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绑架彩云猪猪第五步
12月25日,圣诞节,红与绿成为街道两侧最鲜艳的色彩。
今年冬天的雪迟迟未来。
夏油杰坐在街头长椅,弯着腰,双手支撑额头,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因为五条悟的邀约,他被迫连续24小时奋战各大商圈,扫货男士冬装、男士佩饰、动漫周边、奢侈品商店,一时头脑发热之下,还跟着五条悟现场订购了位于东京市区的单人公寓。要不是钱不够,他还会考虑买一辆代步车,以后出门就不用等公交车了。
如今钱包空了,血条也空了,他背负上一笔不小的房屋贷款。
假如时间能回溯,他一定打死昨天的自己。
——不能跟五条悟逛商圈!
“唔。”
夏油杰的额头被一杯热饮烫了一下,感知到是麻生秋也的咒力。
他接过买给自己的热饮,身穿黑色羽绒服的麻生秋也在身边坐下,戴着手套的双手露出指尖,捧起正在喝的热饮,淡淡的白雾从吸管处冒出,温暖心扉。
麻生秋也看着前方的马路,“抱歉,看你很累的样子,想让你提一提神。”
夏油杰学他那样,放空视线,涣散的瞳孔印入冬季景象,又游离于人群之外。
两人无需言语,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夏油,我们回东京高专。”
麻生秋也打了一辆车,对夏油杰笑道,“正好能把硝子拉出来了。”
在五条悟或者夏油杰没有开口邀请的情况下,家入硝子不会单独跟麻生秋也出校门,夏油杰也不愿意为了身体的疲惫去麻烦自己的女同学。
他们都是很能忍的人。
寂寞也好,痛苦也好,疲惫也好,不懂得对人诉说。
麻生秋也无法开解自己的时候,便去开解夏油杰,仿佛对方轻松就是自己轻松。
车上相对无言,麻生秋也让夏油杰小憩了片刻,对方的头歪靠在车窗边缘,在行驶过程中的震动里睡得不太舒服。忽然麻生秋也把羽绒服外套脱下,车内有暖气,不担心着凉,他把羽绒服卷成一团,垫在对方的额头边缘。
夏油杰只觉得柔软的衣物减去头痛,闭着眼小声道了一声谢。
夏油杰睡着了,麻生秋也则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防止出租车遇到突发情况。
麻生秋也重视同学们的信任,那是自己日常一点一滴的信誉换来的成果。
他实力不强,面对不了强敌。
但是,在遇到危险之前,他会第一时间唤醒打盹的人。
东京高专,家入硝子接到电话就走出校门口,脚步轻快,裙摆拂过大腿,皮鞋的后跟与石砖地面敲击出节奏感,就像是束缚住她的东西消失无踪。
她不用通知任何人,穿梭过层层台阶,来到等候自己的出租车后车门前。
麻生秋也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家入硝子瞧见夏油杰睡成一团的罕见场景,高大的男同学无意识蜷着身子,如同缺乏安全感,却愿意在陌生的车辆内放心入睡,卸下全身的压力。家入硝子再次感叹麻生秋也带给他们的包容感,融化日本人的社交距离,把全班四个人拧成一股绳子。
家入硝子钻入车内,爬过麻生秋也的膝盖,双手去触碰夏油杰的头部。
她专注而抚慰的手势在出租车司机看来像是摸小动物。
唯有家入硝子和麻生秋也明白,这分明是打盹的野生黑狐狸,牙齿尖利,爪子收起,可以拳打脚踢咒灵的精悍肌肉收敛在常服之下。
负面咒力化作正向能量。
一阵白光,拂去了夏油杰连续两天出门的劳累。
夏油杰的睫毛短,眼窝偏重,若是没有休息好就会有明显的黑眼圈。当他闭目的时候,眉头黑而细长,狐狸眼不妖不媚,慈悲莫名,如一位佛缘深厚的少年。
这也是司机坐在前排不吭声,同意在原地等另一位女同学上车的原因之一。
睡醒的夏油杰则在睁眼后乍现一丝清冽自信。
“谢了,秋也,硝子。”
夏油杰重振精神。
“不用等了,我精力充足,大战一天没有问题!”
三人挤一挤,家入硝子坐在后排中间,得到男同学的保驾护航。麻生秋也调整好坐姿,取回羽绒服,罩住家入硝子的裙摆,出现一种“我认为你冷”的家长属性。麻生秋也不去看家入硝子的纠结,对司机说道:“麻烦您了,我们去六本木。”
圣诞节怎么能少得了六本木的观光打卡,以及在东京巨蛋看演出。
总之,五条悟想让夏油杰过劳死的愿望落空了。
……
一整个白天,五条悟没有电话骚扰任何人,被衬托出一点点可怜。
“我们没排挤他,是他自己的问题。”家入硝子舔着巨大的甜筒,冬天吃冰,无视麻生秋也不赞同的目光,“五条估计在等着我们发照片。”
“只要我们不发照片,他就什么也不知道。”夏油杰笑着补刀。
“夏油昨天去干什么了?”麻生秋也问道,“你的体力不是比五条更好吗?”
