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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期末新型考试第三步

周五考完试,学生们欢呼及格。

第二天,周六到来,麻生秋也休息,无偿奉献了一场考后讲题环节。

在他的要求下,三年级和二年级的学生有幸踏入四年级的教室,跟令人敬畏的学长、学姐共坐一堂。

讲台上是慢悠悠跨入教室,迎接众人目光洗礼的麻生秋也。

黑发少年衣着简单,没有穿上班专用的和服,青春洋溢,仿佛消除了与其他学生的距离感,那双透亮的眼眸扫过八张课座椅,通过他们互相选择的位置就能判断谁和谁的感情好。

属于他本人的那张课桌椅,无人占领,夹在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的中间。

至于五条悟……

麻生秋也一如既往的看不见,但是通过其他人的表情,能明显感觉到五条悟散发出的存在感。

“首先,恭喜大家全体及格。”麻生秋也拿起粉笔,干净利落地开讲,“想听课的都给我放下手机,不想听课的也给我乖乖听完,不会耽误你们太长的时间。”

闻言,在场唯一在低头玩手机的家入硝子把手机藏起来,端正坐姿,安静听讲。

其他DK们更不用说,胜负欲满满,渴望通过讲题得到答案,然后计算出自己的真实分数。

五条悟率先放狠话:“杰,老子一定是那个七十分!”

夏油杰不信,打压对方的信心:“你能拿最高分?我还不如相信你作弊了。”

禅院直哉难得发言:“悟君,我觉得我的理论知识更充足一些。”

五条悟嘴硬:“不可能。”

七海建人任由他们吵起来,心中想道:【我应该拿不到最高分,灰原也是,我们对过答案,在最后一道题的选项上都任性了一回,没有选择下辈子也当咒术师。】

灰原雄给禅院直哉加油:“禅院,我也认为你是最高分。”

禅院直哉喜笑颜开,得意地对悟君挑眉,作为去年全校唯一及格的人,他足以自豪。

五条悟骂骂咧咧:“灰原,你是偏帮同学。”

灰原雄真诚:“没有,五条学长,禅院真的好勤奋,从小背书,熟读理论,很少有他不懂的咒术知识。”

御三家逃课大王的五条悟趴在桌子上,不吭声了。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窃笑。

麻生秋也等他们说完话,亮了亮嗓子:“第一道题,没什么好讲的,送分题。”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咒术师诞生的意义,无人丢分。

麻生秋也进入下一道题:“第二道题也是送分题,你们全部选择了为咒术师职业奋斗一生,不管你们答题的时候是怎样的想法,作为出题人,我就当做是真的了。”

讲台下又有人在发笑。

当然,也有笑不出来、微微垂下视线的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有健全的三观,并不想为咒术师职业奋斗一生,昧着良心选择了一下正确答案而已。

麻生秋也的目光在七海学弟身上稍作停留,监控画面里,答题时间越慢的人,内心就越挣扎:“第三道题,咒术师身陨之时皆是孤身一人最核心的原因,有六人答错了。”

五条悟拍桌:“那个幸运儿肯定是老子!”

麻生秋也无视五条悟,温和地面朝灰原雄:“灰原学弟,你的犹豫是正确的。”

灰原雄受到激励,举手,勇敢说出来:“麻生学长!我没答题,超时了,是不是系统计算错误呀!”

麻生秋也摇头:“不是的,所有超时的情况一律视作选择‘C’。”

灰原雄震惊:“竟然有隐藏选项!”

七海建人扶额,禅院直哉磨了磨牙,没想到会在第三道题的时候被灰原雄领先一步。

五条悟和夏油杰齐齐胸口一闷,还不能发作,因为他们联想到了三人一起追过的《全职猎人》,《全职猎人》的猎人考试里就出现过类似题目,所有选项皆是错误,不回答,才是正确选项!

禅院直哉举手提问:“对于这道题,请问秋也君是什么见解?”

麻生秋也客气地答道:“与职业无关,只要是人类,永远有争斗,永远有可能孤身而亡。”

禅院直哉想了想感觉没问题,接受了答案。

五条悟拉着脸,夏油杰无话可说,家入硝子负责欣赏他们的精彩表情,比考试有意思多了。

麻生秋也:“第四道题,人心恶毒还是咒灵恶毒?正确答案是‘A,人心’。”

麻生秋也扫过面色各异的学生们,“答错的人是谁,我也就不指出了,希望你们早点看清楚社会,东京高专可以让你们安心的学习如何当一名咒术师,却无法让你们永远天真下去。”

答错的三人:七海建人、灰原雄、伊地知洁高默默反省。

答对的四人:家入硝子、夏油杰、五条悟、禅院直哉趾高气昂。

麻生秋也好笑地说道:“第五道题,这道题一点也不复杂,问的是你们变成特级咒灵后该如何自救,所以选‘A’是正确答案,选‘B’也是正确答案,只有超时的人被视作选‘C’,答错了。”

麻生秋也微笑道:“是谁超时,我就不说了。”

禅院直哉脸上一红。

五条悟不知道谁答错了,“六眼”捕捉禅院直哉扭捏害羞的表现后,内心痛骂。

【混蛋,你对秋也脸红个什么啊!】

被某人盯上之后,禅院直哉的背后发凉,疑惑地与五条悟对视一眼。

【悟君也发现是我超时了吗?】

麻生秋也不管讲台下的另类互动,继续说道:“第六道题,讲述的是一段平安京时代的历史,两面宿傩曾经遭到过咒术界的围杀,所有选择‘B,马上开溜’的人都是对的。”

突然两道声音打断他的讲题。

“老子不服!”

“秋也,我也不服!”

这么头铁自大的人,麻生秋也用脚趾头去猜也知道是谁。

在其他学生们选择碰到两面宿傩就跑的时候,只有五条悟和夏油杰选择:“冲啊啊啊啊!”

麻生秋也脑补出两面宿傩凶残的表情,笑起来龇大牙,可谓是来一个收拾一个。麻生秋也波澜不惊地说道:“没事,你们尽管不服气,这就是我提供的‘正确答案’。”

五条悟握紧拳头,又一次感觉到自己被麻生秋也小瞧了。

以前说他不如伏黑甚尔勇武,他忍了,事实胜于雄辩,后来他坚持不懈把伏黑甚尔打到暴毙。

现在,居然说他不如两面宿傩?

这能忍?!

他可是掌握了反转术式的现代最强咒术师,诅咒之王是什么老古董啊!

夏油杰急忙瞪了过来,五条悟马上松开拳头,默念“秋也是老子的未过门伴侣,不能打老婆。”

出题人以一己之力镇压两名特级咒术师的不满。

麻生秋也:“第七道题,四种咒术里哪几种适合咒术师的领域战?”

麻生秋也:“答案是‘A,三种。’它们分别是须弥葛笼、落花之情、简易领域。”

麻生秋也:“须弥葛笼是封闭型领域展开的低配版,呈现球形状态,可以用来抵消领域对咒术师的‘必中’属性,落花之情可以用来削弱领域对自身的伤害,反弹少量咒力攻击,简易领域是须弥葛笼的低配版,胜在功能更全面一些,可以在领域战之外使用。”

麻生秋也没有错过学弟们渴望的目光,就算是夏油杰也对“须弥葛笼”产生兴趣:“学习须弥葛笼的最低条件是具有结界术天赋,精通咒力操控,并且得到御三家的专门指导。”

夏油杰眼中的期待值立刻清零。

五条悟瞅了一眼挚友,禅院直哉乐呵地说道:“夏油学长,这个咒术与你无缘了。”

夏油杰似笑非笑地说道:“有的人是无缘学会,有的人是有缘也学不会。”

禅院直哉脸色唰的一下铁青。

夏油杰故作惊讶:“难道被我猜中了。”

五条悟哈哈大笑,突然被麻生秋也点名:“五条,既然你这么开心,请你施展表演一下?”

