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最强”矛盾第五步
男生宿舍,五条棘腹泻到虚脱,桌子上摆着一些吃完的甜品。
五条悟愣了愣:“甜品过期了吗?”
五条棘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五条悟,委屈得直接开口道:“爸爸,你中午没有回来。”
五条悟承认自己粗心大意:“哦,老子是在外面吃的饭,你饿了可以找惠啊。”
麻生秋也:“……”小惠何德何能成为饭票。
五条棘默默缩成一团。
麻生秋也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小惠一般是在夜蛾正道那里吃饭,不知道棘的情况。五条悟中午没管小孩的伙食,导致小孩翻冰箱找食物,在十一月初的凉爽天气下吃了冰镇的甜品,最终腹泻。
由于咒术师体质普遍过关,五条宿舍里没有止泻药,他们只能去找校医。
家入硝子尚未返校。
幸好东京高专里还有一个备选的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第一次当儿科圣手,不敢那么粗暴,仔细治疗五条棘的肠胃,搞定后说道:“这个小家伙不是东京高专的学生,属于职责范围外的治疗,下次别找我了。”
麻生秋也让五条悟把孩子抱起来,五条棘软绵绵地瘫在监护人的怀里。
五条棘吐出一句话:“饿了。”
五条悟表情一僵,猛地看向麻生秋也和九十九由基,在场的另外两人齐刷刷用咒力护住耳朵和大脑。
然而为时已晚,麻生秋也中招了。
麻生秋也的腹部发出响亮的肠鸣声,那是饥饿的实质化表现。
五条悟有“无下限”术式,九十九由基靠浑厚的咒力抵消了大部分咒言师的诅咒。
瞪了五条悟一眼,麻生秋也艰难地站直腰板,捂住胃部,调头往外面走去。他要立刻找到学校的商店购买食物,即使暴饮暴食也要先填饱肚子,再去找家入硝子治疗一番。
五条悟捂住棘的嘴巴,冷汗冒出:“完了,秋也绝对会记仇的!”
九十九由基找出零食往嘴里塞去,少许饥饿不会让她太难受:“你快点把咒言师带走吧。”
这就是咒言师不受欢迎的最大原因!
管不住嘴!
五条棘急的眼眶发红,被五条悟吓唬一阵后再次自闭了。
对于五条棘没饭吃、还不敢说话的惨状,回到宿舍的麻生惠本来还有些同情,在发现五条棘会伤害到麻生秋也之后,麻生惠就吝啬的收回了多余的情绪。
家入硝子是陪着麻生秋也回宿舍的人,而且家入硝子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麻生惠。
麻生秋也想要阻止,奈何写字速度比不上说话速度。
家入硝子总结:“小惠,你与五条棘相处的时候多注意一点,不要弄伤了自己。”
麻生惠汲取经验教训:“会的。”
家入硝子一走,麻生秋也蹲下身捏了捏小惠的鼻子,让对方不要那么严肃。
麻生惠不肯笑,正在生五条棘的气,觉得五条父子都不靠谱。
“爸爸,休息好了吗?做晚饭。”
“……”
麻生秋也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小崽子饿肚子,会饿到五条棘的五条悟是屑爸爸。
从此,男生宿舍里固定放一些速食产品成为一种传统。
11月3日,周六,夏油杰顺理成章地没有回来,浪得不知所踪。
五条悟不由分说地上门蹭早餐,谈论各种新鲜事,身边还带着一个五条棘。他仿佛把夏油杰抛之脑后,但是麻生秋也知道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
比任何人都盼着夏油杰早点回来的人,正是五条悟。
家入硝子不着急,是因为特级咒术师实力强大,在外闲逛也没有关系。
麻生秋也则是知道夏油杰现阶段是安全状态,请假有助于调整心情,允许对方多逃避几天。
五条悟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他真的对东京大学不感兴趣,只想在东京高专里上学,那些大学生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的内心呐喊:杰,外面有盯着你的千年诅咒师,你还带着两个小拖油瓶!
五条棘不懂监护人对夏油叔叔的千呼万盼,只知道昨天犯了错,伤害到了麻生叔叔。他明明比麻生惠大两岁,可是麻生惠要他干什么,他就乖乖干什么,不敢反对。
麻生惠对棘的不满消失了大半,警告道:“没有下次。”
“鲑鱼!(好的。)”五条棘重新露出笑容,不再胆怯得不敢上门。
麻生秋也和五条悟见他们化解矛盾,悄悄松了一口气,总算挽回一段童年友谊。
用完早餐,五条悟自告奋勇去刷碗,水花四溅,连累麻生秋也找来拖把清理厨房的地面。
随后,麻生秋也抛弃化身黏人精的五条悟,带着惠回夜蛾家过周末,晚上八点的时候还被五条悟用电话煲骚扰了半个小时,后面半个小时改成了手机的文字聊天。
麻生秋也心想: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在五条悟不知情的时候,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即将到来。
【高专DK三人组】
[麻生秋也:11月7日,家入硝子的18岁生日。]
[麻生秋也:请两位男同学在收到信息后,于11月5日(周日)晚上8点,三年级教室集合。]
[麻生秋也:禁止迟到,后果自负。]
来自东京高专三年级班长的发言惊动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校内,五条悟在床上一个鲤鱼打滚,坐起身兴奋道:“秋也准备给硝子过生日啦?”
校外,住在酒店里的夏油杰心有余悸:“一年一次的生日又要出现了?”
家入硝子十六岁的生日,麻生秋也组织了公主与骑士的活动,当天凌晨,五条悟发酒疯毁了校门口的树林。家入硝子十七岁的生日,麻生秋也组织了正常的酒吧聚会,却把二十一世纪第一位特级咒术师从海外骗回日本,包装成生日礼物,送给了经常加班熬夜的家入硝子。
一切都是剧本,麻生秋也总是能在生日当天给人“惊喜”。
日本的成年法律极其复杂,根据日本《民法》修正案,2002年4月1日之前出生的人,年满20岁成年,而2002年4月2日至2003年4月1日出生的人,年满19岁成年。
如家入硝子、五条悟、麻生秋也、夏油杰就属于前者,年满20岁成年,毕业等同于成年。
如五条棘,2001年10月23日出生,也属于前者。
如夏油菜菜子、夏油美美子、麻生惠,2002年的年中和年底出生,属于后者,法律规定2022年成年,等未来东京高专从五年制改成四年制后,也可以毕业等同于成年。
11月5日,周日。
这一天的时间变得时快时慢,五条悟心不在焉,棘坐在旁边全神贯注地看着动画片。
晚上19:50,三年级的教室亮起灯光,座位上坐着两个人,黑板上写着麻生秋也的粉笔字:“2007年11月7日绝赞の生日讨论会”。
麻生秋也闭目养神,等着夏油杰的出现。
五条悟突然碰了碰好友的胳膊:“秋也,有什么要老子提前准备吗?”
麻生秋也摇头。
他打算在夏油杰的咒灵操术上汲取灵感。
所以,今晚夏油杰必须到场,不能到场就想办法抓回东京高专。
晚上20:00,校外潜入一名从天而降的黑色身影,五条悟突然对麻生秋也眨眼。
麻生秋也了然,夏油终究是踩着点赴约了。
教室的木质推拉门被拉开,是极力平复呼吸的夏油杰,假装无事地说道:“希望我没有迟到。”
三人仿佛回到了过去,五条悟直接被夏油杰的态度蒙蔽,欢喜地招手:“杰!”