“……他太兴奋了。”夏油杰揉着太阳穴,“大概是无人约他出来过,他对平安夜的一切情况都感到好奇,看到商场有活动就喜欢跑去凑热闹。”
“是吗?”麻生秋也想到自己第一次带五条悟去逛街的情况,高校男模的外表,一个行走的衣架子,不论穿怎样色彩的搭配,有那张脸撑着门面。但是五条悟在逛街的表现要更冷漠,对服务员的夸奖习以为常,等到遇见卡通图案后,会秒变成大男孩,拉着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肯撒手,劝放弃的时候会瞪你。
“或许只是朋友在,才那么喜欢吧。”麻生秋也一笑而过,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六本木的热闹气氛冲散了他们对另一个同学的打趣。
晚上8点,五条悟照常打电话给夏油杰,夏油杰狡猾一笑,不接听,把手机调为静音,对两人说道:“让他着急一下,不能总是来骚扰我。”
麻生秋也微妙道:“他总是在这个时间点骚扰你?”
夏油杰点头:“说是无聊,我猜是跟你吵架,没人聊天就跑来找我发牢骚。”
麻生秋也不是滋味。
隔了一分钟,麻生秋也的手机铃声响了。
麻生秋也点击接听键,刚把手机放到耳朵边,五条悟秒挂电话。
麻生秋也:“……”
夏油杰:“我就说不用理会他。”
家入硝子听见麻生秋也的手机又来电了,屏幕上显示:【DK悟】。
家入硝子“哇哦”一声:“有人天天见面喊五条,私底下是备注【DK悟】?”
麻生秋也微笑,把通讯录里的备注亮出来:“你们一样。”
【JK硝子】,【DK杰】。
麻生秋也第二次接听电话,五条悟再次挂断。
反复被折腾三次,麻生秋也仍然接听,守在手机旁,一秒钟也没有漏掉。终于,他听见麦克风里传来五条悟的抱怨声:“为什么不肯主动打电话?”
家入硝子窃笑,夏油杰对五条悟的低情商反应抽了抽嘴角,“下次我要买一本语言艺术方面的书籍送给悟,这人靠挂电话来表达亲近?
五条悟:“杰?秋也,你走开一点,不许杰偷听!”
“我聊十分钟,你们去旁边逛一逛。”麻生秋也果断抛下两人,走向僻静的角落,接着刚才的对话说下去,“我打过电话,是你不接,难道要我继续这么做吗?我尊重你拒绝接听电话的权利,不想在寒假里当一个惹人烦的同学。”
五条悟:“……哦。”
五条悟:“不对,是朋友。”
麻生秋也:“嗯。”
五条悟:“杰是不是累极了~。”
麻生秋也精通语言艺术,聊天就是谈别人喜欢听的话题:“你怎么办到的?”
五条悟积极主动道:“老子拖着他逛街,把老子想去的店铺逛了一遍,网上说这是对付男性最好的办法,他没过多久就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麻生秋也告诉他:“还好有硝子。”
五条邸,一个人过圣诞节的五条悟坐在最高的树上,眺望京都外面热闹的世界:“靠!你们三人出去玩?过圣诞却不约老子!”
麻生秋也望向京都的方向,直白地说道:“我在等你的电话。”
五条悟:“你们在哪里?”
麻生秋也:“东京文京区,东京巨蛋附近,准备看演出。”
“等等老子,老子也想去。”五条悟当机立断,做出外出的决定,火急火燎地跑去换衣服,“一个人在家里没意思,四个人一起玩呗。”
麻生秋也呼出绵长的气息,答应下来:“好啊,那你快来。”
冬日,怎缺得了雪花。
若是天上不下雪,怎么也要另一抹雪出现。
得知五条悟要来,夏油杰去找黄牛多买一张票,家入硝子钻入化妆品店铺,不停试装,不亦乐乎,而麻生秋也全程跟在她的身后,充当夸夸小能手。
柜姐见两人年龄小,没牵手,眼神无暧昧,知道不是恋人关系。
“小哥有喜欢的口红也可以买给女朋友。”
“没有对象呢。”
麻生秋也笑着回答。
家入硝子见怪不怪,不被年长女性调侃就不是麻生秋也了。
可能是居家气息十足,是日本最受欢迎的暖男系DK,任谁见了麻生秋也走入化妆品店都觉得对方应该有一位女朋友。
“五条到了。”麻生秋也低头看信息,对硝子说道,“你注意一点,我去门口。”
“OK。”家入硝子表示一个人挑选没问题。
不久后,四人汇合。
家入硝子唇上多出最新唇彩,宛若果冻一般晶莹剔透,折射出圣诞节元素的细闪亮片,惹得平时会养护嘴唇的五条悟连连看去,释放出独特信号。
家入硝子:“……直说吧,你想要吗?”
五条悟装作懂行:“女款吗?男生不能涂吧。”
“爱美不分性别。”家入硝子把唇釉拿出来,再取出一根棉签,当面给五条悟涂抹,五条悟照镜子,发出惊叹:“哇,太亮了。”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在旁边整齐一致地当作没看见,没眼看。
之后。
他们一起看演出,一起吃火鸡和披萨。
临别之际,家入硝子看了一眼三名DK,随手一指:“夏油,送我回去。”
家入硝子把夏油杰带走,让麻生秋也与五条悟有独处的时间。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正要说送五条悟回京都的话,谁料五条悟转身就走。
瞧见背影的一瞬间,麻生秋也涩然,心想压根不用送人回家,又不是什么小女生,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我行我素,玩完就回家,哪里会顾忌同学的感受?
