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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与空间交织的节点已经消失,他们与七年后的世界擦肩而过,宛如一场幻梦。

麻生秋也抬头,仍然是2009年不见天光的凌晨。

忽然,他产生一种想要想要看见五条悟,想要看见19岁的五条悟的念头。

26岁的五条悟离他太遥远,眼罩遮挡住大部分的情绪,喝着的咖啡不加糖,更是他感到陌生的饮品品牌,哪怕是过膝风衣的帅气打扮,也不再是麻生秋也可以随意嬉笑怒骂的那个人。有那么一刻,他怕被26岁的五条悟强行拽下列车,所以他一直躲在同伴的身边,确保不会落单。

《死神》里的蓝染惣右介说过,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他对于原著的五条悟,始于二次元的憧憬,止步于现实的差距,早已不指望对方去当高专教师,毕竟成为一名高专教师多辛苦啊,报酬低,工作繁忙,还会惹来同行的闲言碎语。

不当教师的五条悟会是这个世界最自由的人,永远偏离原著的道路,摆脱命运的道标。

“五条。”

麻生秋也无意识地轻唤一声,那团“空气”的存在感瞬间增加,来到面前。

“秋也,我们还要继续去找‘如月车站’吗?”

在五条悟看来,他们在列车上待了一个小时,从23:40上车,0:40下车,全程没有碰到传说中的鬼车站,乘客们安全下车,导致《如月车站一日行》的生日剧本落空。

“不用了。”麻生秋也浅笑,“我们已经途径过‘如月车站’,那里不欢迎我们。”

夏油杰是今日的寿星,对特级咒灵势在必得:“谁敢不欢迎我们?”

家入硝子猜测:“咒灵太强了?”

五条悟思索:“咒灵躲起来了?还是说要脱离‘无下限’术式的范围才能去抓捕咒灵?”

麻生秋也否认了他们的猜想,“统统不是,是七年后的五条,他阻止我们下车。”

三人绞尽脑汁都回忆不起自己见过那个人。

五条悟是最早抛开困惑的人,缠着麻生秋也问道:“他强不强?个头比我高吗?肌肉锻炼的怎么样?”

麻生秋也详细地描述自己见过的人:“很强,凭气势把我们压制住了,不让我们下车,他的身高加上鞋垫后比你高一些,外套把身材挡得严严实实,应该是一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五条悟昂首挺胸,主打一个自恋:“不愧是老子!”

随后,五条悟在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惊愕的表情下问道:“未来的你和杰掌握反转术式了吗?”

夏油杰的内心忐忑起来。

麻生秋也洒脱地回答:“他没说,我没问,我猜应该没有吧。”

五条悟失望,碎碎念地跟在他身边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没说……杰掌握反转术式就可以代替硝子加班了,秋也掌握反转术式,就不怕受伤留疤了……”

麻生秋也眉眼弯弯,听着五条悟一心为他人着想的说法,倍感暖心。

夏油杰好奇道:“未来的悟还说了什么?”

家入硝子用略带柔和的目光看向麻生秋也,以及弯着腰,吊儿郎当却在乎朋友的五条悟。

她从不多问什么,可是耳朵总是在倾听三人的情感诉求。

“未来的‘五条悟’说——”麻生秋也特意雀跃地说道,“他是这个世界最悠闲自得的咒术师,不爱喝苦咖啡,难得熬夜来见我们,马上就要回去补一个美容觉了。”

麻生秋也话锋一转,老生常谈地说道:“而我们,还要再接再厉的变强,不能被他抛下太远的距离。”

夏油杰低叹:“谁能赶得上悟的变强速度啊。”

五条悟满面得意,挑起的眉眼极为锋利、狂气,无一不在证明自己的强大,浑然没看出夏油杰的压力。

“对啊!你们要加快脚步!老子在通往咒术界山巅的道路上等你们!”

“……(x3)”

对此,他的三名同伴心口不一的撇嘴。

凌晨的市区KTV里,麻生秋也为夏油杰通宵包场,桌子上摆满啤酒和烤串,他们抓不到“如月车站”的咒灵后,便聊起另一只大名鼎鼎的咒灵“厕所里的花子”。

夏油杰强烈抗拒:“我不要,我才不要去女生厕所里抓花子小姐,就算你们替我抓也不行,每个看见花子小姐的咒术师和辅助监督都会怀疑是我长期在蹲女厕所!”

家入硝子笑翻了,原来还有这种理由啊。

麻生秋也见夏油杰放弃新的抓捕行动,不禁感慨:“面子和力量不可兼得啊。”

夏油杰赶紧切换话题:“对啊,你看悟,虽然实力强大,但是不会喝酒就是一个硬伤,万一有敌人把五条悟关在充满酒精气体的地方,他岂不是要醉得一塌糊涂,然后被敌人捡尸?”

五条悟:“?”

麻生秋也打叉:“禁止黄暴话题。”

家入硝子询问五条悟:“五条,你喝酒后最多能保留几分清醒程度?”

五条悟翻白眼:“老子的‘无下限’术式是常驻状态,意识越模糊越不会解除术式,只是酒精会破坏老子对咒力的精细化操控程度,在战斗力方面会下降。”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只会趴桌子上的醉鬼,五条悟快速灌啤酒,中途被呛了一下,而后他拿起麦克风,点播一首日系的流行音乐,开启嗨皮唱歌的过程,宛如现场开了一场演唱会。

在各种点播的歌曲之中,去年夏季发布的《MYALL》旋律一响,让他们都忘记了聊天。

“一体もうどれ位の時間を(多少时光。)”

“共に過ごして来たんだろう(我们一同经历。)”

“一体もうどれ位の距離を(多少路程。)”

“共に進んだだろう(我们一起走过。)”

“僕達がこれまでに残してきた……(至今我们所留下的,虽然不够完美却也灿烂过。)”

少年清朗的男声比起原唱的女声少了一分柔婉,有的是满腔热情的飞昂。

夏油杰本来是极为反感五条悟模糊友情界限的行为,但是他败给了贴近现实的歌词,大脑嗡嗡地听见五条悟唱出如同告白的歌曲:“不管即将发生什麽,我将用我的全部,一直将你守护,从不曾有丝毫后悔,直到现在我都可以这样断言,我们一直都在竭尽全力地,奋战到底……”

夏油杰对上五条悟醉醺醺的面孔,对方靠在沙发上,手持麦克风,唱的十分投入。夏油杰一时之间分不清五条悟是在对谁唱这首歌,或许,这个笨蛋是在对他们一起唱。

夏油杰左看右看,压下内心涌起的羞涩,麻生秋也幽幽地说道:“哇哦,有人脸红了。”

夏油杰握拳干咳:“我没有,你肯定看错了,明明是硝子害羞了。”

家入硝子拎着啤酒诧异道:“一首歌而已,你还栽赃?”

夏油杰较劲起来:“我只是受不了他唱情歌,而且还唱的那么好,硝子,你不觉得很怪嘛,一个咒术师把精力放在增长力量上面已经用尽全力,他却能全面发展,完全违反常识了……”

麻生秋也与家入硝子碰杯,小口抿着刺激味蕾的啤酒,丝丝冰凉钻入胃里,缓解熬夜的不适。

五条悟把第二把麦克风塞入麻生秋也的手心里:“秋也来唱歌!”