麻生秋也为夏油杰拉开椅子,示意对方坐下。
夏油杰落座。
天知道他有多不想来见两人,奈何班长发话,自己来……是为了给秋也面子!
生日讨论会开始,麻生秋也递上写好的纸条:[杰,你掌控的咒灵里有没有术式有趣的类型,例如改变性别,缩小年龄,制造梦境,情绪共感,扭曲感情,灵魂互换,改变五感,共享视觉……]
麻生秋也写了一堆的例子,数量多到一张纸条快要写不下了。
五条悟的一双眸子亮成了两个小灯泡。
夏油杰强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回忆了一下咒灵库存:“你说的这些术式基本上没有,咒灵源自于人类的负面情绪,从负面情绪里孕育出的术式很少有好玩的类型。”
麻生秋也写道:[没有从男女不平等的负面情绪里孕育出的术式吗?]
不用大数据调查,谁都听说过日本是一个男女不平等的国家,女性薪酬普遍比男性低,仅有一半左右,大部分婚后会当全职主妇,男性以娶到大和抚子般的女性为荣。
夏油杰摊手:“有啊,但术式的效果不是让女性变成男性。”
五条悟介入话题:“那是什么?”
夏油杰:“男人去死。”
五条悟:“……”
麻生秋也:“……”
久闻日本的极端女权主义,是有够极端的。
夏油杰慎重地说道:“咒灵可不知道善待人类,越是极端的情绪,孕育出术式越危险。”
麻生秋也思索后认同这一点:[有没有从社畜的负面情绪里孕育出的术式?]
夏油杰:“老板去死。”
麻生秋也不死心:[学生的负面情绪呢?]
夏油杰:“学校炸了吧。”
麻生秋也秒懂。
五条悟另辟蹊径:“杰,从医生的负面情绪里孕育出过怎样的术式?”
家入硝子不仅是女性,社畜,学生,还是一名医生。
夏油杰这回没有说患者去死的话,答道:“医院是咒灵的高发地区,相比患者群体,医生群体的负面情绪相对好一点,我见过一种术式效果是哪里有问题就截肢哪里,另一种术式来源于死在医闹事件中的医生,术式效果是无差别用手术刀袭击手持武器的人。”
夏油杰是看见咒灵就想要得到,纯纯的咒灵收藏爱好者,不入级别的蝇头都收藏了好多只,上千只咒灵里大部分是无术式的低级货色。
术式方面,夏油杰看中的是咒灵的攻击力和防御力,术式的特色性严重不足。
五条悟双手支撑在大腿内侧的椅子,摇来晃去地说道:“医生的怨气也好大啊。”
忽然,五条悟笑道:“秋也,你问完杰,怎么不问问老子?”
麻生秋也陡然记起一件事。
御三家自古以来有封印咒灵的传统,凡是珍稀的、有价值的咒灵都会被他们带走!
他们甚至会去买咒灵!
[五条,你家的咒灵库里有纸条上的哪一种术式?]
麻生秋也问五条悟,五条悟知道就有鬼了,他能做的就是当场打电话问人。
核对下来,五条悟找到了一个勉强符合麻生秋也要求的术式。
——交换人生。
来源于普通人社会里双胞胎对彼此的怨恨和诅咒。
中术式者会与生命中最亲近的人混淆身份,普通人无法发觉问题,但是咒术师可能会看出不对劲。在中术式者不被咒术师拆穿的情况下,效果持续一天的时间。
麻生秋也毫不犹豫:[五条,把咒灵借出来!在硝子的生日就用这个术式!]
五条悟失望地看着麻生秋也,秋也肯定是认为硝子符合要求。随即,五条悟期待地去看夏油杰,夏油杰猝不及防地大声道:“你看我做什么?我最亲近的肯定是家人。”
五条悟:“……”
有一颗心碎了,碎片的利刺能扎死这两个家伙!
第332章 “最强”矛盾第六步
11月5日,周一,夏油杰再次神出鬼没,消失前约定会在硝子的生日上出现。
因为夏油杰不想回学校的行为,五条悟只能重复白天去东京大学旁听的过程。车上,五条悟在家入硝子面前极力伪装,不再话痨,表情和动作酷得不行,奈何正主是不可能忘记自己的生日。
家入硝子:“……你们开心就好。”
家入硝子抽空点了一支烟,被迫吸了一口二手烟的五条悟抓狂:“不许在车里抽烟!”
家入硝子掐灭,吐舌。
还以为这家伙的容忍度会提升,没想到是老样子。
今天是有关大脑的解剖课,五条悟难得倾听讲解,上课期间偷偷问硝子:“一个人没有智慧是怎样的?”
家入硝子不敢得罪东大的老师,极为小声回答:“眼神没有焦点,歪嘴,流口水,失禁,面部给人痴傻畸形的感觉,严重一点就是先天无脑症状的婴儿,生命力低下,一般出生数个小时就会夭折。”
五条悟被恶心到了一下。
他的初步设想里,被剥夺智慧的人应该像木头人一样呆呆的,蠢萌有趣。
绝对不是硝子形容的这种生理失控的状态!
一时间五条悟推翻了“剥夺智慧”的想法,陷入苦思冥想。
下课后,家入硝子领着五条悟换一间教室,五条悟刚坐下,身边居然有陌生女生搭讪。
“同学,你们看上去好年轻,是哪个系的学生?”
“老子是来旁听的高中生。”
“哇,以后会考东大吗?”
“没想过。”
“你戴着墨镜上课,是眼睛不舒服吗?”
“不是。”
五条悟很流畅的接话,他在陌生女生惊奇的目光下摘去墨镜,俏皮一笑,仿佛百花盛开,美轮美奂,以铸造绝顶强者闻名于世的“六眼”在瞳色上也堪称一绝。
不摘墨镜,白发帅哥。
一摘墨镜,疑似混血的超级无敌大帅哥!
一瞬间,教室里的男生都听见了女生的抽气声。
原来很多女生前几天就关注了这名白发少年,只是敢去搭讪的人不多。
家入硝子的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离骚包的五条悟远了一点,省得被当作女性公敌。
毫无自觉的五条悟斜过身体,令硝子压力倍增:“怎么样,老子在校外比秋也和杰受欢迎吧。”
家入硝子的脸上透着淡淡的死意:“是啊,已经当爸爸的五条同学。”
五条悟还没反应过来,凑近他的陌生女生就被吓退了。
作为普通社会里考入全国顶尖学府的天之骄子,一个个眼光不会低,再贪恋美色的年轻女大学生也不乐意当后妈,五条悟这支优质股立刻就贬值了!
教室里明目张胆的花痴女生全部消失,无人再为五条悟的美色沉沦。
五条悟:“……”
五条悟:“那是养子啊!!!”
家入硝子补刀:“对哦,银色头发的养子,和你长得真像。”
此言一出,再也没有女生愿意相信五条悟了,不是帅哥不够帅,而是帅哥玩的太花!
放学后,有关白发帅哥有孩子的流言已经传遍医学系,这里面有不少男大学生嫉妒的功劳。五条悟委屈得要爆炸,自己一个没和女生牵过手的帅哥居然被误认为花花公子。
“硝子,你陷害老子!”五条悟磨牙说道。
“十七岁就养孩子的男高中生实属罕见。”家入硝子随意地说道,“是你不说养子已经六岁了。”
五条悟轻哼:“轻信谣言的人不可取,老子又不是非她们不可。”
五条悟描绘理想的蓝图:“老子的女朋友肯定得是聪明人,而且要看得见咒灵,老子可不是夜蛾老师那种喜欢隐瞒身份的人,咒术师的伴侣一定要是咒术师吧。”
五条悟说完,好奇道:“硝子呢?对男朋友有什么想法?”
