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期间,吉野顺平从口袋里掏出家里的电影票,看见上面的时间,忽然选择中途翘课。
他从学校后墙翻出去,来到电影票上熟悉的地址:自己不止一次来看电影。
在他出现之前,电影院的购票大厅来了很多团建活动的成年人,他们一个个身穿白衬衣、黑西裤,年龄跟吉野顺平的母亲差不多大,面带和善,身上一尘不染的洁净成为共同的特征。
吉野顺平踏入电影院的时候有点意外,却不在意,因为自己要看的是小众的灵异电影。
他的心情很差,但是不妨碍他对《蚯蚓人》的彩蛋感到好奇。
长达两年的努力功亏一篑,让他产生自暴自弃的心理,不愿意见到教室里的祈本里香和乙骨忧太。
今日电影院的墙壁上贴着几排字,掠过吉野顺平的眼角余光。
【观影的注意事项:】
【一,禁止尖叫。】
【二,请保持合群。】
【三,请不要在电影院里乱扔垃圾,】
【四,电影结束后才能离场。】
【五,这里没有任何灵异事件,大家都是观众,请保持一颗冷静的心。】
吉野顺平没有太注意这些文字,自己向来是安静观影的人,当他按照电影票上提供的信息,踏入《蚯蚓人(特殊彩蛋片)》的放映厅之后,脸上露出愕然之色。
这里坐无缺席!
他的座位就在正中间,被这些团建的成年人包围了。
每个成年人正襟危坐,面朝荧幕,不发出任何嘈杂声音,好像聆听祷告的圣堂,观影素质好到不可思议,而且放映厅里没有任何人带零食饮料,也看不见小孩的身影。
可是来都来了……
吉野顺平漠不关心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家小型电影院外,夏油杰看着停业一天的公共场所,咂舌道:“真人剧本杀的现场。”
今天的电影就是盘星教的教祖大人为吉野顺平而放,观众全是盘星教的人,自己目的就是制造恐怖感,让吉野顺平觉醒咒力,若是人数太少了,反而缺乏那种普通人乱入恐怖规则怪谈的感觉。
在夏油杰恶趣味地笑了笑,也是一身白衬衣和黑西裤,最后一个踏入这家被包场的电影院。
在他的背后——两只飘带形状的咒灵钻出漩涡,缓缓地帮忙关上电影院的大门。
漆黑的结界笼罩住整座电影院,隔绝手机信号。
导演:羂秋。
主演:吉野顺平,夏油杰。
群演:盘星教的教徒。
真人剧本杀主题:《恐怖电影院》。
剧本第一幕上映:《误入规则怪谈世界的普通人》。
第556章 挖掘咒术师天才第五步
电影开始了。
开头是老电影般的回忆叙事过程,吉野顺平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投入观影。
他的耳朵倾听恐怖,双眼注视电影里杀人的残忍画面,强行压抑两年的负面情绪得到释放。
他看得非常投入。
他总是迷恋这些惊险刺激的画面,对灵异事件痴迷不已,仿佛置身于那个生死平等的世界。普通人接触不到死亡,所以普通人畏惧死亡,又好奇死亡,日本学生尤其喜欢建立灵异研究会。
放映厅的安静让他产生享受的感觉。
为了看电影,他翘课了,若是无法尽情观影,让自己的情绪振作起来,他岂不是白翘课了?
电影的剧情播放到又有一人被杀了,吉野顺平发出真心的笑容。
他从来不会对电影角色的死亡有共鸣。
死人?
那是电影的必需品。
两个小时过去,吉野顺平看完了《蚯蚓人》,剧情还是老样子,他没有找到彩蛋,猜测电影的结尾会播放出来,不然电影票上的名字就是一场过分的欺诈了。
果不其然,电影在播放完制作者名单后出现了新的画面。
在“滋滋”的电流声下,电影荧屏呈现出一份颇有年代感的录像,画面中是一座大山环绕的村庄。
村庄偏僻、排外、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画面中浮现文字。
【1998年3月19日~2007年9月11日,村子里失踪两人,死亡三人。】
吉野顺平推测出这里肯定发生了重大的变故。
画面中的时代背景在变化,从1998年一路来到2007年,村庄有了供电系统,家家户户有灯了。
在无声的画面营造下,吉野顺平等到了彩蛋的剧情。
【一辆车停靠在神谷交叉路口。】
【两人下车。】
【两人没有露出正脸,背影极为年轻,就像是两个没毕业的学生。他们翻过大山,走过山路,步行到村庄办事,一出现就受到当地一名消防员村民的接待。】
直到现在,电影彩蛋还是默片的播放形式,却勾起了吉野顺平的兴趣。
下一刻,电影中的一人露脸了。
那是一名校服打扮的少年,黑白分明的眸子在录像带的画质里依旧有一份灵性。
吉野顺平心道:这名演员找的真好,特别有灵异片演员的氛围感。
【“我是麻生秋也,是一名辅助监督,我的责任是辅助夏油杰完成任务,我们今天的任务是调查当地村庄发生的“神隐”事件,这里死了人,而且死者的头颅离奇消失。”】
话音刚落。
吉野顺平沉浸在前情提要的铺垫下,放映厅突然响起如雷贯耳的掌声!
吉野顺平从观影状态跌落出来,被吓了一大跳。
他左看右看,这些大叔婶婶辈分的成年人狂热地注视着屏幕,仿佛化身一名名邪教徒。
吉野顺平觉得是自己吓自己了。
他不过是翘课看个电影而已,怎么可能碰到邪教徒,大概是这名演员的粉丝吧?
他强行说服自己,没有留意到最后一排的角落站着一个人。
夏油杰内心痛骂麻生秋也,居然不给自己留座位,全给了盘星教的人,害得自己要站在一旁两个小时的时间。当电影播放到彩蛋部分,夏油杰又突然强制性进入“心平气和”的佛系状态,目光放空,心想麻生秋也怎么对自己都是正常的行为,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不信?请看VCR。
这玩意就是麻生秋也当年拍摄的“神隐事件”!
夏油杰奇怪的是这些背部拍摄、远景拍摄是怎么回事,当时有第三个人举起摄像头吗?该不会是秋也跑去当年的地址取景,再制造出这些电影彩蛋需要的剧情场景吧。
这得多闲啊?果然,今年结束之后,他就要把麻生秋也拉去东京高专当老师。
夏油杰选择继续看下去。
接下来的剧情过程跟夏油杰记忆中差不多,他在村庄里调查无果,被村民拉去一栋房屋里,然后在里面看见了还未改姓的“枷场菜菜子”与“枷场美美子”。
这件事无论发生了多久,夏油杰还是看得火冒三丈。
【两个女童被关押在村民制作的监牢里,相互依偎,姐姐怒目而视,妹妹抱着娃娃。】
【她们脸上、身上有长期遭受过虐待的痕迹。】
吉野顺平用恐怖电影的拍摄角度思考问题,猜到这对双胞胎女童要么是替罪羊,要么是罪魁祸首,但是他找不到跟《蚯蚓人》的剧情衔接之处,不禁有一些疑惑。
总之,吉野顺平的心情波澜无惊,根本不同情这对双胞胎女童。
电影中的另一人露脸。
【丸子头的少年拼命揉着眉心,看见这一幕说不出话来。】
【村民们还在声讨,说怪物就是这对双胞胎女童,是她们害死了这些人。】
夏油杰疑惑,跟在自己身边的麻生秋也去哪里了?用P图技术P掉了?
