场的准备区域内。
然而积分排行榜第一的闻远岚早就断了线，第三的顾渊默也已经退出对局。
积分排名第四的桑冉夜连语音都忘记关，似乎在打电话：“他现在怎么样了——”
下一秒人影就消失在游戏里，看上去也是匆匆拔了线。
一瞬间，整个对局内积分最高的四个人有三个人都没了踪影，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
“刚刚有人用精神力攻击？”
“现在是没事了吗……”
他们站在原地，暂时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突然，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梦游诗人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他身旁的几个跟班也捂住脑袋发出哀嚎。
【系统：已检测非法精神力攻击来源，防御机制已锁定。】
众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难道他们就是……”
“其实我朋友就是之前被精神力攻击的人之一，他论道就碰见过梦游诗人，现在还在休养，只不过没有证据……”
“我也认识当事人，听说梦游诗人他们公司干的勾当……”
玩家之间消息灵通，彼此一对信息，即使没有明说，心里也都有了判断。
众人的目光像刀一般刺向梦游诗人等人。
备战区内的景象实时呈现在官方直播间里，弹幕也都明白了什么。
官方早有准备，飞快行动了起来，主持人立刻在直播间公布处理情况，安抚玩家。
“……后台的精神力监测系统已经锁定了攻击者，请大家安心，我方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并保留采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利。后续处理进展将通过官方渠道及时公布，在事件中提供协助的参与者，我们也会持续跟进……”
【已经查出来了！果然是梦游诗人吧？】
【梦游诗人直播强制关闭，星火直接把他号封了，连同其他几个同公司的主播，应该是被带走了！】
【普天同庆！但是闻山知意有没有事啊啊啊！】
【我就知道！！！这里就只有他精神力最高吧？】
【等等，但是闻山知意保护了我们？那他的精神力究竟是多少？】
【……没想到看到自己以前的患者了，有保密协议不能说，但比你们想的都高！但他的病情挺复杂的……】
对局被迫中断，玩家们却没有下线，他们不约而同地打开了闻山知意的直播间。
经纪人闻讯赶来，及时关掉了直播间画面，可对着黑屏，直播间的人数却越来越多。
无数人都看见了刚才直播中摄像头拍摄到的片刻画面。
即使闻远岚的房间布置得十分温馨，但从旁边摆放的药瓶和器械都能看出，他现在是在病房里。
【这是在住院吧？】
【这是研究院第一医院的病房吧？我以前也在这里住过院。】
【没看到脸，但小意那胳膊腿细的……更何况他亲口说过他还在治病。】
【我靠心疼！梦游诗人不做人！把别人当什么了？】
【我是刚刚局内的玩家，简直不敢想如果闻山知意没有出手我们会怎么样……】
闻远岚昏迷不醒，被顾渊默抱进治疗室，桑冉夜匆匆赶来，却把顾渊默关在治疗室外。
精神力治疗和寻常的急救不同，有精神力匹配的人在身边更可能唤醒他的精神力。
“让我进去。”
“不行，你现在的状态更有可能精神力失控！”
桑冉夜换上白大褂：“行了，外面的事还等着你解决吧？”
顾渊默脸色暗沉，满心满眼都是躺在治疗室里的少年，眼下却什么也做不了，只好去收拾局面。
“不是提前准备了防御机制，为什么没有及时触发？”
“屏蔽装置和精神力增幅器是怎么流通出去的？现在追责。”
……
顾渊默接通视频，一条条命令发布下去，秘书噤若寒蝉。
这些不长眼的在这个节骨眼惹了顾少，绝对死得很惨……
“查到了，是洪董那边。”
“不用留手了。”
顾渊默随手按掉了终端上不断闪烁的通话申请，上面只写了一个“洪”。
他早先便从林晏那里得到消息，梦游诗人所属的娱乐公司，背后的资本就是洪董。
他和顾氏有着联系，一直想借此插手研究院和顾氏的合作，在精神力这块分一杯羹。
他的侄子在星火时篡改经纪人合约，所幸因为闻远岚的缘故被顾渊默发现并开除。
顾渊默闭了闭眼。
闻远岚……
好像每一次，都是因为他，才让事情没有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可他明明不该承受这些。
顾渊默宁愿他没有那么强的精神力，只要健健康康地活着。
“还有，顾总，舆论那边……”
顾渊默睁眼：“嗯？”
他这才注意到网上爆炸的舆论。
不只限于仙途玩家内部，这次事故很快引起了更广泛的讨论。