五条悟的笑声戛然而止。

教室里的另外五人看向支支吾吾的五条悟,一切尽在不言中。

人类的笑容从来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其他人的脸上,例如找回场子的禅院直哉。

家入硝子暗道:【五条,你自己都不会,到底哪来的脸面笑话禅院学弟啊!】

麻生秋也:“第八道题,咒术师可以使用咒力保护自身的灵魂吗?”

麻生秋也笑眯眯的目光落在七海建人身上,不加掩饰,他回忆起原著七海建人与真人的初次对战,由于第一次遭遇灵魂类术式“无为转变”,七海建人吃了暗亏,但是七海建人以强大的本能在被真人触碰到灵魂的瞬间,以咒力护住了自身看不见、摸不着的灵魂。

“正确答案是‘A,可以。’”

七海建人的行为为咒术师脸上增光,证明真人不是无敌的咒灵。

讲台下,立刻有求知若渴的禅院学弟举手:“请问怎么做到这一点?”

麻生秋也轻声说道:“本能,在遭遇灵魂攻击的危险之际,用你们与生俱来的本能。”

五条悟和夏油杰苦思冥想,家入硝子摆烂,自己一个后勤人员碰不到这种危险。

七海建人听见答案后麻了,这是自己能学会的吗?

灰原雄干脆放空大脑,本能这种东西,肯定要一心一意求生的时候才会出现吧。

伊地知洁高记笔记,再次充当教室里的透明人。

麻生秋也瞥目:“伊地知学弟,不许记笔记,考试内容禁止外泄,用你的大脑记下来。”

禅院直哉手速极快地销毁伊地知洁高的考试笔记本,令对方欲哭无泪。

“禅院学长……撕掉一页就可以了。”

教室里的氛围顿时轻松起来,其他人也习惯了拿伊地知洁高的苦逼来取乐。

没办法,他们的学弟就是用来欺负的人,也只有他们能欺负。

麻生秋也:“第九道题,术式是不同的‘世界’,‘世界’是什么?世界是‘独立唯心’的存在,你们不要急着否认,用你们的一生去寻找属于你们的答案吧。”

麻生秋也:“我的答案是‘B,独立唯心。’”

麻生秋也快速过题,鉴于有天元大人围观,他选择简洁明了的说辞,防止深究。

终于来到最后一道题,难度约等于0。

麻生秋也在黑板上写下:“第十道题,正确答案‘B,作为咒术师,永不后悔。’”

他回过头,放下粉笔,好似一位宽容的学者:“你们不要怪学长残忍,心灵坚定者更容易在咒术界生存下去,你们想当普通人不是一种错误,但是这种事情,个人建议下辈子再思考吧。”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被噎住了。

麻生学长,你在用最温和的语言说出最冷酷无情的话啊!

至此。

解题结束。

东京高专的七名学生飞快地计算自己的分数,扣除错题,判断自己是不是最高分。

教室里再次响起五条悟欢天喜地的声音:“老子不仅及格了,还是第一名!果然老子是最棒的啊!”

禅院直哉的笑容再次消失。

悟君,区区70分而已,你该不会就满足了吧!

……

薨星宫,天元听得云里雾里,感觉考题有一部分被加密,只有考生们能理解答案。

天元欣慰地看着五条悟发癫,“六眼”总算第一名了啊。

咒术界后继有人。

第442章 寒假危机第一步

“东京高专放寒假了,今年提前了一周?嗯,继续关注他们。”

肯尼亚,最古老的拉穆古城,一名短发女子接听来自日本的国际电话。

“她”望着窗外拥挤的巷道,这座城镇始于六百年前,看不见汽车的踪影,男人们穿阿拉伯长袍,女人们以黑袍遮挡外表,掩盖特征,正好方便“她”融入当地的民风。

由于肯尼亚遗留了对寡妇的陋习,“她”只能伪装成未婚女性,探寻当地的咒术历史。

“以我对御三家的了解,从九月份到十一月份的时间足够五条家下黑手。”羂索拉上窗帘,结束通话后坐在椅子上,黑袍挂在墙壁的衣帽钩上,而“她”保持毛衣和牛仔裤的搭配,并不会显得清凉。

“五条悟不是没有器量的人。”

“五条家想要毁灭‘奥杜尔’的‘黑绳’工艺,必须绕过五条悟,最好是趁家主大人在校。”

“但是东京高专放寒假了……这种可能性破灭。”

“与其让我相信‘六眼’是心胸狭窄之辈,不如让我相信五条家当时真的没有‘天逆鉾’,五条悟是为了借用‘黑绳’拯救某一个人……对,应该是请病假四个月的麻生秋也。”

“‘天逆鉾’为何不在?是谁在散播‘天逆鉾’在五条悟手上的谣言?”

“当初总监部询问过五条悟和夏油杰,五条悟拒不上交,说在自己手上,夏油杰为五条悟作证了。这两人都不是重视特级咒具的咒术师,既然撒谎,那只能是他们皆信任的人帮忙出谋划策。”

“‘天逆鉾’对敌人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力,针对一切术式。”

“提建议的人是家入硝子或者麻生秋也?五条家的家风瞧不起女性,就算五条悟没有性别歧视,短时间内的行为举止也扭转不过来,所以出主意的人大概率是麻生秋也。”

“这么一想,信息串联上了。”

“五条悟毁灭‘天逆鉾’,听从同学的建议,谎称‘天逆鉾’在手里。”

羂索十分谨慎,通过买通当地人的方式,初步接触了隐居在肯尼亚的奥杜尔家族,“她”发现那些人极度排外,家族都是黑种人,且一夫多妻制度,外地女性嫁进去也没有用。

“她”一开始是急着赶过来,以为五条家要对付奥杜尔家族,担心工艺会失传。

现在,“她”觉得自己可以替五条家完成他们想做的事情了。

羂索笑吟吟:“隐居的家族有一个不好的地方,被杀光了也根本没有多少人知晓。”

——灭族。

——掌控未知的非洲咒具技艺。

东京高专,男生宿舍的学生们相继离开,最早离开的是被家族派车接走的五条悟和禅院直哉,而后是七海建人、伊地知洁高,再然后是跟着夜蛾正道回家的麻生秋也。

小孩子们也跟随各自的家长而去。

当夏油杰轻轻关上宿舍门的时候,一抹不舍的情绪留在心头。

四年级结束了。

明年是最后的一个学期。

在夏油杰的身边,菜菜子和美美子等着他的决定,只要有爸爸,不管寒假去哪里都可以。

夏油杰抚摸两个女儿的脑袋,心酸三分,若非自己傻乎乎的把辛苦攒的钱都拿去买公寓,还把精心装修后的公寓送了人,自己一个特级咒术师不至于和女儿们无家可归。

可惜今年麻生秋也没有计划乡下度假,说是等五条悟的生日结束再商议。

夏油杰问道:“九十九由基请我们去吃火锅,让我们小住一段时间,你们想去吗?”

夏油菜菜子一听不是回爷爷奶奶家,连连点头。

夏油美美子小声道:“爸爸,我们该叫九十九由基什么称呼?”