【现在加快速度,我还能追上夏油和硝子吧。】
麻生秋也选择了与五条悟背道而走。
刚迈出数步,麻生秋也的羽绒服后领被一只手突然抓住,勒住脖颈。
“你不送老子?你怎么可以不送老子。”五条悟闪现在他的身后,不可思议地说道,“硝子都把你留下来,让你跟老子一起回去啊。”
麻生秋也黑线:“你走得那么快,一点也不像是要人相送的样子。”
麻生秋也说出后面的话:“而且你的实力比我强,遇到危险,是我拖你后腿吧。”
五条悟振振有词:“可是老子看路上的人很少一个人回去!”
五条悟:“他们有的,老子也要!”
五条悟:“凭什么要老子开心的来,一个人走。”
麻生秋也不想争辩下去,举手投降:“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打车还是坐车?我送你到五条邸的门口,你自己回去,到了家互相发信息说一声。”
五条悟好奇:“你家在哪里?你在校外买了公寓吗?”
麻生秋也回答:“东京高专就是我家。”
“好逊哦。”五条悟松开手,往车站走去,打算坐地铁回京都,“要不要买公寓?老子和杰各买了一套公寓,准备打通墙壁,当作我们在校外的落脚点。”
麻生秋也摇头,没说话,自己压根没有居住在校外的安全感。
坐地铁的过程中,五条悟叽叽喳喳地发表意见,有说不完的话,用不完的精力。
麻生秋也帮他查询装修风格,两人挨着极近,低头看手机图片。
五条悟突然问道:“老子发现你不怎么说话了?”
麻生秋也:“爱听你说话。”
五条悟继续高谈阔论,想装修出与众不同的风格,看厌了传统的日式装修。
夜晚,京都的主干路不再拥堵,通往五条邸的道路渐渐安静下来,麻生秋也没去过五条邸,便走在五条悟的后面,踩着五条悟被月光拉长的影子,就像是玩游戏。
五条悟发现麻生秋也落后的举动,跑过去踩秋也的影子。
日本怪谈里,踩影子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怪谈从人心的脆弱与险恶中诞生,可是他们没有,单纯就是在玩闹。
麻生秋也回头,对方冲他笑。
麻生秋也想了想,不再冷淡,也露出浅笑,回馈对方心甘情愿的笑容。
“五条,能拜托你一件顺手的事情吗?”
“什么事。”
“年初在御三家的族会上,帮我送一封信给禅院直哉。”
“老子不想见他,不干。”
“别拒绝的那么快,有好处,不会让你吃亏,如果你帮我……我就……”
“???”
五条悟满脸拒绝,耳朵却灵敏地捕捉麻生秋也接下来的声音。
说呀,怎么不说啦?
麻生秋也仿佛做出艰难决定,犹豫地说道:“明年2月3日是杰的生日,他已经选好了生日主题,但是具体的内容由我来布置……”
五条悟的眼睛大放光彩:“怎样?”
麻生秋也:“我能让你吓到他,终身难忘。”
五条悟:“真的吗?!!”
这一刻,五条悟升起的报复欲战胜了对禅院家烂橘子的厌恶!
“秋也!老子要他体会同样的感受!”
“那送信的事情……”
“没问题!”
五条悟发誓就算禅院直哉不想收信,也会把信塞进对方嘴巴里!
御三家族会,今年一定去!
第122章 绑架彩云猪猪第六步
过年前,夜蛾正道见到了妻子口中的远房亲戚。
一名即将读高中的十四岁少年。
容貌普通,学习成绩中下游,有打架斗殴的的记过历史,无咒术师天赋。
夜蛾正道草草记住名字,交给妻子去照顾,自己去找一所适合对方的普通高中,明年再安排入学,至于就读东京高专?一名陌生人想都别想。
在寒假期间,夜蛾正道忙于另外一件事,找到京都校的忘年交老友的头上:“乐岩寺校长,我想为学生申请一次学习简易领域的机会,你问是谁?是我校的一名准二级咒术师,非家系背景,但是我个人看好他的潜力。”
乐岩寺嘉伸刚见过禅院直毘人,对夜蛾正道的来访诧异道:“你们学校的人,据我所知没有准二级咒术师,除了那名一年级学会‘黑闪’的学生?”
夜蛾正道求人办事,难免拘束地说道:“就是他。”
乐岩寺嘉伸问道:“他是五条家的人吧。”
夜蛾正道:“……啊,是吗?我不清楚,五条家没有承认过吧。”
夜蛾正道的话无法打消乐岩寺嘉伸的顾虑,乐岩寺嘉伸说道:“你不要浪费时间了,这类沾亲带故的学生交给御三家的人培养。”
夜蛾正道:“不,我认为教育就要一视同仁,他入学就是我的学生。”
夜蛾正道:“我希望他能摆脱御三家的限制。”
乐岩寺嘉伸沉思,摆脱御三家的限制?这倒是符合总监部的理念。
“你欠我一次人情,不低于祓除一次高级咒灵。”乐岩寺嘉伸竖起干枯的手指。
“可以。”夜蛾正道应下咒术师之间的承诺。
正事谈完,乐岩寺嘉伸搓了搓胡须,满怀笑意地问道:“你去过禅院家了吗?”
夜蛾正道顿时尴尬:“这、这你们都听说了吗?”
乐岩寺嘉伸答道:“听说你被禅院少主赶出来了,颜面扫地,气愤离开。”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夜蛾正道眼神死,语气无奈:“是的。”
乐岩寺嘉伸看热闹:“你认为禅院少主怎么样?还会继续邀请他吗?”
夜蛾正道坚定:“他对我有偏见,我会再去尝试!”
