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下次摸尾巴好吗(2 / 2)

“我乐意效劳!”

萧应都帮了他那么多忙啦,这样小小的一个忙,他哪能有不帮的道理呢?

再说,安德郡公可不是什么好人,龙训斥他,一点压力都没有。

云池:“但是,我……唔,算了,我估计我自己写出来的稿子会烂到让你忍不住叫我重写的,还是你给我一版文稿吧,等我背下来,练习两遍,倒时候的效果应该会好一点……吧?”

他皱了皱鼻子:“短一点好不好,太长了我肯定背不下来,我背书很慢的。”

萧应:“嗯,放心,只给你安排两句话,好了,再说下去,外头的大臣们可要等急了。”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安德郡公,苦等着自己的宣判结果,一颗心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滋味显然不好受。

云池:“嗯嗯!”

他对萧应伸手——系统显示时间还有十分钟呢,也没有很赶——半眯着眼睛,嘴角勾得像吃上了小鱼干后餍足的猫:“我要和我天下第一好的朋友牵着手走。”

萧应看着云池白皙的掌心,颜色并不是龙爪中间的肉垫那样粉嫩的颜色,但也和肉垫一样肉乎乎、并无太多的纹路,显得干净且细嫩。

他心道:总是这副样子,要求一得到满足,就高兴得什么似的,要不是这样尾巴生得下垂,只怕尾鬃已经翘到了天花板上。

云池的手左右晃晃。

萧应握住这只手:“龙也说牵手?朕还以为会是牵爪。”

云池:“因为是我牵你呀,所以是牵手。如果下次你主动来牵我,那就可以是牵爪。不过,如果你忘记了这点小细节,我也不会在意的啦。”

*

外间的严行瑜等得屁股都快坐平了。

放在平时,他绝对要站起来走走,但这毕竟是在御前,旁边还有许多同僚呢,他身为本朝最年轻的左相,当然要表现出左相该有的镇定气度。

来来回回的走算怎么一回事?

唉。

苦了屁股。

严行瑜望眼欲穿,穿了十几二十次后,他终于看到了皇帝的龙袍。

哎呦……陛下!

您可出来了。

严行瑜飞快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仗着宽袍大袖的遮挡,轻轻在坐得有点僵死了的臀肌上揉了揉。

“陛下!您——”

“您”后面本应该跟着一长串的话。

但是严行瑜目光上行,顿时嗓音一哑,背在身后的手都停了下来。

陛下身后跟着神龙,这无可厚非。

顶多是,大家头一次正面见到神龙清醒时的样貌,被这张过分清秀、过分无害的脸震惊一下,觉得比起龙,更容易教人联想到竹子、锦鲤或是什么极美貌的小白猫成精。

陛下您怎么牵着神龙的手。

还不是那种常见的友人携手。

他承认,陛下身量高大,手指也长,而神龙尚有几分稚嫩,手形小一些也正常。

但陛下的手将神龙的手完完全全地包在掌心里,对他而言真是天大的冲击。

严行瑜不知道这联想当想不当想。

但他和他的男性友人从不如此把臂同游。

他……他只会在把小妹关在院子外头、确定不会有人打扰之后,轻轻用掌心覆盖上妻子的手背,然后……大概会和这种握手的方式相似一点。

不不不,这一定是他的问题。

严行瑜恍惚着,过了好久也不见陛下放开神龙的手。

严行瑜选择自行低头,他看不见。

陛下开始说话,陛下提到了安德郡公。

陛下说的是政事。

严行瑜成功地将散漫出去的心思收回来。

等陛下判安德郡公秋后问斩,他就要开始张罗着户部那边重新厘定天下户籍,若是顺利,能一切遵照陛下的想法,那工部也得尽快跟上,管起田亩耕种,工部亦有职责。

他正盘算着,却听到:

“……褫其爵位,贬为庶民,与子女亲眷,皆流放庭州。”

流放?!

严行瑜猛睁眼。

上方的帝王神色不彰,叫他无从判断帝心如何;一旁的安德郡公的脸上反倒恢复了两分血色,开始叩头认罪,口称圣上天恩。

这判处是否太轻了些?

严行瑜便要开口,上首帝王又道:“朕念你是长辈,故而心软。但这番罪业严重,不可不借以警告世人。待来日,你要去宫门前自陈罪责,令百官、京中百姓来观。”

安德郡公的脸又白了回去,他喃喃地喊了几声“陛下”,晕了过去。

在着急着去扶老人、传太医的动静中,严行瑜上前到皇帝身边。

“陛下为何流放了他?这宫门前自陈罪责又是什么章程?”

历史上也没这般先例啊?

萧应并未回答,只说:“派人将告示张贴出去,务必令京城上下知晓有此事。”

严行瑜:“……遵旨。陛下要选在哪一日呢?告示上也好写明。”

萧应:“不必写明,虽要昭告京城,但无需那么许多人旁观。且过上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