家入硝子坚定道:“没想法。”
她是认同咒术师的伴侣最好是咒术师的人之一,但是越是认同就越死心。
咒术界最优秀的同龄人就在她的身边,问题是有什么用?她和他们完全擦不出火花。
唯一让她心软过的男生是麻生秋也,人美性格好,智商情商双高,家世和力量不至于让她有巨大的差距,更别说黑发少年重伤时的破碎感令她都感到怜惜。
可是吧……
认为麻生秋也好追的人一定是笨蛋。
三名男同学,各有所长,皆是家入硝子眼中外热内冷的类型,没一个表里一致的家伙。
家入硝子瞥过阳光开朗的五条悟,内心“啧”了一声。
【只有男生能与五条玩到一起吧。】
2007年11月7日,周三,平平无奇的工作日,无大事发生,东京高专集体没有出任务。
家入硝子的18岁生日如约到来。
清晨,女生宿舍外,桃树林里鬼鬼祟祟地躲着三名男生和一位女助教。
九十九由基是内应,拍着胸脯保证地说道:“一定会给大家第一手的情报。”
九十九由基感觉跟他们混在一起,人都变得年轻了,迫不及待想看生日,催促五条悟:“快点啊。”
麻生秋也与夏油杰看向五条悟,准确来说是对方手里封印的咒灵。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只准一级咒灵在发抖。
“它录入咒力了吗?”
夏油杰的收藏癖蠢蠢欲动,有点眼馋这只咒灵,可惜自己没钱买下它。
[爸爸说不许施加术式到其他学生身上。]
麻生秋也点头,确保咒灵获得自由后不会激发学校的结界警报声。
“那还等什么!”
五条悟撕开封印咒灵的东西,按照商量好的内容,把咒灵丢入麻生秋也的怀里。
麻生秋也的眼前视线微微模糊了一下。
在五条悟、夏油杰、九十九由基面前,蹲下身与他们平视的黑发少年被一团咒力包围,脸部轮廓柔化,性别发生改变,化作一个棕色短发微乱、穿着居家服的少女。
麻生秋也最亲近、最信任、最无话不谈的人,果不其然是家入硝子!
咒灵的术式验证了这一点。
五条悟开怀的笑容减少三分,把咒力注入眼部,通过“六眼”再度看清楚麻生秋也。
幻觉散去。
黑发少年依旧还是今天出门的模样,只是同步替换他人视线里的外表。
夏油杰捏住麻生秋也的短发,对比长度:“秋也的身体没有更换,实际触碰到的头发比硝子短。”
家入硝子是短发,但是麻生秋也的头发更短一点。
五条悟吐槽:“如果能更换身体,那就是‘灵魂互换’术式。”
涉及灵魂的术式极为罕见,夏油杰一次也没有见过,五条悟也只见过释魂刀这样一把攻击灵魂的咒具。
麻生秋也通过两人的瞳孔,看清楚了自己的外表——家入硝子在宿舍里当宅女的模样。
九十九由基拍了拍膝盖:“我出发了。”
不久后,九十九由基敲响家入硝子的房门,笑意盎然地说道:“家入同学,生日快乐!”
家入硝子开门。
女生宿舍传来九十九由基浮夸的声音:“麻生同学,你是在这里过夜了吗?!”
家入硝子:“???”
不是,这里哪里有麻生秋也啊。
外面,蹲守的五条悟不爽地说道:“九十九的演技好差啊。”
夏油杰认同道:“换作是我,我一定不会立刻点破,而是仔细观察秋也的反应。”
麻生秋也拿出手机,对着摄像头拍照,明明自己看不见外表的变化,但是照出来的人是家入硝子。
于是,麻生秋也比着剪刀手,摆了几个可爱的自拍造型,眼神比硝子要锐利,泪痣在他的演绎下妩媚起来。
不能说硝子不如男生,只能说男生更懂自己爱看哪一种类型的女生。
五条悟、夏油杰短暂呆滞后,争先恐后来合拍。
好玩就可以了!
女生宿舍那一头还在奇妙的氛围里,家入硝子回头去看宿舍内部:“九十九老师,这里没有麻生。”而后,她发现九十九由基的视线是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低头去看自己,依旧是居家服的打扮。
九十九由基:“麻生同学?你是在开玩笑吗?”
家入硝子不明所以,但是生日当天被恶作剧的预感变得强烈起来。
九十九由基凑近家入硝子的脸,近得吓人,宛如调戏,但是对于同性别的女生不会被当作耍流氓,这样的距离足以让家入硝子看清楚九十九由基瞳孔里呈现的黑发少年。
她变成了麻生秋也?!!
下一秒,家入硝子冲入卫生间,对着卫生间的大镜子看自己,镜子里也是麻生秋也!一身黑色校服的“麻生秋也”眼眸睁大,注视着镜子外的家入硝子,面部表情写满了震惊。
家入硝子不受控制地模上自己的脸,皮肤还是早上洗脸时的感觉,五官没有任何变化。
镜子里,“麻生秋也”同样抚摸脸颊,脖颈纤长,容颜俊美而不具有攻击性,给人非同一般的魅力。
皮相是对方的,神情是自己的。
不不!
神情是自己的,身体也是自己的,但是幻觉让她看上去像是最好的朋友麻生秋也。
一位十七岁足智多谋的男性咒术师。
家入硝子的心情如同坐上过山车,跌宕起伏,一会儿猜测自己中了暗算,一会儿猜测是同学的恶作剧,她居然在十八岁当天体会到“性转”的乐趣,最后——拳头硬了。
她拿起手机拨打电话:“麻生,你最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惜,麻生秋也技高一筹,哑巴表示无法说话,电话里响起的是五条悟的狂笑声。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眼神寒光射射,颇具威慑力的出了门。
在宿舍外,她很容易就逮住了笑得那么猖狂的五条悟和旁边表情无辜的夏油杰,以及另一个“家入硝子”,九十九由基在后面喊道:“麻生同学!你今天还要去上班吗?”
家入硝子狠狠拧了一把“家入硝子”的脸蛋:“装什么装,你跟他们串通一气,五条还没偷穿我的裙子,你倒是先穿起我的衣服。”
“家入硝子”吃痛,蹲下身捂住脸。
只见一双眼眸多情又似无情,浮现雾气,显得柔弱可怜,像极了受到欺负的双胞胎姐妹。
家入硝子:“……所以我今天是你的恶毒双胞胎姐姐吗?”
她想弄懂自己的剧本。
五条悟边笑边酸溜溜地说道:“今天没有剧本,自由发挥,秋也是想让你体会最亲近的人的生活。”
夏油杰在旁边详细地科普了一遍咒灵的术式:“这个术式来源于同卵双胞胎的诅咒,中术式者会与最亲近的人互换身份,互换的并非身体,仅仅是外人眼中的身份。与悟有‘六眼’不一样,在我和九十九老师的视野里,硝子是秋也,秋也是硝子。”
夏油杰问也没问,自动省略了五条悟,继续说道:“不过秋也的咒力很有特色,在咒术界里估计没有几个人是火焰状的赤红色,我能通过咒力的不同分辨出你们的身份。”
九十九由基举手:“我也是通过咒力来认人。”
家入硝子恍然,精准捕捉到让五条吃醋的关键词“最亲近的人”。
她再次去看“家入硝子”,只觉得分外可爱,哪里都挑不出缺陷,不愧是自己的外表!
她恢复淡定,张口说道:“今天我就是麻生秋也,我先在学校里逛一圈,你们再陪我一起去上课?”
