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手腕伤疤被池家人发现(2 / 2)

一时间耳朵里只剩下这余响。

余音盘旋在脑子里,叮叮琅琅,震得池朔头晕眼花,开始疑心这无意之失造成了巨大的祸端,否则房间里怎么会这么安静。否则这安静怎么如此之响。

否则眼前怎么会有这样一道狰狞的伤疤。

池漪手腕伤的疤深而重,早已愈合许久——而池漪离开家,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月。

......这是在池家就有的伤疤,不是离家后新增的伤疤。

池朔头晕眼花,死死握着池漪的手腕,感觉喉咙里的呼吸都被攫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弄的?”

池漪使劲抽回手:“放开我!”

就在这当口,酒吧风铃“叮铃”一响,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雨是越下越大了,闷雷一瞬间挤进门,转瞬被夹断。

随行的助理站在门边收伞。

池观先行大步跨出门洞。

他一转头,就看到池朔正拽着池漪不放,贺步年死死拦着酒吧店员,一群人诡异僵持着。

池观眉头紧皱:“池朔!”

这小子又犯浑!

顾及池漪在场,池观硬生生把“滚出来”三个字咽回去,边走边撸起袖子,准备提着池朔出门。

这时,池朔才抬起头。

他脸上的表情竟然是一片茫然无措,眼瞳颤动,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看见池观走过来,池朔下意识就喊:“......哥。”

池观眉头一跳。

“怎么回事?”

池朔向来是直呼他的大名。只有发生处理不了的事情时,才会老老实实叫哥。

池朔低下头,望着池漪的手腕。

顺着池朔的视线,池观也看见了池漪手腕的伤疤,当即变了脸色。

他低声吩咐助理:“让保镖都进来,清场。”

池漪吃了药后,情绪像是被压住了,起波动都比平常要慢。

但这不代表他不会生气。

“这是我的酒吧,你们出去。”

比如现在,池漪就感觉很不舒服。

他冷冷地旁观着这两个人表演兄友弟恭的戏码。

黑沉的情绪含在狭长的眼睛里,药物在上面冰封,怒火在下面炼煮,寒冰就被化成了冷冷的水光。

吴经理虽然认出了池观和池朔,但也装作没认出来。

“本店今天不营业。您三位再不走的话,我们就要报警了。”

酒吧的店员都围了上来。

可在他们身后,池观的保镖又堵住了路。

两方僵持不下,都想把对方扔出去。

池观和池朔头都没抬,摆明了不理会吴经理。

兄弟俩一前一后夹着池漪,池朔握着池漪的手腕,池观往上卷池漪的袖子,检查有没有别的伤口。

池漪挣扎:“干什么,别碰我......!”

池观权当没听见,只低声哄池漪:

“乖乖,别动啊,我看看有别的伤没有。哥哥陪你找医生聊一聊,咱们不住在薄引鹤家了。”

池朔一直没说话,已经被被沮丧和难过压得抬不起头来。

池漪活像个落水的小崽子,浑身湿淋淋的就被家长叼起来舔毛,跑又跑不掉。

贺步年也加入进来,举着四根手指头对天发誓。

“小漪,不管我之前说了什么,都是我错了,我嘴贱我大错特错,你可千万别听我放屁!”

贺步年一想起梦里自己的冷嘲热讽,就心悸得难受。

“哥哥这些年在国外学医,什么情况没见过?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情绪问题,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过几天我们一起出来聊聊天......”

他顾不上时机了,争分夺秒地推销心理治疗。

眼前的三个人,从前骂池漪装病的是他们,现在说池漪有病的也是他们。

外面雨势渐盛。

酒吧厚重的大门挡不住劈里啪啦的雨声,噪音反复粗暴地击打在池漪脆弱的神经上。

池漪心脏和胃部像是有个薄塑料袋在搓来搓去,心慌烦闷,难受得要命,粘腻的情绪马上就要挤出个破口,决堤而出。

“滚!”

想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

门口风铃又是“叮铃”一声。

大门被砰地踹开,雨声一瞬间倾泻。

薄引鹤为首,快步走进门,身后保镖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