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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年级到五年级的过渡阶段,他把天内理子归纳于普通人范畴,而后爆发出更进一步的恶感,尤其是五条悟生日的那一天,他彻底看清楚这类人毫无益处,还会拖后腿的特征。

伏黑甚尔毫无咒力,却追求强大,反抗被人歧视的命运。

麻生秋也最初无法看见咒灵,却以死相逼自己的潜力,进化为咒术师。

即便付出一切,乃至于赔上性命,伏黑甚尔依旧无法真正的战胜五条悟,麻生秋也更是被无术式和低咒力总量限制住,二级咒术师基本上就是他一生能抵达的终点。

夏油杰心疼麻生秋也,连带着尊敬那些没有天赋却还在变强道路上垂死挣扎的身影。

【强者向更强者挥刀,弱者向更弱者挥刀。】

这是东京高专学生们从麻生秋也口中知道的一句话,奠定了他们的信念雏形。

不论五条棘是出于何种理由,夏油杰已经失去守护他的意愿,不希望五条悟过度关注这个儿童,在他看来,哪怕是刚加入东京高专的重面春太也比五条棘值得培养。

“爸爸,麻生叔叔又欺负你了吗?”

女儿的童真言语把夏油杰从逐渐冷酷的心境里拉了回来。

“没有。”

夏油杰弯下腰,轻轻刮了刮菜菜子的鼻子,温暖的笑容只给予新的家人们。

“他在欺负你们的五条叔叔,暂时顾不上我。”

他注意到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身高超过麻生惠,同龄女童在营养充足的情况下发育的更快。

作为养父兼男生,夏油杰在养娃期间的顾虑比其他人更多一点,麻生秋也借给他看了不少儿童心理学类型的书籍,防止他永远把菜菜子和美美子当作不会长大的孩子看待。

他已经不能给女儿们洗澡,也不能随便睡在一起了。

最迟明年,他必须让两个女儿去上学,适当地分开,减少她们对自己的过度依赖之情。

“回房间吧,我教你们看书,学英文字母。”

夏油杰被五条棘的事情激发出教育热情,自己的女儿们绝对不能输在教育的起跑线!

未来开家长会,他要在这方面赢一次!

……

国小一年级。

新生入学有一个月之余,五条棘不肯去残疾人学校,便入学了离狗卷家最近的学校。

他的银发,曾经是最接近五条悟的发色。

他的容貌,亦是不逊于麻生惠。

他的术式和咒力总量,五条家评价为正常成长就是一级咒术师,若是在今后觉醒反转术式,弥补“咒言”对声带的损伤,再学会领域展开,有晋升“特级”的希望。

五条棘以为自己会受到欢迎,就像是夏油菜菜子和夏油美美子围着他喊“棘哥”的时候一样。然而现实给予五条棘迎头一击,他被孤立了,并未在学校收获到满满的认同和尊敬。

因为身高不够高,五条棘的座位是在前排,与那些小自己一岁的人当同桌。

“哑巴棘,今天的值日归你啦!”

放学后,其他同学们把值日的义务推卸到五条棘的头上,欺负对方不会说话、无法反对。

“……”木鱼花(不要。)

五条棘想要说的饭团语和正常语言,只能在心里响起。

他拿起扫把,羡慕地看见操场上肆意奔跑,在校门口有家长接送的学生们。

他的父母对他的上学十分放心,没有打算接送,而且妈妈怀孕了,临近预产期,这些日子要在家里养胎,自认为比同龄人成熟一些的五条棘决定肩负起当哥哥的责任。

他心想,同学不了解自己,欺负人的方式也很幼稚,自己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五条棘突然雀跃,记得小惠的叔叔禅院直哉也被同学欺负过,经常打扫卫生,每天最晚返回宿舍。

咒术师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他——要,忍,耐。

教室里小小的身影在扫地,咒力覆盖于身体的表面,进一步延伸到扫把,让扫把轻而易举地扫除了地面的灰尘。

属于咒术师教育下的技巧被年幼的野生咒术师无意识使用出来,偶尔把扫把当铲子,狠狠下戳。

当场,有一只学校孕育而出的咒灵暴毙。

每日好人好事+1。

第487章 高专五年级第十一步

因为肤色的关系,米格尔知道自己隐匿不了太久。

他确认五条悟在东京高专读书后,没有一意孤行地去攻打五条家或东京高专,转而去绑架学生。

他要手握人质,再跟诅咒师口中可怕的五条悟达成平等对话的机会。

校门口的不远处。

米格尔隐藏在茂密的树林之中,虎视眈眈地盯着进出口。

行驶离去的公交车司机在黑皮肤乘客下车之前,发送信息给麻生秋也:【你说的那人出现了。】

……

当天,米格尔绑架成功。

那是一名丸子头少年,体格健壮,不擅术式,赤手空拳地跟他打了一架后被放倒。

米格尔试图逼问:“你说你是五条悟的同学?叫什么名字?读几年级?”

对方叹道:“我是悟的同学,自然也是五年级学生,你连这些基本情报都没有打听清楚吗?”

米格尔尴尬地用手按在帽子上,庆幸自己的墨镜挡住眼神。

米格尔边看手机翻译,边用蹩脚的日语说道:“只要你配合我的绑架,我不会伤害你,还有……你的体术不错,是我在日本见过最拔尖的水平。”

夏油杰头疼地说道:“你还是用英语吧,我听着难受。”

这人的日语水平与悟的英语水平不相上下!

米格尔如释重负:“你听得懂英语?太好了,我总算在日本找到一个听得懂英语的诅咒师。”

米格尔迅速纠正自己的口误:“不对,你是咒术师。”

夏油杰深深地觉得那些不学无术的家伙拉低了咒术界的文化水平。

对语言的讨论到此结束,米格尔凶神恶煞地用英语说道:“给我五条悟的电话号码!”

夏油杰心累:“用我的手机吧,在口袋里。”

米格尔从夏油杰的校服口袋里找出手机,是诺基亚滑板机。

手机解锁很顺利。

通讯录上也有【五条悟】的名字。

米格尔在等待电话的过程中急忙问夏油杰:“你叫什么名字?我要告诉五条悟。”

夏油杰的双手双脚被绑,坐在地上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叫麻生秋也,是一名二级咒术师。”

米格尔记住了这个体术不错的咒术师名字。

“哟!”在五条悟活力满满的声音出现后,米格尔毫不犹豫地说出威胁:“五条悟,你的同学麻生秋也在我手上!不想他出事的话,你就单独来见我!”

五条悟正在校外出任务,排队买土特产,对夏油杰的电话毫不设防。

乍一听麻生秋也被绑架,他的笑容停滞。

五条悟阴恻恻地低头一看,确认来电是夏油杰的手机号码,然而被绑架的对象是麻生秋也?

“杰!你是大傻子吗?有你在,还能把秋也给弄丢了?!!”

恶龙咆哮!

他们班上最弱的就是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无论哪个都不能出事,也不许出事!

夏油杰隔着距离听见后,反讽道:“对啊,我是大傻子麻生秋也。”

米格尔不在乎五条悟的发飙:“你立刻过来!不然我宰了他!”

夏油杰望天,今天的云朵真好看。

五条悟突然冷静下来,嘴角狞笑:“好,有胆子,你报出地址,老子不会让你失望。”

米格尔说出一个郊区的地址。

挂断电话后,五条悟迅速拨通麻生秋也本人的手机号:“秋也,你在哪里?”

麻生秋也:“在学校。”

五条悟瞬间不着急过去:“米格尔已经出现,他绑架了谁?”