夏油杰笑容一僵,发挥高情商地说道:“喊姐姐。”

最后一名男学生离开学校。

整个东京高专进入闭校的状态,教职工人员撤离,保留忌库的守卫,徒留唯一的女学生坐在宿舍里的被炉里取暖,双手互搓,哈出一口气,纤细的手指翻看手机信息。

【高专吃瓜二人组。】

[麻生秋也:12月5日见,寂寞可以打电话,硝子。]

配图是一张麻生秋也在夜蛾老师家里做料理的模样,身边是脸颊沾面粉的麻生惠。

一大一小,好似在说放假也要干活。

家入硝子莞尔。

三人约定过日期,将会在这一天返校见面,商量送给五条悟的生日礼物。

……

七海家。

七海建人拉着行李箱回到家,在玄关处脱鞋,淡定地说道:“我回来了。”

他没有听见父母的应答声。

走进去一看,他看见冰箱贴上写道:【爸爸妈妈去丹麦度假,顺便探望祖父,过几天再回来。】

七海建人嘀咕一声:“冬天跑去比日本还冷的地方。”

他是混血儿,祖上在丹麦,从小被父母培养出独立的性格,也不在意父母在不在家。

他收拾好行李箱里的物品后,开启暖气,瘫坐沙发,打开电视机进入放假的休闲状态,长期紧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脸上自然而然有了一抹舒服的神色。

此刻,谁跟他提咒灵和任务,他跟谁急。

……

伊地知家。

平凡的一家三口,挑不出任何特色,伊地知洁高是独生子,得到父母的全力支持。

回到家的伊地知洁高被母亲关心校园生活。

伊地知洁高面露感激之色,绝口不提跑腿的事情:“学长学姐们都是一群好人,对我很好。”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伊地知洁高说出一堆学长学姐们的事迹,还掏出行李箱的相册,给父母看:“这是我们的合照,最前面的是学姐,旁边的是学长们,校长和校长夫人站在最后面。”

伊地知的母亲先看完照片,是统一服装的集体照,通过站位就能看出谁最受欢迎,其中白头发的少年弯着腰,颜值惊人,蓝眸璀璨,比荧屏前的明星还出色。

即便伊地知洁高在合照里是容貌气质最垫底的人,也没有遭到排挤,站的位置很靠前

伊地知的父亲接过合照,看了一眼,不做评价,说道:“明年也要加油,你能受邀入学私立宗教学校是你的幸运,我们只要求你能够顺利毕业,取得一份稳定的工作。”

曾经在普通学校里备受霸凌的伊地知洁高恭敬地说道:“是的,父亲。”

他从不为帮学长跑腿的事情为难。

他知道,能入学是他的幸运,何况他是被所有学姐、学长关心的唯一学弟。

等到明年,他也要争取当一名同样的好学长!

……

灰原家。

灰原雄回家的路线要复杂一些,老家在淳朴的小镇,距离东京有遥远的距离。

“爸爸妈妈!我回家啦!我带了很多东京的土特产!”

每次灰原雄一到家,便为家庭增添满满的活力,街坊邻居也听说灰原家有一个出息的儿子,居然能读私立宗教学校,学校不仅免去学杂费,还承诺毕业后分配工作。

灰原雄的母亲帮忙提起灰原雄带来的土特产。

灰原雄的父亲笑着上前,看见儿子的身材变得更加健壮后颇为满意。

小时候怕鬼的儿子,长大后要去学驱鬼的知识,实属专业对口,以后还能帮助亲人。

“玲呢?”灰原雄积极主动地问道,“我找妹妹有事。”

灰原雄的母亲说道:“她的学校还没有这么快放寒假,你只能等她放学。”

灰原雄立刻看时间,确定快放学了,说道:“不,我去学校接她!”

他一溜烟跑了,速度极快,火急火燎,令父母在背后议论道:“阿雄和玲的感情还是那么好啊。”

校门口,放学的时间到来,身材挺拔如专业运动员的灰原雄宛如鹤立鸡群,笑容极其闪亮,又透露出一丝淳朴的气息,灰原铃见到哥哥就飞扑过去,“哇!你回家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灰原雄抱起妹妹就转了好几圈,开心得要命。

小镇上只有他和妹妹能看见咒灵,使得他们的感情极好,互相理解彼此眼中的世界。

“玲,明年要来哥哥读书的学校吗?东京高专又开始招人啦!”

“哥哥不是说那里要打怪物吗?”

“不用了!”

回家的路上,灰原雄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妹妹,不再隐瞒咒术界的信息。

灰原铃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包工作,极度安全,一年考试一次,还不用跟太多的人打交道?”

灰原雄疑惑:“玲很不喜欢跟同龄人打交道吗?”

灰原铃狠狠吐槽:“同龄的男生太蠢了,完全没有共同话题,我喜欢成熟懂事的男生!”

灰原雄指了指自己:“像哥哥这样的吗?”

灰原玲笑道:“像哥哥也不错!”

灰原雄信心十足的保证道:“学校里都是厉害的人,尤其是我的学长们。”

灰原铃不信,吵着要看哥哥的手机照片,然后她不停的发出“哇”的声音,又见识到了那些俊男美女,她人小鬼大地问道:“全部单身吗?高专可以谈恋爱吗?”

灰原雄:“呃……”

灰原玲催促:“快说,快说!”

灰原雄挠了挠脸颊,毫不犹豫断人姻缘:“哥哥认为这里没有适合你的,学长们都喜欢收养小孩。”

灰原铃没有怀疑哥哥的判断,感慨一声:“果然是大城市的男生啊,居然喜欢养小孩,像我们小镇上15岁还不嫌弃小孩的男生都比较少见。”

灰原铃又问哥哥:“只要不用冒着危险打怪物,东京高专的优点很多,缺点是什么?”

灰原雄再次说出真心话:“跟同学吵架前要考虑自己能不能打得过。”

灰原铃动摇道:“同学还会打女生?学校不管吗?”

灰原雄莫名为学校的制度感到骄傲:“学校对学生一视同仁,男女平等,学长会维护公道!”

灰原雄看着柔弱的妹妹,听说明年是御三家子弟入学,觉得寒假要给对方特训一下了,“玲,女生不适合骂人,但是憋着也会难受,所以你要跟哥哥学习怎么打架吗?”

灰原铃瞪圆眼睛:“听上去我的同学会言辞不善啊。”

咒术师道路漫漫,高专入学第一关:学会跟自己的同学“打”好交道。

……

半个月后。

羂索消除咒力痕迹,乘坐飞机返回日本,走出东京羽田机场的时候戴着墨镜,“她”手上的出国护照塞入在非洲购买的大牌手提包里,换上新的证件信息。

从此,国外多出一个无家可归的诅咒师米格尔·奥杜尔。

12月初,寒流席卷日本,京都的气温下降到零度左右,飘起小雪,五条家在筹备悟大人的生日,禅院家在积极训练年轻子弟,加茂家在筹备新年的御三家族会,三年一个循环。

五条悟回家过寒假,当上家主之后就没有以前那么清闲了,无法一直不处理族务。

他一边烤橘子,盘膝而坐,一边在矮几前咬着笔头,在一沓家族发展企划和家族收支报表旁边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张,一心多用,思考怎么写御三家族会的邀请函。

他受够了参加族会等同于当吉祥物的传统习惯。

他要把同学全部拉过来!

大家一起开冬季烤肉Party,驱散老橘子们腐朽古板的气息!

“好烦,老子为什么要提早当家主。”

过了片刻,五条悟再次被埋入族务,后知后觉地记起当家主的原因是为了处理小惠的麻烦。

“小惠长大后得给老子磕个头,才对得起老子的付出!”

五条悟动了动歪脑筋。

随后,他的脑海里浮现麻生秋也的冷笑,对方百分百会说:【要不要我也给你磕个头?】

五条悟晃头,驱散这些不妙的联想:“不要,不要!”

庭院下着雪,偶尔随风飘进屋内一点雪花,五条悟奋笔疾书了大半天,丢开笔,剥开烤得热乎乎的小橘子,他怀着对小橘子的奇妙感情,笑容满足地啃了好几口:“一点也不酸了。”

他吃完了橘子,又找来漫画书偷看,中途被五条辰监督了一次:“悟大人,漫画书没收了。”

五条棘被五条辰带走,防止打扰悟大人的工作。

门外,两人走远,依稀传来五条辰对孩子呼唤道:“棘君,慢一点,走路要端正,不要低着头。”

五条悟郁闷,重新执笔:“嘁,这对爷孙还相处的不错嘛。”

一时不爽,五条悟在签名处画了一只墨镜小白猫,凶巴巴的模样,仿佛能咬死家族高层。

五条悟等啊等,一直等到晚上八点的到来。

熟悉的电话煲来临……

夜蛾家,麻生秋也匆匆擦干净手,跑去接电话,麻生惠把沙发上的手机交给麻生秋也。

“爸爸,是五条叔叔的来电,他怎么天天晚上骚扰你?”