所幸官方处理及时，梦游诗人等人已被逮捕，后续公告很快跟进，暂时没有负面的言论出现。
但精神力的立法尚不完善，也引起了一部分恐慌。
【如果在大街上有精神力者肆无忌惮攻击别人该怎么办？】
【这还是在游戏里，据说全息环境中精神力还会遭到削弱，那在现实中呢？】
【我查了查，似乎对精神力伤人还没有明确的界定，要不是官方有证据恐怕定罪都存在问题……】
【d一下，让凶手接受惩罚！】
闻远岚更是被大家视为英雄。
经过这件事，闻远岚的精神力等级怕是不公布也得公布了。
【S+精神力的少年！】
【他还生着病，却主动站出来守护大家，太不容易了！！】
【一定要平安！】
【闻山知意快点好起来吧！】
随着事件发酵，网上无数人为他祈福，都希望他能够平安归来。
各方的精神力专家都紧急被召集为他诊断，进行后续治疗。
过了不知多久，走廊尽头的窗口透出浅淡明亮的天光。
天亮了。
顾渊默捏着终端，依旧在治疗室外寸步不离。
桑冉夜一脸疲惫地出来。
“怎么样？”
顾渊默嗓音沙哑。
“防御系统起到了削弱作用，但是精神力亏空反噬比较严重，他的精神压本来就很不稳定……”
桑冉夜的眼神却很明亮。
“但是情况不算太差，我们发现研究院的药剂【AX-192】对他的情况意外很有效，这个药剂研究了多年，非常珍贵，不过因为舆论的关系上面批得很快，预计注射后今天内可以稳定下来。”
“到时候可以允许你进行精神力梳理，当然，前提是你的精神力也得稳定。”
顾渊默立刻答应：“好。”
顾渊默去休息之前，终于被允许进入治疗室。
闻远岚不知梦到了什么，轻轻蹙着眉。
顾渊默轻轻拂过他的眉心。
AX-192药剂？他记得……
闻远岚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了一段记忆。
母亲提着箱子微笑着离开，下一个场景，家门外的光芒却又洒落下来，惨白地映照着漆黑的影子。
“闻青霭研究员在边缘星代号【AX-192】采集植物样本时，意外身亡，按照规定……”
闻远岚脚下一个踉跄，那些字句都好像模糊成尖锐的耳鸣变得遥远。
不认识的研究员阿姨抱着他哽咽：“孩子，你母亲是伟大的学者，她带回来的植物样本，会救很多很多人的命……”
“啊啊啊啊——”
闻远岚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他自己的声音。
“远岚！你怎么了！还好吗——”
“不行，快联系医院！”
闻远岚的精神力一瞬间失控，被匆忙送往医院，情况稳定下来后，他的父亲办理了转院手续，将他带到了段氏私人医院。
这是他9岁那年，母亲去世之后的记忆。
因为精神力失控，这段记忆一直模糊不清，直到现在才被想起。
闻远岚真正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声音先于模糊的视野进入脑海，他隐约看见病房里有两个医生正在交谈。
“AX-192药剂对精神力的效果记录下来了吗……”
【AX-192】……？
闻远岚吃力地想要开口。
两位医生瞬间回过头来：“患者醒了！”
“能听见我说话吗？”
闻远岚眨了眨眼：“……嗯。”
“有没有头晕或者其他不适？”
“数据一切正常。”
简短的检查结束，闻远岚很快见到了顾渊默和桑冉夜。
闻远岚已经能开口了。
因祸得福，闻远岚的精神压问题完全解决，但是精神力损伤还需要好好修养
“AX-192药剂，是不是我母亲当年研究的植物药剂？”
在场的人顿时一怔。
桑冉夜在系统中查询了片刻。
药剂信息中，有一个眼熟的名字。
——闻青霭。
难怪当初李主任查不到闻远岚的信息，后来调取内部加密档案的时候，语气才那么奇怪。
闻青霭离开多年，但在研究院内部一直受人尊敬。
“嗯，是她。”
闻远岚：“……这样啊。”
顾渊默点头：“她留下的药剂救了你，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闻远岚望向顾渊默，垂在床侧的手抬起，牵住顾渊默的指尖。
“……等我出院，和我一起去看她吧。”
第66章
听到闻远岚的话，顾渊默将他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嗯。”
闻远岚听说了检查结果，缓缓眨了眨眼。
“我的病，真的要治愈了？”
折磨他这么多年的病痛终于要走向尾声，闻远岚仍有一种不敢置信的恍惚感。
“是啊，但也是误打误撞，以后这么危险的事情可不能做了。”桑冉夜语气森然。
“尤其这段时间，严禁动用精神力！”
闻远岚忍不住蜷紧手指，掌心似乎还有顾渊默留下的温度。
顾渊默向他告白的时候，他不仅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病。
他的病没找到解决方法之前，闻远岚做不到让他人陪他承受这一切。
哪怕顾渊默愿意。
如今，最大的担忧也被解决，他好像没有什么需要犹豫的了。