麻生秋也祸水东引:“杰是寿星,找他!”

说着话,麻生秋也点播一首“生日快乐歌”,瞬间把情歌频道切换到儿童频道。

事实证明五条悟在哪个频道都有独属于他的乐趣。

夏油杰被他拉着一起唱歌,庆祝生日,表情是被迫营业的那种,但是歌声也很好听,几乎可以一争高下,可想而知夏油杰以前也是一个KTV麦霸,私底下精通各种小技能。

家入硝子鄙视两人,麻生秋也说出鄙视的原因:“天才的谦虚都是假的。”

家入硝子的身体靠了过来,体温偏高一些,喝得酒水远比其他人多:“你对未来的五条满意吗?”

麻生秋也瞬间头脑清醒,安分极了:“我对身高一米九以上的成年男性没兴趣。”

家入硝子鄙视的对象再次增加一人。

麻生秋也努力解释:“真的,我不骗你,我能看得见未来的五条先生,说明我对他不感兴趣!”

家入硝子拍肩,纤纤素手仿佛能压塌一个长期单身的男同学。

“秋也,做人要诚实一点。”

她不再提五条悟的事情,问道:“未来的你在做什么?是在当老师,还是其他职业?”

家入硝子对麻生秋也的未来最感兴趣,附带着八卦感情问题。

倘若麻生秋也当了老师,说明她推他们今年考教师执照的事情是最正确的请求,他们会在毕业后住在教师宿舍里,不再分所谓的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

麻生秋也会忽悠五条悟和夏油杰,却在家入硝子的面前常常说出真心话:“我不知道。”

家入硝子提醒:“为什么会不知道,你应该最擅长捕捉细节,分析全局。”

麻生秋也被这句话问住了,没错,他擅长的是这些,偏偏他无法判断未来的自己在想什么。

毕业后带着小惠逃往未来,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举动。

但是……

他骗五条悟当老师?

麻生秋也想不通,尤其是白发青年质问他的场景浮现在眼前,令人心虚。

他疑惑自己为什么会执着于五条悟去当老师的职业,猜测是解除“遗忘”术式之后的极端反应。然而这个理由还是解释不通他的行为,自己的前后变化再大,也不会胁迫五条悟毕业留校。

【我对五条悟的承诺,从来都是发自真心的。】

是什么改变了麻生秋也一贯的坚持和底线?是什么危机让他的承诺变得一文不值?

这才是麻生秋也不敢去思考的思维盲区。

【莫非是死亡?】

【“我”在毕业后死了,留下遗言,让夏油杰帮忙撒谎,骗五条悟说我没有死?】

麻生秋也迅速否认这个可能性。

未来的五条悟没那么好骗,夏油杰的演技也不够高明,骗不过直觉系的五条悟。

何况,他坚信五条悟是一个心灵层面上的强者,自己的死亡,不会令五条悟难以接受。在五条悟看来,这个世界上随时都发生死亡,达不到特级咒术师的境界,任何人都有可能被意外杀死。

一个几乎是玩笑的可能性从麻生秋也的脑海中闪过。

【其实未来的“我”没有毁约?他躲在那个世界,私底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麻生秋也的心脏被无形的大手攥紧。

他的视线之中,五条悟和夏油杰纵情唱歌,家入硝子痛快地喝酒,大家聚在一起只为开心。

东京高专的五年青春,就剩下最后一年。

麻生秋也轻不可闻地说道:“怎么可能有比‘承诺’更重要的事情……”

【有的。】

一道每次在思考布局的时候会出现的冷静声音响起,那是麻生秋也的心声。

比起让五条悟伤心,比起让所有同伴毕业后失望更重要的事情……是他能保护他们所有人的生命。养父和养母不用离婚,五条悟不会被腰斩而亡,夏油杰不用被惦记尸体,家入硝子不再麻木地活下去……最终他可以完成誓言,做一个真正的英雄、一个轰轰烈烈活一辈子的人。

麻生秋也缓缓喝完一罐啤酒,仰起脖子,嘴角流出津液与酒水。

液体沾湿了颈侧和衣领,湿湿黏黏,就像是他冒着雨前行后,弄脏了自己的一次旅行。

人生处处是惊喜,今日尤其是如此。

……

我能保护所有人吗?

当然能。

只要我能在毕业后杀死羂索,我就能拯救所有人,扭转悲剧的命运。

未来失踪多年的“我”,你已经踏上了这样的一条道路吗?比原本预计的赚钱计划更有意义、更疯狂危险。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会毁约。

——只有我自己知道,恨是一种动力,我想要杀死羂索的这件事凌驾于其他事之上。

——嘘,让我想一想该怎么做,我还有一年的准备时间。

第477章 高专五年级第一步

白天,醒酒后的四个人走上街头,抓咒灵,打半残,再让夏油杰搓丸子,完成生日礼物的大派送。

没有碰到高质量的特级咒灵,他们就拿其他咒灵凑数量,丰富夏油杰的库存。

他们经过之地,皆为净土。

在这一天结束之前,夏油杰已经新增上百个难以下咽的咒灵玉,提前失去食欲。

作为咒灵操使,他变强的代价就是患上间歇性厌食症。

“秋也,不要用担心的目光看我。”夏油杰敏锐地看出麻生秋也的内疚,对方还在懊恼没有抓到特级咒灵当礼物的事情,“你在这方面多学一学悟,他也知道咒灵玉难吃,却不会有多余的烦恼。”

麻生秋也不敢苟同,五条悟纯属心大,任谁看过原著都明白夏油杰有多痛苦。

麻生秋也下定决心后问道:“杰,我们能舔一口咒灵玉吗?”

夏油杰的脸色发僵:“它不好吃……”

五条悟的双眸陡然爆发亮光,站在他身边的模样像是一只甩尾巴的白猫。

麻生秋也深吸一口气,冒昧地说道:“拜托了,让我们这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吃一回苦头吧。”

夏油杰最无法拒绝的不是五条悟的好奇心,而是麻生秋也的自责和温柔,那是比顶级咒具更锋利的武器。

仅仅是一声示弱的请求,便刺穿了夏油杰戒备多年的心防。

“真是拿你没办法。”夏油杰扶额,“你何必参与,让悟一个人吃苦头就可以了。”

五条悟配合地不断点头,双眸紧紧盯着漆黑的咒灵玉,一副垂涎欲滴的馋猫表情说道:“对对,老子特别爱吃苦头!尤其是没吃过的那种苦头!”

同期四年,他终于有机会品尝夏油杰藏起来的咒灵玉了!

夏油杰越是不肯给他品尝,他就越是想要舔一口咒灵玉,恨不得塞入喉咙里。

太棒了!

再难吃他也认了!