麻生秋也笑着解释道:“这是同学之间的正常联系,等你上高专,你也有可能碰到话痨的同学。”

转过身,麻生秋也懒洋洋地对电话另一头说道:“五条,一不打游戏,二不去京都,三不出门吃烧烤,天气太冷了,请你消停一点,要是感觉到无聊,你跟棘一起玩躲猫猫,反正五条家够大。”

他从夜蛾正道那边逐渐找回正常的情绪,爸爸是一个好老师,总是教育他正确看待每一个人。

他对五条悟的滤镜被“遗忘”术式降到最低。

这就是属于他们的寒假生活,充满柴米油盐,又偶尔会在言语上擦碰到一起。

……

五条家,一场“死亡”躲猫猫即将开始。

不靠谱的大人充满压迫感地说道:“棘,被老子抓到就会死掉哟,拿出拼命的本事来吧!”

前方逃亡的五条棘回头喊道:“我们家不姓‘揍敌客’啊啊啊!!!”

五条悟锤拳在掌心上,抑扬顿挫:“真是太可惜了。”

不然,自己家里可以有好玩的黄泉之门!

咦……这个可以仿造吗?

第443章 寒假危机第二步

12月5日,东京郊区,清晨的山林风光别具一格。

【筵山麓】车站,红色公交车载着最后一名乘客来到终点站。

“辛苦了,冈本先生。”麻生秋也与司机道别,刚下车,碰到在半空中对自己挥手的夏油杰。

“杰。”麻生秋也踏上台阶,快步向前,不一会儿就与夏油杰汇合了。

公交车驾驶位上,冈本雄次郎下意识去看反光镜,发现黑发少年身边出现一名丸子头同学,那名叫“夏油杰”的高专生不知道何时冒出来,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向“筵山麓”的深处。

冈本雄次郎发誓上次见到夏油杰的时候在11月的中旬,当时自己亲眼目睹夏油杰带着两名养女乘车离开学校,之后他再未碰到过夏油杰,但是夏油杰却出现在东京高专……

“难不成是骑行返回学校?”冈本雄次郎说服不了自己,打了个寒颤,“好灵异啊。”

他牢牢记得每次碰到高专学生的印象,今年碰到禅院直哉乘车的次数最多,对方习惯周末往返东京和京都,其次是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他们时常结伴去市区购物,最后是其他学生,原本最爱跑出去玩的五条悟反而减少了乘车的次数,大概与麻生秋也、夏油杰的出现频率降低有关?

实际上,司机的猜测过程全错,结论却是对的。

麻生秋也离校一般搭乘夜蛾正道的车辆,夏油杰离校喜欢乘坐咒灵,五条悟学会超长距离瞬间移动后,一度沉迷于建立新的坐标,不爱坐速度慢吞吞的公交车。

三人不再一起出门,坐公交车的机会就变少了,远不如学弟们见到冈本雄次郎的次数。

四年级教室,麻生秋也不着急商量重要事情,而是拿出两张表格。

“记得填写校服尺寸的表格,两天后交给我,学校要给你们订做明年的春装校服。”

“是,班长大人(x2)。”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收下表格,完成麻生班长的一件工作。

话归正题,麻生秋也在黑板上写出讨论要点:“五条悟の19岁生日企划。”

“要求一,两天之内能完成。”

“要求二,有新意,能带来惊喜和惊吓,值得永久性记住。”

“要求三,资金有限,请减少不必要的支出。”

“要求四,能让每个人都有参与感。”

麻生秋也写完要求之后,家入硝子举手:“我放弃思考,你们出主意,我负责执行。”

夏油杰盯着黑板,表情忧愁:“完全想不出来啊。”

麻生秋也不再写要求,而是客观阐述一个事实:“能让五条惊喜或者惊吓的阈值太高了。”

夏油杰心有戚戚:“这家伙没准在心底拔高期待值。”

麻生秋也接话:“没达标就会失望。”

夏油杰嘴瓢了一下:“你还这么乐意宠着他吗?”

麻生秋也拿起半截粉笔头就砸向夏油杰,速度极快,却被夏油杰不急不忙地接住。

家入硝子扯开话题:“按照往年的情况来看,剧本类的生日企划最省钱。”

麻生秋也三连答:“不好骗,骗不过,没有合适的剧本。”

即将19岁的五条悟是怎样的一个人?

历经各种生日刺激,反诈骗意识觉醒,对同学们能一力降十会的咒术界顶梁柱。

麻生秋也说了个冷笑话:“没准他就蹲在屋顶上偷听。”

家入硝子反射性看向屋顶,夏油杰释放咒灵,上去探测,确认没有一只人型大猫。

麻生秋也拍掌:“总之,我们最好从他近期感兴趣的事情下手。”

夏油杰支着脸颊,心想悟最想要的生日礼物,估计是麻生秋也自愿解除“遗忘”术式。

夏油杰瞅了瞅麻生秋也兴高采烈策划生日的模样。

懂了,某人完全不想。

麻生秋也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我通过五条家,偷偷联系了棘,棘说五条对《全职猎人》感兴趣,最近还遗憾五条家不是揍敌客家,我们不妨顺着五条的想法,帮助五条实现相关的愿望。”

家入硝子:“……这个难度系数有点大。”

夏油杰瞬间来劲:“揍敌客家是住山上,京都是盆地,五条家是依山傍水的结构吧?”

麻生秋也对夏油杰眨眼:“对,二者的地理位置有区别,我们没本事给他搬家,但是可以给他建造一个揍敌客家的地理标志,不用花费太多的钱,不用耗费太多的时间的那种标志。”

夏油杰出于咒灵操使的本能,第一反应是:“找一只看家护院的三毛?”

家入硝子吐槽:“还不如把五条家推荐给京都旅游局,让他家变成著名旅游景点。”

夏油杰眉开眼笑地答道:“以悟的性格,没准会答应。”

麻生秋也扑哧:“如果要这样玩,我建议你把禅院家和加茂家一起加上旅游名单。”

夏油杰摸了摸下巴:“只要把旅游费分给禅院学弟,禅院学弟有可能答应,我记得他的零花钱不多。”

夏油杰摊手,还特意狭促地看了一眼麻生秋也:“加茂家,我就无能为力了。”

麻生秋也轻哼:“没把握的事情就别提了。”

家入硝子打断两人的眉来眼去:“麻烦你们出一个有用的主意吧。”

麻生秋也开门见山:“我的初步计划是在五条家的门口创建一个咒术界版本的‘黄泉之门’。”

说完,他拿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图纸,拍在了黑板上。

那是一张七扇门中门的草图。

草图标注了每一扇门的重量,最小的那一扇门,左右各2吨的重量,共4吨,依次往上翻倍,第七扇门左右各128吨的重量,共计256吨,那是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推不开的重量(伏黑甚尔除外)。

完美参考了原著的“黄泉之门”,每扇门标注数量,上方还有两条雕刻的巨龙,十分霸气。

家入硝子“嘶”了一口气,不得不说是顶级骚包的门,很对五条悟的口味。

夏油杰羡慕得眼睛珠子要红了。

夏油杰用深情的目光看草图:“我也喜欢,秋也!”

麻生秋也表示:“只要你家有足够大的占地面积,镇得住这七扇门,我可以帮你设计一下。”

夏油杰:“……”

别问,问就是东京房价还在涨,简直变态!

家入硝子憋笑:“麻生,门上面的雕刻来得及吗?”

麻生秋也答道:“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联系雕刻厂,让他们先绘制龙的3D立体结构图,因为雕刻石头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会使用一些仿石头的高科技材料,减少工期。”

在电子机械化的时代,这件事不难。

如果五条家嫌龙不够精致,可以后期加工,或者花钱换上更昂贵的石料版。

麻生秋也把目光放到了夏油杰的身上,夏油杰压力倍增。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符合重量要求的‘石料’和‘门的开合联动式铰链’。”

“我来解决‘石料’!”