乐岩寺嘉伸大吃一惊,每个上门拜访过禅院直哉的京都校老师可不是这种回答,尤其是女老师,见过禅院直哉就恨不得回来驱邪,去寺庙除晦气。
在夜蛾正道的形容里,禅院直哉还有挽救的余地,一个崇拜五条悟的人而已。
御三家少主,没烂到根里。
乐岩寺嘉伸对他的滤镜感到震惊:“你……没说假话?”
夜蛾正道摸不着头脑:“对啊。”
乐岩寺嘉伸想了片刻,对夜蛾正道说道:“如果你能邀请禅院少主入学,明年的换届,我会投你一票,你有资格担任东京校的下一任校长。”
夜蛾正道摇头:“一切按照规章制度来。”
乐岩寺嘉伸认可他的品行,转而提道:“今年御三家族会,一起去吗?”
夜蛾正道:“我非家系出身,不凑这个热闹了。”
乐岩寺嘉伸:“你想邀请禅院少主,总要多了解一下御三家的情况。”
夜蛾正道:“……我天天在学校见够了五条悟。”
乐岩寺嘉伸:“听你的意思,很压抑?你不是帮学生办了一场生日宴吗?”
夜蛾正道仰头叹息。
麻生秋也不在的时候,五条悟的言行举止就是他最大的压力来源啊!
过年的好日子见什么五条悟!
年底。
麻生秋也乖乖坐在女生宿舍,充当端茶倒酒的小弟,脸上毫无一丝不乐意,主动下厨做小菜,令庵歌姬的好感倍增,时不时对家入硝子挤眉弄眼。
家入硝子轻笑地捶了一下庵歌姬,喝酒、看电视两不误。
这一天,麻生秋也与两名JK在学校里度过了穿越后的第二个跨年夜。
2006年1月1日,夜蛾正道带着麻生秋也去拜访乐岩寺嘉伸。见过面,乐岩寺嘉伸作为传统又不那么传统的老头子,顺手送了麻生秋也一封白色的祝仪袋,上面易解的绳结寓意着喜事,代表乐岩寺嘉伸对麻生秋也的第一眼印象不错。
日本红包,又被称之为“年玉”。
麻生秋也捏了捏厚度,得到新年红包后愣了一下子。
“谢谢您。”
他反应及时的鞠躬道谢。
见老友如此,夜蛾正道脸上有光,从口袋里也掏出一封准备好的祝仪袋。
麻生秋也在今天得到两位长辈赠送的红包。
走出去之后,麻生秋也喜气洋洋,对乐岩寺嘉伸的看法已经截然不同。
以前是讨厌,对方是夜蛾正道的死刑执行人。
现在是不喜欢,也不讨厌,对方是夜蛾正道的朋友,只要不杀人就是好长辈。
夜蛾正道看穿他的开心,“他帮你引荐了新·阴流·简易领域的老师,过完年就可以去登门学习,你还讨厌京都校的人吗?”
麻生秋也笑道:“那都是以前的偏见~。”
夜蛾正道骂了一声:“油嘴滑舌。”
麻生秋也抱住夜蛾正道的手臂,为过去道歉:“谢谢爸爸和爸爸的朋友!”
夜蛾正道:“……又被你看出来了?”
由于年龄相差大,两人外表严肃,很少人知道他跟乐岩寺嘉伸是朋友的关系。
麻生秋也不置可否,眉眼弯弯,喜事一件接着一件啊!
“爸爸,我稍后要去见五条一趟。”
“见他?”
“嗯,我会帮您把禅院直哉拉入东京高专,成为下一届的新生。”
“……你有把握吗?”
“只要五条不乱来,帮我把信送到,我有八成的把握。”
麻生秋也给予夜蛾正道一颗定心丸,吃得夜蛾正道身心舒畅。安全起见,夜蛾正道亲自上门拜访五条家,帮麻生秋也把重要的信件转交给了五条悟。
夜蛾正道说道:“秋也让你不要看信件的内容,否则约定作废。”
五条悟对这封信的内容有所猜测,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邀请入学。”
区区一个禅院直哉,还不配让他违背约定,放弃整蛊夏油杰。
只有杰,值得他全力以赴的准备生日“礼物”!
“……你知道就好!不许乱来!”
夜蛾正道违背过年前的想法,见了五条悟一面,自觉吃不消就想要离开。
五条悟撅起嘴。
秋也和夜蛾一起来五条邸,偏偏进来的人是夜蛾。
五条悟转念一想,秋也不排斥五条邸,越来越愿意接近自己的住所了。
“夜蛾,等下走!”
五条悟跑去厨房,指挥仆人打包了一份年糕汤。
“给他。”
每次京都过节,五条悟总是不忘记捎带美食给麻生秋也,这次也不例外。
五条悟对秋也还残留着朴素、抠门、节俭的孤儿印象。
【东京高专美食二人组】
[五条悟:老子让夜蛾给你带了一份年糕汤,今天要喝完,这是京都的习俗。]
[麻生秋也:好~。]
[五条悟:明天给你送信,不许在信里夸别人。]
[麻生秋也:好~。]
[五条悟:你今天怎么啦?年糕汤这么好喝?]
[麻生秋也:收到两份年玉,特别开心,五条应该收到了很丰厚的年玉吧?]
[五条悟:……]
[五条悟:那是什么东西?五条家的老橘子们漏给了老子什么?!]
[五条悟:年玉对吧,老子现在就去问!!!]