他越看过去的自己越目不忍睹,同情三分。
真是青涩啊。
那时的他轻而易举地相信了“枷场”是无辜的,轻而易举地迁怒于村民的无知。
电影的下一个画面是熊熊大火,分不清是电影特效还是写实的场景。
深夜的村庄发出阵阵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吉野顺平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漠,是资深的恐怖片爱好者,忽然发现与自己同坐一排的人都面带笑意,眼神漠视,根本不在乎电影里的死亡情节,手掌还停留在想要拍掌的动作上。
吉野顺平暗暗吸气,是自己低估了这些成年人,成年人真是一群奇怪的生物。
电影还在继续发展。
【一枚金色漩涡纽扣掉落在地面。】
【丸子头少年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眼神阴冷,操控怪物吃掉在场的村民们。】
【他的同伴站在昏暗的角落里,脸上有若有若无的笑意。】
【“杰,你终于疯了。”】
【“加入咒术界的每一个人都是疯子,包括你,包括我,也包括那些想要入学东京高专的人。”】
吉野顺平还在思考“咒术界”是什么的时候,冷不丁地听见“东京高专”一词。
他再次被四面八方的掌声席卷了耳膜,无法听见电影的背景音。
他的心底迸发出浓浓的怒气。
这些人有病啊!
他想要站起来痛骂这些成年人,但是他没有勇气,只能攥紧裤子,忍耐这些人结束鼓掌。
电影字幕上写道:【2007年9月18日,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三年级学生夏油杰,杀死114名村民后叛逃,被咒术界通缉,被称之为“极恶诅咒师”,此后专门以残杀害普通人为乐。】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夏油杰浑身发冷,眼睁睁地看见自己头上被扣屎盆子。
诽谤!这里有人诽谤!
他根本没有杀害这114名村民,更没有残杀普通人为乐啊!
【电影彩蛋:随机播放在场一个人的人生经历。】
【请问观众们满意吗?】
接下来,电影不再详细的播放故事,而是以快速出现的方式,播放一名名盘星教的教徒们做过的“恶事”,他们有的悬赏无辜少女,有的献祭普通人,有的跪倒在地上念着诡异的话语……
【“与星同存!”】
【“与星同陨!”】
【“与星同耀!”】
吉野顺平愣住,甚至在电影上看见了自己在学校里嫉妒乙骨忧太的脸。
那张脸……无比的陌生,充满恶意。
他的手臂泛起鸡皮疙瘩。
电影院把人心的黑暗无限放大,以录像带的视角呈现出来,给每一位观众欣赏“自己”。
现场的盘星教教徒们一个个笑容洋溢,丝毫不觉得自己在作恶。
他们是的笑容如此温暖,如此快乐,面孔完全不像是恶人,被他们包围的吉野顺平陷入僵直,不敢作声,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跟一群疯子在电影院里观影。
吉野顺平的脑海落下一道闪电。
电影院里奇怪的公告:不能随便发出声音,也不能擅自离场。
吉野顺平战战兢兢地观影,假如电影是随机抽取一人的人生经历,那么……夏油杰是不是也在?
放映厅的荧屏在最后讲述了咒术师是怎样的一群人,他们能看见咒灵,能看见空气中不存在的怪物,与他们比起来,普通人就像是一群未进化的猴子,缺乏天赋,死了也是白死。
结束电影后变成一片白布。
好似死人的白布。
第一道惨叫声出现,是最后一排的最右边,那人被无形之物一口吞下!
吉野顺平猛地回头看了过去,只见电影里的丸子头少年来到现实,是成人版,从容地坐在椅子上。
夏油杰的眼神冷冷地盯着不再播放的荧屏,这下好了,没有办法说自己是老师了。
他突然就知道半遮半掩的剧本后续了。
这就是剧本的第二幕:《误入规则怪谈世界的特级诅咒师》。
夏油杰一副自己也被困在规则怪谈世界,不得出声,全程耐心看完电影的态度:“我本来只是想要来看一场电影,跟大家友好共处,很可惜呀,这里的规则怪谈不希望如此。”
“我讨厌猴子。”
夏油杰的笑容由小变大,逐渐扭曲,变得比盘星教的教徒们还极端。
“今天看不见咒灵的猴子,统统去死吧。”
他打了个响指。
被他召唤出来的咒灵以凶猛的姿态把邻座的第二个盘星教教徒给吞下肚子里!
“一分钟一个人,可别怪我没有给你们活命的机会。”
“要么觉醒。”
“要么去死。”
“只有咒术师是我的同伴,普通人恶心透了!”
代入电影里特级诅咒师的身份,夏油杰开始频频暴言,而盘星教的教徒们全部放弃反抗,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地等死,其中一人还说道:“死亡是我们的荣幸,尊敬的特级诅咒师。”
夏油杰火大。
这群人就是麻生秋也的帮凶,比自己还过分!
夏油杰从后到前,从右到左的进行杀人,空气中的咒力浓度开始加剧,大量咒灵挤在电影院里,吉野顺平的牙齿在打架,发现自己是居中的位置,轮到自己的时间不早也不晚。
吉野顺平睁大眼眶,恨不得裂开眼角也想要看见空气中的怪物。
他看不见!
等等,空气微微一动?
吉野顺平的呼吸急促,肾上激素飙升,对死亡的恐惧与听见咒术界的不甘混杂在一起。
他不想死,他不想当猴子,他想要入学乙骨忧太能去的那所学校!
凭什么乙骨忧太可以,他不可以?
这个世界应该对自己公平一点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人顺序终于轮到了吉野顺平,吉野顺平逃过规则怪谈,却逃不过特级诅咒师的滥杀无辜。
吉野顺平的汗水流满了整个紧张的面孔,完全做不到其他人置生死于度外的表现。他的心情的混乱的,他的头脑是清醒的,他想到了妈妈和佐藤先生,想到了白发青年漠视自己的态度……
“不要杀我啊啊!”
吉野顺平舍弃座位,猛地向前扑,躲避空气的风压,耳畔被割伤。
他从中间的座位滚落到前排去了。
夏油杰无动于衷,冷漠地看着吉野顺平的逃亡举动,放映厅的门是无法打开的。
在吉野顺平拼命开门的时候,背后的观众们一个个全部消失了。
现场留下一个人坐在位置上。
他缓步走来,吉野顺平从门口瘫坐下来,绝望地看着长发青年玩弄人命的残忍态度。
吉野顺平的“心”陡然安静下来,第一次“自我”战胜了对外界的恐惧。
“你能告诉我……杀人是什么滋味吗?”
“当然能。”
夏油杰弯下腰,拍了拍吉野顺平沾满汗水的脸颊,说道:“就像是碾死蚂蚁一样。
咒术界的极恶诅咒师!
好厉害,好帅,真正的坏人就该这样杀伐果决,对待讨厌的人就该捏死!
吉野顺平产生奇异的偶像情绪,大脑神经绷断了,一个求生开关在紧要时刻被打开。
他看见了电影院里群魔乱舞,听从一名丸子头散发青年的指挥,那人在电影里厌恶普通人,作恶多端,却强大得让自己心脏狂跳,恨不得成为那样一名在火焰中揉着眉心的主角。
原来人类也可以这么强大……
原来这个世界……是自己完全不认识的灵异世界啊!
第557章 挖掘咒术师天才第六步
“杰最近有钱了嘛,在电影院里开Party?”
五条悟无法忽略夏油杰的动静,不过双方在昨天说好了,各凭手段招生,互不干扰。
不然两人内讧只会互扯头花,导致看中的学生们都跑光。
五条悟收回目光,坐在教学楼的顶部,关注教室里的乙骨忧太,还在电话里跟夜蛾正道拉扯:“老师,我这边碰到麻烦,看中的学生有一个女友,我们能不能再招收一个普通人啊。”
五条悟说完立刻挡住手机麦克风,里面传出夜蛾正道在更年期的咆哮。
“悟,招收普通人进入咒术界是想要她死掉吗?!”