麻生秋也淡定:“是杰吧,刚才他出去了一趟,至今没回来,应该是期待着你去英雄救美。”

听见被绑架的是夏油杰,五条悟对敌人撕票的兴趣胜过一切,这是他对杰的友谊啊!

从白天到晚上,夏油杰等了好久,饿着肚子终于等来了那个混蛋。

米格尔对夏油杰说道:“你的同伴真是不珍惜你。”

夏油杰点头:“是啊。”

五条悟一副横竖瞧肉票不顺眼的表情,歪眉斜嘴地说道:“真令老子失望,怎么还没有撕票啊。”

米格尔上前挡住夏油杰,大怒呵斥:“不爱惜同伴性命的人,不配当咒术师!”

五条悟不屑:“你一个诅咒师敢对老子说教?”

米格尔顿时心凉,为这个现代最强咒术师的形象感到巨大的落差。

空有一副好皮囊的恶人!

在他背后,夏油杰无声无息地站起身,绳子从他的手脚处掉落,对方也没有把他绑的特别严实,足以让咒灵咬断。夏油杰注视着米格尔的后背,重点关注对方腰边的“黑绳”,颇感兴趣,上次五条悟拿到“黑绳”后马上用来救醒麻生秋也,使得他和硝子未能见到“黑绳”的真面目。

那件能打断术式的咒具果然是一条黑色的绳子,绳子散发着浓浓的诅咒气息。

夏油杰与前方的五条悟对视一眼。

【保住“黑绳”。】

这是他们一致的决定,必须让咒术界最后一根“黑绳”留在己方阵营。

五条悟扭动手腕,活络筋骨,撤掉24小时防御全身的“无下限”术式,术式会消耗“黑绳”的力量,让“黑绳”变短,划不来。五条悟气势拔高地说道:“来吧,让老子先揍你一顿!”

在咒术师与诅咒师之间,一方把一方打服了才有谈话的余地!

夏油杰已经体验过米格尔的体术水平,完全不想提醒五条悟,笑看对方进入近战的环节。

绑匪交易的地点离学校很近,麻生秋也在恰当的时机走出校门,来到夏油杰的身边,两人对眼面前的体术较量指指点点。

禅院直哉站在麻生秋也的身后,有他在,便建立一条非特级咒术师无法袭杀的安全防线。

这一场体术对决格外的精彩。

五条悟不愿使用术式,以往的薄弱点就是近战+体术较量。

米格尔的优势就是体术+近战,“祈祷之歌”术式能够增强他的身体能力,让他在体术较量中战胜夏油杰,灵活的点性移动速度让禅院直哉都眼前一亮,找到学习的角度。

五条悟打得屡屡吃亏,使不出最强者的碾压力,被夏油杰笑到破防后用上瞬间移动。

他一个闪身,狂锤米格尔的脑袋。

米格尔大惊失色:“你的速度怎么会如此快?!”

麻生秋也顷刻间冷下脸:“五条,禁止用术式。”

五条悟的瞬间移动是顺转术式“苍”的表现形式,可以避免与“黑绳”发生术式碰撞。

然而,麻生秋也不允许五条悟作弊,原著里27岁的五条老师打米格尔,属于强者欺负弱者的超纲战斗,对方硬生生把米格尔的心态打崩,在战斗中怀疑自己能不能活到十分钟以后。

现阶段19岁的五条悟碰到满心仇恨的米格尔,刚刚好。

麻生秋也手持夜蛾正道手写的代课委托:“本节课是夜间体术课,要求你正面战胜米格尔。”

五条悟笑不出来了。

他的笑容转移到夏油杰和禅院直哉的脸上。

禅院直哉帮忙拉仇恨地喊道:“悟君,加油啊!这个黑鬼的体术是真的很不错!”

米格尔的火气更旺了,无暇顾及夏油杰为何挣脱了捆绑,只想揍扁傲慢不逊的五条悟。

麻生秋也等到禅院直哉拱火完毕后,敲了一下对方的脑袋。

“直哉,咒术界人口稀少,同类生存不易,你可以说他弱,可以说他笨,但是不许说带有种族歧视的字眼,这样做会显得你是一个没档次的人。”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黑皮肤的外籍咒术师,第一次嘛~。”

禅院直哉油嘴滑舌地找理由。

夏油杰戳穿直哉学弟:“他没这么骂过七海学弟的肤色,说明他对白种人有额外的优待。”

禅院直哉:“呃……”

麻生秋也不满:“该封建的时候又不封建,崇洋媚外的家伙。”

禅院直哉难得被骂的抬不起头,满脸通红,愤恨地看向夏油杰。他做不到一视同仁,谁让他确实觉得白皮肤的人更好看,而拥有“丑陋”黑皮肤的人自然就是他口中的“黑鬼”了。

同伴在聊天的时候,五条悟在辛苦打架。

同伴在野外聚餐的时候,五条悟还是在辛苦地打架。

东京高专的学生们都来围观这一架,看得五条悟的脚趾差点抠地,羞愤欲绝。

夏油杰在五条悟岌岌可危的神经上又加重了绷断的砝码:“悟,你快一点啊,我都吃撑了。”

五条悟狂化:“啊啊啊啊啊啊!!!”

家入硝子对反转术式非常熟悉,眼尖地指出一个漏洞:“秋也,五条使用反转术式算作弊吗?”

麻生秋也沉吟,再次举起裁判的牌子:“五条,禁止反转术式。”

此举得到所有人的认同,五条宏治倒是想要帮悟大人抗议,然而没勇气当众发言。

五条悟踉跄一下。

五条悟吼道:“米格尔!看清楚了吧,这就是他们的真面目,你下次擦亮眼睛再绑架啊!”

米格尔在这么长的战斗时间里也反应过来了。

丸子头少年是故意被他抓住,真名未必是“麻生秋也”,五条悟喊他的名字是“杰”。咒术界有三位特级咒术师,其中之一是“夏油杰”,这是外籍咒术师都听说过的事情。

“我不打了。”审视度量的米格尔打起退堂鼓。

“不行!”五条悟再次抓狂,“老子的咒术师生涯里不允许有短板!”

五条悟的话音刚落,夜蛾正道站在黑漆漆的树荫下,抱臂而立,身影魁梧,赞同地说道:“没错,你们继续打,必须分出胜负,我以东京高专校长的名义赞同你们的格斗行为。”

骑虎难下的米格尔不得不硬着头皮打下去,拳头发麻,他可没有反转术式啊!

所幸,对方被封禁术式和反转术式了。

时间一长。

米格尔输给了消耗战。

咒力支撑不住术式,体能强化结束,米格尔被五条悟一拳锤飞。

咒术界无人能跟五条悟打成消耗战,“六眼”的精细化辅助让五条悟没有用光咒力的烦恼,以往麻生秋也都是在心底里用“无限蓝条”、“永动机”等词汇形容对方的能力。

五条悟把米格尔揍得满头是包,报仇雪恨后踩在他的背部,咬牙切齿地背诵道:“米格尔,我是五条悟,五条家的当代家主,我可以用自己的名义发誓,在我上位期间,五条家不干阴沟里的脏活,我不知道是何人针对你的家族做出灭门之事,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的双手不杀无辜之人。”

用日语念一遍之后,五条悟又用英语复读一遍,确保米格尔的耳朵能听得清楚。

东京高专的学生们也听清楚了五条悟的自白,消除误会,禅院直哉则是再度相信五条悟的人品,琢磨着等自己成为禅院家主,自己可以耍阴的,但是五条家没办法耍阴的。

五条悟冷睨着吃了满嘴灰尘的米格尔:“听清楚了吗?”