夏油杰在二选一里果断选择了体力活。

以他的国中生级别知识含量,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制作出能开启七扇大门的铰链。

“杰,你负责去采集石料。”麻生秋也安排大家的工作,“硝子,你当监工,负责筛选符合重量的石料,而我负责督促雕刻厂完成我要求的多个雕刻物品,顺便联系喷漆厂。”

夏油杰没有意见,争分夺秒地拿手机搜索适合采集岩石的地方。

麻生秋也叮嘱:“密度越大,物体越重。”

夏油杰搜索自然界适合当建筑材料的高密度岩石,得出答案:“玄武岩,花岗岩。”

玄武岩的密度比花岗岩更高,颜色呈现黑色,而且是属基性火山岩。

夏油杰简单粗暴地认定了这一种石料,毕竟揍敌客家是生活在火山上,完美!

紧接着,夏油杰开始搜索日本境内的优质玄武岩开采地址。

【日本九州岛,佐贺县,呼子町!】

夏油杰抬头:“我上午就会出发去找石料,硝子跟我一起,铰链设计怎么办?”

麻生秋也笑道:“不用担心,我请了外援。”

京都,禅院家主的庭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到近,木屐在石面嗒嗒作响。

禅院直毘人听见就预感没什么好事。

禅院直哉临危受命,要完成“黄泉之门”最关键的铰链问题,这涉及到现代化五金设计、加工技术,他只能找到禅院直毘人,“老爸,你想不想让五条家倒霉一次?”

禅院直毘人歪躺的身体立刻坐直,面色郑重:“说。”

禅院直哉一如既往的模糊麻生秋也的存在感,兴奋地说道:“四年级的学生们想要给悟君庆祝生日,他们参考动漫,想要设计了一款超级沉重的大门,原名是‘黄泉之门’,以后力气不够大的五条家之人都出不了自家门!”

禅院直毘人的嘴角一翘,摸着胡须,想到了自己看过的动漫:“好主意。”

禅院直哉央求老爸帮忙搞定铰链的事情。

禅院直毘人不怀好意地提出条件:“只要你能在两天后推开七扇门,铰链的制造费用由我来承包,反之,我很不幸的通知你,你过年的零花钱又没了。”

禅院直哉气得青筋直冒,忍气吞声地应下:“没问题。”

他没有测试过咒术师的推力,理论上咒术师不可能比《全职猎人》的人差劲吧!

得到禅院直毘人的承诺之后,禅院直哉回到自己的地盘,联系麻生秋也,打肿脸也要充胖子:“秋也君,我这边没有问题,只要你把石料准备好,我家会派遣专业人士搞定铰链。”

一切紧锣密鼓的进行中。

……

五条家,一名派来准备生日宴的美貌侍女被五条悟毫不客气地赶走了。

“老子说了不要侍女!”

五条家高层又一次被五条悟的厌恶语气伤害到了。

看看别人家的少爷,从小侍女环绕,对美色接受良好,但是轮到他们家……死活不开窍!

他们眼中的悟大人完美无缺,当之无愧的神子大人,理应追求者众多,却听说悟大人被同期女学生和毕业后的学姐敬而远之,这辈子连同龄女孩的手都没有摸过!

五条辰看见这一幕,不得已秘密找巫女占卜悟大人的姻缘。

他比家族高层提前多年意识到问题:以悟大人目空一切的高傲和实力,能找到相伴一生的妻子吗?

他从不看好麻生秋也,两人差距太大,缺乏血缘后代当纽带,悟大人的喜爱又能坚持多久?

真实的“六眼”。

从来都是看遍世间万物、唯我独尊的人啊。

……

以京都为大本营,回国的羂索同样知道五条悟要过生日了。

说来很奇妙,虽然“她”一直很讨厌“六眼”,但是打心底里认可“六眼”的强大,每一任“六眼”都有卓越的咒术师天赋,成长之后更具有独一无二的强者魅力。

那双通透至极的苍天之眸,羂索百看不厌,亲手扼杀婴儿的时候也极为温柔。

“她”从不破坏“六眼”死后的尸体,还会给他们阖上双眸。

直到……

堪称漏网之鱼的五条悟诞生。

羂索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稍微偷个懒,打算靠“狱门疆”封印“六眼”一劳永逸的时候,怎么咒术界就蹦出了一个16岁学会反转术式,18岁吃透术式、掌握领域展开的妖孽?

虽然九十九由基也很妖孽,但是术式与术式之间有不同的难度等级。

“无下限”术式是咒术界公认最复杂、最鸡肋、最强大的空间类术式,普通的五条家咒术师即使身具“无下限”术式,终其一生都无法打出一个顺转的“苍”,何况是复杂系数更高的“赫”。

咒术师掌握领域展开的第一个门槛,便是吃透自己的术式,完完全全的明白它。

这是江户时代的“六眼”直到死亡都未能做到的事情。

五条悟的天资在历代“六眼”之上!

羂索的嘴角抽了抽,对封印五条悟、永久性阻止“六眼”的诞生机会充满决心。

“五条悟,就让我为你送上一份生日礼物吧。”

“她”的笑容妖媚。

最后一次,“她”要确认“天逆鉾”在不在五条悟的手上。

四张照片摆在桌子上,从左到右,全部是与东京高专密切相关的普通人,关系由近到远,出行充满规律性,就算在日常生活中不小心遭遇咒灵也很正常。

【夜蛾真由美】

【灰原铃】

【天内理子】

【伏黑津美纪】

羂索的指尖夹起一张女性的照片,仿佛就决定了一个人的未来。

“最不会引起警惕的……就她了。”

……

照片上,16岁的少女扎着麻花辫,头戴丝巾,百般无聊地坐在教室里听课,远离咒术界,身上再无特殊光环。

……

与此同时,五条家收到阴阳道上一位知名巫女的占卜。

【12月7日,“六眼”会遇见此生最适合的伴侣,两人将决定咒术界的未来。】

五条辰陷入静默,把占卜内容给家族长老们看。

家族高层的气氛紧张起来,这个占卜象征着五条家的主母啊!

在所有人眼神闪烁、思考怎么把自家晚辈塞到生日宴的时候,大长老拍案决定:“那一天,不让悟大人走出家门即可,让悟大人待在家里安心过生日。”

二长老问道:“悟大人过生日,想要邀请同学怎么办?”

大长老严肃道:“当然可以,悟大人的同学都是潜力惊人之辈。”

三长老承担起社交的义务:“邀请的事情交给我。”

大长老看向五条辰,五条辰十分不乐意家族邀请悟大人的同学,奈何没有合适的理由。大长老不留余地说道:“我们两人负责生日宴,不能让身份有问题的人出现在悟大人面前。”

为了五条家,为了悟大人未来的婚姻!

……

事后,羂索用咒力写了一封信夸赞巫女的手段:【别露馅了,干得不错。】

第444章 寒假危机第三步

对于咒术界的诸多封建家族而言,占卜一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现代最强咒术师五条悟的19岁生日如期而至。

除了东京高专的学生,其他家族的受邀者看完邀请函的内容,品读出一丝不同寻常的讯息:【相亲?】

今天京都的天空难得放晴,然而令五条家高层万万没想到的“意外”发生了。

一夜之间,一堵巨大的、色泽古朴的黑灰色石门从五条家门口拔地而起,连接四周的青石围墙,混若一体,两条庞大的龙型雕塑张大嘴巴,互相瞭望,盘绕在石门的顶部,好似镇压着五条家昌盛千年的气运。

宾客们受邀前来,站在五条家的门前,目光呆滞地看着“焕然一新”的七层大门。

这是哪里?这是五条家?

以低调闻名的五条家怎么变成这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好酷啊!”家族晚辈们再也克制不住视觉震撼感,拿出手机拍照打卡,叽叽喳喳地低声议论道,“这就是咒术界的御三家之一吗?”“不愧是千年大族,用的大门都如此气派。”“看上去比皇宫还有气势。”“简直不在一个次元里。”“当然不在一个次元,没想到五条家的掌权者是《全职猎人》的粉丝啊。”

一门之隔的外部,宾客们不知道该怎么进入。

一门之隔的内部,五条家的全体成员们欲言又止,见证了家主大人早起后的狂喜乱舞。

“这一定是老子的生日礼物!是谁的主意?简直是天才啊啊啊!!!”