年初,三贺日的第一天。
五条家的房顶险些被五条悟掀飞,长老们手忙脚乱地解释情况,原因是五条悟没有收到同学有的年玉(红包)。
五条家主哭笑不得,补上一份全族人的年玉:新年贺岁图案的银行卡。
悟大人,整个家族都是您的啊。
第123章 绑架彩云猪猪第七步
1月2日,晴。
三贺日的第二天,今年御三家族会召开了。
地点是御三家提供场所,轮流举办,东道主承担族会期间的安全工作。
这一次族会是在加茂家。
禅院家的一行人极为隆重,仆从约二三十人,跟随在嫡系子弟的身后。为首的是第26代家主禅院直毘人,一个身披羽织的老者,精神奕奕,步履迈得开阔,健步如飞。在他的身边落后一步的是弟弟禅院扇,面孔削瘦,眼含精光,腰间配着刀剑。
再其次,落后两人的是同辈份的禅院甚一与禅院直哉。
二十多岁的禅院甚一外表粗狂,头发炸开,如同从江户时代走出的武士。
十多岁的禅院直哉看上去文静乖巧,短直发,容颜出色,紧随父亲的身后,那双绿眸扫过加茂家家风严谨、低头行礼的下人的时候,透露出一丝认同感。
禅院家抵达的时候,加茂家的当代家主前来迎接,没有对待其他家族的倨傲。
相比极度重视术式的禅院家,加茂家更加重视传统礼节。
千年传承下来,咒术师家族的血统以加茂家为最正统,他们传承了平安京时代的阴阳师家族血脉,然后是“日本三大怨灵之一”菅原道真后代的五条家。由于菅原道真生前受到官场诬陷而病死,嫡系子女被处以流刑,有传言五条家是菅原家庶出的后代。因为这件事时代久远,五条家发迹之后,也没有人敢指摘他们家的正统性。
相比加茂家和五条家,禅院家的血脉要混杂一些,经常吸收外来的咒术师,祖上同样显赫,与曾经名震一时的藤原家有几分关系。同样家族历史极长的还有一个狗卷家族,著名的咒言师家族,至今没落了,零星冒出几个继承天赋的咒言师。
“加茂,五条家还没来吗?”禅院直毘人解下腰间的酒葫芦,饮了一口。
“次次如此。”加茂家主也是一个老头子,梳着大背头,灰色的服饰与禅院直毘人类似,无鲜艳的着色,面容与日本皇室里的成员有几分相似。
加茂家是御三家里与日本皇室、日本政界联系最紧密的一个咒术师家族。
五条家的人连影子也看不见。
五条家自持身份,今时不同往日,次次延后登场。
“你的儿子呢?”禅院直毘人问道,手臂挥舞,“那个‘赤血操术’的继承人。”
“犬子年幼,仅四岁,刚觉醒术式不久,待七岁再介绍给你们。”加茂家主提到继承人,眼里有淡淡的自豪,御三家以祖传术式为荣耀。
禅院直哉面上捧场,随着父亲说道:“还有三年吗?真是期待啊。”
他对老牌的“赤血操术”不屑一顾。
作为加茂家祖传的术式,情报在御三家内部公开了无数年。
他与老爸拥有的是近代出现的新术式,非禅院家祖传的术式,“投射咒法”的情报不对外透露,所以只有他们父子知道自己克制“赤血操术”。
“赤血操术”唯一对他们有威胁的招式是“穿血”,超高速穿透性伤害。这个大招的缺陷是加茂家之人使用“穿血”前要使用“百敛”压缩血液,进行蓄力,很容易被禅院父子预判到攻击。综合评价下来,加茂家的“百敛·穿血”前摇太长了,不足为虑。
真正知晓情报,掌握招式细节,也令他们无法敌对的仅一人。
——“六眼”+“无下限”术式!
禅院直哉最崇拜的就是五条悟的“术式”,比“十种影法术”的攻防更全面,五百年前“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能拉着前任“六眼”一起死,也不是靠自己的实力。
魔虚罗,咒术界历史上从无一人调服成功的异界魔神。
释放出它就是同归于尽的下场。
不论他人怎么看待,两个家族的掌权者相谈甚欢,颇有在“六眼”的威势下抱团结盟的趋向,偶尔聊到的一些风花雪月内容,也隐射着某些人、某些事。
同阶层的人,只要利益一致,本身就更容易成为临时的朋友。
“这股令人发寒的咒力……是悟君来了。”
禅院直哉心神摇曳,在无聊的族会上只能期待五条悟的到来。
“你以前把甚尔挂在口头,现在改人了?”
禅院甚一讽刺对方。
“甚一,你不懂,他们是不同领域的强大,而你连触及那个领域的资格也没有。”
禅院直哉在言语上踩了一脚一级咒术师的禅院甚一。
在最封建古老的御三家里,禅院直哉对“强大”的定义却是最开放的人。
强,即为震撼。
如果那人又美又强大,即为震撼人心的罕见极光。
这个世界任何人俯视他,他都会感到不悦,仅允许伏黑甚尔和五条悟俯视他。
禅院直哉渴望追逐甚尔和悟君那般的强者。
“……”
还未登场,五条悟就看见禅院家的小烂橘子变着法子夸自己。
他以前无视禅院直哉,完全没料到对方是自己的粉丝。
【烂归烂,嘴巴还算甜。】
五条悟腹诽一句。
对于加茂家的整体状况,他不做评价,御三家就别指望底色有多干净了。
“走喽,老子可不会待太久。”五条悟一身和服,与墨镜格格不入,但是他不爱换成细纱或者丝绸,任何触及眼部的东西,给他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墨镜够帅!不打架就戴墨镜。
五条家主跟随其后,心甘情愿的把为首的位置让给一名少年。
十六岁的五条悟冷着脸踏入族会现场,成为五条家的领头人,气势汹汹,冰冷的咒力夹杂着一份碾压所有人的强势,“不能为敌”的念头印刻进每一个参加族会之人的内心。
【“神子大人……”】
总监部的流言蜚语传出后,御三家的两位家主多有耳闻。
总监部的人骂五条家全族人疯了,把凡子捧成神子,但是五条悟不配吗?