米格尔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OK,我相信了,我认输,你把你的脚挪开。”

五条悟重重踩下,性格中的霸道与不爽交织在一起:“谁要听你一个败者的话啊。”

五条悟臭着脸去问麻生秋也:“怎么解决这个人?”

麻生秋也的食指一挥,指向夜蛾正道:“爸爸,该加班了,请让日本咒术界减少一位诅咒师吧。”

夜蛾正道上前,扛起鼻青脸肿的米格尔,颇为满意:“没问题。”

东京高专留给米格尔的道路只有“改邪归正”。

不同意?

咒术界的监狱欢迎你。

第488章 高专五年级第十二步

今年夏季,麻生秋也创办的奶茶店在最炎热的时候开张了,地址位于靠近东京高专的市区繁华位置,与当初发生车祸的十字路口相隔一条街的距离,店内到处是猫咪图案和萌系元素。

麻生秋也为奶茶店取名为“猫の茶”。

在他手绘的门店宣传小黑板上,清楚地写道:“本店只提供奶茶、抹茶、凉茶、水果茶、少量甜品。”

奶茶店代言人是一只笑容甜美的墨镜小白猫,脸上还有两朵粉色的红晕。

它的雕像落座于门口区域。

进门的客人都可以摸一摸它的脑袋,或者一起合照打卡。

麻生秋也付出相应的版权费,让墨镜小白猫肖像权的所得者一辈子免费进店吃喝。

新店开业,麻生秋也顺手在搞营销活动,专门请一群在暑假期间无所事事的年轻人来排队。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在咒术界的加班地狱里也抽空过来一次,桌子上摆满了全部种类的饮品,每个人兴匆匆地前来试喝、点评口味,嚷嚷着自己最爱喝的类型。

麻生秋也没有他们三人那么忙碌,充当店主,招待朋友们的神情显得分外悠闲。

家入硝子问道:“那些柜台内的女侍者是什么人?”

麻生秋也小声地说道:“是物美价廉的暑假工。”

家入硝子没意见,五条悟和夏油杰却感觉自己的胸口中了一枪,因为他们也是咒术界的暑假工。

家入硝子又看向门外年轻人排队的长龙:“他们呢?奶茶店的生意这么好?”

麻生秋也微笑:“大部分是请来的托,少数是客人。”

家入硝子佩服,是懂创业的人。

五条悟如同没听见,专心喝饮品,夏油杰被麻生秋也的答案呛到,抽出餐巾纸擦嘴。

然后他发现一个问题,喝完冷饮,坐在卡座上,自己竟然感觉身上有点冷……

夏油杰善意提醒:“秋也,店内的空调温度太低了。”

麻生秋也再次含蓄一笑,压低声音:“当然是为了赶客,难不成你们点一杯奶茶还想待一整天?”

夏油杰:“……”

家入硝子拉了拉JK制服的裙摆,膝盖处果然是冰冷的触感。

她一直以为麻生秋也的节俭是美德,往柜台内看去,赫然看见女侍者们穿的是温暖的春装。

创业前的麻生秋也,待陌生人疏离有礼貌。

创业后的麻生秋也,待陌生人如奶茶店的空调,电费没少交,钱也不打算少赚一分。

五条悟给夏油杰一个挑眉:“老子没事,你们喝热饮就行。”

五条悟可以在身体周围制造一个稳定的空间,隔绝冷空气,“无下限”术式的好处又体现出来了。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无话可说,谁乐意在夏天喝热饮啊!

麻生秋也在接下来的聊天里问道:“杰,米格尔找到九十九由基了吗?”

夏油杰耸肩:“我不清楚,应该没有吧。”

两个月前,米格尔找五条悟单挑被暴打一顿,事后被夜蛾正道关押三天。再次出来之后,米格尔发誓痛改前非,绝不会在日本当诅咒师,而且一脸心痛地对东京高专校长上交了“黑绳”。

夜蛾正道不打算贪墨米格尔的“黑绳”,是麻生秋也强硬要求“黑绳”一定要留下。

麻生秋也承诺米格尔,“黑绳”属于借来的物品,十年之内必然归还。

米格尔逃离日本,走上寻找“嫌疑人二号”九十九由基的道路。

可惜他要找的人是特级街溜子,不会在一个地方长期逗留,就算是东京高专的人也不清楚她在哪里。为此,夏油杰跟米格尔保持联系,还替九十九由基说了不少好话,劝对方要冷静一些。

五条悟拿着手机“咔嚓咔嚓”地拍照,有奶茶照片,也有门口的雕像照片。

他没有太多的烦恼,聚会的时候向来开心。

麻生秋也托着脸颊去看五条悟,五条悟冲他Wink,被墨镜挡住了眼波的魅力。

嗯,超可爱,没有刻意耍帅时候那么油腻。

麻生秋也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五条在店内也不肯摘下墨镜,是“六眼”的感知范围又增长了吗?】

而后,他们就要分开了。

五条悟收到任务,夏油杰也有没做完的调查任务,家入硝子要回东京高专待命,仅仅是离开了片刻,东京高专那边就不停地开始催促家入硝子去救治伤患。

麻生秋也送给他们三张不同的会员卡,然后目送三人的离开,自己整理店内的杂物。

一名真正的店长从后厨里走出来,面容老成,对麻生秋也鞠躬,是禅院直哉介绍的职业甜品师。

麻生秋也摘下店长铭牌,放到对方的手里:“奶茶店就交给你了,工资按照商量好的那样开,你想要跳槽的时候记得提前通知我,或者让禅院直哉找一个替补的人员给我。”

说完,麻生秋也不再犹豫地推门而出,冷气散开,自己去迎接属于咒术师的炎炎烈日。

他不是孤身一人,总要去帮夜蛾正道减轻压力。

……

咒具“黑绳”落入东京高专,不亚于特级咒具“天逆鉾”落入五条悟手里带给羂索的无奈。

羂索得知米格尔失去“黑绳”的时候已经晚了一大步,干脆放弃了。

他个人在研究术式的关键节点,不搞事就搞实验,对不在重点关注范围内的人持一种随心所欲的态度。

羂索皱眉:“看来要放弃试探五条悟的手段了。”

天内理子是他试探五条悟的手段之一,后续还准备了数个不同的陷阱等着五条悟踩进去。

五条悟有没有毁掉“天逆鉾”已经不是重要的事情,“黑绳”变成了代替品,而且不在五条悟的手里,说明五条悟也没有毁掉“黑绳”的决定权,东京高专的校长应该是把它留下来当一种底蕴。

原本在布局名单上的“夜蛾真由美”,被羂索彻底划掉了。

羂索的目光转移到更感兴趣的两个儿童身上。

麻生惠年满6岁,没有去外界上学,而五条棘在普通人的学校被霸凌,原因是银发和哑巴。

羂索不着急探究麻生惠的术式,反正术式迟早会显示出来。

他喜欢慢慢来,如同解密一般。

“五条棘,冠以‘五条’姓氏的狗卷一族咒言师,为回归父母的身边不惜断舌。”

“五条悟感念养子对父母的依恋之情,胁迫狗卷家接纳养子。”

“五条棘的母亲怀有身孕,已私底下验明男孩,五条棘的亲弟弟是非咒术师的概率极大。”

羂索的两指夹着五条棘的照片,似笑非笑地念道:“狗卷……咒言师……”

平安京时期的狗卷家昌盛,代代传承咒言师,那是一种近乎于“言出法随”的力量。

只要咒力总量足够高,咒言师就是强者。

狗卷家却不稀罕这份得天独厚的天赋,把“咒言”视作血脉诅咒,恨不得归还给上天。

明明五条棘在六岁被父母抛弃,一般的孩子早已心生怨恨,可是五条棘就像是骨子里继承狗卷家对回归普通人世界的执念,哪怕主动断舌,哪怕放弃后代,他也要返回这个对咒术师儿童无情的家族,心心念念着那一丝在羂索看来感到无语的亲情。

咒术师都是越疯越强大,狗卷家的人是越疯越弱小,把自斩一刀的传统贯彻下去。

羂索想不通,思考狗卷家的DNA是否如此可怕。

羂索准备看热闹一回:“好可怕,断舌的咒言师被小朋友们霸凌了呀,打算什么时候爆发呢?”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岂能有食物链底端的猎物殴打捕猎者的道理。

他披着女人的壳子,翻阅着咒术界的情报,闲来无聊,他还会打开手边一本被五条家下架的漫画《花吐き乙女》,饶有兴趣地说道:“这本书会孕育出‘暗恋’咒灵吗?”