在麻生秋也的主动下,夏油杰保守秘密的底线一步步退让,原本无人知晓的咒灵玉口感早已变得同期心知肚明,夏油杰翻找袋子里的物品,从里面找出咒力相对弱小的咒灵玉,递给三人。

夏油杰告诫:“喏,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真的很难吃,舔一口就算了,这三颗咒灵玉算我送你们的。”

五条悟粗神经地多嘴一句:“欸?我们又没有办法利用咒灵玉,送我们干嘛。”

挚友的傻逼行为得到夏油杰的黑脸:“我的咒灵玉够多,为什么要吃被你们舔过的东西?”

夏油杰唾弃五条悟:“悟,你真恶心。”

五条悟反应过来,趁机倒打一耙:“老子不嫌弃你,你居然嫌弃老子和秋也、硝子。”

五条悟一边接过咒灵玉,一边把咒灵玉往嘴里送过去,笑容还挂在脸上,喜欢分享秘密的感觉。

纵然五条悟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远远低估了咒灵玉的味道。

五条家主娇贵的舌尖触及咒灵玉……奇妙的刺激感与吃下水道呕吐物的感觉就出现了。

一刹那,他的舌头想要断肢求生,恨不得手上多出一把剪刀。

这是人类食谱上该有的东西吗?!!

“呕!”

白发少年蹲在墙角处呕吐,浑身被厚厚的阴影笼罩。

在旁边,正准备品尝的家入硝子被吓得停住手,麻生秋也反倒是坚定不移地舔了一口咒灵玉。

同样品尝到传说中的咒灵玉后,麻生秋也向来淡然的表情扭曲如恶鬼。

夏油杰抵触的情绪在目睹这个画面后不翼而飞,憋笑地转过身,伸手按住五条悟的脑袋:“悟,你不是一直想要吃咒灵玉吗?舔一口怎么能满足你,你把它塞进嘴里会更美味。”

五条悟在夏油杰的手下疯狂挣扎,不肯再接触咒灵玉,一颗沾着口水的漆黑球体掉落到地上。

家入硝子叹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成为第三个步入后尘的人。

“呕……”家入硝子的反应要平淡许多,捏着鼻子忍住反胃,“果然用咒灵做的东西就不可能好吃。”

麻生秋也自闭地说道:“我久闻咒灵玉的大名,但是没有想过会这么难吃。”

夏油杰装作从容:“习惯还好。”

五条悟挣脱夏油杰的坏心眼举动,一脚踩爆地上的咒灵玉。

“老子不好奇了!再也不好奇它的味道了!”

他们知道夏油杰要的不是同情和惊叹,便放弃谈论这件事,点到为止,让夏油杰再次解开了一个难言的心结,这世上多出三个品尝过咒灵玉的人,不再是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它的味道。

在同伴们不注意的时候,夏油杰默默轻松了一些,19岁的生日终于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秋也,以后的生日照着这种程度来就行。】

寒假临近结尾。

夏油杰返回九十九由基的公寓,麻生秋也他们则回到乡下,过上隐居的度假生活。

寒假最后的三天,五条辰希望家入硝子改口的愿望一点点破灭。

家入硝子从未承认五条辰,更不会唤对方为父亲,面对示好无动于衷,该怎样就怎样。不过看在同学父亲的面子上,她私底下询问过麻生秋也,自己这么做会不会带来负面影响。

结果,麻生秋也笃定地说道:“不会,你凭着本心去做,我们乐见其成。”

家入硝子放心地做回真正的自己,不再给任何人面子。

芥见宅里多出一个无计可施的五条辰,仿佛真的是这个离异重组家庭里痛失子女缘的长辈,表情苦涩,老老实实地当管家,照顾孩子,希望换取一点微弱的印象分。

五条悟见状,笑声更多了。

见证五条家奇葩的父子关系之后,麻生惠同情五条爷爷一秒钟,不能再多了。

论父子关系……他和甚尔也没好到哪里去。

……

2月4日,东京高专的开学日即将到来。

家入硝子对钉崎野蔷薇的感情仍然平平淡淡,就像是一杯凉白开,任谁也无法让她变成一杯蜂蜜水。不过在年幼的女童看来,家入硝子就是一名独立自主的大姐姐,来自东京大都市,从未瞧不起乡下人,反而告诉了她许多城里人的生活习惯,让她明白出身决定不了未来,以后她也可以去东京上学。

不管是小孩还是大人,有希望就不会为分别而过度伤心,思念通常只存在于无法相见之人的身上,钉崎野蔷薇早就坚定了15岁要跟小伙伴一起读东京高专的念头。

“哥哥姐姐们!小惠!明年也要来这里找我玩啊!”

钉崎野蔷薇挥着手,追在列车后奔跑的身影成为他们分别的一幕。

“真可爱。”

麻生秋也收回看向外面的目光,抬手摸了摸小惠的脑袋,说道:“好歹流露出一些不舍嘛。”

麻生惠背着旅行背包,格外拽地说道:“我是男孩子,学不会哭鼻子的那一套。”

麻生秋也哑然。

麻生惠从对方的掌心下抬头,去看监护人温润的脸庞:“反正明年还会来的吧。”

麻生秋也未语,麻生惠一怔,沉闷地不再问下去。

五条悟突然凑过来,代替麻生秋也答应下来:“只要小惠想来,老子一定会带你来,天天待在咒灵满地跑的东京总会有腻味的一天,小孩还是远离咒灵才会身心健康一点嘛。”

麻生秋也被五条悟撞了撞肩膀,令麻生秋也的骨头发麻,这人的力气一天比一天大。

“知道了。”麻生秋也含糊答应下来。

五条悟不再深究这个话题,自得其乐地掏出游戏机,以麻生秋也的肩膀为枕头,开启游戏时间。麻生秋也感受到肩膀的压力,想要推开这个负担,奈何他看不见五条悟,也推不动“无下限”术式。

细碎的白发落在五条悟的额头,墨镜遮盖锋锐的眉眼,有一种融入平凡的学生气息。

他的嘴角翘着,偶尔给人得意之感。

与他们保持一些距离的五条辰时不时投来打量的目光,意味不明。

“硝子小姐,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方式吗?”

“不是……”

家入硝子并不想卷入五条家的麻烦里,但是说了一句公道话:“以前五条没有这么黏着他,是在那场昏迷事件之后出现的改变,你应该问一问你们家悟大人,他到底在想什么。”

夏油杰是以实力取得五条悟的尊重和信赖,麻生秋也真正达到这一步的时候,他们之间历经各种波折,以星浆体任务为开端,以诅咒信事件为结束,五条悟不再把麻生秋也当作可有可无的朋友,而是一个值得托付后背、完全相信对方的挚友,这段路让麻生秋也耗费了四年之久。

五条辰腹诽,自己若是能弄得懂悟大人在想什么,他就该有第二双“六眼”了。

最终,五条辰学着家入硝子眼不见为净。

他默念三遍:【悟大人还小,长大后就会明白爱情和友情的区别。】

……

2月5日,新的春季校服发到了东京高专学生的手里。

五年级教室里多出两个打扫卫生的男生,家入硝子坐在擦干净的课桌上,翘着腿:“你们快点。”

五条悟不满地说道:“硝子,你也来帮忙啊。”

家入硝子暴露偷懒的本性:“不要,我是全校唯一的女学生,我要求优待,免去值日。”

夏油杰劝架:“悟,硝子说的有道理,这是我们上学的最后一年,我们对硝子好一点。”

五条悟奉信“男女平等”的理念,看不惯硝子的行为。

夏油杰在下一秒说道:“毕竟要做个好示范给秋也看,省得秋也以为我们欺负硝子。”

家入硝子:“……”

五条悟值日的干劲提升上来:“对哦!不能让硝子告状!”