对方放下表演,含笑地点头,同时五条悟和夏油杰选择狼狈为奸。
东京高专里一阵鸡飞狗跳。
行走在学校里,家入硝子换了一种视角看世界后,发现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禅院直哉不再轻视她,而是自动贴上来,嘘寒问暖,那张面目可憎的脸蛋仿佛乖巧极了。
七海建人不再是一口一个学姐,而是见到她就退避,退避不了就躬身说道:“麻生学长,日安。”
灰原雄大大方方地对她说道:“麻生学长换回校服了,超帅啊!”
家入硝子莫名其妙的骄傲起来,这张脸当然帅啊!
等轮到伊地知洁高的时候,家入硝子产生不了欺负他的快乐,突袭般摸了摸伊地知洁高的脑袋,总算知道了锅盖头是什么样的手感,她神奇地从学弟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羞涩。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教唆下,家入硝子堂而皇之地去见了正在工作的夜蛾正道。
“夜蛾老师,我想办理一个东大旁听生的申请证明。”
“你喊我老师???”
“爸爸!”
“……你能说话了?”
夜蛾正道再怎么样也是知道“变身术式”的人,没好气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家入硝子麻溜地承认道:“五条悟。”
夜蛾正道冷酷:“悟从来不会用谦卑的‘我’当自称。”
家入硝子:失算。
家入硝子还未说出第二个栽赃对象,夜蛾正道就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是谁了,杰。”
夜蛾正道:“你的请假结束了吗?今天陪硝子好好玩一天,我批准了。”
在夜蛾正道心中会干这种事情的人只有五条悟和夏油杰,家入硝子是好学生,用排除法得出答案。
得到麻生秋也的旁听证后,家入硝子暗暗欢呼,面不改色地走出去。
一会儿可以是麻生,一会儿可以是夏油,这就是甩锅给男生的快乐吗!!!
第333章 “最强”矛盾第七步
东京大学,医学系旁听生+2。
家入硝子在听课期间,教室里有不少大学生往最后一排投来目光,而且不分男女。
四名旁听生穿着同一所学校的校服,纽扣上有金色漩涡,看容颜竟然全是帅哥美女。容貌美丑是父母给予的,再加上一点点运气,但是身材的好坏决定着后天的自律性,东京高专的三年级学生无疑超额达标,即使是最不爱运动的家入硝子也有体术课要上,跑圈水平高于外界的同龄人。
他们无法给学术界带来创新和改革,但是他们在另一些领域也是天之骄子,气场与众不同。
其中三名DK里当属夏油杰的脸色最冷淡,额前一撮刘海,偶尔蹙眉,细长的眼眸低垂,不与任何陌生人的视线对接,若是有人盯久了他,他还会不自觉地散发出低气压。
在夏油杰的衬托下,五条悟都显得亲民许多,被喊帅哥的时候嘴角都压不下去。
家入硝子若有所思地看了夏油杰一眼,夏油杰下意识回了一个“不用担心”的忧愁笑容,往日清爽自信的丸子头少年身上有一种被社会磨砺出的疲惫感。
而后,夏油杰被邻座的“家入硝子”戳了戳腰侧。
夏油杰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秋也是硝子,硝子可不会过多的担心自己。
家入硝子:【有点被冒犯到了。】
她是不担心夏油,因为夏油习惯与女同学保持距离,根本轮不到她介入对方的事情。
这不代表她对男同学的改变一无所知。
夏油……是厌恶教室的环境吗?
家入硝子带了四本书,另外三本书分享给了DK,麻生秋也看的津津有味,并不会感到枯燥,五条悟一点点蜗牛搬家的坐近麻生秋也,见秋也不理自己,他又转头去骚扰夏油杰。
夏油杰无奈:“悟,难得大家一起上课,你就专心看书吧。”
五条悟端详夏油杰的面庞,一如既往的端庄,佛耳厚实,不笑的时候宛如沉默的佛子。
“杰,比老子还坐不住的人不是你吗?”
“……没有这回事。”
夏油杰否认,不肯对好友承认自己陷入排斥普通人的怪圈里。
他保护弱小的理念没有破碎,实力稳步且缓慢的提升,但是他已经无法回到最初的想法。尤其是他被禅院直哉击溃了一次后,他更加难以忍受自身的傲慢,认为自己瞧不起普通人也是一种傲慢的错误。他想要改变,无从下手,他想要认同普通人的价值,却仍然无法说服自己——普通人是如此弱小。
麻生秋也恍若未闻,任由五条悟说着刺激夏油杰、却命中不了核心问题的话。
这是夏油杰的坎,旁人无法替他度过。
人生的道路漫长,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和精神抚慰,慢慢想,总会有想通的那一天。
下课后,俊男美女组合大受欢迎,家入硝子的身边围上几名女大学生,索要电话号码,就连夏油杰身边都有鼓起勇气来搭讪的人,可惜还是被夏油杰冷漠而礼貌的劝退了。
麻生秋也从容地站起身,在男生突破重围来找自己之前,这些人被五条悟、夏油杰联手挡住。
他拉住硝子的手腕,以“家入硝子”的形象娴静而利落的离开。
男生、女生大为惋惜。
家入硝子窃笑地说道:“原来这就是百合的感觉?”
她第一次被女生用恋慕的目光洗礼,精神大为震撼,感觉纯纯的感情实在不适合被术式玩弄。
麻生秋也用手机群聊调侃回去:[你可以跟杰互动一下,还能体会蔷薇的感觉。]
[家入硝子:……你好懂啊。]
[麻生秋也:彼此彼此,谁还不是一个资深的二次元?]
百合一词源自于日本女性杂志的编辑提出的代称,边界广泛,不限于女性之间的情感,还包含了模糊性别的互动。而男性之间的爱恋在日本又被称为“蔷薇”,蔷薇向小说则是描绘男性暧昧的关系。
“夏油!我们走一起!”家入硝子说干就干,生日的时候不耍流氓,其他时候就没有机会了。
她突然就明白九十九由基清早的调戏举动。
果然是冲着麻生的脸去的!
夏油杰回答:“好,我们东京高专的公主殿下。”
五条悟眉头一挑,“六眼”看见了两人的闲聊,五条悟逮着夏油杰问“蔷薇”是什么,被夏油杰用非社会主流的小众群体关系给一笔带过了。
说实话,夏油杰看见丧丧的黑发少年还有一种同类人的新奇感。
他最近的状态也提不起精神,疑似抑郁症早期,只比去年养病状态的麻生秋也好上一点。
夏油杰有意弥补最近请假和忽视女同学的罪过,主动对披着好友马甲的家入硝子说道:“硝子,我和秋也是正常的朋友关系,你可别误会了。”
夏油杰祸水东引:“他们看上去更像情侣,你确定不阻止一下流言的传播吗?”
家入硝子顺着方向看去,自己刚落后几步,与夏油杰的脚步齐平,五条悟就挤过去找“家入硝子”勾肩搭背,被“家入硝子”挪开手臂还不放弃,活脱脱一个死缠烂打的花花公子。
夏油杰用诚恳的态度说笑话:“万一把你的追求者赶跑了就不好了。”
家入硝子说道:“看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放下了那件事?”
夏油杰叹道:“我像是一个被学弟捅刀子还笑得出来的好人吗?咒术界有这样的人吗?”
家入硝子直言:“不像。”
夏油杰:“所以我还没有放下。”
夏油杰的语气透着冷意:“我想通了事情的经过,直哉背后是秋也,是秋也借着他的手打醒我。”
家入硝子没有半点在意,漫不经心道:“你想对付麻生?”