如果五条悟不说话,当真是风华绝代。
他一张嘴。
“禅院家的老头,你是酒罐子里泡出来的吗?浑身酒味,臭死了。”
“哈哈,五条悟,老夫就是一个酒鬼!”
禅院直毘人毫不意外自己被五条家的小鬼毒舌一次。
若不被毒舌,禅院直毘人还要怀疑自己实力下降,“六眼”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对方的孤傲神性是实力带来的特征,而那点任性,完全值得体谅。
禅院直哉笑着看待这个交谈的画面。
自己迟早能达到老爸的实力,悟君以后也会理自己的。
接下来,五条悟把最讨厌的应酬环节全部丢给了五条家主,他被加茂家主带入室内,坐到独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前面有一张古色古香的屏风,用来遮挡住不礼貌的视线。五条悟大方地让加茂家的仆人撤下屏风,支着头,尽情展现自己的美貌。
超级大帅哥五条悟就是有这样的自信。
他冷眼旁观大家族的勾心斗角,小家族对大家族的巴结,男性对女性的歧视,咒术师对非术式者的冷嘲热讽,充当一个御三家的吉祥物。
他不会代入任何人,也不会非要自己的意志得到认同。
五条悟微动,已经待够了一个小时。
五条家主及时给了他一个“请再耐心坐一会儿”的眼神。
两个小时过去……
五条悟抓起果盘里的一颗小橘子,把玩良久,就是不吃,而是用“苍”把橘子内部搅乱成烂泥,皮不破,变成一颗标准内里腐烂的橘子。
随后,五条悟看准时机,用小烂橘子砸向在与旁人闲聊的禅院直哉。
“嘭——”正中后背。
禅院直哉的踉跄两步,后背作痛,妥妥淤青了。
“是谁?!”
他惊恼自己没能预防住后方的袭击,低头一看,是滚落在地上的橘子。
抬起头,他僵笑:“是悟君啊,你力气太大了……”
五条悟摘下墨镜,给了他一个自以为挑衅的目光,示意出门,朝外走去。
禅院直哉匆忙跟上:“悟君!”
本来是陪聊的加茂族人不敢上前,纳闷地看到两位少主离场。
这位禅院少主被砸一下竟然不生气?
加茂家很大,阔了一千年,比兴衰起伏不定的五条家有过之无不及,想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挺容易的,五条悟避开闲杂人等,抱臂等待禅院直哉。
五秒钟后,禅院直哉疾速而来,停止时是踮脚尖的直立姿态,动作优雅,如同一个违反重力悬停的人,他走向景观台,白发少年正在等候。两位御三家的少主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以最快速度摆脱了加茂家的监视,私底下见面的时候,竟然没有惊扰一只天上的飞鸟和池塘里悠闲徘徊的景观鱼。
“有人给你的信,回去看,别问老子,老子不知道写了什么。”五条悟从衣袖下拿出一封书信,丢给禅院直哉,丝毫不提写信之人的身份。信封全黑,里外一致,边角精致的花纹和橘子味香薰证明写信之人用了高档信纸。
五条悟把偷偷送信的任务完成了,拍拍衣袖就想要走人。
“悟君为何人送信?”禅院直哉拦住五条悟。
“秘密。”五条悟按约定保密。
“我可以选择不收吗?”禅院直哉可不是好打发的普通人,对来历不明的书信报以戒备,“有一些诅咒人的方式是通过纸张为媒介。”
“哈?老子想坑你需要这么麻烦?”五条悟没好气,“上面没有咒力。”
“悟君当然不会害我。”禅院直哉难得见五条悟一次,抓住对方想赶紧送信结束的心态,延长与崇拜对象的交流时间,“我对有人能指使你办事感到好奇。”
五条悟不肯承认:“没人指使老子,老子自愿的。”
禅院直哉撕开信纸上的封条。
五条悟迅速瞥过一眼,克制住“六眼”的洞察力:“老子答应了不能看。”
禅院直哉恶趣味:“不能看吗?可是我想让悟君帮我读一遍。”
五条悟:“……”
五条悟对待蹬鼻子上脸的人只有一个态度。
“要么老子把信塞你嘴里,要么你给老子自动消失。”
“好吧,悟君发火了。”
禅院直哉走出景观台,“我能跟老爸说刚才被你约见一面吗?”
“不能。”五条悟嫌弃,“老子完全不想和你有牵扯,烂橘子离老子远点。”
禅院直哉闻言,备受打击:“我自认还算跟得上潮流。”
他会看时尚杂志,期期不落,家里还摆了一台钢琴,偶尔会跟着象棋大师练习象棋,另外,他从小就在训练之余的时间里把世家子弟的技艺全学了。在他的勤奋好学对比下,他的那些兄长们全是一个个无所事事的废物。
“一股没救的味道。”五条悟原地消失。
禅院直哉捏着书信,艳羡地说道:“比我的术式更快的只有‘苍’了。”
在物理法则的限制下,他的速度怎么也比不上瞬间移动。
“没救的味道……”
“悟君一如既往的讨厌御三家啊。”
禅院直哉自行理解,把挖苦当作夸奖,只要足够自信,就不会精神内耗。
他返回的路上把信纸拿出来,居然也是黑色的。
“是为了防止‘六眼’误看吗?”
