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病耻感(2 / 2)

贺步年眼眶酸痛,一时间万千思绪堵在喉咙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跑不快就跑不快嘛。好不容易长大了,变得健康了一点,怎么现在又瘦了这么多?

谁欺负他弟弟了?

「贺步年」紧皱眉头,鄙夷轻蔑地将报告扔到地上,嗤笑着否决了池漪的痛苦。

“我见惯了小孩拿精神病当潮流。酒精依赖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不是你喝了几瓶酒就叫酒精依赖。池漪,你都多大了,别跟我玩这一套。”

“你压根就没病。费尽心思伪造检测报告,不就是想让■■周围的人多看你一眼?”

“别装精神病博同情了,看了怪恶心的。”

*

贺步年被嘈杂的电话铃声吵醒。

眼前一片模糊。

他伸出手摸脸,摸到了一手冰凉的水泽。

“.....喂?”

电话那头是池朔。

昨天下午,贺步年和池朔刚吵了一架,现在池朔居然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池朔语气有些慌乱:“贺步年,你在家?”

贺步年心中大恸,梦境里的绝望感延续到现实,仿佛心里某种极其重要的东西就这么被挖走了,拼尽全力都留不住。

眼泪往外涌,像是某种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贺步年语无伦次,甚至还在哽咽:

“你知道池漪生病了吗?我得去见见他。”

梦里的他就像是被猪油糊了心,对池漪的崩溃视若无睹。

他都不敢想象,如果这场梦真的发生过,他这辈子还怎么有脸叫池漪弟弟。

得跟池漪道歉。

......对。就算这只是个噩梦,他也得跟池漪道歉。

池朔的声音却越发慌张,以至于没察觉贺步年的鼻音。

“我知道。但是我家发生了点事......咱们出来说。”

贺步年:“我没空!我现在要去找池漪——”

池朔顾不上那么多了,连珠炮一样说:

“你先听我说!我草,池观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家除了池漪之外,还有个一出生就被人贩子拐走的弟弟,今天刚找回来!他们让我去见一见!”

贺步年这下愣住了,缓缓坐直身体。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