夏油杰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隐约的埋怨和郁气,是对着正主的负面情绪。
“我哪敢啊,时间也不合适,还有两个月就要到我可怕的生日了。”
“你怂了?”
“不要说话那么难听,温柔一点,硝子。”
“老实交代,我免你一死。”
“你无权做主。”
夏油杰用温和的面孔说出抗拒的话:“不用追根究底,硝子是我们之中最安全的同学,我们再怎么吵架都不会连累到你的头上,你开开心心的过生日就可以了。”
家入硝子顶着男性的外表,再次得到女性身份的排挤。
她微恼之下扭了一把夏油杰的腰侧,火速逃离,留下捂住腰惨叫的夏油杰。
放学后,他们集体去逛商场,麻生秋也客串走秀模特,为家入硝子搭配饰品和手提包。
再无什么术式比现在更适合家入硝子买东西了。
家入硝子:“不错不错。”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麻生秋也的刘海上多出草莓发卡。
家入硝子:“可惜没有耳洞。”
趁着家入硝子不注意,麻生秋也立刻打了两个耳洞,满足家入硝子想看“自己”戴耳环的愿望。他不会提戴耳环的麻烦,不会抱怨陪女生逛街的无聊,用心地对待一个人,自然把她的事情视作全世界最美好的事情。
在生日这一天,麻生秋也对家入硝子倾尽宠爱和关心。
他把她当女孩宠,当女儿宠,当东京高专唯一的公主殿下宠,今天只有她是最重要的人。
谁说男生不懂女生的浪漫?麻生秋也就是一个能打破刻板印象的DK。
旁边。
两个风化的DK互相交流:“老子嫉妒了。”“悟,这就是我以前对你的感受。”
在这个被哄的过程里,家入硝子还得到导购和路人的议论声:“这个女生对男朋友真好。”“果然是小孩子,看上去真幸福啊。”“我上学的时候怎么就没有碰到倒贴我的女生?”
在术式的影响下,世人把棕发少女对黑发少年全心全意的好,当作是一种女生对男生的跪舔。
他们的眼中看不见纯洁的情谊和温柔的付出。
家入硝子又突然想抽烟了,喉咙干痒,鼻子轻哼一声,让麻生不要在意那些言论。
她想,也不能全怪世人无知。
毕竟有多少人是咒术师?又有多少是有缘成为同学兼好友的咒术师学生?
他们是这般独一无二,挥洒汗水,目光看向社会的安定,所思所想都建立于残酷的世界之上。
“麻生,我足够快乐了。”
——男生比女生得到的优待不算太多,人人不平等,人人又追求平等。
家入硝子摘去对方临时戴上的耳环,反转术式治疗充血的耳洞,让对方的肌肤尽量无暇。
衣服遮挡的地方,有多少伤痕是世人看不见的?既然要有尊严的活着,何必指望世人的眼光。
“走,去老地方喝酒!”
……
Lupin酒吧,十七岁的少年少女们来包场,让中老年酒客们遗憾地各回各家。
五条悟喝得接近断片,趴在吧台傻笑。
夏油杰的眼神朦胧,放空大脑,一杯又接着一杯喝,难得不想控制酒量。
家入硝子与麻生秋也干杯,“祝我十八岁快乐!”
麻生秋也的酒量属于不好不坏的层次,照样被家入硝子灌醉了。
家入硝子好奇地问醉酒的麻生秋也:“为什么不请学弟们?他们今天还问我要不要留出时间。”
麻生秋也埋在胳膊里的脸抬起,“少女”面容绯红,低低发笑。
他趴到了家入硝子的肩头上,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硝子最喜欢的是我们啊。”
如此坚定,如此骄傲的不把各有风采的学弟们放在眼里。
“很抱歉,我们对你总是逊色一筹。”
心脏漏跳一拍。
家入硝子听见了失语症的麻生秋也对自己开口,宛如秋天吹动的风铃,伴随酒香与幻梦。
麻生的吐字有一种韵味,温柔入骨。
家入硝子想要反驳,自己并没有那么“最喜欢”同学们。
她仅仅是父母双亡、斩断与世俗的联系后……找不到其他能喜欢的人了。
家入硝子揉了揉麻生秋也的脑袋。
就像是那一夜,麻生在她的肩头流泪,她感觉自己成为了一个真正有份量的朋友。
“你是你,你对我很好,五条和夏油是另外一回事。”
“……嗯……硝子。”
家入硝子的掌心亮起反转术式的光芒,治疗对方的头部,消除醉酒和其他方面的潜在隐患。
吧台上,趴着的人和坐着眯眼的人悄悄竖起耳朵。
【秋也说话了!!!】
家入硝子斜睨另外两人,笑道:“麻生,我还有最后一个生日愿望,你能帮我实现吗?”
听见愿望的内容后,麻生秋也的眼神逐渐清醒,瞳孔放大,沉思几秒钟后答应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感觉寒气从脚底窜起。
……
第二天,东京高专出现了创校以来最奇葩的景象。
结界没有异动,但是学校内教职工人员惊恐的声音不断出现,夜蛾正道闻讯赶来,看见复数的“麻生秋也”、“五条悟”、“夏油杰”,以及这些人时不时改变的形象后眼前一黑。
这里有麻生·惠·秋也,麻生·直哉·秋也,五条·棘·悟,夏油·菜菜子·美美子·杰。
仿佛目睹咒术界的丧尸围城,夜蛾正道险些栽倒,怒吼一声。
“你们在搞什么啊!!!”
论咒灵的术式在全校范围内扩展,病毒式蔓延的后果……从大人到小孩都不承认自己是谁了。
第334章 “最强”矛盾第八步
每个人被夜蛾正道用咒骸疯狂赶走,不解除术式,不允许在校内公共区域活动。夜蛾正道删除昨天咒灵录入的咒力,若非咒灵是五条家的财产,它已经被夜蛾正道一拳锤爆了。
碍于这个过程太混乱,有不少学生没有逃回宿舍,而是躲入了不同的单人卫生间。
在距离操场最偏远的一间卫生间里,“五条悟”贴着门,不敢被人发现踪迹,他回忆起早上的事情开端。
回到男生宿舍,麻生秋也没有让他们立刻中术式,而是让他们把术式传播开来。在全校学生爆发的混乱之中,谁中术式,谁没中术式,谁变成了谁,这些就不重要了。
因为术式的结果,麻生秋也并不想知道,他只是为了满足家入硝子的生日心愿而已。
正由于麻生秋也高情商的做法,让不少人免于当场社死。
“五条悟”看向洗手池的镜子,拜五条家所赐,学校里的单人卫生间的装修极为豪华。
镜子上是一个头发、眉毛、睫毛都是纯白的高个子少年,五官极其出挑,皮肤是经常户外运动造成的暖白色,明明是接近于白血病的配置却不会被人误会,只当作是一个有个性的混血大帅哥。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而“六眼”无疑是能折射出一个咒术师的灵魂色彩。
“五条悟”的眼神缺少了几分坚硬如钻石的质感。
他是忧郁的。
他不是“五条悟”,他是昨天陪硝子过生日的夏油杰。
逃避身份后,他更加明白自己有多过分,每次口口声声说秋也最重要,心灵却倾向了悟。
秋也不愿见到他们中术式后的模样,何尝不是一种尊重隐私的行为。
以秋也的头脑,估计早有预料。
【最亲近的……人。】
【最亲近的、最向往的、最嫉妒的、最令人放不下的人。】
在东京高专生活的这些时光,不是麻生秋也不够好,而是五条悟太耀眼,全方位地碾压了夏油杰。夏油杰没有办法把麻生秋也凌驾于五条悟之上,五条悟像是一道大山挡在了最前方。
“秋也,对不起,我是造成你生病的因素之一。”
夏油杰喃喃自语,对三人的友谊有了进一步的理解,自己就是这么一个傲慢到无可救药的白痴。
不敢承认慕强,不敢承认歧视普通人,不敢面对内心野蛮而冷酷的强弱观。他怎么敢这样……他只是一个普通家庭里出生的孩子,无权无势,他以为自己在当英雄,他却在走向极端主义者的道路。
有一种无形的恐怖围绕着夏油杰,夏油杰不断调整心态,修正滋生出邪恶的内心。
“我可以实力不如悟,家世没有悟好,但是我不能被秋也点破后还执迷不悟。”
原本还想报复麻生秋也搞事的夏油杰挫败。
报复个什么啊!
