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映雪说说,让她好生伺候她婆母。”戚老夫人道,“那可是侯府,寻常人进不去的侯府。”
戚夫人不爱听这话,她当人儿媳妇,又不好顶嘴。戚夫人若是顶嘴了,一顶不孝的帽子就扣下来了。
“母亲,侯府的事情,他们自有主意。”戚夫人道。
戚夫人只等着自己的女儿归家再嫁,自己的女儿还年轻。戚夫人不能让自己的女儿一辈子都待在侯府,侯府看似一个好地方,实则就是一个大牢笼。
侯府的那些人都不是好应付的,那些姨娘是,侯夫人自己也不是一个没有手段的人。
“我们也该表态。”戚老夫人道,“什么态度,得拿出来,得让人家知道我们……”
“说了。”戚夫人道。
“你说什么?说来给我听听?”戚老夫人生怕戚夫人说让戚映雪回来的话,那可不行。
“……”戚夫人嘴角微扯。
“若是刚烈的女子,随了夫君去,那也是有的。”戚老夫人暗示戚夫人。
戚夫人听到这话,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戚老夫人是要让戚映雪殉情吗?
不可能!
完全不可能!
戚夫人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变成那个样子,戚老夫人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戚老夫人就是一个老不死的,就知道瞎说话。
戚母在心里不得劲儿,她恨不得戚老夫人直接去死。
“无儿无女的,倒也不用太担心。”戚老夫人道。
有病吧,戚夫人只想骂人。
当戚夫人跟她丈夫回去家里,戚夫人十分气愤。
“你这个嫡母是要让我们牺牲女儿,去满足她的虚荣心,让她的亲生儿子得到好处。”戚夫人道,“前些日子还说要让我们的女儿守寡一辈子,今儿,她就在那边暗示让我们的女儿去死。”
“母亲没有这个意思吧。”戚父不大确定。
戚父一向不敢违抗嫡母,那是嫡母,压得戚父不敢多说话的。
“她就是这个意思。”戚夫人道,“也不知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她听了旁人的话。”
戚夫人想想就生气,戚老夫人太过可恶了。
“她若让你说,你可不能说。”戚夫人道,“映雪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嫡母不稀罕,那是因为我们的女儿不是她的亲生孙女。若是她的亲生孙女,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戚老夫人辈分大,她不好总是去侯府。
薛长东的丧礼,戚老夫人去过,她后面倒是没有去侯府。不是戚老夫人不想去,而是永宁侯府不对外见客,戚夫人也是偶尔过去一趟,不是经常过去。
戚老夫人怕被拒绝进入,那可不是一件好事情。戚老夫人就喜欢对庶子媳妇施压,在庶子媳妇面前摆婆婆的款。
“……”戚父沉默,好一会儿之后,叹了一声气。
侯爷回来之后,他去过秦姨娘那边,他问秦姨娘过继子嗣给薛长东的事情。侯爷想着等侯夫人生了孩子之后办,但他还是问了秦姨娘。
“侯爷不问主母的心腹柳氏,问妾身作何?”秦姨娘给永宁侯倒了一杯茶水,“妾身是罪臣之后,主母一向不喜欢妾身,她如何可能让她的儿子过继妾身的孙儿。”
秦姨娘没有眼瞎,她说要让自己的孙儿给薛长东当儿子,侯夫人必定不愿意。只要侯夫人还活着,侯夫人就不可能同意,除非侯夫人没有别的选择。
“主母身怀有孕,双胎,若有一男,再有孙儿,也可过继。”秦姨娘道,“轮来轮去,如何能轮到妾身的孙儿。那次族老上门,怕是有心人推着走的,这人是谁?妾身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那柳氏的主意。柳氏只说她嘀咕一句,被族老听了,谁知她到底真的是无意的,还是有心的呢?”
反正秦姨娘不相信柳姨娘是无意的,至于侯夫人信不信,秦姨娘相信侯夫人心里自由主意。秦姨娘估计是侯夫人怀有身孕,暂且不好在府里大动干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侯夫人怕其他姨娘占去了好处。
“侯爷,怕是问错人了。”秦姨娘道,“不说柳氏,便是路氏,在主母心里,她们都是好的,妾身不过是一个狐媚子。侯爷,倒不如问问世子夫人?这孩子是她养着呢,还是主母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