禅院直哉把信放在阳光下,透过光线,看到了上面隽秀的字迹。
第一句话是——
【禅院少主亲启:日安,我是加茂之人,正室嫡出,你有见过我的庶出弟弟吗?如果没有见到他,说明他的“赤血操术”还不够稳定,毕竟是刚脱离母亲的幼儿,只是因为继承了祖传术式而被调换了嫡子的身份……】
禅院直哉倏然一惊,把书信折好,塞入衣袖,不再在外面看内容。
他环视周围的加茂家之人。
这个家族以黑发黑眼的外表为传统,无从分辨谁是写信之人。
他回到禅院直毘人的身边,禅院直毘人问他:“一个人去干什么了?”
禅院直哉答道:“悟君找我闲聊。”
禅院直毘人似笑非笑,胡须翘起,散漫地说道:“你多跟他学习一下也不错。”
禅院直哉心思不在族会上,目光寻找五条悟,对方已经不在了。
“学习悟君的……什么?”
“你跟我说话能用用心一点吗?不要成天把男人的名字挂在嘴边。”
禅院直毘人尖锐地指出儿子最不着调的问题。
“嗨嗨。”禅院直哉敷衍,受宠长大,对自家老头子怎么都敬畏不起来,“我不关注男人,难道天天念叨女人吗?我可不想当这么没出息的人。”
“……”禅院直毘人打了个酒嗝,纠结道,“好像有点道理。”
禅院直毘人推了一把装模作样的禅院直哉,正巧碰到后背的淤青上。
禅院直哉“嘶”了声,忍住不去揉后背,听见老爸说道:“不想待下去的小屁孩就滚回家,这里没有让你想见的人了。”
禅院直哉巴不得离开,得到嘱咐就脚底抹油,不再看御三家的美女。
美女天天能见,书信的内容才是重要的事情!
夜里。
禅院直哉离看完书信已经过去许久,心情复杂的用烛火烧掉了书信。
“十种影法术……”
这种能挤掉他继承人位置的术式拥有者诞生了?!
如果是旁人送信,他铁定不信,认为敌人想搞自己的心态,然而送信的人是五条悟啊!
五条悟的脾气有多骄傲,御三家的人皆知道。
“是哪个族人流落在外的血脉?”
禅院直哉的牙齿咯吱作响,咬住手指,忍住憎恨,力道之重,留下渗血的血痕。
“黑发绿眸……”
他在信与不信之中逐渐偏向了相信。
森白的牙齿之间沾染血红,那是大家族里为继承权争得你死我活的决心。
他是被当作继承人培养长大,权利与欲望融入他的骨髓,享受了不知道多少好处,如今有一个外界的野种可能会动摇他的继承权?一丝一毫的可能性也不能有!
卧室外,仆人跪在地面的身影出现,问道:“直哉少爷,需要仆人暖床吗?”
禅院直哉大发雷霆:“滚!不需要!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握住衣襟下贴身藏着的匕首。
杀意油然而生。
但是,一想到书信里描绘的未来:他、加茂嫡子、五条悟结成御三家的同盟。
禅院直哉的脸颊翻滚起丝丝血气,心潮澎湃起来。
“也不是不行。”
他努力矜持,兴奋已经从眼底暴露。
这个时代就该由年轻人做主,老爸和加茂家的老东西全部该滚蛋了!
……
【高专美食二人组】
[五条悟:信给了,杰的事情别忘了~。]
[麻生秋也:你没有不小心用“六眼”看到内容吧。]
[五条悟:一个禅院直哉而已,老子懒得关注你的计划,你别惹到禅院家的老橘子就行。以你的手段,老子还想不出他能逃掉的可能性。]
[麻生秋也:别这么夸我,我会害羞的。]
[五条悟:害羞?你拍个照片过来,老子看不到。]
[麻生秋也:手机没电了,晚安。]
[五条悟:不行!电话!你还没有在晚上8点给老子打电话——]
[麻生秋也:……文字已经聊完了。]
[五条悟:老子给你说族会上吃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关橘子们的事情。]
[麻生秋也:好啊,我要听他们的八卦。]
麻生秋也切换到电话。
他一边听五条悟说白天的事情,一边预测禅院直哉有没有上钩。
以防万一,麻生秋也给五条悟那边打补丁:“五条,族会结束后,如果禅院直哉对你说了奇怪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该骂就骂,该揍就揍。”
五条悟沉默,冷冷问道:“你在信上牵扯到老子了?”
麻生秋也:“我描述了你的强大与可信,劝他老老实实的来当你的学弟。”
五条悟被麻生秋也一顿好言好语的哄得不计较这件事。
五条悟强调道:“没有下次!下次再敢这样做,老子要揍你一顿!”
麻生秋也:“好~。”
五条悟听出他声音里的欢快之意:“你不怕老子揍你了?”