家入硝子嘴角抽了抽,同学情,有,可惜含水量极高,她决定不告诉两人等下的坏消息……

两名男生等啊等,把夜蛾正道等来了,却没有等到麻生秋也踏入教室。

晨会上,夜蛾正道照常发言:“诸位,开学了,打起精神来!今年是五年级,你们能在东京高专当学生的最后一年,学校不会再管束你们的出行,由你们自行安排行程,你们可以在校外租房住,也可以在学校里继续住宿舍,在我看来,你们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咒术师……”

夏油杰和五条悟左耳进右耳出,眼神直勾勾地看门口,感觉夜蛾越来越话痨了。

夜蛾正道无视两人的怪异表现,一直到念完精心准备的发言稿后说道:“你们不用等秋也,他有他的事情要完成,没有这么快从‘窗’卸任,不过我已经把新的校服发给他了。”

五条悟大失所望,拍打桌子,把文具拍得弹跳不停:“不会吧!居然不在开学第一天返回教室!”

夏油杰眼神不善地看向家入硝子:“硝子,你肯定早就知道了吧。”

家入硝子无动于衷:“哦,好像听他说了一点,没记住,你们也没有问我啊。”

夏油杰咬牙。

这个班级不能没有麻生秋也,不然分分钟就散了啊。

……

校外,麻生秋也带着新认识的学妹四处闲逛,教导对方认识周边的地带。

为此他对“窗”请假一天。

“麻生学长,您不用上学吗?”灰原铃对东京充满新鲜感,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我听我哥说,今天是老生的开学日,新生一般是4月1日开学,我这么早来报道会不会要我缴纳住宿费啊?”

麻生秋也又讲解了一遍“窗”的工作性质和东京高专的福利。

麻生秋也善意地说道:“没有关系,我当年是提前一个月来报道,你这个时候来刚刚好。”

麻生秋也给灰原铃购买生活物资:“正好我也希望你能早点到学校。”

灰原铃笑道:“为什么?”

麻生秋也听见对方元气满满的声音就心情颇好,一听就知道不是问题儿童:“你是我的后辈,也是我选定的继任者,我要让你能顺利接手我的工作。”

灰原铃对“工作”既有未成年人的向往之情,又有一些望而却步:“会很难吗?”

麻生秋也哄道:“只要你跟着我学习,不难的。”

对于灰原铃提前这么早跟哥哥一起来学校,麻生秋也表示是意外之喜。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详细的学习列表,针对灰原铃量身打造,上一个享受这样待遇的人都是他的同学和学弟,灰原铃算是赶上了他毕业前的最后一趟私人补习班。

——《50天内快速入门结界术教程》。

……

在出发之前,灰原铃问过哥哥:“我要见的麻生学长是怎样的人?”

灰原雄斩钉截铁:“好人!饭量不大,头脑超级厉害!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听完哥哥的话,灰原铃开开心心地掉入麻生秋也等候已久的碗里。

东京,她来了!高收入,她要定了!

第478章 高专五年级第二步

当家入硝子中午回到女生宿舍,头一次听见隔壁的空房间传出动静。

她的眼神浮现疑惑,走向隔壁,站门口止步,从半开的门缝里看见一个新搬入的矮个子女孩。

对于此人的身份,家入硝子总算记起来了:据说今年灰原学弟的妹妹会入学。

五分钟后。

廊道里,灰原铃对高年级的学姐鞠躬,精神奕奕地说道:“学姐!我是灰原铃,请多多指教!”

灰原铃,女,15岁,身高150cm,无术式,有着不亚于灰原雄的乐观开朗。

单论咒术师天赋,她不如灰原雄,但是在咒力总量上超过大部分辅助监督,同样是天生能看见咒灵的人。原本她不打算当咒术师,哥哥也不希望她遇到危险,然而东京高专对她开出的条件太优渥,入学就免学杂费和住宿费,还附赠一份安全、稳定、高薪的工作,不用走出校门就能上班。

不用家入硝子套话,对方就把自家信息透露了一个底朝天。

灰原铃理由充足,像极了刚飞入咒术界的小鸟:“哥哥说过,这里的学长学姐们值得信任和尊敬!麻生学长也跟我说过,我可以把家入小姐当作姐姐看待,我们都是高专一家人!”

家入硝子对这个小姑娘的初步印象不错,对方的到来,填补了女生宿舍无人的寂寥。

至于“一家人”的说法,她不反驳,任由对方去探索高专的具体情况。

“秋也是我们五年级的班长,拿出你今日的干劲,好好跟秋也学习结界术吧。”家入硝子比同学们知道的多一点,那就是麻生秋也会手把手教导灰原铃一段时间,确认对方的结界术合格后才会卸任“窗”。

麻生秋也是一个负责的人,不仅是对同伴,也对每一份工作负责到底。

“窗”是咒术界的眼睛,不容马虎。

窗外的阳光洒入廊道,照亮灰原铃不染尘埃的大眼睛,令家入硝子切实地体会到时光的威力。

一晃多年过去,她变成一名快要毕业的学姐,新生是那么稚嫩,脸颊圆圆,全凭一腔热情闯入咒术界,若非灰原铃的引路人是麻生秋也,像这样天真的少女,还是生活在普通社会里更幸福。

家入硝子收敛起漫不经心的姿态,以祝福的口吻说道:“灰原学妹,欢迎来到东京高专。”

今后,他们要保护的对象又多出一人,真是压力有够大的。

……

从这一天开始,麻生秋也早出晚归,时间表安排得满满当当,几乎回避了与同学们的接触。

他坚持早起晨训的传统,每天抽出最少半个小时的时间跟夜蛾正道练拳、挥剑,路上偶尔会遇到禅院直哉或者夏油杰。晨训结束后,他要回去洗漱,做早餐,喊麻生惠起床,再穿上“窗”的和服前去上班,在他上班期间,灰原铃就跟在他哥哥身边,进行基础训练,确保体能充沛。等他下班后,他会带灰原铃去学校里安静的和室里修炼结界术,期间禁止任何人打扰,直到深夜才会结束。

每次回到女生宿舍,灰原铃的头沾到枕头就入睡,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睡眠质量。

麻生秋也对灰原铃的指导不局限于结界术,几乎把在十五岁少女的年龄范围内能理解的知识,掰碎喂给对方,甚至还会进行礼仪课的特训,确保对方不会在“窗”的内部遭到排挤。

灰原铃每天都在接受不同的新鲜事物,周末跟随对方出门,参观日本咒术界的重要建筑物。麻生秋也会告诉她每个结界的中心点和范围,培养对方在心底构筑出一张独属于“窗”成员的特殊地图。