以羂索的千年阅历来看,漫画里的“花吐症”更像是一种传染型的诅咒。

相爱就能靠接吻解除。

倘若不相爱,无缘在一起呢?单相思的普通人注定会死吧。

羂索熟练地打开电脑网页,挂上梯子,爬到外网去,手动翻译,把漫画书的内容免费传播开来。

请叫他新时代下热爱分享的搬运工,不客气。

……

东京高专那边,分工明确。

麻生秋也辅助东京高专的校长,哪个部门缺人,他就临时顶替哪个部门的人。

家入硝子留在校医室,偶尔出差去外地救治伤患。

五条悟、夏油杰单人出任务,七海建人与灰原雄组队,禅院直哉与伊地知洁高组队,被禅院直哉当小弟使唤,五条宏治与禅院兰太组队,两名新生皆是御三家的精英子弟。

灰原铃待在“窗”里工作,有吃有喝,有空调,晒不到太阳,每天能关注哥哥的任务动向。

外界学校的学生在放暑假,唯有东京高专的学生忙成狗。

诅咒师眼中金色漩涡纽扣的标志,既象征着他们的“初出茅庐”,也代表着对这个社会的付出。

8月,麻生秋也、五条悟、夏油杰三人参与日本的教师执照考试,分为笔试和面试两部分。

笔试过程中,麻生秋也和夏油杰的卷面被五条悟用“六眼”狂抄。

面试过程中,麻生秋也的形象和谈吐过关,符合教师要求,夏油杰被佩戴耳钉、留长发的非主流形象刷了下去,五条悟被满口“老子”的自称给刷了下去,等待第二轮洗心革面的补考。

麻生秋也为家入硝子送上满意的礼物。

家入硝子听见另外两人的考试成绩后冷笑道:“活该,两个不用心准备的家伙。”

五条悟和夏油杰垂头丧气,躲在医务室的门外自闭了半天。

夏季的炙热而漫长,高专学生们天天打咒灵,咒灵一个个长得五花八门的丑,令人倒尽胃口。当夏季结束的时候,他们蓦然回首,这段时光仿佛被模糊化处理,只留下“疲惫”的印象。

五条悟在夏季出力最多,睡眠时间最短,精神力被过分压榨。

等到他的精神力恢复之后……

“六眼”的感知能力更强了,范围广阔,纯黑墨镜带来的效果在肉眼可见地降低。

麻生秋也先是去探望神情憔悴的夏油杰,送上慰问,让对方的两个女儿最近乖一点。紧接着,麻生秋也悄无声息地打开五条悟的宿舍门,瞧见沙发里歪东到西横躺的白发少年,对方的一只脚已经拖到地毯上,侧着身体,抱着出差专用的抱枕在呼呼大睡。

麻生秋也没有去打扰五条悟,检查室内通风情况,把空调调整到合适的温度。他与五条悟之间的恋爱可能性被他亲口利用“束缚”斩断,他仍然希望五条悟过得更好一点,让好人有好报,让英雄能在众人的拥簇下笑着寿终正寝,让发着光的骄阳永远照亮着咒术界。

最后,麻生秋也动作熟练地设下一个防蚊隔音的结界,退出五条悟的私人领地。

期间五条悟已经习惯了他的咒力气息,一直没有醒过来。

这种状态也就是伏黑甚尔口中的“迟钝”,累狠了的五条悟失去平时的灵敏反应,若不是“无下限”术式在保护五条悟,麻生秋也是绝对不会放任他一个人待在宿舍里。

那张本该意气风发的少年面孔蔫了大半,残留着四处奔波的辛劳,让麻生秋也回忆起上辈子二十岁的自己在做什么,也许还在享受与朋友们户外露营的大学时光。

“呼。”

他再次感受咒术师的不容易,背靠在门上,屏住良久的呼吸终于能轻喘一声。

太好了。

大家一起度过第五个学生时代的夏季。

太好了。

夏油杰跨过荆棘之路,放下不成熟的理念,没有中途辍学去搞邪教组织。

真是……太好了。

他不用再瞭望两位特级咒术师的背影,听见他们远去的脚步声。

麻生秋也慢慢地滑坐在地,特别感谢勤劳的五条宏治学弟,把地面打扫的真干净,即使自己一时松懈的动作不雅,被路过的学弟看见也可以解释为累了。

灰原学弟应该会帮忙扶住他。

七海学弟应该会恪守距离感,暗暗敬佩,给予他休息的空间。

伊地知学弟嘛,够乖巧听话,别看是胆小怕事的性格,该有勇气的时候特别有勇气。

新生们在麻生秋也心底占据的份量不多,年龄差得大,共同经历过的事情也少,灰原铃的价值不在于她本身,而是“窗”和咒术师学生的双重职业带来的加成。

虽然这么想有一些对不起灰原学妹,但是麻生秋也已经尽力,没有太多力气去加深联系。

东京高专的未来,依旧是要靠那些满腔热血的平民咒术师去支撑。

麻生秋也怔怔地望着古朴的房梁,男生宿舍是木质结构搭建而成,窗外是枯山水庭院的风格,令每个学生仿佛置身于彰显贵族风雅的古代环境,以为自己是受人尊敬的少年阴阳师。

可惜这么想的人弄错了时代背景。

这里是现代社会,一个禁止暴露咒术界的实力至上主义者的世界。

麻生秋也不甘心被这个世界的血统论、天赋论、宿命论限制住,发了疯地去挣扎。

他喜欢非凡之人,喜欢珍贵之物,所以想要得到五条悟的爱,若是得不到爱情,他就要力量,若是得不到力量,他就要金钱、权势,他总要追逐一个闪闪发光的事物才能活下去。

在这个不断降低目标的追逐过程中,麻生秋也有一种灵魂下坠的感觉。

每一次的放弃,意味着他的失败。

麻生秋也不会被失败击溃,抹着眼泪也能站起来,是穿越者的信念让他坚持到底。

他曾经得到过灵魂穿越时空的一抹奇迹。

那是奇迹啊!

五年前,他是这具身体的夺舍者,附体者,乃至于是咒灵事件里死后复活之人。

【羂索,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做到过一次,我的头上没有缝合线。】

【我……才是你千年人生里真正的对手。】

……

千年诅咒师,请正视我,如同正视你自己一般,允许我狂妄的视你为敌手。

九月的日本,是最适合吃栗子和秋刀鱼的季节。

我想吃你,你想吃我吗?