这段时日以来，顾渊默陪伴他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过。
他好像想好该如何回应顾渊默了。
*
闻远岚进入了悠闲的修养期，每天看看书晒晒太阳，生活颇为宁静。
不过今天病房里格外热闹。
全息投影装置运转着，几道半透明的身影出现在室内，宽敞的客厅瞬间显得拥挤了不少。
“有这么好看吗？住的地方不都长这样？”闻远岚有些好笑。
“你不懂！这、这就是监测精神力的仪器？还有这个是干嘛的？”
穿着卫衣的青年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还可惜地咂咂嘴：“真遗憾，摸不到。”
——这是剑宗最强。
“你都不知道你家那位把你看得多严！问就是要静养！”另一边，高大的男子道，“我们本来想直接来看你的！”
——这是枫林晚。
“团长，需要我提醒你吗？顾先生还在这里呢。”
另一边，戴着眼镜，气质沉静的青年正站在桑冉夜旁边。
——这是昼未眠。
顾渊默正坐在桌前喝咖啡，看了枫林晚一眼。
闻远岚轻咳一声：“什么我家的……”
不过这倒是真的，闻远岚出事之后，顾渊默明显比他更加紧张。
闻远岚最近都快把书架上的书看完了，就是因为顾渊默连他的终端使用时间都要限制！每天半小时！
光是回终端上朋友们发来的问候消息，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至于全息设备，那更是想都不要想了。
闻远岚觉得自己都快闲出毛病了。
他可怜巴巴地捏住顾渊默衣角，仰头晃了晃。
顾渊默眉眼略微压低：“……不行。”
就连桑冉夜也一反常态同意顾渊默：“说得对，终端最好少看。”
闻远岚：“……”
请问你们是在给未成年上宝宝锁吗？
还好今天几个朋友申请探视……探望终于得到批准。
只不过是以全息投影的形式来的。
“你还不知道？你和顾渊默……现在在网上很火的，好吧虽然你们本来也很红就是了。”
剑宗最强脸色隐隐有点微妙。
“不过，网络上最近确实有挺多担心的声音。”昼未眠道。
“你最近应该没上社交平台？”
闻远岚的确很少关注社交平台。
除了直播通知，闻远岚平时很少在平台上发消息。
剑宗最强轻咳一声。
“你自己看吧。”
他这才翻了翻终端。
祝融工作室一直在持续公布案件后续的处理情况。
非法使用精神力攻击的梦游诗人等人，连同他们背后娱乐公司的老总都已经被逮捕，正面临着审判。
还有关于他的……
闻远岚瞄了一眼，差点手滑摔了终端。
“什么……”
他被顾渊默抱走的场景，为什么会被记录下来？！
星火平台首页最火的视频，正是那天直播出现意外时的切片。
即使过去这么多天，依旧有五位数的人同步观看。
摄像时长很短，角度不好，画面也是歪斜的，但能够清晰看到他被顾渊默完全笼罩在怀抱里，结实的手臂托着他的腿弯将他打横抱起。
闻远岚的记忆里模模糊糊也有这一段。
他还记得，顾渊默手掌握住他的小腿时灼热的温度。
视频很快播完，自从滑到下面的评论。
【虽然但是，好涩……】
【体型差嘿嘿嘿……】
【这抱得这么熟练，平时没少抱吧？】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我都不知道他们已经见过了，主播也太能憋了！】
【我给你们扒一扒啊，在浮屠塔里默神不是说知道小意的架子上放的什么游戏吗，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见过了！我大胆推测，应该就是小意上次请假没直播的那几天！】
【对对我同意，小意复播回来之后，感觉他们之间的氛围感就不一样了，懂得都懂。】
【举手，其实我觉得……他们是不是之前认识啊？感觉见过面之后松弛感简直就像熟到头发丝，单纯网友面基有可能突然那么熟吗？】
【但是闻山知意刚开始打论道的时候连Silence是谁都不知道，应该是不认识吧？】
【我有一个猜想，难道是他们原来认识的时候，不是用的现在的身份，所以没认出来？直到见面……】
闻远岚脑袋嗡地一响。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过，为什么这群网友好像在他和顾渊默之间装了监控，直接帮他补齐了？！
【别说了，和你再续前缘……omg这什么天注定的缘分！】
【说起来，这次周年庆的主题不也叫再续前缘吗！】
【啊啊啊仙途你干得好啊！】
闻远岚终于爆发了：“这为什么不处理？！”
顾渊默：“这不是事实吗？”
闻远岚：“……”
夹带私货！这是夹带私货！
不过闻远岚也看到，先前仙途官方将闻远岚苏醒的消息传到外界，本人却一直没有露面，因此担心的声音依旧很多。
他登上星火，发了条报平安的消息。
随手一刷新，就有很多粉丝陆陆续续留言表示关心。
【小意你没事就好，等你回来呀~】