不仅是实践与理论结合,麻生秋也还会出考题,询问对方假如出现紧急情况该如何解决问题。

即便灰原铃的心态还不成熟,对咒术界的理解停留在浅层,麻生秋也仍然不会去打击对方,以鼓励式教育为主,那副耐心又温柔的教学模样是东京高专其他人永远没见过的一面。

麻生秋也自掏腰包,全程包吃住和车费,带对方实地考察不同地区的结界。

“你每天必须观察五个结界地区,分别是东京高专,京都高专,京都御三家,皇宫,薨星宫。”

“假如两所学校的结界出现问题,第一时间通知我,若我不在,则通知夜蛾正道、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重要性按照名字的先后顺序。”

“假如御三家的结界出现问题,第一时间电话通知我,若我不在,则通知五条悟、夏油杰、禅院直哉、夜蛾正道,重要性按照名字的先后顺序。”

“假如天皇的居住处结界出现问题,第一时间上报‘窗’的领导,让领导上报总监部,你尽量减少被总监部单独召见的机会。”

“假如天元大人居住的薨星宫结界出现问题,你要第一时间逃离‘窗’,以自保为主,事后再通知我。若我不在,则按照顺序通知五条悟、夏油杰、九十九由基。”

“假如东京高专内部出现人员伤亡,不论你看见什么画面,在五条悟返回学校之前,禁止走出‘窗’的工作区域,记得在‘窗’的工作位置上储存最少3天的应急食物。”

针对灰原铃可能碰到的问题,麻生秋也全部给予合理的处理方案。

灰原铃积极提问:“如果五条学长不在,哥哥来接我,我也不可以走出去吗?”

麻生秋也不容置疑地回答:“不可以,只要东京高专出现伤亡,那就决不是一件小事。”

随后,麻生秋也给灰原铃买了一个专门为工作准备的新手机,在里面存储重要人员的手机号。不过灰原铃的实力太弱,手机落入敌人的手中有可能给己方人员带来麻烦,麻生秋也在通讯录上全部使用昵称,设置紧急联系人,并要求灰原铃能够背下每个人的手机号,以及他与灰原铃之间的单独暗号。

灰原铃没有排斥背电话号码的行为,而是燃起一种当情报人员+间谍的积极性。用麻生学长的话来说,她是一枚他用来打入“窗”内部的软钉子,负责保护东京高专一脉学生的安危。

这样背离平凡轨道的生活,对于15岁的女生而言太酷了!

她既是社会背面的无名英雄,也是哥哥的守护者、学长学姐们寄予厚望的学妹!

当灰原铃对咒术界的运转规则具备一定的认知之后,她不禁好奇道:“麻生学长,既然总监部的话语权极大,还可以命令两所学校的校长,我不需要监视总监部所在区域的结界吗?”

麻生秋也含笑:“你已经很有觉悟了,但是不必监视他们,他们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重要。”

灰原铃一头雾水,麻生秋也耐心解释道:“总监部是由一群普遍实力不强的人组成,席位是世袭制,很少发生人员变动,同时他们非常怕死,平时基本上不会出事,一旦出事就离全灭不远。”

因为日本平民缺少政治课,灰原铃还是没有听懂内涵:“为什么一旦出事就离全灭不远?”

麻生秋也只能直白一点:“因为他们又弱又菜还没有自知之明,惹人生厌,背后还有一堆等着上位的候补者,他们的存在不具备‘非他不可’的特殊性。”

麻生秋也感慨:“一般在影视剧和动漫里,这类人迟早会死翘翘。”

灰原铃联想到看过的东西,恍然大悟。

讽刺归讽刺,麻生秋也以教导者的身份不会给未成年人灌输太多极端思想,很快就诉说总监部的优点:“不过总监部在宏观层面上相当于把控住日本社会的安全线,有他们在,普通人会安全很多,他们不会放纵一些危害社会的事情出现,习惯性把危险掐死在摇篮里。”

这是麻生秋也不会在五条悟面前发表的言论,五条悟相当反感那群勾心斗角的烂橘子。

站在比日本社会更高层面的宏观角度,麻生秋也的声音温和而冷冽。

“平民咒术师对待总监部只需要敬而远之,不用过度排斥,当然……也不用专门去保护他们。”

“他们当他们的官,平民咒术师不做本职工作以外的事情。”

原著里,总监部要求处死吞下一根宿傩手指的虎杖悠仁,保护咒术界的安全。

这是错的吗?

从咒术界制定的法律角度来看,是对的。

千年以来,并未出现过吞下特级咒物后保留意识的人类,尤其是一名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

既然咒术界规定吞下特级咒物的人就必须死,凭什么单独宽恕虎杖悠仁?就算虎杖悠仁的体质是特例中的特例,他也应该被咒术界关押起来,留作观察,放任他出去就是一种对社会的不负责任。咒术师要么遵守法律,要么拿出能让大家相信的理由,一起修改这条苛刻的法律,而不是如五条悟那般肆意妄为地践踏法律。

被两面宿傩寄宿的虎杖悠仁对社会是安全的吗?虎杖悠仁能完美压制两面宿傩吗?

答案:极度危险,不可控。

这一把赌局是总监部预判正确,五条悟预判错误,他用死亡为错误买单。

“铃。”麻生秋也惊讶地发现灰原铃接受能力良好,小脑袋瓜居然消化了他的说辞。

然而麻生秋也稍稍讲解一两个涉及政治的问题之后,灰原铃就再次暴露出政治的短板,晕乎乎地说道:“麻生学长,我不懂这么高深的问题,但是我一定会用心做好我该做的事情!”

麻生秋也风中凌乱。

全校敢用武力跟总监部掰手腕的学生有不少,可惜除了退居二线的自己,敢用政治思维跟总监部斗一斗的学生约等于零,禅院直哉勉强有政治思维,然而更愿意把难题丢给家族长辈去解决。

麻生秋也无奈地说道:“好,我们回归结界术的学习,最近天气回暖,山里蚊虫多,我教你如何防蚊。”

只要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他早就明白了。

……

夜晚的电话聊天里,灰原雄关心起妹妹的学习进度。

灰原铃误以为哥哥早就学过了,巴拉巴拉了一堆灰原雄认知范围以外的东西,包括且不限于“应付总监部盘问的技巧”、“在工作中合理规避风险的心得”、“总监部的安全和危机”、“结界术的春季防蚊运用方式”。

灰原雄:“……”

灰原雄默默地望着木质天花板,心想自己在东京高专是不是白念书了。

这是一年级新生该学的内容吗?

莫非这是“窗”成员的必修课,不仅要结界术过关,还要学会一些欺上瞒下的手段,怪不得“窗”的岗位不对外招聘,平民咒术师实在是考不进啊!

咒术界的后勤部门之一“窗”,再次在灰原雄眼中蒙上神秘的光彩。

第479章 高专五年级第三步

2009年4月1日,一年级新生的开学日。

春季的东京郊区虫声幽幽,重峦叠嶂,盘旋至人迹罕见之地的公路铺满沥青,平日里来往的车辆极少,只有在固定路线上往返市区和郊区的红色公交车承担起交通枢纽的责任。

这一天的清晨注定与众不同。

市区的公交车车站,来了两名从京都出发、刚抵达东京的校服少年。

他们对视一眼,皆有点眼熟,略带警惕的目光落在彼此校服上的金色漩涡纽扣上。

“禅院?”