他才是那个对朋友说各种谎言、违背承诺、最后被朋友派禅院直哉狠狠打脸的家伙!
一年级的夏油杰曾经心想:“狗都不跟五条悟做朋友!”
二年级的夏油杰曾经心想:“我最好的朋友就是秋也,只有秋也最了解我,我也最了解秋也。”
三年级的夏油杰:“……彻底没脸见人了。”
事实证明,他就是一个欺骗秋也感情的人渣,明年生日八成是要被下油锅炸一炸。
男生宿舍,顺数第一间里,家入硝子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手上把玩着一把手术刀,笑看对面的两个人。
“麻生,有什么想法?如果是想要感谢我,我建议你用五条的脸制作新的表情包。”
对面是麻生秋也和麻生惠。
同时,他们也是“五条悟”和“麻生秋也”。
顶着五条悟的形象,麻生秋也若无其事地说道:“表情包是小意思,别忘记我还变成过禅院直哉。”
过了一会儿,多名中术式者导致术式的不稳定性,麻生秋也再次形象扭曲,化作了其他人眼中的“禅院直哉”。
家入硝子看着“禅院直哉”脸上属于麻生的柔和情绪:“有点生理性不适。”
麻生惠:“突然不想喊爸爸了。”
家入硝子:“小惠,你变成麻生的模样后有什么想法?有没有第一时间找出麻生?”
麻生惠看向没有任何改变的家入阿姨:“没想法,只是早上被五条叔叔的脸吓了一跳,我听棘说中术式的人会变成最亲近的人,爸爸最亲近的人是五条叔叔吗?”
爸爸的嗓子恢复了是好事,但是顶着五条叔叔的脸就是一件惊悚的事情。
家入硝子的情绪生动活泼起来:“麻生,你来回答。”
麻生秋也:“……不是。”
麻生秋也:“你的家入阿姨是我中术式后变成的对象。”
只不过他和家入硝子已经到了24小时,解除术式,不会发生昨天互换身份的情况。
交流一番后,麻生惠稀里糊涂地被麻生秋也哄去儿童房里休息,房门一关,他慢半拍地回过神,既然爸爸最亲近的人不是五条叔叔,为什么爸爸会变成五条叔叔?
麻生惠的小脑袋代入直哉叔叔的情况,毫不吃惊地得出答案。
“五条叔叔最亲近的人是秋也爸爸。”
以麻生惠的阅历,不足以理解这件事的真实意义,实际上在不是孤儿的情况下,正常人“最亲近”的对象是朋友的人很少,东亚家庭里的亲人一般是位居首位。
五条悟是孤儿吗?不是。
禅院直哉是孤儿吗?更不是了。
众所周知,富豪阶层的后代会去追求刺激和个性,而富了千年的御三家也容易出奇葩。
在家入硝子戏谑的目光下,麻生秋也轻叹:“我承认我很开心,受宠若惊。”
家入硝子:“那你叹什么气?”
麻生秋也:“一个有父有母有家族拥戴的青春期少年,把我放在首位……这正常吗?”
家入硝子:“那个人叫‘五条悟’就正常多了。”
家入硝子:“比起五条,禅院也没有正常到哪里去,需要我提醒你吗?一个被禅院少主放在心尖上的人,你们认识的时间貌似更短,但是那个看不起女性的混蛋学弟仿佛真的爱上你了。”
麻生秋也解释:“不一样,直哉的想法在我的预测范围内。”
麻生秋也觉得这么说还不够,强调道:“那种感情不是爱,是一种被我算计出来的崇拜之情,直哉有特殊的慕强情结,我是他心中的第二个伏黑甚尔,具有才能,但是不受到咒术界关注。”
家入硝子啧啧称奇,站起身围着麻生走了一圈:“碰到五条,你就预测失灵了?”
麻生秋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一些害羞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下来:“硝子,我可是实话实说,五条的性格是世上罕有的类型,入学前没有经历过友情、亲情,他的想法经常天马行空。”
麻生秋也瞬间语气清冷:“你别想岔了。”
家入硝子:“……”好家伙,生日buff没啦???
家入硝子想要续费,家入硝子续费失败,被麻生秋也打断施法:“你该回女生宿舍了。”
夜蛾正道禁止所有人出现在公共区域,家入硝子表示自己走不掉。
麻生秋也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在找到夜蛾正道的前一秒……家入硝子火速闪人。
没有人想听见夜蛾老师训斥学生的大嗓门!
等家入硝子一走,门外就多出了另一个人,用“麻生秋也”本人的声线说道。
“猜猜老子是谁?”
绝了。
麻生秋也闭了闭眼,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宿舍门。
门外,五条悟瞪着眼看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幻觉禅院直哉,第二眼看到的是麻生秋也。
“惊喜”莫过于五条悟来找麻生秋也,却看见禅院直哉。
“直哉也太讨人厌了吧!”五条悟大叫,“把老子英明神武的形象给覆盖了?!”
麻生秋也辣眼睛,自己的形象在五条悟身上……如同看见一个吃了毒蘑菇后精神百倍的“自己。
五条悟顺势挤进来,如同半个主人巡视宿舍,找出家入硝子和麻生惠停留过的痕迹,明知故问地说道:“杰没有来找你吗?”
麻生秋也去冰箱拿招待客人的饮料,淡淡地回答:“可能躲在某个卫生间里吧。”
五条悟疑惑:“这么多人一起玩,为什么要躲?杰在不好意思吗?”
五条悟蠢蠢欲动:“我们去抓他?”
麻生秋也:“不要。”
五条悟:“这么干脆?”
麻生秋也把一瓶酸奶放到温水里,隔着瓶子加热:“杰在想什么,我能猜得出来。”
麻生秋也转过身,手搭在石英石台面,有节奏地点了点指尖,轻而易举塑造出一个对心理学感兴趣的学者形象:“现在难道不是你的心理更有意思吗?父母双亡、无亲无故的五条同学。”
五条悟依旧一往无前地说道:“秋也,老子有说过最喜欢你,是你太不自信了。”
麻生秋也:“谢谢,我的确没办法太自信。”
五条悟大步走上前,夺过不再冷藏的酸奶,撕开吸管:“什么嘛,看上去一点也不吃惊。”
麻生秋也:“我本来是想再装一段时间的哑巴,不打算今天对你说话。”
五条悟一点就通,抱怨道:“真过分。”
至于麻生秋也装了多长时间,五条悟不是很在乎,反正秋也健健康康的说话了就行。
五条悟转移话题:“酸奶热了就不太好喝了。”
麻生秋也:“它是温的。”
五条悟提出建议:“我喜欢冷饮还有冷藏酸奶!”