【主播主播，周年庆快到了，想你！】
【早点好起来！游戏又更新了有意思的活动！你肯定喜欢！】
闻远岚关上终端抬头，耳边是朋友们热闹的交谈声。
AI机器人敲响大门，枫林晚说，是他们几个人给他准备的慰问品刚好寄到。
一帮人围在桌边拆着礼物。
午后阳光洒落，玻璃窗隔绝了外界的炎热，心却依旧滚烫。
*
几天后，检查结果终于让顾渊默和桑冉夜松口，闻远岚的全息设备终于可以解禁。
网瘾少年想都不想就是一个冲刺上线。
【世界】天鹤：报——我看到闻山知意上线了！
世界频道一瞬间热闹起来。
【世界】紫羽南风：主播主播欢迎回来！想你了啊啊啊！
【世界】寒星宿：主播鬼城任务到最终阶段了！今晚周年庆你会来吗？
【世界】莫凌：小意小意，前置在鬼城坐标（xxx，yyy）这里做！今天晚上可以看天灯！
玩家们的留言刷新速度飞快，他一条条认真看过去。
【世界】闻山知意：我都看到了，谢谢大家。
【世界】闻山知意：我回来了。
闻远岚跟着指引来到鬼城，鬼城里正在做任务的玩家看见他也是激动又热情，恨不得全程跟着他做任务。
他没上线的这些天，常规地图里的鬼城BOSS战已经结束，城中多出了许多玩家布置的阵法，纯白的符文在地上微微发着光。
闻远岚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剧情的最后部分。
玩家们解决了邪恶的鬼修，然而，这一城的灵魂却依旧被束缚在原地。
他们齐心协力布置了覆盖全城的巨型残魂阵，解放这些寻不到归处的灵魂。
到了夜晚，天灯活动开放，闻远岚开了直播，拉着顾渊默亲手做了一盏天灯。
对了，今天顾渊默也在他房间里。
只不过这次闻远岚没有让他和自己分开，两个人挤在沙发上，能够随时感知到彼此的存在。
等到两个人的声音同时从闻远岚的麦里传出来的时候，观众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闻远岚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情，但看弹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红了耳垂。
【飘花轻语：今天又在一起播啊？】
【墨意厨：那当然了，周年庆当然是要和喜欢的人一起过了！】
【灰灰手：这可是我们仙途的传统！俗话说的好，仙途虽好，也要有人共赴呀~】
【ace：默神现在不会抱着小意吧？】
闻远岚：“……没有！”
只好庆幸脸红不会反应到游戏里。
顾渊默轻笑，闻远岚感觉到他的手指悄悄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闻远岚还遇见了桃青鱼和白云池，他们正和蜂脆的大家一起团建。
众人看见他身边的顾渊默，纷纷露出了“我懂我懂”的表情，让他们两个自己去了。
等到零点，便是《共赴仙途》的十一周年了。
夜幕降临，纯白色的阵纹上，星星点点弥漫着萤火般的微光。
——阵法启动了。
在玩家们布置的残魂阵上，那些被困的灵魂逐渐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光点逐渐汇聚到那些模糊不清的白色灵魂身上，凝聚出了具体的五官。
玩家们都很熟悉，那是隐藏任务里的NPC们。
他们站在城墙上开始放飞灯火，坑坑洼洼的城墙有些逼仄，但每个人都笑着，享受这份拥挤的充实感。
闻远岚点亮了手中天灯，轻轻抬手让它飞起。
逍遥门和莫愁谷的情侣，在灵魂之中找到了彼此，在漫天灯火中拥抱。
城中酒肆的常客笑着抢了玩家手中的酒壶，痛饮一口多年未尝的味道，笑着离去。
多年未见的好友认出彼此，携手再下一局残棋……
【消环：妙啊！再续前缘，不仅仅是让NPC再续前缘，还是玩家和仙途再续前缘吧！】
【cc墨：我也是回归玩家，好感动……】
闻远岚看向旁边的顾渊默。
如果不是还在直播，他其实也挺想……
突然，背后不知道是谁撞了闻远岚一下。
他骤然失去平衡，倒在了顾渊默怀里。
【sys：没事！抱吧抱吧！】
【墨意99：我们都懂的！】
【墨意厨：9999】
闻远岚：“……”
你们懂了个啥！
顾渊默抬手按住闻远岚的全息眼镜，把他的麦静音。
“岚岚，现在可以接受我的告白申请了吗？”
闻远岚耳廓通红：“嗯……批准了。”
下一秒，顾渊默就把他的全息眼镜取下，吻住了他。
顾忌着闻远岚的身体，顾渊默的吻并不激烈，却更像是温柔的掠夺。
就像他这个人的风格一样，不动声色，却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不放过一丝一毫，就连呼吸也想吞之入腹。
“嗯……”
闻远岚含糊地发出声音，推了推顾渊默的胸膛。