“五条?”

每年御三家族会上,年轻的后辈子弟都有过一面之缘。

随后,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你家族也没有派车,要求自行抵达学校?!(x2)”

禅院兰太握紧肩膀上背着的长剑绑带,还以为就自家的情况不同,没想到五条家也是如此。

从确认对方是五条家之人的身份开始,禅院兰太就敲响警钟,板起小脸,免得被人看低了自己。他肩负着要跟御三家新生打擂台的使命,直哉哥命令他处处不能弱于这个人。

禅院兰太的视线以极短时间扫过此人的全身。

黑棕发,栗色眸子,有与外族联姻的痕迹,四肢相对于体术高手而言略显孱弱,未携带咒具。

他可以百分百确定对方具备术式,无术式的御三家子弟都会侧重于体术锻炼。

对方的身高……呃,比自己高一点点。

不愧是御三家人均身高最高的五条家,在这方面的优势太大了。

禅院兰太不着痕迹地挺直背部,本来对运动鞋里的增高鞋垫感到羞耻,如今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是禅院兰太,禅院家的二级咒术师。”

“啊,好厉害,我是五条宏治,去年没能考过二级,是一名准二级咒术师。”

被禅院兰太视作大敌的五条宏治嘶了一口气,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

14~15岁的二级咒术师在御三家十分少见,被视作家族的未来,属于能单独面对一级咒灵、大概率能自保的咒术师。五条家在近代落寞太久,中高层实力薄弱,现阶段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天才子弟。

说来惭愧,五条宏治其实不想来上学念书。

他的族学成绩总是在中下游飞过,家族最早选中的人也不是他,而是另一名身份比他更接近家族核心、术式比他更强的准二级咒术师。偏偏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外貌莫名其妙符合家族长老的要求,破格选中他,导致他的父母兴高采烈地把他踹出家门,让他在东京高专辅佐悟大人。

五条宏治在心底吐槽,与其说是辅佐,不如说是就近照顾,服侍家主吧。

等待的公交车来了,五条宏治礼让禅院兰太一步,登上公交车,从皮夹里掏出硬币进行付款。

期间,司机专门看了两人一眼,热情地说道:“两位是前往【筵山麓】吗?”

禅院兰太一板一眼地说道:“是的,请问需要多久时间?”

司机答道:“不堵车,抵达终点站只需要半个小时左右,堵车就会延长一些时间。”

“今年是两人吗?”司机厚着脸皮当了一回自来熟,攀谈起来,“去年好像没有新生。”

禅院兰太没有理会他,前往空座位,五条宏治倒是搭了话:“你跟我的学长们很熟悉吗?”

两人从小参加各自家族的精英咒术师训练,工作经验丰富,前往过多个地区,见识过普通人丰富的好奇心,咒术师再怎么与世隔绝,也不会成为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

司机关闭车门,挂挡后笑道:“有幸参加过夏油君在去年举办的婚礼,当时是俊男美女云集。”

五条宏治马上联想到了东京高专五年级的夏油杰。

那场婚礼不怎么豪华,却在咒术界轰动一时,代表了一男一女、两位平民特级咒术师的结合。

“夏油学长是一个厉害的人。”

司机的夸赞与五条宏治完全不在一条脑回路上,使得司机摸不着头脑的结束对话。

这也是御三家子弟的通病,对力量和术式的关注胜过其他。

禅院兰太看着对方往自己的方向走来,即使自己身边有空座,对方也错开了,选择坐在最后一排。

禅院兰太低下头,编辑手机短信:[直哉哥,我碰到五条家的新生了,叫五条宏治,他的咒术师级别不如我,我有信心在一年级获得主导权!]

几秒钟后。

禅院直哉飞快回复:[主导权轮不到你,你要重点关注叫‘灰原铃’的女生,保护她的安危。]

禅院兰太酷似禅院直哉幼年时期的上挑眼扑闪两下,浮现困惑之色。

[灰原铃?我凭什么保护她?]

[因为她一入学就是“窗”的成员,接任秋也君的工作,她不能死,她会成为东京高专一脉的眼睛。]

看见“眼睛”一词,禅院兰太惊奇了一下。

他的术式是“瞳”,触发术式的媒介是“视觉”,一个相对高端稀少的术式。

家族曾经讨论过他的术式,理论上他是最适合“窗”的咒术师,他只需要看见咒灵的出现,便可以通过术式远距离压制住咒灵,拖延到咒术界派遣出合适的咒术师进行祓除任务。然而在职业上再怎么匹配,他也绝不可能把与生俱来的天赋浪费在一个后勤部门,他的目标是最顶尖的一级咒术师!

禅院直哉认为五条悟是最适合指导他的老师,禅院兰太也这么认为。

他偷偷观察了一下后排的五条宏治,对方戴上耳机,似乎在听歌休息,竞争意识不强?

……

东京高专的校门口,一抹少女的身影等候已久。

提前近两个月入校的一年级班长叉着小腰,学着不知道从哪个人身上的自信,神采飞扬地说道:“我是灰原铃,你们来得太晚了,老师决定让我当班长,由我负责带你们熟悉学校!”

禅院兰太:“……”

五条宏治:“……”

原来新生是需要提前入学的吗???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被他们的学长坑了一把,刚入学就痛失班长竞选资格。

……

今天是愚人节,也是周三,“窗”的工作地点,两名老成员说说笑笑地走入办公室,不约而同地注意到麻生秋也座位上空荡荡,桌面摆放的杂物消失不见,再也看不见厚厚的书籍,就像是离职了一般。

在“窗”这个特殊的后勤部门,麻生秋也做事低调,不争功,不拉帮结派,他的存在感却相当强烈,就职几十年的老前辈也不敢得罪他。大家听说最多的一件事,便是麻生秋也不止有夜蛾正道当靠山,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全部是他的同学,生病期间直接住在五条家四个月之久。

不仅如此,麻生秋也是天元大人唯一单独召见过的低级咒术师,一度在薨星宫来去自如。

谁得罪麻生秋也,严重一点就是不想在东京高专的地盘混下去了。

“麻生君是请假了,还是辞职了?”