麻生秋也:“出了我的宿舍门,你在外面都可以买得到,但是在我这里,秋冬只有温的和热的。”
五条悟:“……老子不会生病,而且年轻人爱喝冰是传统啊!”
麻生秋也倒掉温开水:“这一套理论对我无效,反转术式不是万能的,你也不是万能的。”
五条悟暴风式吸入,干掉了一瓶酸奶,用两根手指晃了晃空瓶子。
“秋也,过度养生,小心未老先衰。”
“五条,我祝你青春不老,一辈子都是长不大的童颜。”
“……这是诅咒吗?”
“不,是祝福,礼尚往来,你要对自己的脸有信心啊。”
面对看见过未来的麻生秋也,五条悟突然紧张起来,莫非“六眼”还有不老的诅咒?
可恶,他想要更成熟更有男人味的未来啊!
“秋也,不许整蛊老子。”五条悟示弱,撒娇地说道,“老子都变成你了,你也不给点表示。”
麻生秋也不仅无动于衷,还想要笑,“你想要什么表示?我不会跟硝子绝交的哦。”
五条悟要求道:“明年再玩一次,把老子放在第一位。”他认为是最近一年没处理好朋友之间的感情和信任,导致秋也还生过病,休过学,明年就能好转。
麻生秋也瞧见五条悟脸上的认真,向来被捧得高高在上的五条悟第一次品尝到不对等的滋味。
“我办不到。”麻生秋也想不到任何五条悟会比家入硝子更适合当朋友的理由。
他可能不需要家财万贯,却绝对依赖反转术式带来的帮助。
“五条,我的回答很差劲吧,这就是现实。”
“你变了,去年不是这样的。”
“谁不会长大呢?我的成长就是明白咒术师的差距,不拖累你们,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时至今日,放弃当咒术师的麻生秋也温柔地注视着另一个“麻生秋也”。
“——我已经对你付出了能付出的所有。”
别再贪心了,五条悟。
当着麻生秋也的面,五条悟来不及说话,突然在术式的影响下变成了“夏油杰”。
麻生秋也的表情面具碎了一角,迅速补上,笑道:“去找杰吧,你们才是彼此的唯一。”
他坐下,打开电视机。
他不敢去照镜子,害怕自己才是小丑。
五条悟:“???”
这种奇怪而危险的氛围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
目睹修罗场形成的天元:这不对啊,高专小情侣心中最亲近的人怎能不是对方?
第335章 “最强”矛盾第九步
24小时过去,时间来到了周五。
咒灵的术式效果消失,一起消失的还有禅院直哉。
心情百般复杂的夏油杰没能逮住直哉学弟,禅院直哉逃之夭夭,躲回了京都的禅院家。
11月10日,周六,麻生秋也没能休息,正常去“窗”上班。他把麻生惠托付给了夜蛾夫妻,白天与五条悟、夏油杰错开碰面的时间,用加班的方式补上休假的两天。
日期距离每年放寒假的时间一点点接近。
麻生秋也加大力度调查钉崎家的下落,幸亏钉崎家的传承未断绝,年过半百的钉崎奶奶半隐居半活跃于咒术界,联系到她的方式不难,难的是如何锁定她的隐居地点。“窗”的视野帮助麻生秋也监视到钉崎奶奶的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通过咒力残香一路追踪,查到了乡村的地址。
一整个周末,麻生秋也都在工作状态下摸鱼查情报,还在下班后的补课期间对天元大人询问了一些“刍灵咒法”的传承信息,增加自身对钉崎家的了解程度。
结合多方面得到的情报,麻生秋也整理出了以下信息。
【钉崎野蔷薇,五岁,女,2002年8月7日出生,父母离异,监护人是母亲钉崎昌蒲,她从小被母亲丢给奶奶抚养,居住乡村,所有咒术师的知识由奶奶传授,奶奶十分疼爱孙女又注重传承。】
怀着好心情,麻生秋也通过自己的人脉,隐秘地在钉崎家隔壁租下一套房屋。
说来也巧,向往大城市的人太多了,房屋的原主人早已搬家去东京,留下的老房子是以出租的方式处理,所以才会有两年后钉崎野蔷薇认识来自东京的纱织姐姐的机会。
提早做功课的好处是他能快速联系到原房主,并且用合理的价格租下寒假时间的居住权。
麻生秋也心想:【两层楼,四室两厅,让原主人把一间书房改成棘的儿童房,应该足够了。】
虽然有一点挤,但是他打算和麻生惠住在一间卧室,培养亲子感情,其他三个卧室留给家入硝子、五条悟、五条棘,毕竟五条棘是咒言师,咒言师还是单独住一间卧室比较安全。
11月11日,周日晚上,麻生秋也回夜蛾家居住,对爸爸提起去乡下过寒假的打算。
夜蛾正道没意见,只是看见妻子对惠的不舍后说道:“能把小惠留下来吗?”
麻生秋也是晚辈,尽量不跟长辈发生矛盾,继续装哑巴,默默地写道:[我们可以问小惠的意见。]
麻生惠二话不说投了麻生秋也一票:“我跟爸爸走。”
夜蛾夫人脸色微僵,感觉自己无论对麻生惠多友好,对方永远不会留在自己身边。
夜晚,夜蛾夫人在枕边对夜蛾正道抱怨了一句:“小惠的心里没有我们,只有秋也君。”
夜蛾正道答道:“这就是你想岔了。”
夜蛾正道:“我知道你介意小惠是收养的孙子,但是你越是介意什么,你就越无法看清楚社会伦理关系,哪怕小惠是我们的亲生孙子,我仍然不认为你能比秋也君更适合养孩子。”
夜蛾夫人难以认同,十七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更适合当家长?
夜蛾正道反问:“你能教会小惠哪些东西?”
夜蛾夫人说出一连串内容,证明自己可以当一个辅导孙子念书的好奶奶。
夜蛾正道:“你说的这些,秋也君都能做到,而你想不出来的那些,秋也君同样可以做到。”
夜蛾夫人旧事重提:“我始终反对他不让小惠去读幼稚园的这件事。”
夜蛾正道:“唉。”
伴随着一声叹息,作为东京高专校长的夜蛾正道无法再对妻子透露下去。
那是“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禅院嫡系血脉的后人,泄露身份就可能被暗网悬赏的孩子。若不是有五条悟的实力保驾护航,夜蛾正道都不可能同意麻生秋也的寒假计划。
但凡麻生惠平凡一点,所有知情者都不至于看管的这么严格。
“睡吧,等孩子长大了也许能留在我们身边。”
夜蛾正道对麻生惠的未来报以极大的希望,那是夜蛾夫人一辈子无法理解的事情。
在她的印象里,小惠只是一个稍显成熟内向的孩子,而不爱社交的孩子在社会里会吃亏的。
……
在咒术界,社交对于咒术师而言,远远没有家世和术式来得重要。
……
11月19日,周一,晨会上夜蛾正道宣布明天进行一年级考试,后天进行二年级考试,大后天进行三年级考试,五年级学生将在本月23日(勤劳感谢节)毕业。
这几个消息一出现,宛如重磅炸弹,让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意识到学姐要毕业了。
因为缺少四年级学生,所以五年级的学姐是他们唯一的前辈们。
课间时间,三人讨论起来。
“歌姬要毕业了?”五条悟挥舞右手,食指仿佛对空气画星星,让人感觉到他的不怀好意,“老子要送她一份毕生难忘的生日礼物!”