五条悟仅穿睡袍,满面红光,喜气洋洋,拉开卧室门后,赤着脚丫子就跑向数公里外的族地大门。

后方是追着五条悟狂奔的仆人。

有人提着木屐。

有人捧着羽织。

有人只来得及拿一双干净雪白的足袋。

沿路是仆人们的惊呼声:“悟大人!请您穿好鞋袜啊!”

隔壁之一,禅院家的现任家主已经笑疯了,乐得吃不下早膳,派人不断回馈五条家的反应。

隔壁之二,加茂家的现任家主无比纳闷:“五条家在搞什么名堂?”

隔壁之三,天皇居住在皇宫里,看到一张新鲜出炉的五条家大门照片,感慨道:“真是威武啊。”

五条家版本的“黄泉之门”屹立于平地上,五条悟“啪叽”一声扑上大门,开心得要命。他抚摸上面冰凉的石料,敲了敲,很满意送礼物的人没有弄虚作假,是非常硬、非常厚重的石质大门。

比家主大人稍慢一会儿的仆人们紧随其后赶到现场,为五条悟换上能见客的装扮。

五条悟张开双臂,披上羽织后还在问仆人:“老子的同学们呢?”

一名仆人们拘谨地答道:“几位客人在外面的树荫下休息,说是等悟大人亲手推开‘黄泉之门’。”

五条悟对这样的回答满意极了。

这才叫生日礼物,有份量!有惊喜!还有二次元景点搬运到现实的惊吓!

“肯定是秋也,只有秋也最了解老子的兴趣爱好。”

五条悟的脸颊红扑扑,没戴墨镜,容貌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室外的环境下,上半张脸突显出清冷无情,眉峰如雪,眼似苍穹,整体一看又格外的活泼开朗,活似一个坠入凡尘的“六眼”神子。

五条悟为保住生日礼物,警告道:“告诉家里的老橘子,不许拆门,不然老子拆了他们的骨头。”

仆人们急忙表示一定会转达,请悟大人放心,然后故作疑惑地问道:“这门如何打开?”

五条悟笑道:“笨死啦,当然是用双手推开,老子来给你们做一个示范。”

他活动双臂的筋骨,双手抬起,顶住最小的一扇门,大门纹丝不动。他改变方案,双手推左侧小门,终于用吃奶得劲缓缓推开半扇门,内心信念爆发:“老子不能被死掉的伏黑甚尔嘲笑。”

随即,五条悟映入眼帘的是门外面露惊色的宾客们,以及不远处树荫下露营的几名少年少女。

“秋也!”

五条悟好悬没有探出脑袋,不然卸去力道后要被大门夹住。

盯着不给面子重新关上的“黄泉之门”,五条悟磨了磨牙,判断单凭咒术师的纯肉体力量,自己无法打开第一扇门(要求4吨推力),顶多集中力气到半扇门上面,以短时间的爆发力推开2吨重的物体。

好在他是咒术师,咒力越强,加持到身体的力气越大,不会像游戏里的法师一样近战就跪。

“嗬!”五条悟从喉咙里发出自认为中气十足的声音。

冰蓝色的咒力裹住全身,“六眼”精细化操作咒力,达到力量使用的最大化。

这一次他不再是尝试性的玩耍,而是务必镇压住“黄泉之门”。

第二扇大门,要求8吨推力。

已打开!

第三扇大门,要求16吨推力。

已打开!

第四扇大门,要求32吨推力。

已打开!

第五扇大门,要求64吨推力。

已打开!

第六扇大门,要求128吨推力。

已……打开!

门外,树荫下的夏油杰猛地站起身,围观五条悟挑战第七扇大门,这也是自己都无法打开的门。

禅院直哉坐在树上紧张地观望,若是悟君都无法打开,自己注定丢了零花钱。

家入硝子问麻生秋也怎么一点也不激动。

麻生秋也笑道:“我从不小觑五条,是五条总是认为我小觑了他,此刻他应该会全力以赴。”

夏油杰听见后侧目,无意识地绷紧了手臂的肌肉,想到自己的失败尝试。

第七扇大门,要求256吨推力。

麻生秋也对他们说过念能力者与咒术师很像,“念”是身体力量+心灵意志的结合体,偏向正向能量,“咒力”是身体力量+心灵意志+灵魂力量的结合体,偏向负面能量,能量级别比“念”高一级,同时觉醒“咒力”的难度远在“念”之上。

即使是全民尚武的《全职猎人》里也少有强者能打开,但是麻生秋也认为五条悟能办到!

就凭五条悟打架拆楼跟喝水一样容易的本事!

区区七扇石头做的大门,真放在发飙状态的五条悟面前。

一脚足矣。

“轰隆”的闷响声不断,刺激着在场的人的心脏,所有人亲眼目睹全部打开的敞开。

——这代表了咒回世界最纯粹、最暴力、最原始的力量之一。

“哟,大家早上好呀。”

“老子还没用尽力气,怎么大门就打开了。”

五条悟从“黄泉大门”里走出来,身披羽织,笑容满面,宛如悠哉散步的家主大人。

“今天是老子的生日,只要你们能推开门,都是老子的客人!”

这一刻,五条悟分外热情好客。

其他没信心的宾客面若死灰,仅仅是少数人跃跃欲试,想要挑战这道难题。

……

人与人的差距比狗还大。

四级咒术师与特级咒术师的差距犹如深渊,而夏油杰与五条悟的差距亦是如此。

夏油杰麻了。

禅院直哉崩溃抱头,这玩意是人吗?是人型怪兽吧!

麻生秋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找出一瓶药,倒了倒,只剩下最后两片药了。

他递过去。

麻生秋也温柔地说道:“送给你们,抗抑郁的专用药。”

夏油杰:“……”

禅院直哉:“……”

过了十分钟。

东京高专的学生们喊起口号:“加油,硝子!”“漏油啊,家入学姐!”

家入硝子要哭了,刚才还在笑话夏油杰和禅院直哉不行的自己就难倒在推门上。

听见禅院直哉的风凉话,家入硝子一怒之下咒力爆发,推开第一扇门。

麻生秋也、夏油杰、禅院直哉依次进入,不过麻生秋也推开第二扇门后就放弃了,夏油杰一口气推开第六扇门,禅院直哉同样奋力推开第六扇门,两人的雄心壮志倒在第七扇门的面前。

本质上,夏油杰与禅院直哉的咒力总量相仿,咒力操控上也没有取得质的蜕变。

夏油杰很无奈地说道:“如果我使用‘漩涡’,应该可以推开第七扇门。”

麻生秋也随口道:“然后你就要胃疼一个夏天了。”

夏油杰使用“漩涡”的代价就是牺牲自己掌握的咒灵,把咒灵榨干成咒力,从而爆发出远超自身咒力总量的力量,最终要在下一个夏天把损失的咒灵给疯狂吃回去。

为了耍一次帅,值得吗?不值。夏油杰伤心。

禅院直哉瞧见夏油杰不甘心的表情,内心骂娘,杰君还觉得不满足,跟自己一个水平很丢脸吗?

他代表的是御三家精英教育下的嫡系天才啊!

早上的小插曲,为五条家拦截了百分之八十以上滥竽充数的客人。

……

五条家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是常见的风景,唯一不常见的是来了许多女性咒术师。

五条家高层苦心营造的“相亲”氛围宣告失败。

因为,悟大人嫌其他人打扰自己,让仆人为东京高专的学生单开一个席面。

五条悟的笑声从生日宴的另一方不停出现,好似百灵鸟般叽叽喳喳,打破了宾客们对“六眼”的刻板印象:到底是谁说五条家的“六眼”咒术师是一个臭脾气的少年啊!

“悟,你有没有发现一些女性咒术师盯着你的脸看?”