“应该是突然请假吧……”

老成员们窃窃私语,不相信有人愿意舍弃这么好的工作,“窗”是轮班制,确保24小时有人,每个人请假要提前上报领导,不能私自决定,但是他们明确知道自己没有收到排班改变的通知。

没过多久,管理“窗”的领导走进来,宣布麻生秋也离职的消息。

“今后,麻生君回归咒术师的职业,他的位置就留给另一名东京高专的学生,其他方面没有变化,明天会有新人入职,你们不要为难新人。”

说完,“窗”的领导也不管这些成员们的小心思,命令所有人进入工作状态。

“窗”没有失业压力,导致人人都喜欢浑水摸鱼。

自从麻生秋也来了,“窗”成员的好日子到此结束,压力随之而来。

因为“窗”涉及不同区域的监视力度、结界术、感知力的高低等多种因素,麻生秋也在私底下没有胡乱提建议,只是在年初上班的时候送给领导一本有关KPI(绩效指标)的书籍当礼物。

于是,从来没有KPI要求的“窗”出现奖金制度。

谁工作达标,谁工作不达标,一目了然。长期以往,最爱摸鱼的人也要硬着头皮找咒灵。

这一招极大程度推动了“窗”的积极性,也让他们怨念不已。

后续的种种问题与离职的麻生秋也已经无关了。

反正又管不到他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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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8点,负责第一节课的辅助监督发信息给五年级的学生,通知上课。

不出所料,已经放飞自我的学生们集体选择翘课:“不去。”

五年级的学生们已经不用按部就班的上课读书,实践课也被任务取代,只等着毕业后成为一名独立的咒术师,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家入硝子去围观学弟学妹们的生活。

一年级新生的班主任不是夜蛾正道,所以第一节课也不会是立刻检测体能的课程。

班主任让他们自我介绍。

学长学姐们趴在窗户上笑着看他们,导致其中两人颇为紧张。

“我是灰原铃,最喜欢吃寿司,最讨厌看见哥哥受伤,我的梦想是找一个像哥哥那样胃口好、喜欢吃米饭的男朋友,因为我也是一个喜欢免单的大胃王!”

灰原铃热爱看动漫,果断抄了《火影忍者》里的说话方式。

她第一个说话,第一个站起,第一个坐下,为另外两个人带了一个好头。

“我是禅院兰太。”

禅院兰太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向窗外,又不敢对视那些人,说话平添几分羞涩,“最喜欢一切能变强的事情,最讨厌阻碍我祓除咒灵的人,我的梦想是成为禅院直毘人家主那般的强者。”

夏油杰小声问五条悟:“他的偶像为什么是禅院直毘人,不是你?”

五条悟不开心:“肯定是他没眼光。”

家入硝子反而比较满意:“禅院家主号称‘最强的一级咒术师’,家族子弟以他为目标是正常的行为,我可不希望学校里再出现几个禅院直哉。”

五条悟撅着屁股思考,好像也没有错。

夏油杰评价:“直哉学弟唯一能让悟开心的事情,只有他的偶像是悟了。”

夏油杰想了想改口道:“不过偶像人选换的也快。”

五条悟“嘁”了一声,专心去看新生,“六眼”正在横向对比三个人的咒力总量。

“我是五条宏治。”

五条家之人一发言就吸引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目光。

“我最喜欢在本家的生活,最讨厌危险,梦想是看着悟大人打遍天下无敌手。”

五条宏治的梦想令五条悟在同学身边倍有面子。

五条悟:“嘿嘿~。”

一般的拍马屁没有这个效果,主要是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间和人。

“秋也,老子挑选的人不错吧。”五条悟愉快开口,360°无死角的视野让他比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提前一步看见了身后走来的人。

“只能说是你的长辈们挑选的不错。”麻生秋也挤入其中,与五条悟扒着一扇窗户。

“哟,居然不是黑发。”麻生秋也瞧见了五条宏治。

五条宏治的长相有些路人化,勉强算是眉清目秀,身高在同龄人中不错。相比之下,禅院兰太的外貌更符合禅院家嫡系,黑发绿眸,身高矮矮的,也挺可爱的。

“五条家也不可能全是黑发的人。”五条悟忽略其中的猫腻,只希望秋也能对新生放下心。

“秋也,今天是工作日,你选择穿校服?”夏油杰敏锐地发现麻生秋也的变化。

“是今年的春款,刚从夜蛾爸爸那里拿到。”麻生秋也脸上的笑意挡也挡不住,“我一直等到三月底才去定制校服,果然我又长高了一些,正式达到181cm……”

他的身高在追赶夏油杰,有望持平。

麻生秋也站直身体,双腿修长,校服是与五条悟同款的基础型,左胸上是一枚金色漩涡纽扣。这枚纽扣贴着心脏的位置,是东京高专学生的证明,而那颗跳动的心脏是他对这个世界的热情。

19岁的他仍然能穿出清爽美好的少年感,瞳孔溢满温柔,仿佛卸下烦恼和迷茫。

“诸位,我回来上学了。”

回来了。

秋也放弃在后勤部门躲避危险。

五条悟倚靠窗户去看换上校服的朋友,嘴角咧开,心思再也无法集中在三名新生的身上。

禅院兰太是二级咒术师,五条宏治是准二级咒术师,一名御三家寻常天才能达到的实力和技巧,秋也花了整整四年的时间,在第五年的时候站在了同一水平线。

他觉得今天的秋也才真正脱胎换骨,摆脱“孱弱”的标签,立足于咒术界。

普通人不依赖家世、血统、天赋的模样,帅极了!

第480章 高专五年级第四步

春季合照,赏樱,野餐,是麻生秋也每年必会组织的活动。

然而合照上“消失不见的一人”,却成为麻生秋也心头挥之不去的一抹遗憾。

他们是朋友,是同学,是能托付后背的同伴,结果他自私地把五条悟屏蔽在视野之外,换作是正常的朋友早就大吵一架,互相拉黑,而不是如五条悟那般若无其事地交流下去。

麻生秋也把照片放回床头柜,重新换上校服,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明媚一些。

最后一个学期,总要做出相应的改变。

……

四月下旬。

医务室,家入硝子戴上手套,披着白大褂,习以为常地给工作区域进行消毒流程。

忽然,她瞧见门外走来一道眼熟的身影:“你没去做任务?”

今天没有课程,但是辅助监督通知了祓除咒灵的任务,按照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性格,他们肯定把群体任务视作郊游,再把麻生秋也拉过去一起玩,作用是欣赏特级咒术师的战斗姿态。

自从麻生秋也回归校园,那两人兴奋极了,虽然口头不说,但是最近聚餐的频率节节攀升。

麻生秋也来找家入硝子,随口说道:“今天不想出门,我让杰或五条顺路把我的任务一起做完。”

家入硝子认可这种做法,有些奇怪地看见麻生秋也手里拿着的书籍。

“你准备在我这里看书?不怕难闻吗?”

“嗯,毕竟答应了硝子,我今年要考教师执照。”

麻生秋也笑了笑,找位置坐下,主动适应消毒水的气味,以看书的形式陪伴在家入硝子的身边。

“……”家入硝子并不感动,只觉得这里稍后就会变得吵吵闹闹。

有麻生秋也在的地方,迟早会像吸铁石一样地引来某些人。

不到一会儿,禅院直哉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知道麻生秋也在医务室,愉快地跑来,美其名曰是受伤了。

“秋也君,你在看什么书籍?教师考试?”禅院直哉把被山里蚊子叮咬的伤口给家入硝子治疗,得到家入硝子的漠视,禅院直哉绕过这个女人,仔细去看麻生秋也阅读的书籍。

他以为麻生秋也肯定在看以前的古籍,万万没料到是现代考试类型的书籍。

禅院直哉嘴上说着“当老师没前途”,搬来椅子,直接贴着麻生秋也的身侧坐下,看下文字内容。

“请有一点边界感,保持距离。”麻生秋也用温和的语气说着不客气的话。

禅院直哉在对方的警告下,默默挪开一个拳头宽度的手臂距离。

“秋也君,你放心,我不喜欢男人,只是想要了解你要做的事情和想要做的事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禅院直哉表现出极为诚恳的态度,打心眼里不想刺激到“失恋”的秋也君。

麻生秋也言简意赅:“看书,考教师执照。”

禅院直哉一脸呆愣,秋也君,你那么优秀的头脑怎能浪费在这种普通职业上啊!

