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2 / 2)

“也是李文隔壁床位的主治医师,据说是个新来的主任医师,”椿来压低了声音,“二十六七岁的海归博士。那身材穿白大褂都遮不住,身高能有一米九,也不知道有对象没。”

“听起来还真是年轻有为了。”茶茶附和了一声,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回忆着春梦画面。

简单说了两句,两人便挂了电话。

山山茶突然想起什么,点开直播平台,她的直播时间是周六晚到周四晚,只有周五晚上会休息,其余时间不播都会提前请假。

昨晚直接睡迷糊了,完全忘记这回事了。

粉丝群里已经有人在@她了。她赶紧发了一条消息:

i鼠鼠:[实在抱歉宝宝们,鼠鼠昨天忘记请假了,有些事情耽误了没能直播,下次不会这样了。]

粉丝们很快在底下热情回应:

[那就好,鼠鼠没事就好。]

[没人给我们深夜放毒,可不得劲儿啊!]

[第一次原谅你了,下次不许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翻,茶茶看着心里暖暖的,正想回个可爱的表情包,余光忽然扫到了几条不太一样的:

[不想播就不播,你多大脸了?]

[是不是假吃啊?]

[这种肯定是团队吃播啊,每天换个人,剧本而已。]

茶茶的手指顿了一下。

虽然这几条消息很快就被粉丝宝宝们顶了下去,但她还是看见了。

[不爱看出去啊,谁逼着你看了?]

[鼠鼠只是戴了眼罩,又没有遮挡全脸,那标志性的婴儿肥和大门板牙看不出来吗?]

[对啊对啊!我们看她就是因为鼠鼠吃相可爱且萌啊啊!]

替她说话的人一条接一条,每一条都像一双手,把那些恶评托起来丢远了。

可茶茶还是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她知道做博主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想。为什么会有人对一个陌生人说这种话呢?她哪里做得不好了吗?

她撑着下巴叹了口气。

椿来早就劝过她,小火了以后就该找个管理员了,要学会带团队,不会带团队,就要干到死。

可她一直不好意思开口,她这种小博主,哪里好意思麻烦别人来帮忙啊。

开工资的那种她也不是没想过,之前不温不火的时候找过一个,结果那人拿钱不办事,还粉转黑,给她造谣。

好在有椿来这个律师闺蜜替她告上法庭。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件事完美的解决了也算是叫她小火了一把,在吃播圈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这小半年,偶尔能接到广子,加上直播收入足够她养活自己了。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私信跳进来。

头像是一只圆滚滚的猫,脸被怼在镜头前拍成了大饼,旁边配了一行字:“饼饼大王巡视中。”

[鼠鼠鼠鼠!我能当你的管理员吗?]

消息后面跟了一串感叹号,语气活泼得快要从屏幕里蹦出来。

[我这两天赋闲了,闲得快要长蘑菇了!让我来当你的管理员吧,我超会骂人……不是,超会维护秩序的!]

茶茶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她对这个饼饼大王有印象,这是她的十三级粉丝,也是老会员了。

茶茶经常在周末时段见到她给自己刷点小礼物,她害怕是未成年消费,但后来见她工作日也都在直播间里挂着,便放心了。

还没来得及回复,对面又发来一条:

[你看我头像就知道我不是什么坏人!饼饼大王为您效劳!(狗头叼玫瑰.jpg)]

茶茶看着那个沙雕表情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打字回复:[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呀,那你先试用几天?合适的话可以给您弄个合同开工资。]

[不麻烦不麻烦!不用开工资的!我是你的铁粉呀!]

[我就喜欢鼠鼠的吃播,每次半夜看都饿得爬起来煮泡面,减肥大业毁于一旦。]

饼饼大王的打字速度飞快,[所以我要报复性地为你做点什么!这是命运的羁绊!(握拳)]

茶茶这下是真的被逗乐了。

她已经能想象到饼饼大王背后是怎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她想了想,回了一个仓鼠捧脸的表情包,然后把群管理员的权限转了过去。

饼饼大王秒回了一个敬礼的表情包:[保证完成任务!鼠鼠安心,群里有我呢!]

消息旁边,一只猫头表情包闪了闪——一只橘猫戴着墨镜叼着雪茄,配文是“稳了”。

茶茶盯着那张图笑了好一会儿,心里的那点阴霾散了大半。

和网友聊天就是会比现实轻松,她放下手机,爬起床去洗漱。

除了备考公务员,山山茶余下的时间就拿来经营自己的小事业。

做饭、剪视频、以及夜间固定时段的吃播。

简单吃过早午饭,接下来就是长达四小时的刷题、分别各一小时的健身、脚本撰写以及视频剪辑。

做完这些已是晚上七点,天色渐渐昏暗,她起身去开了灯。

一切准备就绪。

茶茶把今晚的直播菜单拿出来又检查了一遍:

主菜是泰式火山排骨,炖到骨肉酥烂再浇上秘制酸辣汁,视觉冲击力拉满。配菜有金沙咸蛋黄焗南瓜、捞汁小海鲜和海鲜葱饼,汤品用排骨原汤煮一锅脊骨土豆汤。结尾拿凤梨做一杯凤梨椰香冰沙,最后烤两个流蜜的芝士焗红薯收尾。

两小时的豪横碳水夜,肯定够让粉丝馋得睡不着觉。

茶茶走进厨房,熟练地系上围裙。

排骨已经提前让超市剁成了大块,她打开水龙头冲洗干净,冷水下锅准备焯水。

她拧了一下燃气灶的旋钮。

“哒哒哒”的点火声响了几下,没着。

她又拧了一次。“哒哒哒”,还是没着。

换了个灶眼试了试,也没反应。

她蹲下来检查了总阀,没问题。打火机点纸引火,依然不行。

拿过手机,习惯性打电话给爸爸,打了三遍也没接通。

茶茶突然想起爸爸之前在家换过灶台的电池,可能是没电了。可找出来备用电池试了一下,也不对。

这下彻底没招了,只能找人来修了。

物业倒是可以帮忙联系维修师傅,但那意味着要打电话、和人沟通、跟一个陌生人解释故障、约时间,然后等人上门。

光是想到这里,她的心跳就开始加速了。更别提人来了以后,还要面对面地说话,要在旁边等着。

茶茶攥紧了手机,闭了闭眼。她想起昨晚那个梦。

梦里那个修理工什么都不用她说,自己蹲下去就把水管修好了。可惜那是梦。

正纠结着,门口忽然传来两声敲门声。

谁?

她的外卖向来都会备注放在门口。

茶茶的心猛得一提,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打开手机查看摄像头。

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人很高。穿一件深灰色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

小臂上青筋微微鼓起,手里提着一袋米和一桶油。

门外的人显然不知道有人在看。他站了几秒,见山山茶没有反应,又抬手敲了两下。

“你好,”他的声音低沉但清晰,隔着门板也听得很清楚,“我是你对门新搬来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