夏油杰调侃五条悟,而五条悟忙着吃烤肉,抢禅院直哉的调料:“没看见,不知道,与老子无关。”

三连拒,属于五条悟临时爆发的高情商表现。

麻生秋也细心烤肉,任由身边的人争来抢去,大家都是肉食主义者。

见家入硝子气鼓鼓地坐在旁边,麻生秋也递上一串蔬菜烤串:“硝子,给你。”

家入硝子:“我也要吃肉。”

麻生秋也耸肩:“我无能为力了,你得去抢啊。”

湖上烧烤,浓烟滚滚,湖边歌舞,丝竹悦耳,好似划分为两个世界的人。禅院直哉还会指指点点道:“悟君,你们家的生日宴好无聊。”“老子也这么觉得,但轮不到你来评价。”

一声手机来电打断了四个人吃饱喝足后的闲聊。

麻生秋也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来自夜蛾正道的电话。

“谁呀?”夏油杰炫耀道,“该不会是小惠在想爸爸吧?我家菜菜子和美美子都很乖哦。”

五条悟紧随其后:“老子家的棘也很乖,正在房间里看老子以前看的儿童动画片!”

麻生秋也敷衍两人,下意识离开众人几步,走到旁边。

夜蛾正道压低声音通知儿子:“秋也,我很抱歉打扰了悟的生日聚会,今天发生一件咒灵袭击普通人的事件,昏迷者是天内理子,额头上出现奇怪的花纹,只有咒术师能看见。”

麻生秋也的脑袋嗡嗡直响。

原著里有这件事发生吗?没有,天内理子从未活到过16岁。

咒灵袭击、昏迷、额头有蕴含咒力的花纹……这些关键词对应原著的哪件事?是伏黑津美纪昏迷事件。

他已经听不清后面的声音,模糊地记得是夜蛾正道在给天内理子说好话,“她无父无母,医院找不到她的亲属,是一个挺可怜的小女孩,麻烦你们带硝子走一趟……”

是啊,爸爸说的没错,天内理子是无依无靠的孤儿,缴纳不起医院的长期住院费。

但是……

日本每年会有大约一万人死于灵异事件。

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数不胜数,为何她的事情总是排在其他人的前面呢?

——因为东京高专有人在意她。

——因为敌人知道这一点,所以也在意她,拿她来布局。

麻生秋也闭目,捏紧了手机,而后摸索口袋的药瓶,后知后觉记起用光了最后一瓶抗抑郁药。

他干咳了两下嗓子,接近失声地轻轻说道。

“放心吧,我们能救就救。”

……

羂索,你真令人恶心,恶心到我想吐。

第445章 寒假危机第四步

东京医院住院部,一个干净的单人间里,天内理子好似沉睡般躺在病床上,乌黑的麻花辫垂落在一侧,呼吸均匀,刘海被掀开,额头正中心浮现横竖交织的诡异花纹。

她若睁开眼,定然是生命力旺盛的模样,没准会呼呼喳喳地说自己没有生病,请大家不要担心。

家入硝子对天内理子的印象停留在上次婚宴见到的最后一面。

没有坏印象,也没有好印象,她记忆最深的是天内理子对五条悟的自来熟,仿佛两人是朋友关系。事实证明五条悟还是那个五条悟,外热内冷,嘻嘻哈哈完毕后,完全把天内理子隔绝在外。

哦,好像夏油杰还把天内理子的手机号拉黑了?

家入硝子的注意力微微发散,又马上集中,双手放在天内理子身上,排查一个个昏迷不醒的原因。

病床的另一侧,麻生秋也注视着天内理子的额头好一会儿。

他甚至伸手触碰了一下。

没有高热。

除了一直醒不过来,整个人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我对医院不太适应,出去透透气。”麻生秋也起身,把位置让给其他想近距离观察的朋友,而后走出病房。禅院直哉见状,急忙闪身跟着一起离开,一刻也不想待在天内理子的病房里。

五条悟接替了刚才麻生秋也的位置,“六眼”凝重地盯着天内理子的额头。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以为五条悟发现了什么。

结果,五条悟又交白卷了:“头部的咒力流动看不出异常,完全不知道为何无法苏醒。”

夏油杰险些岔了气:“连你也看不出来吗?”

五条悟撇头:“老子不是万能的,估计真的要靠硝子了。”

家入硝子拒绝被同学过分高估:“谢谢,我也办不到,她现在的状态很像麻生上次昏迷的状况,我只能简单的为她治疗跌倒在地带来的挫伤。”

夏油杰分析:“上次是诅咒信咒灵,这次也是类似的咒灵在作恶吗?”

夏油杰试图找出原因,挤开五条悟,五条悟也有些挫败,发现自己完全不擅长救治普通人。

这个“小小的问题”难倒了东京高专最强的两个人。

天内理子毕竟是他们拼死救下过的人,莫名奇妙就卷入新的灾难,让人开心不起来。

五条悟单手插兜,闷闷不乐地说道:“老子也出去透透气。”

病房内外都是一股消毒水的气味,五条悟走向能通风的地方,手机拨打家里的电话:“喂,老橘子,你们别催啦,老子这边出了新的咒灵任务,你们把咒术界出现过致人昏迷不醒的案例全发给老子,还有老子发一张图片给你们,你们帮老子确认那个花纹代表什么意思?”

京都五条家,生日宴开到一半,悟大人带着东京高专的学生全跑了。

五条辰无奈地打开手机,接收图片,看见花纹就感觉不认识,然后递给家族的其他人看。

一位位长老相继看过之后都表示不认识。

这个花纹是对称结构,色泽赤红,非花朵,非咒文,找不出任何对应的事物。

五条辰回复道:[悟大人,无人认识花纹。]

“嘁。”五条悟把手机塞回口袋,在去找麻生秋也的途中见到护士催缴其他病人家属的场景。

“小理子没有亲人吧。”五条悟怔愣,依稀记得天内理子父母双亡,被总监部收养。

在星浆体任务结束后的心理研讨会上,他们听麻生秋也具体分析过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天内理子的父母有大概率是被总监部弄死的无辜之人,以车祸的名义。之后,总监部把四岁的天内理子交给黑井美里照顾,实际上是圈起来养废天内理子,黑井美里是天内理子的死刑看守者。

这份咒术界和平背后的罪恶让五条悟微微皱起眉。

【小理子还是难逃一劫。】

短短两年的时间,再次把逃出笼子的鸟儿抓回了咒术界。

【这件事是盘星教的报复?偶然事件?导致小理子昏迷的咒灵是什么?】

五条悟有一肚子问题,忽而转移方向,走向护士的咨询台,想要以家属的身份解决天内理子的住院事情。毕竟总监部记仇,夜蛾老师工资有限,杰是个买不起房的穷光蛋,直哉……更别提了。

在缴费处,五条悟被工作人员询问为病人办理多久的住院时间。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说道:“住到她醒来为止吧。”

他正要刷卡,忽然被夏油杰的电话打断,夏油杰追问挚友的下落:“我也出来了,你人在哪里?”

五条悟让工作人员稍等片刻:“老子在一楼的缴费处。”

夏油杰古怪地问道:“是秋也让你这么做?”

五条悟有些不满:“杰的语气真奇怪,难道不能是老子有钱,主动做一次好事吗?”

夏油杰语塞,一时的犹豫让他错过了阻止五条悟的最佳时机,刷卡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一闪而逝。

五条悟拿着发票往回走,求夸奖:“杰,老子现在就去找你,当初是你叫老子帮扶弱者,老子做到了。”

夏油杰张了张嘴,无言以对,脸上多出一抹极为复杂的神色。

当麻生秋也跟禅院直哉回来的时候,便听见五条悟在病房里打电话告知夜蛾正道:“夜蛾老师,硝子尽力了,我们也去过她昏迷的现场,找不到导致她昏迷的咒灵的踪迹。”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国外的‘黑绳’。”

“老子可以再悬赏一次,或者等她什么时候自己醒来,后者的希望估计渺茫。”

“夜蛾老师不要担心费用啦,老子不在意……秋也!你来了!”