“真可怕的说法。”家入硝子替歌姬感到窒息。
“庵歌姬学姐好像还没有考上准一级咒术师。”夏油杰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对庵歌姬毕业后的未来表示担忧,“这样的实力还是留在东京高专比较安全,至少我们还能挽救一下。”
“……”家入硝子闭口不提庵歌姬准备永久性逃离东京高专的想法。
“一年一度的补考到来。”五条悟大喊,“大家做好准备了吗?!”
“没有。”家入硝子冷漠脸。
“没有。”夏油杰往椅子后背一靠,摆烂道,“最近根本没有看过书,我放弃了。”
“杰,你要杀杀秋也的威风啊!”五条悟拽着夏油杰摇晃。
“不要——”夏油杰的表情固定在生无可恋的状态,“我们能不能及格完全看秋也的心情。”
“振作起来啊!优等生!”五条悟给他心肺复苏按压。
“你再按我的心脏,我就真的离死不远了。”夏油杰极力摆脱这个力大如牛的家伙。
“咔嚓。”家入硝子拍照。
突然之间,玩闹中的两人如同被闪光点定格住。
两名DK异口同声地说道:“硝子,你在干什么?(x2)”
家入硝子似笑非笑:“把照片发给麻生呀,证明夏油回来上课了,你们的友谊恢复如初。”
五条悟不知道心慌的感觉从何而来,但是夏油杰飞快甩开了一脸发懵的五条悟,对硝子求饶地说道:“别发,删掉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家入硝子看在夏油杰的面子上,给予一次死刑改成死缓的机会:“这两天全力去复习书本。”
夏油杰得令:“好的,我一定恶补知识。”
五条悟怏怏不乐地说道:“杰,你怎么可以为了一张照片说这种话。”
夏油杰冷笑:“你清高,你了不起。”
五条悟听不懂反义词般地骄傲道:“老子当然了不起,毕竟杰最亲近的人不是家人,是老子!”
五条悟说道:“那天是杰变成了老子,导致老子在秋也面前临时变成了杰。”
夏油杰的心里立刻不舒服,在秋也的面前?悟的意思是自己连累了他?又不是自己稀罕变成五条悟!
家入硝子再次对五条悟举起了手机摄像头,从拍照改成摄像录音。
五条悟:“……”
五条悟:“硝子,你这样好讨人厌。”
五条悟:“就算你在录像,老子也要大声说,老子最喜欢的是秋也!老子不怕你!”
家入硝子收起手机,座位隔着夏油杰的五条悟嘴角挑起,眼神充满警告,不许有人挑拨离间。
近朱则赤,近墨者黑。
在麻生秋也的长期熏陶下,五条悟毫无意外的觉醒了一些腹黑个性。
放学后,三个人里只有五条悟敢缠上麻生秋也,寻求历史考试方面的提醒。
麻生秋也:“很容易的。”
麻生秋也:“如果无法及格,一定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麻生秋也:“一年级学生和二年级学生使用的是往期考卷里截取的内容。”
五条悟麻了。
考试日第一天,除了禅院直哉,三年级学生和二年级学生组团趴在一年级考试的窗户口偷窥。
伊地知洁高战战兢兢地坐在考场里,讲台上是九十九由基监考,教室外是一个个叠影,散发着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咒力气息。
第一道选择题题,东京高专经久不衰的“天与咒缚”特征的题目。
啊,粗看十分懂,细看完全不会啊!
伊地知洁高的脑门一圈汗珠,而那副模样极大的满足了被历史考试折磨过的学长们。
考试日第二天,禅院直哉不情不愿的出席了考试,监考老师再次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其中夏油杰的眼神能让禅院直哉压力破表,预感考试结束后就是自己的地狱。
第一道选择题,继去年的开场暴毙,天元大人今年又在题目里“死”了一次。
禅院直哉看完忍不住窃笑。
陷入知识盲区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笑不出来,苦苦思索天元大人死了会对咒术界造成怎样的影响,二年级的考卷截取了去年五条悟他们做过的考卷内容,涉及的知识点又广又复杂。
不过麻生秋也删除了太敏感的题目,没有打算给还不是特级咒术师的学弟们拔苗助长。
即使麻生秋也手下留情,二年级的学生们考完了还是满脸菜色。
其中七海建人的压力极大,生怕题目里又给自己挖了坑,对每道题的态度精益求精。
考试日第三天,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排排坐,夜蛾正道亲自来监考,省得他们欺负辅助监督。
【1】东京高专和京都高专每年举办一次姐妹校交流赛,请问第一届在哪一年?
A,1987年。B,1988年。C,1989年。D,1990年。
这道题让三人回忆往昔,五条悟大言不惭地说道:“C是老子的出生年份!选它!”
讲台上,夜蛾正道杀气腾腾地看向他:“闭嘴!”
五条悟:“……”
夏油杰记起今年是19届姐妹校交流赛,倒推时间线,得出答案【B】,第一届在1988年。
家入硝子倾听夏油杰的写字声音,是三笔,写道:【B。】
五条悟无需倾听,用“六眼”无死角地看完其他人的考卷,乖乖抄道:【B。】
【2】从二十世纪到二十一世纪,咒术界诞生了多少位特级咒术师?
A,2位。B,3位。C,4位。D,5位。
以防万一,夏油杰在填写答案之前忍不住多嘴问一句:“悟,没有被御三家悄悄弄死的特级咒术师吧?”
五条悟仿佛是清白少女惨遭黄谣玷污,委屈地说道:“据老子所知,百年来没有!”
夏油杰果断填道:【B。】
家入硝子:【B。】
五条悟:【B。】
开场没有雷击,没有高难度烧脑题目,这让他们提高了警惕性,感觉陷阱迟早到来。
夜蛾正道这次保持冷漠监考官的表情,憋着笑看他们的精彩演绎。
【3】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为五年制学校,请选出为何是五年制的原因?(本题多选。)
A,五年制毕业的高专学历等同于大学本科。B,与外界普通人上的高专学校同步毕业时间。C,十五岁到二十岁是咒术师成长的黄金期。D,许多咒术师学生留校的忍耐极限是五年。
五条悟完全不懂普通人学校,开始瞎填:【ABC。】
夏油杰很懂普通人学校:【AC。】
家入硝子不仅很懂普通人学校,还特别懂学姐们的想法:【ACD。】
再往后。
题目不再如往年那么刁钻,而显得平平无奇,宛如他们三人在补考时碰到的送分题。
五条悟一口气做完了选择题,拍桌说道:“夜蛾老师,题目不对啊!”
夜蛾正道:“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
五条悟:“……你是。”
夜蛾正道要求他们严肃对待考试:“考卷没有问题,只有开头三道是秋也出的题目,后面全是我出的题目。”
五条悟大为震撼:“为什么?秋也又生病了?”
夏油杰搞不懂悟的脑回路,怎么会诅咒朋友生病:“不是?悟,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五条悟:“秋也上次生病,提高了考试难度,这次没准也是生病,降低了考试难度!他最爱看我们考试了。”
夏油杰:“……是哦。”
家入硝子无所谓,专心做题:“不要瞎猜了,有简单的题目更好。”
夜蛾正道表扬硝子:“你们多学一学硝子,有的时候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五条悟继续拍桌,还蹬着两条不规矩的腿,把课桌敲得快要散架:“老子喜欢做秋也出的题目!”
夜蛾正道无情驳回:“秋也现在是‘窗’的成员,没有义务每年给你们出题。”
五条悟大喊:“失去补考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夏油杰面无表情:“对不起,我不认同这句话,夜蛾老师,建议您把悟揍一顿。”
家入硝子的尾音上扬:“支持夏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