……

仙台市,宫城县杉泽第三高中,教学楼的天台上又来了一个故地重游的黑发少年。

他连续数日服用当年羂索换给自己的特制假药,增加病情,没有带棋盘和棋子,坐在栏杆处吹着风。不到片刻,他的思维活跃起来,恍若有灵异鬼怪在他的身后轻轻呼吸,危险而迷人。

麻生秋也回过头。

在精神失常的人眼中,世界千奇百怪,黑夜里可怖的女性幻觉油然而生。

“香织夫人,晚上好!我们又见面了。”

下一秒,高深的结界术笼罩住整栋楼,遮天蔽月,好似黑暗降临。

第489章 与香织夫人对话第一步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没有跳下栏杆,而是站起来,踩在脆弱纤细的栏杆上自我介绍。

他的身后是高空,咒术师摔下去不死也会重伤,身前是自己设定的“谈话对象”,一个能够畅所欲言的幻觉——虎杖香织夫人,又名羂索。

他想要达成目标的过程与踩着钢丝一般无二。

“我是一名东京高专五年级学生,至今没有术式,咒力总量也偏低,在三年前的星浆体任务里,我有缘与您隔空博弈过一回,伏黑甚尔死亡,天内理子存活,那局是我赢了。”

对面。

幻觉中的短发女性身段柔美,额头一道缝合线,笑眯眯地注视着麻生秋也。

【“你好,秋也君。”】

【“你的身份资料全部摆在我的桌子上,我已经看过了。”】

【“你是麻生秋也,你的职业总是在发生变化,是一个能屈能伸的小家伙,当过低级咒术师、当过辅助监督、当过‘窗’的成员,在今年年底就要毕业了。”】

【“那一局,是我低估了禅院直哉,未料禅院少主能改变全局的走向。”】

【“你干得漂亮,我至今没有查到是你在捣鬼。”】

羂索愉快地鼓掌,丝毫没有被人破局的烦恼,“她”在麻生秋也的印象中宽容大度极了。

麻生秋也不乐意羂索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说道:“我身处于学校的天台,脚下的建筑物是您的儿子虎杖悠仁未来要读的学校,根据我的安排,他会在这所学校里结识比他大三岁的东堂葵,他们会成为好兄弟,在回忆里留满青春欢笑的色彩。”

“您会生气我的安排吗?”

“应该不会。”

“您是一位古老的存在,谁也不清楚您最初的来历,但是您对咒术知识的追求令我敬佩。”

“请您——接受来自于我的宣战吧。”

“我想要反向夺舍您。”

麻生秋也在挑衅,在逼迫羂索放弃面对弱者独有的从容姿态。

羂索笑得更开心了,用看待一名无知后辈的母性目光,温婉地倾听这番不死不休的话。

【“秋也君,你不是最怕我的人吗?你忘记在公共卫生间里瑟瑟发抖的模样吗?”】

那是麻生秋也在过去最苦涩灰暗的一段经历。

有一年,他患上抑郁症,吃下药反而病情恶化,无人理解他的痛苦,无人与他的绝望共情。

拯救他的人也没有让他停止抑郁,只是用拥抱抚慰他的恐慌。

“无下限”术式的里侧给予他短暂的安全感。

拥抱分开后,他要继续面对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与充满恶意的千年诅咒师。

这导致麻生秋也从未康复过,甚至需要借助病情来刺激日渐麻木的精神,他要在疯狂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这条道路必须是无数个死亡选项里成功率最高的道路。

麻生秋也的右手按在心口,心率失常,情绪出乎意料的高涨:“如今我不怕了,最坏的结果仅仅是死亡而已,我可以大言不惭地说一句,面对我的时候,该轮到您害怕了。”

麻生秋也无畏:“笑啊,随便笑。”

麻生秋也似乎在指点江山:“我给您细细的讲一遍我的想法。”

羂索洗耳恭听,颇有不耻下问的精神:【“让我见识一番年轻人的想法吧。”】

“我们各自从幕后走出来的首场对决,名为‘夺舍的理由’。”麻生秋也不再掩饰地盛放光芒,眼中闪烁智者的冷静,“我们需要一个单独见面的理由。”

“您瞧不上我的身体。”

“但是我有我的优势,我认识五条悟,也认识夏油杰,我是他们的同学。”

“您喜欢这份关系网吗?是不是觉得我突然有用了呢?”

麻生秋也笑脸绽放,自我展示的骄傲模样就像是身前真实存在一位有缝合线的短发女性。

麻生秋也循循诱导道:“再弱的棋子,只要放在关键的位置上,它就是制胜的砝码,您不会否认这一点吧,我的身份在您的手上可以玩出不同的花式,《同期の背叛》可是不错的戏码哟。”

羂索狭促一笑:【“《同期の背叛》?难道不应该是《死亡的同期又出现在我面前》吗?”】

麻生秋也摇头:“这个不好。”

羂索反驳:【“我觉得很好,毕竟我夺舍你的可能性,比你大放厥词更有说服力。”】

麻生秋也无视羂索的打岔,继续说道:“在毕业后,我会争取让您对我的身份更加满意,让你把我视作必须夺舍的对象,拥有我的身体,您就能轻易接近夏油杰和五条悟。”

羂索沉吟:【“你的天赋太低了,用你的身体接近五条悟,我没有安全感。”】

麻生秋也没想到会被羂索拒绝,低头沉思三秒钟。

这就是他的计划漏洞。

不用羂索的思维角度去考虑全局,麻生秋也就没有把握自己能顺利走通夺舍路线。

麻生秋也:“假如您顺利夺舍我的身体,您最大程度能开发到何种地步?”

羂索挑剔地看着这副资质低下的咒术师身体:【“你没有术式,与特级咒术师无缘,我能把你开发成顶尖的一级咒术师,擅长体术、咒具运用、简易领域、结界术,可以击败普通的特级咒灵,而‘漏瑚’、‘真人’这种程度的特级咒灵……你别指望了,容易翻车。”】

“容易翻车”是麻生秋也上辈子习惯的网络用语,出现在羂索的口中也毫无违和感。

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在一点点接近麻生秋也熟悉的时代。

麻生秋也:“杰呢?用我的身体,您有把握暗算到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吗?”

羂索乐不可支:【“当然有把握,我只是不想面对五条悟。”】

麻生秋也喟叹一声,夏油杰作为咒术师的短板太多,在羂索的眼中就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猪崽。

“你夺舍我的身体,袭杀夏油杰,再夺舍夏油杰的身体,封印五条悟。”

“这条路线如何?夫人愿意接受吗?”

【“真费力,夏油杰对于我而言没有那么难杀。”】

“假如夏油杰学会反转术式?”

【“照杀不误。”】

“假如夏油杰学会领域展开呢?”

【“照杀不误,无边际领域展开在理论上克制一切封闭式领域展开。”】

“……”

麻生秋也失神,杰,杰!你让我怎么办啊!

羂索用玩味的目光看妄图挑战自己的后辈:【“咒灵操使是特级咒术师里垫底的战力。”】

这是原著命运里羂索亲身尝试过的事情,即便是他顶着咒灵操使的壳子也差点被人反杀,险之又险地使用出虎杖香织的“反重力”术式后掰回一局。

麻生秋也背后冷汗津津,想通了战力差距,羂索需要的是隐蔽性和安全感。

“假如我把夏油杰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麻生秋也一点点说出自己的想法,不是很确定地说道,“您会通过夺舍我来找夏油杰吗?”

羂索满脸敷衍的意味:【“请问你想把他藏到哪里?有什么是我找不到的地方?”】

麻生秋也忽然信心满满:“如月车站!”

羂索摊手:【“五条悟会替我去找夏油杰,而且最多等待七年,我等得起,也等得了。”】

麻生秋也:“……”

该死的五条,该死的杰,该死的羂索。

麻生秋也抓住一闪而逝的灵感:“等等,夫人,我没有术式,但是您夺舍我之后自带术式啊!”