却被按住手腕，掌心抵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顾渊默终于放过他，却说：“……你这样我会更控制不住自己。”
闻远岚忍不住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我可真冤枉！”
突然消失，他忍不住看了眼终端上显示的直播间实况，弹幕一直在响：
【我在车底：啊可恶！我听不到了！你们说了什么！】
【穿堂风：两个人都不动了？】
【墨意99：主播？还在吗主播？！】
【看夕阳：喂！！！我们还在呢，有人还记得在直播吗？】
【伊云：算了算了，祝99……】
闻远岚：“……”
总之，他还是赶在过零点之前回来了。
天空闪烁着灯火的光辉，阵法破碎，又化作烟花升起、炸开。
指针迈向0点那一瞬，玩家们一起大喊——
“十一周年快乐！”
顾渊默和他十指相扣，闻远岚被围簇在人群中，瞬间想到，好像待在空荡孤寂的病房的日子，已经离他很远了。
经历了这么多宝贵的相遇，原来他早就不再孤独了。
第67章
零点过时，闻远岚收到了系统的一封信。
【——感谢您与仙途再续前缘。】
信中还附带了《共赴仙途》官方送他的礼物，感谢他在此次事件里挺身而出。
具体就是……直接将商城的道具全部打包送给了他。
【百花：wow豪爽！官方还说承担了小意的全部治疗费用！】
【我要吃火锅：这波给官方点赞了，感谢英雄是应该的。】
【芋头：这下小意能在仙途横着走了！】
【暴躁小狗：不过主播都登顶天榜了，本来就能在仙途横着走了hhh】
闻远岚被背包爆满的道具砸懵，鬼使神差地看了顾渊默一眼：“这算不算花你的钱？”
顾渊默挑眉：“我很乐意，不过这并不是我的命令，这本来就是他们该做的。”
祝融工作室还向他正式发来邀请，希望他成为《共赴仙途》和研究院的联动官方宣传大使，参与联动直播。
毕竟，他如今已经是共赴仙途区的第一大主播，还有S+级的精神力，没有比他更适合这个职位的人了。
虽然是个意外……但他反正都在直播里开过摄像头了，闻远岚也懒得纠结露脸问题，爽快地答应了邀请。
日子过得很快，盛夏的太阳越发毒辣，闻远岚的状态也一天天变好。
从前身上挥之不去的虚弱感逐渐消退，也不会再被药物的副作用困扰。
很快，出院的日子就正式决定了。
闻远岚提前在直播间挂上请假条：【出院！】
评论一片恭喜，甚至登上了星火平台的热搜。
看着收拾好的物品被AI一点点搬走，闻远岚和顾渊默并肩走出了病房。
顾渊默亲自开悬浮车来接他，不过，他们在停车场碰到了意想不到的来客。
闻远岚有些惊讶，是他许久未见的生父段康成和他的继母霍依依。
两人脸上都带着憔悴，终于看见他的身影，急步向他走了过来。
闻远岚神色冷淡，被顾渊默护着：“两位有什么事吗？”
闻远岚的印象里，永远对他漠不关心、神情冷漠高傲的生父破天荒地对着他低下头：“我和她离婚，起诉之后的赔偿都会给你，你跟我回段家，只要你继承段家的事业，以后……”
他的身旁，霍依依被保镖控制着，神色怨恨，紧紧攥着手里的包。
自从闻远岚的S+级精神力暴露之后，果然如她所料，段康成眼里只有利益，自然想到培养闻远岚。
更糟糕的是，顾渊默从中插手，霍依依偷偷给闻远岚停药的事理所当然地暴露。
段康成勃然大怒，自己原本有一个精神力S+的孩子，被霍依依逼走了不说，还差点被害死。
他这时才想到要弥补闻远岚。
闻远岚听了他的话，平静道：“谢谢，但是不用了，我不想待在一个随时可能被害的环境里。”
顾渊默道：“不用担心，她马上就要去坐牢了。”
闻远岚的事情影响很大，联盟官方十分重视，调查组找到了当初霍依依意图停药害死闻远岚的证据，她说不定还能和梦游诗人他们当牢友。
闻远岚和顾渊默走过他们，身后一片喧闹混乱，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有自己的家。
……
闻远岚拿回了母亲的老房子，但是毕竟空置多年，暂时没办法住人。
所以他准备跟着顾渊默回顾渊默的公寓。
不过公寓和旧居刚好顺路，他们便决定回去看一眼。
闻远岚和顾渊默一起推开了那扇尘封的门。
大门正对着一整面落地窗，岁月仿佛凝固在充斥房间的阳光中，浅淡的灰尘漂浮在空气里，点点滴滴泛着旧日的踪迹。
闻远岚沿着熟悉的路线，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当时离开得匆忙，桌子上居然还有一些没来得及收拾的物品。
“我记得，你在这里陪我写作业。”
闻远岚打开抽屉，还有一本纸边泛黄的练习册。
顾渊默指了指：“嗯，我记得，当时我就坐在这里。”
他指向的桌椅，对现在的闻远岚来说已经十分低矮小巧了。
小小的闻远岚趴在桌子上，身边坐着静静看书的顾渊默。
顾渊默背骨挺直，影子斜斜落在作业册上，闻远岚走神的时候，就盯着他翻页时修长的指节，数着他又翻过多少页。
闻青霭端着切好的果盘敲门进来，笑着让他们休息。