隔了几秒钟。
五条悟接上话题:“没有那么严重,有我和杰保护呢,我准备让祈本里香进入杰的班级。”
夜蛾正道:“你疯了吧,杰讨厌看不见咒灵的人。”
五条悟头痛。
自己陪伴学生的时间不充足,杰又讨厌祈本里香这类人,难不成丢给日下部?
左思右想,五条悟退一步:“当辅助监督可以吗?”
夜蛾正道恨不得远程掐死五条悟:“辅助监督的最低要求是能够看见咒灵、设置[帐]。”
五条悟动之以情,满口歪理:“让乙骨忧太自己来嘛,动动手指,轻松完成。学校不给他开后门,他就不想入学东京高专,你舍得让东京高专错过一个特级潜力的学生吗?”
夜蛾正道冷漠脸:“我舍得,一个没有当咒术师觉悟的人不必入学东京高专。”
五条悟放出猛料:“万一他被敌人挖走了呢?一名特级诅咒师对这个社会充满危害性吧。”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我记得以前你考过这种题目,造成不了太大的危害。”
五条悟气鼓鼓,夜蛾正道听得心累,又怕对方乱来,搬出麻生秋也镇压这个家伙:“悟,有你在,咒术界并不惧怕多出一名特级诅咒师。咒力总量不代表一个人的心性,你这般看中他的天赋,强调他的才能,仿佛咒术界缺少他就会天塌下来,你难道不怕秋也知晓后伤心吗?”
五条悟死鸭子嘴硬:“秋也会喜欢他的,他是一个乖孩子。”
夜蛾正道冷笑:“好,我说话没有用,你可以问杰和硝子,看看他们能不能接受。”
夜蛾正道不再理五条悟的发癫。
五条悟不信邪地拨通家入硝子的电话,然后把乙骨忧太保护女友、天赋一流的事情说得天花乱坠。
五条悟开心地额外申明:“我的‘六眼’能看出乙骨忧太的术式是‘复制’,这代表他有学会反转术式的能力!”
五条悟期待:“硝子,你喜欢这样的学生吗?”
家入硝子给予这个毫无自觉性的同期一份重创:“哦,不喜欢,烦死了,下次不要为这种小事啰嗦那么久,我最讨厌你口中的天才了,休想让他来找我偷师,再见。”
五条悟发出垂死挣扎的声音:“呃……怎么会……忧太可以给你分担工作啊……”
“啪”得一声,家入硝子挂断五条悟的电话。
五条悟完全没有联想到自己的发言占据主要责任,只感觉硝子有点小气,像自己就不在意啦,即使乙骨忧太能复制自己的“无下限”术式……估计也无法使用出来。
五条悟期待看见复制完咒术界所有术式、能追赶自己的乙骨忧太,但是其他人并不期待。
最后,五条悟等夏油杰办完事,对好友打电话,讲述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的事情,想要得到夏油杰的同意。
五条悟重点说道:“一名特级咒术师肯定能保护自己柔弱的辅助监督啦。”
夏油杰皱起眉,“复制”术式?这种逆天的能力都能出现吗?这个时代变得有些快。他回答:“我的直觉果然没有错,跟他合不来,你最好让他离我远一点,不然我也会想要打死他。”
可以随意复制别人的术式?
这种侵犯咒术师个人隐私和尊严的事情,悟是怎么敢说得天经地义?
失去秋也的陪伴之后,悟变得也太狂妄自负了吧!
五条悟沉浸于挖掘天才的快乐里:“他有与我们比肩的天赋……”
夏油杰听得不是滋味,收回电影院里所有的咒灵,把盘星教的教徒们丢到一边,拎着吉野顺平走出去,“我这边信号不好,听不清,等我忙完了再跟你联系,拜拜。”
这个世界不用任何人与五条悟比肩。
哪怕是自己也仅仅是名义上比肩,学习反转术式失败,实际上不够这个资格。
乙骨忧太……
乙骨?诅咒信里秋也好像说想要姓这个姓氏,莫非连秋也都羡慕乙骨的天赋?
夏油杰敏感多疑,心底抑郁得更严重了。
当着学生的面,他不好多说,把人丢上飞行咒灵,强行绑走了一脸惊喜的吉野顺平。他要带吉野顺平回东京高专,洗刷罪名,证明自己是一名为人师表的特级咒术师。
……
针对学生的问题,五条悟最后一次与夜蛾正道展开通话。
“杰刚刚挖掘出一名初步觉醒咒力的学生,如果我能让里香看见咒灵,能否让她入学?”
“只要她能看见咒灵,她就是东京高专能接纳的学生。”
“一言为定!”
五条悟为夜蛾老师快速挖了一个坑,夜蛾正道不负所望地踩了进去。
搞定校长,五条悟发挥聪明伶俐的脑袋瓜,找五条家定制了一款女性化的眼镜型咒具。
这款咒具能让普通人看见咒灵,在御三家不值钱,但是在外界追求刺激的富豪圈子里是无价之宝。
他准备送给祈本里香。
可怜夜蛾正道听说夏油杰挖掘学生的事迹,误以为五条悟也是走这条路线,低估了五条悟想要招收乙骨忧太的决心——五条悟完全不在乎乙骨忧太多一个女友当腿部挂件。
甚至,乙骨忧太有普通人女友这件事,在五条悟心中是一个独立的加分项。
他在这对小情侣的身上看见自己和秋也的影子。
更不要说五条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是这一代的五条家主,总不能为老橘子们当一辈子的家主,想要退休就要有一个甩锅对象。问题是他不会结婚,不会有后代,五条家内部又没有出现绝顶天才,一个有“菅原”血脉、特级潜力的乙骨忧太就成为五条悟眼中的上上之选。
乙骨忧太与祈本里香约定成年后就结婚。
五条悟:这更棒了!
完美符合老橘子们心里优秀继承人的特征:早结婚,早生子,为五条家传宗接代下去。
这个注定会结婚生子的特级学生,他要定了。
……
失踪一天的吉野顺平回到学校,人逢喜事精神爽,自己符合东京高专的招生标准了。
他对乙骨忧太都露出了好脸色,连连道歉。
乙骨忧太快速原谅了他,小心翼翼地说道:“顺平,我们和好吧。”
吉野顺平一默,仿佛看开了许多事情,释怀地说道:“我……以后也能叫你忧太吗?”
“可以啊!”乙骨忧太露出曾经只在祈本里香面前出现的小太阳笑容。
吉野顺平的心里暖洋洋的。
祈本里香的到来再次破坏这份朋友之间和好如初的快乐。
她的脚步雀跃,从不戴眼镜的少女戴上红色边框眼镜,格外显眼,为她的美貌增添一份时髦值,她抱住乙骨忧太说道:“忧太!你猜我刚刚见到谁了呀!”
乙骨忧太担忧:“里香怎么戴眼镜了?”
祈本里香:“好看吗?是无度数的平光眼镜呢。”
乙骨忧太:“好看!”
祈本里香跟乙骨忧太撒娇后,说道:“我见到五条先生了,他也邀请我入学,以后我们去东京高专当同学吧,听说那边的学生人数很少,不用缴纳学费和住宿费。”
她被五条悟描述的校园环境深深地吸引了。
人少,地广,建筑物全是古色古香的类型,全日制寄宿生,每天都能见到同学!