家入硝子若无其事地从旁边路过道:“不仅是他,我、五条、夏油也要看书考试,没有那么悠闲。”

家入硝子断断续续地备考,今年下定决心要考上医生执照。

麻生秋也、五条悟、夏油杰则是要去考教师执照,积极准备笔试和面试。

实际上他们的学历、社会经验不符合国家的考试标准,奈何只要他们想要去考试,东京高专和总监部总能把他们塞入考场,顶多是不会帮他们作弊和抄答案。

禅院直哉的表情一变再变,自己总是在追求强者的境界,然而实在无法理解强者的追求。

“秋也君,你们一定要……如此吗?”

“对。”

“我也可以考教师吗?”

“可以。”

“你们考上教师执照有什么作用?”

“没作用。”

三次问答,再次让禅院直哉满眼迷糊,唯独家入硝子在小声窃笑。

麻生秋也翻页:“好了,别吵我,不想看书就出去。”

家入硝子拿出一本医学书籍,加入看书队伍,把禅院直哉衬托得不学无术。

禅院直哉就像是屁股下有钉子,坐了片刻,悻悻离去,实在不堪忍受医务室的冷清氛围。

走出去没多远,禅院直哉又后悔了。

不就是看书吗?

他随便拿出一本书坐下,有问题就能求教对方,这不是挺好的事情吗?

禅院直哉说干就干,跑去学校的藏书室借阅古籍,然后在去医务室的路上被人举报翘课,被闻讯而来的夜蛾正道施加铁拳制裁,亲自捉回了四年级的教室。

“禅院同学,没人反对你看书,滚回教室去!”

木门拉开,夜蛾正道把禅院直哉往里面一丢,关上门,开始教学楼的巡视工作。

“……痛。”

禅院直哉摸着脑袋上的包,手指颤抖,臭校长一次比一次过分,完全不把禅院少主放在眼里!

倒反天罡了!

这还是当初客客气气上门拜访,请他入学的夜蛾正道吗?!

灰原雄关心起来:“禅院,你又怎么惹怒了校长?”

七海建人瞥过禅院直哉手里的古籍,这个人私底下这么用功吗?

“关你屁事。”禅院直哉满脸铁青地坐回座位,把古籍往桌面一放,完全不想翻开。

教室里的两人不再多言,辅助监督代课的声音再次弱弱地响了起来:“请各位同学安静听讲……”

天空的云彩多出一道被外力冲开的轨道痕迹。

五条悟安全降落。

说实话,他不爱用长距离瞬间移动返回学校,坐车更能让他欣赏沿路的风景,以及购买土特产。不过一种莫名急切的心情让他无法离开太久的时间,他把这种心情归纳为自己的保护欲。

幕后隐匿的敌人迟迟无法除掉,同伴们永远处于不安全的状态。

五条悟跟猫一样踏地无声,轻手轻脚地溜到医务室,撞见两人在看书,脸上的冷漠稍缓,而后他的眼神发直,记起硝子的生日许愿是他们三人都考上教师执照。

糟了,完全不想看书啊。

号称学习能力超强的五条悟在不想学的领域……是真的不想学啊。

五条悟捂脸。

“五条来了。”家入硝子注意到那个悄悄到来的人,漫不经心道,“他想吓唬你。”

“是吗?”麻生秋也慢一步发现,因为他的双眼被五条悟用手蒙住。

“硝子,不许出声啦,一点也不好玩。”五条悟略带警告的撒娇语气在逐渐失去威慑力。

麻生秋也心情很好的倾听着两人的斗嘴,眼前的画面微微扭曲,像是被透明果冻挡住视线。由于“遗忘”术式的缘故,五条悟一直处于隐身状态,而且身上失去香水味,令他没有办法闻橘子香识人,时不时发生撞人事件。这似乎是五条悟另类的报复,恶趣味满满,不到一个月就学会“潜行”的高深技巧。

对。

只要是五条悟乐意学习的技能,他总是能学得飞快。

五条悟为了防备麻生秋也的咒力感知,学会了如何降低存在感和抹除咒力残香的技巧!

人吓人,吓死人。

麻生秋也被五条悟坑到好几次,每次还要担心自己被学弟学妹误会,自己真的没有在投怀送抱啊!心有余悸的同时,他现在已经不敢轻易判断自己是一个人在场。

麻生秋也等对方的手拿开后,无奈地说道:“五条,我大概是真的要想办法‘看见’你了。”

五条悟下意识摒弃其他可能性:“今晚就让杰解除术式!”

麻生秋也拒绝:“不,我要自己想办法。”

五条悟急了,“有最简单的方法不用,你在想什么?”

麻生秋也托腮思考:“我在想‘最重要的人’这个命题……仇人可不可以是最重要的人。”

五条悟:“???”

麻生秋也的灵感源源不断,起身说道:“正好有时间,我去查当年‘遗忘’咒灵带来的病例和案卷。”

五条悟想拉住麻生秋也,手指从对方的肩头滑落,对方果决地直奔校长室去了。

“#@¥%……”五条悟的语言功能混乱。

“祝福你啊,五条。”家入硝子收拾书籍,淡淡地说道,“秋也终于下定决心要‘看见’你了。”

五条悟重启语言,梗着脖子说道:“这是好事,你少幸灾乐祸了。”

家入硝子挑眉:“嗯,好事,你倒是笑给我看啊。”

五条悟蔫了。

怎么可能笑得出来,秋也不肯找杰解除术式,要在中术式的情况下“看见”自己。

一旦成功,那岂不是在证明……仇人也比他重要啊。

不行!他接受不了!

夜晚,夏油杰被五条悟拽进房间里说悄悄话。

五条悟把自己的烦恼讲出来,威逼对方:“杰,这是你惹出来的事情,你能不能解除‘遗忘’术式?”

夏油杰:“我们要尊重秋也的选择,他不想,我就不能这么做,否则我早就解除了。”

夏油杰提醒好友:“你也不想再次惹怒秋也吧。”

五条悟的希望破灭,澄亮如小灯泡的双眸熄灭光彩,浑身灰白。

自从麻生秋也中了“遗忘”术式,先是搞出伏黑甚尔的障眼法,后是亲近禅院直哉,再然后把麻生惠当亲儿子照顾,导致他在麻生秋也心中的位置不断下滑,如同山体滑坡啊!

夏油杰不忍心地说道:“秋也提出的是设想,还没有实现,你不必过早担心。”

五条悟发出磨牙的声音:“老子认识你们真是老子的福气啊。”

夏油杰假笑:“不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没错。

从始至终,夏油杰都觉得五条悟是乐在其中,过分自我,如今翻车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