他在桌前坐下，仿佛随时还能感觉到背后母亲怀抱传来的温暖。
闻远岚舍不得记忆中在这里度过的点点滴滴，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决定不改动室内的陈设，最大限度保留原貌。
“嗯，回头我安排人来修缮，之后我们可以经常来住。”
安排好后，两人去往顾渊默的公寓。
顾渊默的公寓果然是闻远岚想象中那种黑白灰为主的冷淡风格，精英人士必备。
客厅里顾渊默的私人物品很少，显得有些空荡，只摆放了必要的物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只是暂住。
但是客厅摆着一张柔软的布艺沙发，看起来和冷硬的风格格不入。
“感觉你会喜欢，就提前准备好了。”顾渊默道。
病房里的布艺沙发是闻远岚的一大固定刷新地点。
公寓的客厅足够宽敞，顾渊默索性添置了一个更大更舒适的沙发。
“嗯！我喜欢！”
闻远岚都想立刻扑上去试试了。
看着闻远岚好奇地东看西看，顾渊默又有些手痒。
感觉他像一只进入新领地正在巡视的猫。
窗边有一盆绿萝，是房间里少有的彩色。
只不过主人这段时间恨不得睡在医院陪闻远岚，已经不管它很久了。
绿萝抓住机会疯狂生长，又垂下了长长的枝条。
“这就是你头像的那盆绿萝吧？长得可真好。”闻远岚凑得很近，发现花盆一角刻着研究院的标志。
“啊，这是当年在研究院……”
他还记得绿萝刚培育成功的时候，他和顾渊默一起去参观过。
“嗯，我后来想，或许是因为和你看过，我才带走了它。”
两人一同收拾着闻远岚的东西。
小百宝箱放在床头，朋友们送的摆件放在架子上……
房间暗沉的色调一点一点添上了缤纷的颜色，就像顾渊默也因为他改变。
顾渊默终于忍不住将忙碌的小猫按进怀里亲吻：“好了，不用你忙，其他的东西回头我们一起去买……”
他们会一点点让这里真正成为一个家。
*
全息设备也安置好，闻远岚习惯性地开了直播，才觉得有点百无聊赖。
鬼城的活动好像告一段落了，现在应该干点什么？
弹幕给他出着主意。
【追追秘密：这周的团本是不是还没打？】
【风吹蓝：要不还是论道？】
【陆羽：浮屠塔刷点材料？小意你看技改了吗？附灵需不需要改啊？】
【丹妮尼：我听说有人发现了新的隐藏任务线索！好多人都在开荒呢！】
论道人论道魂，哪怕没有想排论道，手也自动把自己传送到了论道境。
闻远岚在论道境闲逛，不远处，熟悉的身影冲向他——
“哟？今天孤舟绝不在？”
是剑宗最强。
宗一一脸兴奋：“你还没看技改吧？我们霜剑宗那个改动，我觉得可以和你们逍遥门配合不错啊！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组排论道？”
突然，上面的山顶跳下来一个人，横插一脚。
一头红发，是枫林晚没错了。
“小意！来打副本啊！开荒需要你！”
他把宗一挤到一边：“喂！你别跟我抢！”
剑宗最强表示抗议：“你才是！我先来的！”
桑冉夜和昼未眠慢悠悠走过来。
桑冉夜悠闲看戏：“反正我们是奶妈，打什么都有我们一个位置，嘿嘿。”
【power：哈哈哈哈哈打起来打起来！】
【多喝冷水：真男人就去擂台1v1！谁赢就听谁的！】
【小熊猫：我总感觉还没有结束……】
【脆脆薯片：话说，默神人呢？这都不急？】
他们还没争出个结果，苍江和桃青鱼居然也来了。
两人从小路尽头狂奔而来，像是在赛跑。
苍江快桃青鱼一步：“小意！知道浮屠塔新BOSS吗？有成就，我已经组好人了，只要你来材料全给你！”
桃青鱼气喘吁吁地来到闻远岚面前：“喂！苍江，我才是帮主吧！你怎么可以和我抢！”
剑宗最强和枫林晚也不打了，一齐嚷嚷：“后来的排队！！！”
闻远岚：“……”
【鸳鸯奶茶：修罗场？我有朝一日居然可以看到这些人的修罗场？】
【大山雀：笑得不行了，感觉默神已经在提刀赶来的路上了。】
【NAqu：小意：hello干嘛呀有人为我发声吗？】
闻远岚目光扫过虎视眈眈的众人。
“唔……今天跟谁打呢？”
就在这时，旁边伸来一只手，毫无顾忌地揽住他的腰，将闻远岚牵到自己怀里。
人群齐齐后退一步，传来一阵抽气声。
熟悉的声音落在耳畔：“……跟我打。”
闻远岚想笑，摸了摸下巴沉思道：“嗯……我考虑一下吧？”
顾渊默从背包里掏出什么，闻远岚脚下瞬间出现一片玫瑰花海。
顾渊默单膝跪地，是烟花的特殊效果，他一手拿着盛放的玫瑰捧花，另一只手舍不得放开闻远岚，牵着他的手指顺毛般摸着。
“求你，我不摆烂。”
【系统公告】：[孤舟绝]对[闻山知意]送上99朵玫瑰！火红的玫瑰宣告热烈的心！
——仙途虽好，也要有人共赴呀~
弹幕和世界频道瞬间炸开，朋友们嗷嗷起哄嚎叫吃了狗粮，就像游戏里每一天一样热闹。
闻远岚笑了，反握住他的手：“好吧，我答应了，跟我走！”
论道境的花树下，微风吹拂，花瓣飞舞。一如当初少年拦下他的时候，相逢正好.