祈本里香的家境不好,全靠奶奶抚养,而她的父亲死后,奶奶视她为扫把星,连她送给乙骨忧太的订婚戒指都是她从家中偷来的母亲遗物。
如今碰到一所不用缴纳金钱、还包分配工作的学校,祈本里香心动了。
五条先生说了,她毕业后能和忧太一起工作!还可以出国!
祈本里香被这个大饼砸晕了。
说到底,她就是一个心思比较深、但是没有步入社会的少女,能够思考的事情有限。
“东京高专?”邻座的吉野顺平感到不可思议。
乙骨忧太喃喃:“里香,你不是说自己无法看见咒灵吗?”
祈本里香听出不对劲的地方,目光突然犀利起来,“顺平,你也知道东京高专?”
吉野顺平窒息,软弱的一面又占上风。
乙骨忧太替他解释道:“顺平在两年前就想入学东京高专,我们反而是后面才知道的人。”
祈本里香轻哼,坐在乙骨忧太的怀里,推了推脸上的红色边框眼镜。
“忧太,是这副眼镜的效果哦。”
她爱惜地抚摸它。
“五条先生把眼镜送给我,祝福我与忧太能永远在一起。”
她对五条悟的印象突然非常好,一个老师身份的长辈居然真心为自己的未来考虑。
“这种东西很贵的吧?我的零花钱不知道够不够。”乙骨忧太不安地说道,“我还没有答应他,这种事情需要跟家长商量一下吧。”
祈本里香亲了乙骨忧太的嘴角:“忧太,我们一起去吧~。”
乙骨忧太晕乎乎。
吉野顺平想哭,突然又有绝交的念头。
自己在死亡边缘觉醒咒力,拜师夏油杰,却不如祈本里香跟乙骨忧太的关系,祈本里香轻轻松松地就得到看见咒灵的机会,而且想要不看的时候就能不看。
事实证明,五条悟从祈本里香这里下手是正确的选择。
枕边风的威力,五条悟深有体会,当年麻生秋也酒后随便对五条悟说个请求,五条悟就为他毁掉了东京高专校门口的一大片树林,第二天挨骂,五条悟还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五条悟在得到乙骨忧太的同意后,得意洋洋地走出学校。
保安疑惑:“这人是谁?”
等保安追过去的时候,五条悟已经开车离开,留下一地的车尾气。
至此,五条悟的学生定下:秤金次,星绮罗罗,乙骨忧太。编外学生:祈本里香。
咒术师学生与辅助监督不在同一间教室里上课,但是没有关系,他在东京高专有说一不二的权力,平时懒得用而已,他可以在祈本里香的身上弥补当年自己和麻生秋也不在同一间教室的遗憾。
五条悟表示自己是一位心胸宽广的老师。
随便听!
只要两人不在上课时间胡乱撒狗粮,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558章 挖掘咒术师天才第七步
“什么?他招收普通人入学?!”
东京高专,校长和老师同时破防,后勤部的校医在今天也多抽了一根烟。
……
盘星教的分部,夏油杰的告状虽迟但到。
本来堵着一口气咽不下去的夏油杰,直接被五条悟弄得抑郁,只能跑去见自己的另一个好友。
两人在这段时间基本没见过,全程是电话聊天或者视频聊天,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即将入学的事情成为两人打破冰点的良机,夏油杰觉得自己无法收拾五条悟,只能求助于麻生秋也。
羂秋没有理他,还在看书,静下心来看书的机会难得,尤其是在计划要完成的前夕。
夏油杰人未至声先至:“秋也,你必须给他一个教训!悟越来越飘了!”
盘星教的教徒们听见说话内容,也自动当作没有听见,远离这片区域,给予教祖大人一份隐私。
拉开障子门,夏油杰瞧见一个在享受时光的黑发青年,从头发丝到翻书的指尖都透出一股气定神闲,让他看得牙齿痒痒,为何自己在咒术界过背负房贷的苦日子,对方却在远离咒术界后容光焕发。
夏油杰对羂秋很不客气,抢走对方手中的书籍,一看封面,是《猫咪养护指南》。
夏油杰对上那双温润柔澈的黑瞳,好似在初春的天气喝了一杯冰咖啡,不甜,但是能让人镇定下来。
夏油杰缓和语气:“你知道乙骨忧太的事情吗?”
羂秋单手放在屈起的膝盖上,示意对方坐下聊天,“知道啊。”
夏油杰一想到乙骨忧太的情况,攻击性极强地说道:“我不接受那个学生偷走我和悟的术式。”
羂秋同情地说道:“不好意思,忧太无法使用‘无下限’术式,你们之间容易被复制的人只有你。”
夏油杰:“???”
羂秋纳闷:“五条没告诉你,他的术式需要搭配‘六眼’体质吗?”
夏油杰气糊涂后,更愤怒了,敢情五条悟没有事,有事的是自己,这人眼中就只有学生了吗?
夏油杰:“抱歉,是我忘了。”
夏油杰询问:“乙骨忧太发动术式有前置条件吗?”
羂秋摇头,说出原著羂索的判断:“发动条件不明,偏向于一种无条件的术式模仿。”
夏油杰被恶心到了,然而羂秋还说出了一件事:“他还可以复制硝子和五条的反转术式。”
房间里的氛围一下子跌入冰点。
夏油杰的眼神盯着地面,不再说话,自尊心的打击让他感到极大的痛苦。从小到大骄傲务必的“无上限”咒灵操使,也比不上这么一个分分钟复制他人术式的乙骨忧太。
有些人,血统高贵,术式性能逆天,天生的起步点就站在别人的终点线上。
“秋也……”夏油杰主动打破寂静,沙哑地开口,“你以前看待我们,也是这样的感受吗?”
羂秋偏过头,轻飘飘地说道:“我不记得了。”
他说了实话,夏油杰却把他的实话当作是一种逃避现实的话术。
夏油杰觉得自己真过分,骨子里也是一个坏蛋,明知道秋也饱受打击,还要问秋也这么残忍的问题。说到底,他与秋也不是同样类型的咒术师,上天在他们出生前就定下了分水岭。
夏油杰的保护欲压过嫉妒心,忽然拥抱住羂秋,就像是守护一个易碎的珍宝。
“秋也,悟想要拉一个普通人当辅助监督,她是乙骨忧太的女朋友,悟送给她一个能够看见咒灵的眼镜型咒具,你同意的话,我就不反对了。”
羂秋的下巴靠在夏油杰的肩头,脸上有些发懵,温暖来得轻而易举,让他的心神松懈刹那,意识到这个当高专老师的夏油杰对自己是付出极大的信任。
想必当初的自己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与夏油杰当朋友吧。
那一年的苦夏,度过了啊。
羂秋回抱住夏油杰,手指隐隐颤抖,他有些好奇地感受着这具身体传递而来的情绪。
——有心疼,有爱护,怎么还有一丝丝的嫌弃?
“杰,你相信我吗?”
“嗯。”
“不要阻拦,让他先开心一段时间,他的学生们会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乙骨忧太有问题?”
“不止是乙骨忧太,秤金次和星绮罗罗全部有问题。”
“……吉野顺平也有问题吗?”