麻生秋也跟对方讲道理:“有术式,您就可以使用领域展开,有直升‘特级’的希望。”

羂索的女人脸浮现少许嘲讽,似乎麻生秋也在异想天开。

麻生秋也的心头狂跳。

因为,他听见自己的想法通过短发女人的嘴说了出来:【“因为我无法使用自身的领域展开。”】

纵观《咒术回战》的全部剧情内容,羂索从未使用过“夺舍”术式的领域展开。

是这个“夺舍”术式不够强吗?

——不是。

凡是跟“夺舍”沾边的元素加入领域展开的“必中”特性里,简直恐怖。

是羂索的结界术造诣不够高吗?

——不是。

羂索的结界术造诣在咒术界排第二,天元第一。

以夏油杰为例子,“咒灵操术”的理解和开发难度异常大,夏油杰苦苦研究领域展开多年,结界术不错,咒力总量也达标,却不见半点打开领域展开的希望,这里面的核心原因就是夏油杰没有前人指引,处于盲人摸象阶段。

那么,羂索是同样的情况吗?羂索活了上千年,也无法窥探“夺舍”术式的全貌?

“哈!”

麻生秋也沉默良久,以笑声打破了天台的寂静。

对,这就是真相!一个无比反常识的真相!羂索不够了解自身赖以生存的术式!

羂索每次研究别人的术式,都是往危险的方向进行研究,羂索每次研究自身的术式,都是往安全的方向进行研究,这注定他在自保有余的同时,无法对“夺舍”术式一窥全貌。

麻生秋也低吟一句话:“术式是不同的‘世界’。”

此话来源于特级咒灵真人,真人道破术式的真谛后,让原著里博学多才的羂索又惊又喜。

这世上多得是羂索也搞不懂的事情,而麻生秋也要占据这方面的优势。

“羂索,您让我更有信心战胜您了。”

“说到底——您对‘夺舍’术式一知半解,连自身的领域展开都不会!在未来的涉谷事变里,您说夏油杰的尸体产生反抗的举动是‘断头蜻蜓’,那一刻,您的内心其实惊讶无比吧。”

麻生秋也提起令人心痛的“断头蜻蜓”一事,夏油杰是他的朋友,也是他豁出命保护的人。

原著里有大量阴间走向的剧情,羂索就是那个阴间乐子人。

“我不能低估你,也不能高估你,我要分析出每个对我有用的信息,看透你的破绽。”

麻生秋也的声音低沉下去。

“羂索,我给您一个怦然心动的理由。”

“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结婚了,既然是已婚人士,在您看来,两人组成丁克家庭的可能性不大吧。他们聚少离多,志向相合,在校期间不可能有孩子,但是毕业后就说不准了。”

“假如九十九由基怀孕生子,五条悟和夏油杰对此保密,能顺利见到母子俩的咒术师只剩下我了。”

“您就不想知道吗?”

“这个孩子有没有觉醒‘咒灵操术’的天赋,有没有特级咒术师的天赋?”

“夫人,您作为事事周全的反派大Boss,总要瞧一瞧吧?”

麻生秋也化身渴望为邪神献祭的凡人,不留余力地捏造出子虚乌有的孩子,蛊惑着羂索,“您不认为虎杖香织的身体太弱了,跟不上新时代的版本吗?您擅长情报战,向来一出手就掐住死穴,您完全可以用我的身体去国外见这个孩子,顺带夺舍九十九由基,抚养星浆体与咒灵操使的后代。”

羂索一脸心动地再三考虑:【“九十九由基是我的身体备选方案,优先级仅次于夏油杰之下,可是我用你的身体去国外见九十九由基,也打不过九十九由基。”】

麻生秋也微笑:“下毒。”

羂索:【“太下三滥。”】

麻生秋也不慌不忙地说道:“绑架孩子,威逼母亲。”

羂索:【“九十九由基不像是恋爱脑,也不像是会拼死保护孩子的女人。”】

麻生秋也魔鬼低语:【“假如九十九由基对外放出狠话,这辈子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回归咒术界,世世代代与普通人通婚,让‘咒灵操术’永无见光之日……”】

羂索笑骂道:【“恶心,无意义!你这招是学狗卷家吗?”】

这招得到否决后,麻生秋也不停地改变思路,跟上反派的节奏,只为提供更高效的饵。

上一个被他精准下饵的对象是五条悟。

五条家陪读的身份,是麻生秋也对操控他人心理的一次浅显尝试。

“夫人,您期待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的孩子吗?”

【“十分期待。”】

羂索忧心起来,用不符合反派定义的口吻说道:【“没准我是最想保护这个孩子的人,‘咒灵操术’太过罕见,我希望它能够稳定传承下去,而不是这个世界昙花一现的易碎品。”】

“假如九十九由基怀孕,您会在此期间杀夏油杰吗?”

【“不会,我是懂孕妇的人,孕妇需要一个舒适的环境才能生下好孩子。”】

羂索说出俏皮话。

麻生秋也分明从羂索的以往行为轨迹里看出是“科研精神”在作祟。

近代以来,特级咒术师往往一个时代出现一人,而在咒术繁荣的古老时代,特级咒术师往往出自于传承悠久的大家族。在家族背景下,特级咒术师之间是竞争对手,很少会结婚,更别说咒术师都是一群疯子,能在男尊女卑的古代混上去的女性特级咒术师……没一个正常人。

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的结婚例子太少见了。

结婚后,他们不生育还好,一旦生下的孩子就会成为羂索的观察对象。

麻生秋也仿佛在讲故事,从生涩到熟练,以现实背景为基础,“羂索”是他最好的夜间听众。

“伴随两名特级咒术师唯一的孩子出生,又有新的流言出现,从东京高专毕业的麻生秋也对外隐藏了生得术式,他自称无术式,实际上他的术式……是‘储存奇迹’,术式效果是通过将自己记忆中日常发生的小奇迹抹消并储存起来,在自己遇到生命危险时释放。”

没错,麻生秋也把重面春太的术式缝合到自己的身上,他有这个造谣的能力。

常言道,穿越者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没有术式就编造术式。

“拥有这个术式的咒术师意味着拥有超高的保命能力,您若是夺舍这个人,便可以在获得大量的高专情报和多方面的便捷,尤其是在袭杀九十九由基或者夏油杰的事情上。再加上这个人是东京高专校长的养子,利用他的身体,您能够轻松潜入高专忌库,盗取两面宿傩的手指与九相图。”

【“……我去见了,然后呢?”】

“结合上述条件之后,您会想要夺舍毕业后长居国外、年轻好看、有术式、有人脉的麻生秋也吗?”

【“想。”】

羂索终于不再否认,承认了麻生秋也作为“夺舍对象”的价值。

作为弱者,麻生秋也用尽心思,仅仅获得了在特定事件背景下被夺舍的资格。

当他能够被羂索盯上身体的时候,他便迈出最艰难的第一步。

僵局被盘活了!

第490章 与香织夫人对话第二步

月色高悬,无视人间的悲欢。

漆黑的结界驱赶咒灵,隔绝声音,仿佛是属于麻生秋也一个人的独角戏。

“你出现夺舍我的意愿之后。”

“我们之间的第二场对决,名为‘夺舍的时间’。”

第一步是夺舍的理由。

第二步是夺舍的时间。

麻生秋也急促的呼吸声缓和下来,昏暗的环境让他仿佛回到15岁幕后执棋的那一年。

他赢过羂索一次,靠的就是全程的情报和天马行空的思维。

麻生秋也客观地说道:“您现在使用的是‘虎杖香织’的尸体,时间长达七年之久,您很看重‘反重力’术式,这个术式的克制对象就是九十九由基。我毫不怀疑您一定有御三家咒术师的备用品尸体,您的反转术式冠绝咒术界,我没有把握被您迫不及待地夺舍身体。”

麻生秋也开个玩笑道:“毕竟我不是迷人的天元大人~。”

“以您的科研性格,您应该会在我死后,把我的尸体冰冻一段时间再考虑使用。”

“死人嘛,总是要死透了才会让人安心。”

“这一点您认同吗?”