end
第68章
《共赴仙途》官方直播间——
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五分钟，直播间人数已经跳到七位数，甚至还在不断上涨。
即使是工作日的上午，弹幕也密密麻麻，几乎看不清屏幕。
毕竟这是研究院第一次跨界联动，而且主持人还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闻山知意！
除去那次意外，这还是闻远岚第一次正式在直播中露面。
【啊啊啊小意小意我来啦！】
【路人，真的会带我们参观研究院？这游戏这么厉害？】
【祝融你真的支棱了！】
【走过路过可以了解一下我们仙途哦！首款和研究院官方合作的全息游戏，技术安全有保障~】
虽然研究院每年都会开放参观项目，但名额有限，信息发布也受到许多限制。
没想到，这次研究院居然破天荒允许直播参观研究院。
大多数人对研究院内部的样子都十分好奇。
此时直播间内，还有不少不玩游戏，单纯冲着研究院来的路人观众。
屏幕亮起，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悬浮的直播摄像球。
“hello~”
【omg小意拍我了！】
【嘿嘿被摸头了~小意上午好！】
【蛙趣！这主持人小哥哥是谁呀，好帅！】
【上面的，是我们仙途大宝贝闻山知意！了解一下！】
“大家好，欢迎来到联盟研究院！我是今天直播的主持人闻山知意~”
今天有工作人员跟着，不过闻远岚还是习惯性地亲自确认摄像一切正常，让他唤起一些平常直播的感觉。
闻远岚退远了些，笑眯眯地对着镜头挥挥手。
闻远岚今天穿得很简单，白T配慵懒的牛仔裤，满满的青春少年感。
白色的T恤是《共赴仙途》的最新周边，上面画着水墨的长刀和酒葫芦。
宽大的T恤衬得少年越发纤瘦，柔软的棕色发丝垂着，他的脸颊似乎还有些婴儿肉，笑起来带着略微柔和的弧度，是可爱的少年模样。
直播之前，化妆师端详了半天，只给闻远岚简单上了点妆，在过于白皙的脸颊打了点腮红，打理发型的时候还狂夸他发质好。
弹幕又疯了。
【小意你以后都开摄像头直播吧！！！】
【一人血书！！！已经疯狂舔屏了。】
【+1+1，虽然上次就看出小意长得好看，但没想到这么好看！】
【omg感觉根本就没怎么化妆，小意是不是太白了？】
闻远岚看着弹幕的虎狼之词，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又很快意识到，现在他的表情也会被看到，于是闻远岚坚定地摇摇头：“不行不行，我怕你们分心，你们还是看我的技术吧！”
【这么好看技术还强的主播还去哪里找！】
【这T恤主播穿着这么好看？仙途找主播带货你是找对人了……】
【嘿嘿小意不好意思了，好可爱……】
【路人，粉了。】
闻远岚道：“好了好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开始参观吧！”
镜头跟着闻远岚走进了研究所内部。
“这里是植物研究所，我小时候也来这里参观过。”
闻远岚首先带大家来到的是植物研究所，母亲曾经工作的地方。
他上次来这里已经是多年前，研究所内重新装修过，但依旧可以找到一些熟悉怀念的陈设。
穿过走廊，是植物研究所开放的参观区。
没想到，闻远岚一进去就被早有准备的研究员们围住了。
“哎呀是小意吗？你还记得叔叔吗？”
“小意长这么大啦！我之前听隔壁同事说你的病终于好了，真为你高兴……”
闻远岚惊喜地瞪大眼，看着他们和记忆中相差不多的熟悉面孔。
“当然记得，王叔叔！”
“夏姨，谢谢你，你身体怎么样？”
不少研究员都是看着闻远岚长大，他们一直惦记着这个坚强的孩子。
还在直播中，他们没多叙旧，一行人便开始参观研究院已经培育成功的植物。
展示区模拟了植物不同的生长环境，水面上飘着淡紫色的莲花，岸上鲜花绽放，绿植舒展着枝条。
研究员一一进行简短又生动的介绍。
闻远岚看到了展示区一角大片茂盛生长的绿萝。
当年他和顾渊默牵着手从这里走过，浅绿色的环境灯映照在透亮的眼睛里。
【我小时候也来参观过诶！现在这里这么好看啦！】
【大家都喜欢小意，真好！】
【这是什么花？好好看！】
【话说这些植物能买到吗？还是还在研究中？】
闻远岚把弹幕的问题反馈给研究员。
“哦！这边都是已经实现规模化培育的品种了，商业化计划也在推进，感兴趣的可以关注一下。”
祝融工作室这边的工作人员和研究院商量过后，迅速在直播间挂上了研究院的官方链接。
【喂，链接繁忙！进不去了！快加强你们的服务器啊啊啊！】
【到底有多少人在蹲？？这年头居然还有服务器卡爆的事情？】
【主播真是带货王……】
【研究院给主播打钱！】
展览区最后，是一株长得有点奇怪的植物。
通体紫色，藤蔓细瘦，叶片边缘覆盖着白霜一样的物质，挂在树干上很不起眼。
“这是我们在【AX-192】星球上发现的濒危植物，在野外已经绝迹，所里的前辈付出生命，才将它带回。”
研究员语气沉痛。
闻远岚一怔。
原来……就是这么一株小小的藤蔓吗？
带给他过痛苦与悲伤，却又成为了他的希望。
“它有很高的药用价值，但是要实现人工培育却非常艰难。前段时间，我们终于成功实现了培育，也已经投入了使用，后续也会进行更多研究。”
闻远岚道：“嗯，希望它能够造福越来越多的人。”
他们又参观了几个研究所，终于到了午休时间。
展示过研究院的食堂环境，闻远岚品尝了研究院的食堂。
他得出结论，嗯，桑冉夜说得没错，研究院的食堂确实挺一般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闻远岚以前对餐食的味道不甚在意，不过，吃过顾渊默给他精心准备的营养餐后，也逐渐养出了偏好。
他有点想念家里的饭了。
对此顾渊默很有成就感。