“顺平最大的问题就是一个反派控。”提起这件事,羂秋就想要笑,“噗,一个梦想当坏人的好人,若是没有东京高专进行引导,他极有可能走上诅咒师的道路。”
羂秋为夏油杰挑选的吉野顺平当然也有问题,不过问题不大,前提是夏油杰一直不背叛自己。
否则,吉野顺平就会是他安排在夏油杰身边的另一个“与幸吉”。
羂秋在短暂地温情脉脉后,黑眸一片冷静。
“杰,别担心,你不要在他面前使用术式,他就无法复制你的能力。”
“好。”
“替我转告硝子,她也一样,好歹让乙骨忧太答应一些条件,白嫖的东西不会被人珍惜。”
“好。”
“杰真乖。”
羂秋忍不住撸这只黑狐狸的皮毛,得到对方讽刺一笑,拍掉他的手,坐回原来的地方,用堪比教祖大人的气场说道:“说完了?现在你觉得是我更好了,晚了,我已经看透你这个人的偏心眼。”
羂秋总有一种错觉,他们的关系好到能为彼此付出一切。
然而日记本上的那句话让他耿耿于怀,他最好的朋友不是夏油杰,夏油杰的脑回路总让人生气。
羂秋苦恼,怎么办,好像从未生过夏油杰的气。
羂秋:“杰,我解决了你的麻烦,你得帮我参谋一下,13岁的日本男孩喜欢什么礼物?”
夏油杰诧异:“小惠的生日过完了吧,你又收养了什么人吗?”
羂秋不肯直言,左顾右盼地装傻,夏油杰思考后说道:“他喜不喜欢运动?”“一般。”“个人爱好是什么?”“擅长模仿秀,喜欢模仿表演,平时爱看漫画和电影,唱歌放松压力。”
夏油杰直截了当:“买手办,送卡拉OK的会员卡或者漫画店的借阅卡。”
羂秋一一记录下来,决定给虎杖悠仁全部补上,夏油杰见他这么认真,笑话他:“小惠要吃醋的。”
羂秋愉悦地回答:“不会,他跟那个孩子的关系可好了。”
麻生惠与虎杖悠仁的性情互补,一个内向,一个外向,是天生的朋友。
不过提到这两个人,他就不得不想到东堂葵,这个人跟虎杖悠仁的关系更好,今年15岁,两人是学长与学弟的关系,今年东堂葵就要跟自己的好兄弟挥泪告别了。
3月3日,禅院直哉25岁的生日。
羂秋赠送对方一份《今天也在加班的五条先生》的月刊,把人糊弄过去。
3月7日,乙骨忧太15岁的生日。
羂秋没有反应,旁观五条悟和乙骨忧太相处的情报,心头不知为何也有一些不舒服。
奇怪了,他上辈子对尊师重道的乙骨忧太还挺欣赏的啊。
3月20日,虎杖悠仁13岁生日。
羂秋亲自下厨,小惠当帮厨,清洗蔬菜,两人做了一顿悠仁爱吃的丰盛料理。
三个人坐在餐厅区域有一种一家三口的和乐融融之感。
虎杖悠仁不停地夸赞:“麻生叔叔的手艺真好,惠也好能干,下次我请你们吃我做的寿喜锅!”
两年下来,虎杖悠仁跟麻生父子相处的感官极好,每次来到这里有回家一样的感觉。
然而总有一个人喜欢当拦路虎。
今天是周日,孙子不用上学,虎杖倭助在家里没有等来悠仁的身影,猜到对方有可能偷偷去了对面的邻居家。他忍了又忍,越想越火大,气势汹汹地去了麻生宅,打算把孙子带回家。
虎杖倭助最讨厌见到羂秋,尤其是羂秋和麻生惠同在一个场合。
两人爆发争吵。
虎杖倭助怒吼羂秋:“你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为什么还要来找悠仁!悠仁不是你的附属品!”
“老先生,您在胡说八道什么?”羂秋猝不及防听见马甲掉落的声音。
虎杖倭助完全不给羂秋任何面子,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对方、也最想要跟对方拼命的人。他与羂索见了一面就确定那不是自己的儿媳妇,如今他与羂秋见过很多次,他确定羂秋是当初占据儿媳妇尸体的人。
一种熟悉的气味让虎杖倭助完全不顾理智和常识,选择相信本能。
虎杖倭助气得怒发冲冠,举起椅子就打过去,羂秋挡住,又被虎杖倭助砸花瓶。
“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家伙!!!”
此刻,两面宿傩的转世兄弟战力超群,压制住羂秋的反抗。
……
墙角处,两个少年贴墙站立,远离那片可怕的战场,战战兢兢如两只鹌鹑。
麻生惠非常震惊,这辈子没有见过的场面,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虎杖的爷爷骂他的养父不守妇道?
我是谁?我在哪里?这里还是我和爸爸的家庭吗?
比麻生惠更惊恐的是虎杖悠仁,虎杖悠仁想要阻拦,但是爷爷完全不理他,他又不能弄伤爷爷,而且爷爷发飙后说得话把虎杖悠仁刺激得不轻,幻视自己的亲生母亲出轨偷情了麻生叔叔。
“唉。”麻生惠做出决断,把虎杖悠仁推出去,“虎杖,你走了,你爷爷就不会发疯。”
这些年虎杖倭助总是看羂秋不顺眼,今天算是彻底爆发了。
麻生惠安慰:“不要担心我爸爸,他根本不会受伤,也不会伤害你爷爷。”
虎杖悠仁心情混乱地点头,跑出去避难。
生日当天,爷爷砸场子,亲人毁掉邻居对自己的一番心意,还出现自己家庭内部的矛盾,虎杖悠仁理不清楚老一辈的情况,只能躲到公园的秋千上发呆,眼眶发红,没有抱头痛哭。
他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在他小时候也去世了。
假如麻生叔叔是他的亲生父亲,置他原本的父亲于何地?
他该怎么办……惠会怎么看待自己?
不远处路过的东堂葵还以为看错了人,走近了确认是自己在赛场上认可的好兄弟。
他们两个属于体能超群的国中生,不打不相识。
“兄弟?”
东堂葵买来饮料,体贴地没有问虎杖悠仁伤心的原因,反而说起自己的事情:“我马上要去新学校了,今天是最后一次在宫城县见你,以后周末有空,我拉你一起去参加小高田的握手会!”
虎杖悠仁更加失落了。
他有很多同学和朋友,玩得最好的只有高自己两届的东堂葵和同龄的麻生惠。
东堂葵抓住他的肩膀,让他强行振作:“不要一脸失恋的表情啊!”
虎杖悠仁的郁闷被这句话弄得一泻千里。
“不是失恋,是家庭矛盾啊,葵!”
“你家里不就是一个爷爷吗?你爷爷又在跟你闹脾气?”
“嗯……总之别问了,我不能说,你不会懂我的心情,今天糟糕透顶了。”
东堂葵满不在乎,虎杖悠仁烦躁地揉乱自己的头发,干脆拉着东堂葵去附近的卡拉OK。
他拿出口袋里的钱包,带落一张会员卡,那是麻生叔叔送的礼物之一。
虎杖悠仁忽然就真的想要哭了。
最关心他的长辈还在被爷爷暴打,自己却逃跑了,以为这样就能平息家里的矛盾。
“葵,我不能去唱歌了。”
“回去吧,人要勇敢地面对自己的麻烦,唱歌什么时候都可以。”
东堂葵喝光随手买的饮料,捏烂易拉罐,对虎杖悠仁说出的话简单直白。
他们告别,约好有空就去京都玩。
东堂葵走了,大步流星地踏向咒术师学生的未来。
虎杖悠仁留下来了,也义无反顾地走向自己家那边,感觉自己是一个送死的英雄。
——啊啊啊啊啊,麻生叔叔的家里被砸烂了!