麻生秋也的手悬停在病房的门前,还未触及门把手,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暴露出里面的场景。

坐在床边托腮发呆的是家入硝子。

一脸沉默地站在地面看过来的是夏油杰。

其中存在感最强烈的是一边打电话一边挤眉弄眼的五条悟,少年姿态洒脱,照亮病房,衬托着另外两人死气沉沉,缺乏五条悟身上旭日升起的气场。

“秋也君?”

麻生秋也的后背被禅院直哉推了一把,往前踏入半步,对上五条悟征求意见的目光。

麻生秋也毫不犹豫道:“我不同意你再悬赏‘黑绳’。”

五条悟:“欸?为什么?”

麻生秋也猛地关上病房,反锁,设下隔音结界,把禅院直哉挡在外面,气得禅院直哉哇哇直叫。

麻生秋也说出一个词:“天逆鉾。”

病房里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看清楚了麻生秋也的意图:不能暴露“天逆鉾”已毁的事实。

家入硝子看不明白,却也知道事情一定很严重。

五条悟提出不同的意见:“可是五条家已经悬赏过一次‘黑绳’。”

麻生秋也轻声:“这件事可一,不可二。”

悬赏一次,可以当作是五条家好奇“黑绳”,悬赏两次,只会证明“天逆鉾”不复存在。

这次的昏迷事件,便是羂索对东京高专、对五条家的试探!

原著里伏黑津美纪的昏迷原因……大约也是如此!

羂索还不能百分百确认“天逆鉾”毁了,哪怕有一丝忌惮,也会让“狱门疆”晚一点出现。

19岁的五条悟还没有能力爆杀羂索,尤其是羂索从不会单独出现,只要在人群里,五条悟永远无法放开手跟羂索对战,羂索完全可以通过大量人命来确保自己的逃脱。

夜蛾正道在手机里不再出声,结界隔绝了电子信号,让病房有了谈话的自由性。

五条悟犀利地说道:“老子不赞同逃避的态度,这次昏迷的是小理子,下次呢?总有一次我们身边的人出现问题,这个世界能解除术式的办法只剩下‘黑绳’了吧。”

五条悟上前一步,反问麻生秋也:“那个时候,我们又要谈‘可一,不可二’的说辞吗?”

麻生秋也死死地抿住唇,不可遏制地想到在家的师母。

如今,与东京高专关系最密切的普通人一定是夜蛾真由美,所幸夜蛾真由美的身边有咒骸保护,羂索挑选软柿子下手的时候跳过夜蛾真由美,最终选择了无人保护的天内理子。

原著里,夜蛾真由美与夜蛾正道离婚,不在亲密范围内,现在却逃不掉羂索的关注。

下一次羂索亲自筛选倒霉蛋的时候,师母又能逃得掉几次呢?

“没救了。”

麻生秋也细若蚊子地开口。

“啊?”

五条悟诧异,夏油杰惊悚,家入硝子看淡生死。

“凡是头上出现这种花纹的普通人……”麻生秋也指向天内理子,“‘黑绳’也救治不了。”

原著出事的是伏黑津美纪,是“十影”伏黑惠的继姐、“六眼”五条悟的养女,真正背景要命的普通人。五条老师在27岁的时候遇见手持“黑绳”的米格尔·奥杜尔,后打败对方,纳入自己人范畴,让米格尔·奥杜尔负责教导乙骨忧太,这个时期的“黑绳”若是有用,早就唤醒了伏黑津美纪。

然而直到29岁的五条老师身亡,伏黑津美纪也没有恢复意识,而是彻底的命丧黄泉。

这个花纹代表的寓意是“夺舍”。

麻生秋也:“她无法苏醒的根本原因是吃下了特级咒物,两魂一体,古代咒术师正在复活。”

五条悟丝毫不怀疑麻生秋也的判断,目光凛冽,再次打量天内理子。

麻生秋也:“这是不可逆转的恶化过程。”

夏油杰长吐一口气。

麻生秋也的目光落在窗外,白云悠悠,“日本有一些无缘无故昏迷的年轻人,他们一般家境不错,亲属付得起长期照顾植物人的费用,医生看不见病人额头的花纹,所以无法上报给咒术界。”

“天内理子是一个例外,她这样的情况,通常只会被医院遣送回家,死在家里。”

“一个无人照顾的普通人是不会遭人算计的。”

“即使是敌人,也要考虑浪费数量有限的特级咒物值不值得。”

麻生秋也的侧脸上,有淡淡的讽刺,就像是风和日丽的一天被同伴泼了盆凉水。

“究竟是谁,口口声声说不在乎普通人,又究竟是谁,承诺绝对不把天内理子拉入咒术界?”麻生秋也漠然地说道,“是我们之中的哪位活菩萨让敌人认为天内理子有足够的医疗费?”

“……”

“……”

“……”

“硝子,你来回答,在我特意离开一段时间后,有人给她缴纳费用了吗?”

“……”夏油杰的心脏抖了抖,酥酥麻麻。

“……”五条悟不敢大口呼吸,裤子口袋里的发票烫得惊人。

“……”家入硝子狐疑地看向两人。

鉴于事情太严重了,家入硝子不得不告密:“我不知道,这两个人都出去过一会儿。”

麻生秋也咬紧牙关:“还不承认吗?”

五条悟慌得不行,手掌心开始冒汗,有些后悔听从杰以前的那些救人理论……

夏油杰突然站上前,挡住麻生秋也对两人的审视:“是我,我知道错了。”

夏油杰凶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向麻生秋也坦白:“我向悟借钱,帮助小理子缴纳了住院费,这些全是我的错,是我活该如此,秋也要骂就骂我一个人。”

“杰!”五条悟更慌了。

五条悟扭头一看麻生秋也的表情,对方的眼角泛起微红,黑眸雾蒙蒙,就像是碎裂一角的镜子。在五条悟开口之前,夏油杰给了五条悟一肘子,痛得对方弯腰抱住肚子。

夏油杰前所未有的严厉:“悟,闭嘴。”

夏油杰对家入硝子九十度鞠躬:“硝子,麻烦你把悟拖出去,我想跟秋也单独谈一谈。”

家入硝子破例当了一次“和事佬”,硬拽着五条悟离开病房。

病房没有了其他人之后。

麻生秋也蹲下身,抱头崩溃地喊道:“杰!世间有千千万万不幸的人,你救得过来吗?!”

他无数次纠正夏油杰的心态,无数次悬崖勒马,亲眼目睹夏油杰拉黑天内理子的手机号,两人再无瓜葛,恩断义绝,他以为一切的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改变了。

夏油杰心如刀绞,为那份信任,也为这份同伴之情。

夏油杰颤着声道:“秋也,对不起。”

他对不起的何止是麻生秋也,还有那个原本不会插手天内理子事情的五条悟。

是他对悟的说教,是他对小理子的善举,让敌人看见了他们的弱点,设下一个阳谋的圈套。

今日的五条悟,便是昔日送公寓、送学费的夏油杰。

夏油杰掰开麻生秋也的手臂,去擦拭对方满脸的泪痕,哽咽地说道:“全部是我的错,只要我完全不在乎天内理子,敌人就不会认为天内理子有利用的价值。”

咒术师就不该当滥好人!

咒术师就应该保护好自己的同伴,远离普通人!

“秋也,你不要哭了。”夏油杰抱住麻生秋也,两人差点一起抱头痛哭,“今天是悟的生日,我们不要为其他人的事情难过,你可以揍我发泄,我绝对不会还手。”

麻生秋也用最大的力气推开夏油杰,踹翻对方,愤怒道:“我们绝交吧。”

他眼角有泪水滑落,还有彻头彻尾的心寒与绝望。

“你可以给她请24小时的护工,你可以给她垫付一辈子的医疗费,你尽管去救,五条悟会是你最大的钱包,等她醒来,她一定大笑给你们看!”

……

这狗屎的友情。

第446章 寒假危机第五步

病房的门再次打开,麻生秋也冷着脸冲出去,随后走出浑身脚印、装作无事的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