这番趣味性的发言得到羂索的颔首,很少有咒术师能明白“谨慎”的意义。

麻生秋也喜欢被人认同的满足感,哪怕是被幻想出来的羂索,他恍惚一下,如临大敌地说道:“显然,我不可能在死亡后,确保自己的灵魂附着在这具身体上。”

“我是穿越者,但我不是神仙。”

“除非我是假死。”

“新的问题来了,您是心狠手辣的人,不会给予我装尸体的机会,假死变成真死,太容易了。”

麻生秋也在对羂索的感慨中对“死亡”的认知又加深了许多。

活着不易,在敌人面前找死太容易了。

“再次强调一遍,您能认可夺舍我的理由吧。”麻生秋也回到最初的话题,坚定自身的价值,“我的这具身体有极高的收藏价值,我是夜蛾正道的养子,我是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的同学,我是禅院直哉、七海建人、灰原雄的学长,我甚至算得上天元大人的不记名学生。”

羂索提醒一句:【“秋也君,我并不知道你是天元的学生。”】

麻生秋也点头:“好,我在毕业前会想办法宣扬出去。”

羂索:【“还有一点,你与五条悟的关系太近,我无法接受你们频繁见面的情况。”】

麻生秋也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脱口而出:“毕业后,我会离开日本,谎称自己前往‘如月车站’!”

麻生秋也的指尖发麻,舌苔弥漫出点点苦涩的芬芳。

“历史”重演。

未来的时间闭环了。

麻生秋也眼中的泪光一闪而逝,极致的理性与疯狂的感性碰撞到一起,使得他勘破命运的痕迹:“五条悟对此深信不疑,麻生秋也就是一个骗子,他跑了,他背弃承诺,逃去七年后的未来。”

真相是怎样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五条悟会忽略麻生秋也七年之久的时光。

在国外,麻生秋也可以尽情地走向地狱,走向羂索。

戫二熙二彖二对二读二嘉二

羂索听完后笑着鼓掌。

麻生秋也说道:“而我被您夺舍的时间……”

麻生秋也豁然开朗:“毫无疑问,我想要保证生存率,必须是在‘活着’的状态下被您夺舍!”

他的瞳孔发颤,难度拔高到了有史以来最高的级别。

在已知的五条晋升“特级”的道路里,夺舍羂索大脑的难度最高,是最艰难曲折的一条路!

达成这个苛刻条件有一个最大的前提。

——羂索能夺舍活人吗?

麻生秋也求助于幻觉:“夫人,您大发慈悲地能告诉我,您能夺舍活人吗?活着的咒术师?”

羂索莞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要学会自己去面对难题啊。”】

麻生秋也被这盆冷水泼回了现实。

他迅速回忆羂索的个人经历和咒回公式书上记载的内容。

“千年前,您的额头上没有缝合线。”

“千年后,您以‘束缚’为代价增强术式,头上便出现无法愈合的缝合线。”

“您的‘夺舍’术式不具备攻击性,按照常理而言,您不该这么做,牺牲太大,没有缝合线为标志的您才是真正游荡于尘世的长生者。让我想一想,能值得您在头颅表面上保留缝合线为代价……换取的必然是对当时的您而言,无与伦比的巨大好处。”

什么是巨大的好处?

麻生秋也的目光闪闪发亮,灵性在深夜飞扬,那是每个人类与生俱来的智慧。

“以我有限的认知,我认为您是一个谨慎、慕强、能屈能伸的人。”

“我猜到以下三种符合您的可能性。”

“一,您原本只能夺舍活人,由于夺舍难度太高,您用‘束缚’改为只能夺舍死人。”

“二,您原本只能夺舍普通人的尸体,由于夺舍对象太弱,您用‘束缚’改为只能夺舍咒术师的尸体。”

“三,您原本只能夺舍女性的尸体,由于古代男尊女卑,您用‘束缚’改为能夺舍所有人的尸体。”

“三种可能性,涉及生与死、普通人与咒术师、男性与女性。”

“您属于哪一种实际情况呢?”

麻生秋也合掌轻拍,把握住节奏:“您不愿意说,那么由让我来分析一二。”

麻生秋也率先认为第三种涉及性别的可能性最低:“古代存在资质极好的女性咒术师,例如‘万’和‘天使’,她们不会被强制性婚嫁,地位极高,说明实力达到一定的境界后无男女差异性。”

麻生秋也点评:“您不像是一位歧视女性的的咒术师,转换性别的意义不大,还不如多花费点时间和精力,专门培育一只能改变人类性别的咒灵。”

麻生秋也狡猾一笑:“别告诉我培养不出来?这世上有太多人在憎恨性别了。”

羂索沉默是金。

麻生秋也:“第一种可能性和第二种可能性是最高的。”

麻生秋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要战胜你,就要看清楚你的术式。”

麻生秋也:“这次我按照您喜欢被人称呼为‘羂哥哥’的角度来推测,您最初是一名男性咒术师,4岁~6岁期间觉醒术式,隐瞒不报,假装自己是‘无术式’的废物咒术师。”

麻生秋也通过御三家的历史书籍分析道:“千年前的咒术界被皇室、世家、阴阳师控制,您是平民出身的可能性不大,一名无术式的平民咒术师就是炮灰,在实现理想抱负之前就容易死亡。”

麻生秋也的声音转而冰冷:“毕竟,无术式平民咒术师的价值太低,我比您更清楚这个世道的残酷。”

麻生秋也摊手:“停——不要否认性别,夫人。”

羂索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女子的皮囊下笑出了男人的阴沉感。

麻生秋也笃定地与“她”对视:“您是古代上层阶级的男性咒术师,从小懂得趋吉避凶,6岁后假装无术式,实则拥有能够让你长生不死的‘夺舍’术式。”

麻生秋也:“您发动‘夺舍’术式有三个步骤。”

麻生秋也:“打开夺舍对象的头颅,抛弃现有的身体,大脑入住新家。”

麻生秋也:“假如您原本只能夺舍普通人的尸体,您恐怕会先尽兴地当一段时间的普通人,享尽荣华富贵,收集咒术界的情报,为自己将来的蜕变打下基础。”

麻生秋也:“假如您原本只能夺舍活人,恕我直言,您的麻烦大了,您要绑架咒术师,给咒术师做开颅手术,还要在古代糟糕的医疗环境下确保咒术师活到您更换大脑结束为止。”

麻生秋也好奇:“羂哥哥,您是古代医学界的开颅高手?还是在‘第一世’就掌握了反转术式?”

羂索抿住嘴。

麻生秋也自顾自地判断:“抱歉,我觉得您没有那么天才,您属于厚积薄发的类型。”

羂索的厚脸皮遭到麻生秋也的戳穿。

麻生秋也加深眼底的疯意:“长生者,不看一时,您的眼光从一开始就看向未来。”

麻生秋也的分析来到这个关键性的转折点。

“第一种可能性,建立于夺舍难度之上,您在最开始是弱者,没有把握夺舍活着的咒术师。”

“第二种可能性,建立于您的慕强性格之上,您瞧不上普通人的尸体。”

麻生秋也的推测有理有据。

他认为毕业后“失踪多年”的另一个自己走上了夺舍羂索的道路。

既然有夺舍的希望,第一种可能性最高,既然是第一种可能性,那么值得试探下去!