经此一事,虎杖家的八旬老头在街道再次出了名,被称为宫城县最不能招惹的恶邻居。
第559章 挖掘咒术师天才第八步
挨第一拳的时候。
羂秋心想:算了,这是一个老头。
挨第二拳的时候。
羂秋心想:算了,这个老头只剩下两年的寿命。
当他被邻居家的老头一路追着打,毁掉客厅的装修,还被当作出轨的儿媳妇的时候……
羂秋咬紧牙关:忍!这是悠仁的爷爷,不能打,不然自己还要跪下求他不要死得那么快。
尊老爱幼的羂秋忍气吞声,在虎杖倭助的王八拳下打得失去招架之力。他不是原版的羂索,有道德底线,而且虎杖倭助的一生都有羂索干涉的痕迹,这让继承羂索遗产的羂秋有一些良心作痛。
老头很可怜,脾气也是超级无敌的火爆啊!
警察局里,市警在批评教育虎杖倭助。
虎杖倭助一副耳背听不清的模样,仿佛忘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事。
羂秋用麻生惠递过来的湿毛巾捂住脸,镇痛,此刻他头发凌乱,俊美的容颜黯然,衣领敞开,活脱脱是暴力事件里的受害者形象。
羂秋没有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的皮外伤,用了这一招更吃亏。
他就是要让悠仁看见!
虎杖悠仁夹在两人之间没有怂,替爷爷道歉,替警察局解释情况,是一个宛如小天使般贴心的好孩子。对比之下,麻生惠一边照顾爸爸,还一边吐槽道:“你怎么会打不过一个老头?”
羂秋不说话,暗暗窝火,这是能不能打得过的问题吗?换五条悟来,今天照样要被打得落荒而逃!
下一秒,羂秋感到丧气,换五条悟来也没有意义,五条悟的身份又不会激怒虎杖倭助。
他的马甲掉了。
他被虎杖倭助认出了“自己”上一任的身份。
羂索生下的孩子,他还在积极认领中,羂索干的坏事,终究是先一步让他背上黑锅。
想到这一点,羂秋看向虎杖悠仁,发现对方的目光有些闪避,不像以前那几次正义果敢。
一种意兴阑珊的情绪滋生出来。
孙子向着爷爷,不向外人是常理,他不能对一个孩子抱有多大的期望。
羂秋总不能为了这一点把自己气死,对付不讲理的人,惹不起,自己还躲不起吗?
这笔账记在两面宿傩头上,两人是同一个灵魂!
他想通了之后,懒洋洋地对市警说道:“我已经做完笔录了,这件事算了,我不追究,让他们早点回去吧。”
说完,羂秋也没有停留下来的意愿,卖惨的模样不被人重视就失去意义。
市警秉着多一事不如省一事的想法同意了。
羂秋带走麻生惠。
虎杖悠仁心虚,对爷爷说道:“我们也走吧。
虎杖倭助想要起身,身体摇晃一下,虎杖悠仁吓得连忙扶住,以为爷爷受伤了。
虎杖倭助满脸不爽地说道:“没事,脱力了,我要是年轻二十岁,可以把他那张脸给打破相。”
虎杖悠仁恼怒:“爷爷!”
虎杖倭助看着孙子,苍老的脸上写满恨其不争:“你以为我会打一个没有做过坏事的人吗?”
虎杖悠仁想要追问父母辈的事情,爷爷却摆了摆手,说道:“回去再说。”
爷孙二人返回家,虎杖悠仁注意到对面邻居也回去了,麻生惠在二楼看着他们。
虎杖悠仁望过去,麻生惠拉上窗帘,不再理他。
虎杖悠仁心塞。
虎杖倭助见状,“呸”得一声,吐口痰在对面的地面上。
虎杖悠仁大惊:“您也太过分了!”
虎杖家,一老一少坐在客厅里,客厅的一旁摆着虎杖仁和虎杖香织的遗照。
虎杖倭助的目光停留在儿子的遗照上,虎杖仁生前温柔开朗,唯独在香织的身上钻牛角尖,“你想问什么?趁着我心情不好,还愿意跟你讲几句话。”
虎杖悠仁反射性说道:“一般不是心情好才会说吗?”
虎杖倭助:“哼。”
虎杖悠仁不止一次发现爷爷特别有个性,与寻常人家的和蔼老头完全不同,爷爷总是一副全世界欠了自己的表情,跟任何人都无法做朋友。
可是虎杖悠仁同样知道爷爷是一个倔强又善良的人,总是教导他要与人为善。
虎杖悠仁垂下头:“我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孩子吗?”
不出所料,虎杖倭助立刻大发雷霆:“废话!你是我亲眼看着出生,还能是别人家的孩子吗?”
虎杖悠仁如释重负,最大的问题被解决了。
“不过……”虎杖倭助对家事难以启齿,使得虎杖悠仁再次提心吊胆。
“烦死了。”虎杖倭助懒得兜圈子,单刀直入地说道,“你对那个麻生秋也很有好感吗?”
虎杖悠仁感到委屈,只在爷爷面前说出心里话:“麻生叔叔对我那么好,辅导我写作业,支持我的业余爱好,还为我庆祝生日,我怎么可能毫无感觉?他几乎把我当儿子一样对待。”
虎杖倭助咬牙切齿:“几乎?”他挑破问题,“那是她在弥补你!”
虎杖悠仁呆萌脸,高情商地引导爷爷说下去:“弥补我?”
虎杖倭助改口:“她……呸呸呸,是他对不起你,是他抛下你这么多年,你不用对他有亏欠心理,他对你好是应该的,敢不对你好?我更要打死他!”
虎杖悠仁如同吞了鸡蛋,嘴巴呈“O”型,大脑处于过载的发热状态。
麻生叔叔对他好是应该的?
麻生叔叔对他不好,爷爷就要打死麻生叔叔?
法理何在?道理何在?他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儿子,跟麻生叔叔没有半点关系吧!
虎杖悠仁弱弱地说道:“麻生叔叔有亲儿子。”
麻生惠对外不会轻易说收养关系,所以虎杖悠仁一直以为他们是亲生父子。
虎杖倭助臭脸:“那个叫麻生惠的小鬼,出生日期是什么时候?”
这点他知道!虎杖悠仁答道:“2002年12月22日,比我大两个多月。”
虎杖倭助算了算时间,意外地发现自己误会了,当年在这个时间点,香织还怀着悠仁呢。
理性与直觉在这个问题上打架。
在儿子死后,他不再相信纯粹的理性,依旧选择相信类似于野兽的直觉。虎杖一家人都有超乎常人的直觉,不仅如此,他们对认定的事情非常固执,哪个整个世界反对也没有用。
虎杖倭助一语道破真相:“哼,说明麻生惠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虎杖悠仁抱头哀嚎,这种事情跟自己家有什么关系啊。
虎杖倭助看不下去,嫌孙子丢人:“你自己慢慢去想通怎么回事吧,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反正我活着,你就不许靠近他,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孙子回到他的身边!”
虎杖悠仁大着胆子问道:“如果麻生惠来找我玩,你也要管吗?”
虎杖倭助甩手离开:“随便你。”
他坚信麻生秋也是阴魂不散的脏东西,但是麻生惠与虎杖悠仁没有血缘关系,勉强能接受。
总不能让自己的孙子失去朋友,更不能让孙子永远傻乎乎下去。
这个世界有极大的秘密等待虎杖悠仁去挖掘。
在他活着的阶段,他不允许悠仁去探寻,至少再大一点,至少让他能试探出麻生秋也对自己和悠仁的容忍底线,只要麻生秋也敢谋害自己,他就会让孙子看清楚这个人的真面目!