“岚岚的口味是我养出来的。”
那时候他们一起窝在沙发上，闻远岚被裹在顾渊默怀里：“什么你养的……话说，你怎么不叫我的小名了？”
闻远岚记得，他童年的时候，顾渊默和研究院的叔叔阿姨也会叫他小意。
顾渊默侧头蹭了蹭他的脖颈：“因为现在大家都叫你小意。”
闻远岚被蹭得有些痒，笑了出来：“你这都要醋啊？”
“怎么，不行吗？”
“唔，行、行……”
午休时间，工作人员也要吃饭进下午的准备，直播暂时关闭。
食堂快关门时，有人姗姗来迟，匆匆赶到食堂，闻远岚定睛一看，是桑冉夜。
他刚要打招呼，便看到桑冉夜身后还跟了个人。
桑冉夜神情不耐地回头：“回去收拾东西吧。”
“桑哥，你再给我个机会吧，我……”
“结果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你有异议可以走程序申请复核。”
桑冉夜看着窗口没剩多少的饭菜，啧了一声。
闻远岚走过去：“还没吃吗？我这边还有工作人员的盒饭。”
“哟！你来了！”桑冉夜看到闻远岚，眼睛瞬间亮了，“好兄弟，谢谢你！下午等你来我们这边啊！”
桑冉夜身后的人看见闻远岚，也跟着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和他熟稔无比的桑冉夜。
“闻远岚！你！”
闻远岚看过去，歪歪头：“你认识我？”
他感觉对面的少年长得隐约有点眼熟。
“他叫段涵煦，你们认识？”桑冉夜道。
姓段？
闻远岚懂了：“嗯……应该算认识吧？虽然我没有见过，但他应该是我继母的孩子。”
以前霍依依来看他的时候，动不动就要夸耀自己有一个可以参加研究院特招的儿子。
可惜闻远岚根本不关心，连他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段涵煦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脸愤恨：“是不是你让桑哥把我刷掉的？！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家好？还要把我妈赶出段家……”
闻远岚面色平静。
看来，这位天才少年没能通过研究院的考核，却无法接受，还想把锅甩到旁人身上。
转院的时候，桑冉夜就对闻远岚家里那些事有所耳闻，闻言冷笑一声：“那你就这么认为好了。”
见他骂到自己的朋友头上，闻远岚神情骤然冷冽：“如果你真的尊敬他，就不应该质疑他的专业能力，现在，请你离开。”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这边起了争执，很快叫来了保安，把大吵大闹的段涵煦架走。
桑冉夜终于吃上了热乎的饭菜，感叹一声：“我怎么觉得这个盒饭比食堂好吃呢？”
闻远岚忍笑：“你等会儿在直播里说说，让观众帮你去给研究院提提意见。”
“就这么做！”
桑冉夜干脆没走，等直播重开，和他们一起去精神力研究所。
于是观众们便看到闻远岚身旁多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学霸小哥。
“大家好~终于到我们精神力研究所了，我都等不及了！”
【这位小哥是精神力研究所的研究员吗？】
【两个人看起来很熟诶。】
【嗯？这个声音……】
【是桑妈妈？！】
【原来桑妈妈是研究院的研究员！！好厉害！】
桑冉夜眨眨眼：“官方记得也给我截一下出场费。”
工作人员伸手在镜头里比了个OK。
闻远岚觉得好笑：“那必须的！”
有熟悉的人在旁边，闻远岚比上午松弛了不少。
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官方对精神力的重视和管控力度又再度提升。
这次直播也有向观众科普的任务。
桑冉夜认真地介绍着如何科学、安全地使用精神力，遇到意外或失控情景的应对方法。
随后，桑冉夜带着闻远岚进了精神力检查室。
虽然闻远岚在研究院第一医院的时候已经很熟悉检查室了，但研究所内部的还是第一次来。
这里陈设和医院内的大差不差，桑冉夜穿着白大褂笑眯眯拍了拍旁边的仪器。
“给大家展示一下精神力测试的流程。”
桑冉夜操作仪器，闻远岚在检测区坐下，闭上眼熟练地催动自己的精神力。
【精神力等级：S+】
仪器上的指针瞬间移动到了最末尾的位置。
【666！】
【妈妈我看到活的精神力S+了啊！！】
【原来主持人小哥这么厉害？！他就是前段时间新闻里的那个英雄啊！】
【没错！】
“大家也要记得去就近的医院进行精神力检测，及时登记自己的精神力等级哦，不要学我……”闻远岚轻咳一声。
【哈哈哈哈！想起最开始不知道自己精神力的主播。】
【我还真信了！然后发现，不我们不一样！】
“参观到这里就结束啦！我们直播再见！”
【小意我们直播间再见！】
【呜呜呜虽然才第一天认识这个小哥哥，但是我粉了，想看个人直播！】
【回归日常直播啦！仙途里见哦！】
【不说了，已经在下载游戏了……】
黄昏将近，闻远岚朝镜头挥挥手，告别依依不舍的观众。
镜头之外，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顾渊默倚在墙角，旁边的悬浮屏上是已经关闭的直播间。
他大步走过来，牵住闻远岚的手腕。
“你来啦！”
“嗯，接你下班。”
旁边收拾东西的工作人员纷纷左顾右盼移开视线。
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闻远岚主动将手指挤进顾渊默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走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