麻生秋也与羂索将心比心:“一般擅长‘束缚’的咒术师肯定擅长文字游戏,您老谋深算,没道理不给自己留后手。在三种可能性的原始基础上,也许还存在额外的‘补充协议’。”

“夺舍活人,没有缝合线,夺舍死人,出现缝合线。”

“夺舍普通人,没有缝合线,夺舍咒术师,出现缝合线。”

“夺舍女人,没有缝合线,夺舍男人,出现缝合线。”

麻生秋也被自己的分析干沉默了。

嘶,他越想越可怕,越想越觉得羂索是一个会在‘束缚’上写满“补充协议”的敌人。

因为他就是这种人。

又因为原著里跟羂索签订“束缚”的人、咒灵、诅咒,无一例外,全被坑了。

准一级咒术师与幸吉的下场:被杀。

特级咒灵真人、漏瑚、花御的下场:被算计,被利用。

特级诅咒两面宿傩的下场:被迫在羂索儿子的身体里坐牢,复活得极度不爽。

原著里没有出现过羂索夺舍活人、夺舍普通人的场面,“没有出现”不代表“不存在”,所以两种可能性保留,但是原著里出现过羂索夺舍女性咒术师尸体的场面,虎杖香织头上有缝合线。

麻生秋也松口气:“果然第三种可能性几乎为零,连‘束缚’的补充协议都没有办法加进去。”

他晃了晃身体,脚尖踩稳了,不让自己半途而废地掉下去。

在他的视线之中,“羂索”站累了,抱膝而坐,一脸发现心灵知己的快乐表情。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神经质地冷笑道:“我绝对不是你的心灵知己!”

他跟羂索势不两立!没有半点和解的机会!

深夜,黑发少年垂下头。

在没有任何人能帮他的情况下,该如何验证羂索对大脑定下的完整“束缚”?

两种可能性,二选一,自己选错了就是死。

“赌运气吗?”

麻生秋也问羂索,又问自己:“我的运气一般般,如何赌赢二选一?”

麻生秋也注视着影子,就像是注视着自己的黑暗一面。

“当然是靠重面春太啊。”

幸运女神从未站在麻生秋也这边,不过天无绝人之路,祂站在重面春太的身边,嫣然一笑!

这一局的破局办法就是重面春太的“储存幸运”术式。

“不对。”麻生秋也惊醒,“我不能让羂索以为我是‘储存幸运’术式!”

每个人对“幸运”的理解不一样。

这个术式是他的杀手锏,隐藏得越深越好,暴露出来的后果未必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麻生秋也修改布局:“我要换一条流言,反正都是瞎编的术式,天元学生的身份比生得术式重要多了。”

此时此刻,麻生秋也用重面春太的术式闯过二选一的难关。

“接下来,假设我选对了。”

麻生秋也在笑,羂索也在笑,但是两人的目标不再是诅咒信小说里共同针对五条悟。

他与“她”为未来要上演的夺舍战而发笑,疯癫至极。

“第三场对决,名为‘夺舍进行中’。”

“身体PK身体,灵魂PK灵魂,意志PK意志,记忆PK记忆。”

“来吧。”

“我们谁更胜一筹?”

麻生秋也突然心有猛虎,逃出牢笼,双手拥抱虚空的明月,仿佛看到自己破茧成蝶的那天。

假设羂索能够夺舍活人,麻生秋也就有跟他竞争下去的能力!

“天元同化”的失败案例是宝贵的经验!

羂索的面容恬淡,不容置疑地说道:【“我有术式进行辅助,身体、记忆、意志,我皆胜过你。”】

羂索含笑:【“只有灵魂层面,你是特殊的零咒力灵魂,我没有把握赢,但是我可以在占据你的身体后,夺取你的记忆,摧毁你在意的事物,慢慢熬到你的灵魂崩溃为止。”】

麻生秋也反问:“如同您没有把握夺舍伏黑甚尔一样吗?”

羂索承认:【“是的。”】

零咒力的特殊性在咒回公式书上验证过。

四个层面的PK战,羂索心平气和地认输一次,而且是无伤大雅的灵魂一战。

麻生秋也却不认为自己在夺舍战中连输三场。

“记忆层面的战斗,您以为我会重蹈覆辙吗?”麻生秋也摇了摇头,曾经的自己输给过诅咒信世界里的天元大人,同化之后,自己被大量虚幻的记忆冲击得精神涣散。

“‘遗忘’术式,可以让我忘记自己内心最重要的人,离得越近,术式效果越强。”

“‘杀意’术式,可以让我的内心被杀意占据,一心一意想要杀死敌人,这个敌人就是您。”

“二者组合在一起,达成神奇的咒术反应。”

麻生秋也诉说前不久发生的事情。

对于没有见过的组合型术式,羂索咬着指尖,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麻生秋也愉悦:“我的这具身体会忘记所有关于羂索的记忆,只有我的灵魂保留相关记忆。”

他在“记忆PK记忆”的战斗中胜利了。

“当您的大脑跳入我的头颅里,立刻会中复合型术式,迅速失忆,忘记‘羂索’是谁,忘记自己是谁。您的记忆对我失去影响力,我不会受到千载岁月的猛烈冲击,反而是您会被我的记忆冲击。”

羂索慢慢瞪大了眼睛:【“……”】

麻生秋也的嗓音温柔极了,蕴含掰回一局的笑意:“二比二,持平了。”

他深深地体验过夏油杰施展“遗忘”术式的效果,用接近一年的时间品尝灵魂与身体的区别。

“您失忆之后,可能会降低意志,也可能不会。”

“‘意志PK意志’的战斗,我暂时毫无办法,你我皆有求生欲,这个要看临场发挥了。”

麻生秋也思考一番后,把自己在意志层面的战斗放下。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最重要的一场战斗上,那就是“身体PK身体”的战斗。

“香织夫人……不,羂索,你以为在争夺身体控制权的层面上,你的术式赢定了吗?”

麻生秋也掀起穿越者的獠牙。

“是我吃定你了。”

羂索的大脑可以占据咒术师的身体,融合记忆和咒力,从而把这个人模仿得惟妙惟肖。

“夺舍”术式是羂索的秘密,纵使天元知晓的细节也不够多。

麻生秋也凭什么敢放言能吃定羂索?

很简单,有一件事是2009年的羂索的知识盲区,麻生秋也提前知晓羂索在未来出现的破绽,术式是不同的“世界”,麻生秋也比羂索更了解羂索的“世界”!

——羂索夺舍完整的咒术师身体,身体掌控权是百分百。

——羂索夺舍不完整的咒术师身体,利用反转术式修复后,身体掌控权下降。

原著剧场版的夏油教祖在生前失去右臂,夺舍后的羂索便在涉谷事变里无法掌控身体的右臂,右臂掐住脖颈,逼得羂索喘不过气,脖颈青筋毕露,险些成为咒术界第一个自己掐死自己的特级诅咒师。

换句话来说,这是平行时空的夏油教祖在教导麻生秋也破局。

麻生秋也跳下栏杆,双足轻盈落地,走到羂索坐下的身边,弯下腰,窃窃低语,一张一合的唇夺人心魄。

今夜,东京高专最聪慧的学生以肃穆之色与悲柔之声说出答案。

“只要我找借口把自己分尸,再刺入‘逆命烛’吊命。”

“夺舍战的四场胜负局是……”

“三比一。”

……

在注重实力的咒术界,“美貌”和“智慧”的牌面价值不大。

它们是卑微的,是被人轻视的东西,唯有搭配上“穿越者”的身份后有逆转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