……
次日,搬家公司来人,麻生家搬走了。
一阵风卷起落叶,吹过虎杖倭助和虎杖悠仁呆滞的两张脸。
虎杖倭助喃喃自语:“他怎么走了?他居然不把你放在心上?我骂了他那么多次,他都面不改色,昨天只动手打了他一次,他有这么大的气性?当年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虎杖悠仁被巨大的负罪感砸中,悲伤地说道:“爷爷,你还不承认自己做错事吗?”
虎杖倭助直起腰板:“我教训他,天经地义!”
虎杖悠仁:“我真的生气了,超生气,爷爷你一直让我做好事,自己却做欺负邻居的坏事!”
虎杖倭助气短了一截。
虎杖悠仁也不愿让爷爷难堪,话锋一转:“我爸爸和妈妈,到底是谁出轨了?”
虎杖倭助窒息,两片嘴唇哆嗦,怒指敢诽谤亲生父母的孙子。
虎杖悠仁不怕:“您说啊,总得给我一个交代!”
虎杖悠仁:“是妈妈,还是爸爸?”
虎杖倭助不说话,黑着脸往外走去,虎杖悠仁不放心地跟上,却发现对方是走向公墓。
在公墓,虎杖倭助眼尖地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仁的墓碑干干净净,被频繁擦拭过。
虎杖倭助沉吟,卷起衣袖,当着孙子的面去拆开墓地,令虎杖悠仁不知所措。虎杖悠仁旁观这一幕,却知道不能阻拦一位父亲去检查儿子的墓地,即使自己是孙子也一样。
最后,虎杖倭助在儿子的墓地看见了两份骨灰陶罐。
他潸然泪下。
悠仁出生后,香织假装病故,尸体失踪已久,儿子在思念中离世,一重重打击让他心如死灰。
如今儿子、儿媳在死后的墓地里团圆了。
那个人……那个占据过儿媳身体的人似乎只是专门来帮虎杖一家传宗接代。
“悠仁。”
“爷爷,要我帮忙把爸爸的墓地修整一遍吗?”
“这个不重要。”
虎杖倭助拉来孙子,指着墓地里说道:“这是你爸爸和妈妈的骨灰,他们已经死了。”
虎杖悠仁问道:“妈妈的骨灰怎么在爸爸这里?”
虎杖倭助低声说道:“因为骨灰被归还了,你要记住,他们死了,他们不会活过来。”
虎杖悠仁感觉自家爷爷神经不正常,有一点点恐怖片的感觉。
虎杖倭助回过头,自知时日不长,无尽的心事汇聚在浑浊的双眼之中,好似古老的魔神看向人间,给人一种出生受尽苦难、却置生死于度外的气度。
“悠仁,等我死后,你要是觉得孤独……去投奔他,我不怪你。”
“你一定要活得比我更好。”
……
香织,不要害悠仁,你曾经那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啊。
第560章 挖掘咒术师天才第九步
2016年4月1日,东京高专的新生开学日。
重面春太作为二年级的学长在新干线的车站前,承担起迎新的责任,而他的老师是夏油杰。
“夏油老师的学生,往我这边看过来!我是二年级的学生!”
他羞涩地喊话,举起牌子,上面写道:[热烈欢迎东京高专夏油班的一年级新生!]
东京高专是咒术学校的简写,不会让路人感到奇怪。
新干线上,吉野顺平与乙骨忧太、祈本里香同在一车厢,三人身穿东京高专的黑色校服。下车后,他们听见人群里的声音,耳朵捕捉到“夏油老师”的称呼,齐刷刷地看向重面春太。
吉野顺平感到亲切,在出发前对乙骨忧太说道:“忧太,我是另一个班的学生,回头学校见。”
乙骨忧太点头,祈本里香抱着男朋友的手臂,她的态度比在学校里要好转一些。
因为吉野顺平与他们不在一个班级了。
吉野顺平大步跑去,跟重面春太汇合:“学长,我是吉野顺平,请问夏油老师有什么安排吗?”
重面春太领着他往人群外走去,逃离沙丁鱼区域后,抽出时间打量今年的新生。
个头不高,体格瘦弱,目光不敢直视人,说话给人底气不足的弱气感。
——充分具备夏油班的特色。
重面春太一眼看出是同类,自卑胆小,跟天才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吉野顺平也在悄悄注视重面春太这位学长,金色齐耳短发,测刘海夹着卡哇伊的发卡,双眼下方各有三道花纹,中性化的面孔,鼻梁颇具英气,勉强让人能认出是一个男孩子。
“吉野学弟,不用紧张,我只是比你提早一年入学东京高专,夏油老师让我来接你。”
“我有其他同学吗?”
“有的,一年级班级两名学生,你的另外一位同学比你早几个月寄宿在学校里。”
“啊?学校可以提前入学?”
莫名其妙比同学晚几个月入学,吉野顺平立刻紧张起来,生怕自己在师生感情上落后一步。
重面春太耐心地说道:“你的同学叫祢木利久,十六岁,是一名刚被解救出来的咒术师少年。他的面部被烧伤,缺少一只眼睛,今年被送入东京高专治疗,这个月还不太敢跟人说话。”
吉野顺平的良心让他无法对一名重伤患者起攀比心,低声说道:“好可怜。”
他说完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好虚伪。
重面春太的粗神经让他感受不到这些心思细腻之人的想法,自己也有过被诅咒师拐卖的经历,“也没有多可怜啦,能被救出来已经不容易了。”
重面春太带吉野顺平去等公交车,告诉他去往学校的公交路线。
红色公交车来了,两人上车,司机笑道:“今年只有一名新生吗?要加油呀。”
“其实不是,我负责夏油老师的班。”重面春太跟任何人说话都羞涩极了,回头告诉吉野顺平:“这位是冈本先生,见证过夏油老师、五条老师的学生时期,是一位资历超级厉害的公交车司机呢。”
吉野顺平肃然起敬,躬身说道:“请多多指教。”
冈本雄次郎吓了一跳,唬得要跳出车位,这么多年头一回有东京高专的学生对自己行礼。
重面春太见怪不怪地说道:“他是夏油老师招收的新生。”
冈本雄次郎微妙:“是夏油君啊……”
夏油杰爱招收柔弱病残的学生,从不嫌弃他们的出身,久而久之,连冈本雄次郎都听说了。
公交车发动,前往下一站,重面春太与吉野顺平没有找到座位,站在后排的空地处交谈,吉野顺平张望窗户外的视野,不解地说道:“忧太和里香还没有来吗?”
重面春太好奇:“忧太?是乙骨忧太吗?五条老师是一个迟到大王,很少能准点到。”
吉野顺平庆幸自己这边有人来接:“对。学长听说过他?”
重面春太嘘声:“他可是一个名人,尚未入学就在咒术界挂了名,听说总监部都骂了五条老师一顿,不过五条老师完全不理总监部,强行招收了乙骨忧太和他的女朋友。”
吉野顺平的嘴唇发干,梗在心田里的问题破土而出:“他的天赋很厉害?”
重面春太正面认可了这一点:“是啊。”
比起普通学生,重面春太的人脉就广多了,监护人是七海建人,长期训练他的人是灰原雄。
他是根正苗黑的咒术师二代,走的是“家系”名义入学。
东京高专的市区堵车,非常堵,给予每一名准备去学校报道的新生们深刻的教训。
重面春太与吉野顺平聊了一路,科普上学的常识。这位二年级的学长笑着说这里的公共卫生间都是一人单独一间,学生宿舍是先到先得,自己选择位置,不过禁止选择廊道口第一间宿舍,而且学校里的无线网是全日本最牛的地方,永远不要害怕东京高专会停电或者断网。
终点站到来。
吉野顺平畅想未来,第二次来到东京高专,踏足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
重面春太边带路边说道:“你有在校长室录入咒力吗?”
吉野顺平懵懵地说道:“什么叫做录入咒力?我跟夏油老师去过一趟校长室。”
重面春太:“那应该录入过了,进去吧。”
他跨入学校的大门,身体穿透水波般无色无形的结界,进入一片新的世界。
金发齐耳的中性美少年站在另一侧,面孔略带红晕,眸光兴奋,似乎对当学长一事有极大的乐趣,他对畏手畏脚的新生学弟说道:“欢迎来到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希望你能活到毕业。”
吉野顺平的喜悦停在了半路上,瞬间被泼了一盆凉水。
咒术界是机遇与危机并存啊。
他如此告诫自己,用尽全部的力气迈入东京高专的门槛,纵然会死,也要进入里面看一眼。
在一间教室里,夏油杰召集两名新生,让重面春太也留在班级上,去年他只有重面春太一名学生。吉野顺平与祢木利久一照面就感觉对方好惨,右眼和上半张脸被绑着医用绷带。
祢木利久内向得过分,蜷缩在座位上,听见夏油老师的声音才会抬起头应答。
吉野顺平环视教室,居然就他、祢木利久、重面春太三名学生!
这是何等梦寐以求的学校环境啊!
夏油杰极为照顾他们,长话短说:“今年你们跟着春太一起行动,新生不要随便走出校门,更不要乱闯学校里的寺庙,有一些禁区需要在日后慢慢告诉你们。”
夏油杰催促:“走吧,我带你们去选宿舍,趁着另一个班级的人还没有来。”
该占的便宜就要狠狠去占,不能便宜了其他班的学生。
夏油杰在路上告诉他们,一年级的新生共有五名(在他心中祈本里香不属于学生),分为两个班级,五条悟教导的班级是传统意义上的天才班,教学内容会比较极端。
吉野顺平可耻地担心乙骨忧太,按耐不住地问道:“有多么极端?”
夏油杰笑眯眯:“比如说,入学第一天打着旅游的名义去战斗,测试同学之间的默契程度。”
吉野顺平:“……”太可怕了吧!
祢木利久:“……”自闭中,对战斗毫无兴趣。
只有重面春太羡慕地说道:“五条老师只对天才感兴趣,今年竟然出现了这么多天才。”
夏油杰抚摸重面春太的头顶,对认识多年的孩子要多几分关照:“不必多虑,那些天才再强也威胁不到春太。”重面春太的术式具有极高的保命能力,“这个世界多得是半途夭折的天才,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春太要好好锻炼自己的咒力,替老师保护好你的学弟们。”
重面春太享受抚摸地说道:“夏油老师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也是生活在您的庇佑之下”
祢木利久本来麻木的目光里透出几分渴望,也想要被老师摸头。
吉野顺平尴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夏油杰。
夏油老师的脾气超级好,从不杀无辜之人,深受高专校长的信任,完全不是电影里恶意扭曲的反派。
为何如此正经的夏油老师会安排这么恶趣味的剧本!
同在一天。
五条悟的班级,三名学生历经水深火热的开学日。
全程祈本里香极为轻松地跟在五条悟的身边,一起排队买甜点,一起回来等学生的归来。
乙骨忧太扑入祈本里香的怀里,瑟瑟发抖:“里香,我们真的要继续上学吗?”
祈本里香开心:“这所学校好有趣呀,忧太别担心,五条老师说你的潜力是特级咒术师,整个咒术界就三名特级咒术师,未来的忧太也会是其中之一。”
祈本里香用买来的甜品哄着乙骨忧太,安抚男朋友。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
秤金次累得坐在一旁,一人承担起战斗的主力,算是看透了自己拖后腿的同学们。星绮罗罗双手扭在一起,时不时看向身边的秤金次,被对方英勇祓除咒灵的热血身姿吸引了。
五条悟调侃:“秤,你怎么不带女朋友入学啊?”
秤金次:“分手了。”
五条悟一愣:“为什么?”
秤金次:“我都要上学了,当然没有空跟她谈恋爱,她也要投入自己的偶像事业里。”
秤金次回忆上次的分手炮,意犹未尽道:“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跟她谈过恋爱的感觉不亏。”
五条悟见他说得坦荡,从学生的身上认识到另一种“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乙骨忧太欲言又止地看向秤金次,两人的矛盾在这一次战斗中化解,但是乙骨忧太忘不掉秤金次要抢自己女朋友的发言。秤金次哈哈大笑:“我那次是逗你玩的,谁让五条老师拼命夸你!”
乙骨忧太不好意思地笑了:“是这样啊……”
祈本里香承诺道:“忧太放心吧,我不会看上忧太以外的任何男生。”
乙骨忧太纯情地回答:“我也是,里香。”
三人初步建立同学之间的友谊,祈本里香帮忙督促乙骨忧太,为五条悟省去一些口舌。
五条悟大手一挥,在东京的高档餐厅请客,得到学生们的一致欢呼。
夜晚,五条悟拉着学生们去录入咒力,再前往东京高专的宿舍。
途中由于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分开的情况,祈本里香哭求五条悟,哽咽地说道:“五条老师,我不想跟忧太分开,我能住在忧太的隔壁吗?”
五条悟一时间有些为难,东京高专好像没有男女生混住的先例。
五条悟按住额头:“你让我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办。”
是支持情侣,还是遵守校规?
五条悟没有犹豫太久的时间,喊来家入硝子,让家入硝子把祈本里香领走。
“抱歉,里香,秤和其他学生的隐私也很重要,不能跟女生混住。”
他脸色变得极为严肃。
“高专四年,我希望你们能获得一份开心的回忆,不要侵犯同学的隐私,也不要给同学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你们的青春只有这么一次,老师会尽力帮你们的。”
这番话比五条悟在白天聒噪的那些发言更深得三名学生的心。
乙骨忧太鞠躬:“我没有意见,谢谢五条老师,我明天就去和里香解释情况。”
秤金次挠了挠头,选中一间空宿舍,手放在门把手上扭了扭,打不开?
“五条老师!怎么开门呀。”
“用钥匙呀~。”
五条悟掏出一串钥匙,找出标注门牌号的钥匙,帮忙开通水电,热情洋溢地说道:“学校会提供免费的一日三餐,大家记得去找食堂,食堂是我独家赞助的哟。”
对于东京高专,五条悟投入了不少心血,换来花园里出现一根根被精心照顾的花苗。
五条悟在搞定祈本里香、乙骨忧太、秤金次后,最后问星绮罗罗。
“绮罗罗,你选择哪个房间?”
“这个。”
星绮罗罗犹豫了很久,指向秤金次的隔壁,被五条老师打开房间后,他露出真心的笑容。
东京高专的五名新生全部入住,开启咒术师的新征程。
……
京都,盘星教分部。
羂秋坐在占星台上眺望夜空,仿佛看到自己亲手在推动命运的齿轮。
京都高专在今日入学三名新生:加茂宪纪,东堂葵,西宫桃。
两名男学生归禅院直哉的班级,一名女学生归庵歌姬的班级,这种分配间接拯救了海归的西宫桃,不然作为女性的西宫桃一定会在禅院直哉的班上受到巨大压迫。
禅院直哉步行在东京高专的内部,脸色冷淡,找不到今年能赢东京高专的希望。
他微微抱怨地想道:秋也君,真不公平,一点也不给自己塞好苗子。
今晚,月色高悬,照亮大地,不对任何人有偏爱。
这一天,风平浪静的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