麻生秋也:“五条这么好的人,只有敌人怕你吧。”
五条悟趴在家里的软塌上,液化成一个长条,下巴垫着椭圆形的靠枕,“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老子自认不是什么善人,更不会有拯救世界的想法,你忘了吗?老子上次、上上次弄伤你的事情,硝子和杰对老子生了好大的气。”
“我不怪你。”麻生秋也宽容而笑。
赤子之心,不染尘埃,观遍世间丑陋却不动摇,反而是天性善良之人。
等2018年《终末的女武神》开始连载后,他一定要拉着五条悟去看里面的释迦摩尼,那个热情开朗的释迦摩尼就像是另一个侧面的五条悟,他说道:“五条,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因为内容太过羞耻,你可不能对别人说出去。”
“欸?好啊。”
“你在我看来才最像释迦摩尼。”
佛是坚定的开创者,守护者,五条悟在打破束缚方面还欠缺了不少。
麻生秋也记得五条悟的手印对应释迦摩尼。
“……!!!”
这么羞耻的事情,五条悟也不打算说给别人听啊!
隔了半响。
五条悟用交流秘密的语气说道:“老子也悄悄告诉你一件事。”
麻生秋也洗耳恭听:“说吧。”
五条悟:“老子有出生那天的记忆,后悔没有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耶!”
麻生秋也慎重:“这个秘密,我会帮你保留到你成年的那天……”
五条悟狐疑:“为什么不是保留一辈子?”
麻生秋也:“因为你未来会比现在更自信,更嚣张,更唯我独尊,那就不算秘密啦。”
“对哦,老子会更强的,迟早能说出这句话。”五条悟满意麻生秋也的高情商回答,然后逮住对方讨论夏油杰的生日活动,“杰的生日主题是什么?”
麻生秋也:“角色扮演,十年后的同学聚会。”
五条悟不给面子地笑喷了:“杰那张脸,扮演十年后的自己也没有违和感,但是你?你?秋也,你这么矮,长得太嫩了!”
麻生秋也唯独不想被十年童颜的某人说脸嫩。
“……鉴于你可恶的发言,我决定在剧本里隐形一回,让你和硝子成为主演。”
“老子是主演!太棒了!”
“呵呵。”
麻生秋也已经情不自禁脑补出一身寡王气质的麻辣教师了。
哦不,是十年后26岁的五条悟。
十分钟的通话变成了半个小时,麻生秋也不想拖太久,干净利落地说道:“五条,最近能练一练肌肉吗?你太瘦了。”
五条悟:“哈哈哈哈老子试试!”
麻生秋也:“OK,就这样啦,八点半,你早点休息,挂了!”
五条悟:“……”
“养生?”五条悟不开心地“恶意”说道,“你小心变成小老头,秋也。”
这人与杰最大的区别,看似事事顺着自己,实际上更想在生活上管着自己!
第124章 庆贺秋也生日第一步
1月3日,三贺日的第三天。
禅院直哉一夜未眠,写了一封含蓄的书信,想递交到五条悟的手上。
然而五条家拒收。
禅院直哉的表情管理还算合格,不算抽象,没有迁怒送信的仆人,只是去咒灵库发泄了一顿,把那些丑八怪的咒灵当作五条家不长眼的人来欺凌。
等禅院直哉恢复情绪出来,便正常参与家族的日常训练。
御三家的族会结束,外界照常传出五条家趾高气昂,“六眼”睥睨御三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消息,有关五条悟超出常人的美貌之事,则一个字也没有出现。御三家是实力至上的观念,认为夸赞一位男性的美貌是侮辱,不敢在这方面八卦五条悟。
然而今年的族会交流格外与众不同,让死水一滩的咒术界兴奋起来。
先是传出现禅院少主暗恋堂哥的绯闻。
再是传出禅院甚尔暗恋“六眼”、为“六眼”叛逃御三家的绯闻。
最后,是禅院少主移情别恋五条少主,被“六眼”折服,但对方不屑的绯闻。
三个涉及禅院家的重大绯闻出现后,禅院家直接炸锅了。
“炳”小队里的高层无心训练。
每一位准一级咒术师无师自通划水行为,大脑回忆禅院直哉这些年来的行为,突然有点同情自家眼高于顶、嘴巴臭不可闻的少主了。
禅院兰太两眼发直:“甚尔哥……”
自从禅院甚尔暴揍众人叛逃后,他们皆知道禅院甚尔的实力。
“特级”以下无敌手。
禅院家的精英们在禅院甚尔的手里走不了几招,除了禅院直毘人有希望正面对抗,稍逊一筹禅院扇、禅院甚一面对禅院甚尔就是被打飞的下场。
因为禅院家的家规:“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炳”小队的咒术师们不敢提到禅院甚尔,把禅院甚尔当作透明人,等禅院甚尔彻底脱离咒术界,这样的情况才稍微好转,他们终于能表露出对禅院甚尔的忌惮之情。
一直以来,他们认为禅院甚尔叛逃的原因是忍受不了家族对非术师的歧视。
这件事跟“六眼”八竿子打不着!
乍一爆出八卦,没有人信,可又因为事情太荒谬了,反而有了奇怪的可信度。
禅院甚一沉不住气,询问大家:“甚尔见过‘六眼’吗?”
“真有人信?他离家的时候,‘六眼’才多少岁啊。”禅院长寿郎难以置信,“就算他们见过一面,他也不至于被一个小孩子迷住吧。”
术式与眼瞳有关的禅院兰太弱弱地开口:“我知道一些……”
唰的一下,年龄小的禅院兰太受到“炳”的同伴们火辣辣的关注。
禅院兰太压力大:“别这样看我,我和甚尔哥几乎没交谈过几句话,他唯二两次说话,第一次是问我能不能用‘瞳’术式定住他,第二次是……某次御三家族会结束不久,他路过我的身边瞥过我的眼睛,我当时吓得不敢动弹,听见他开口……”
禅院兰太咽了咽口水:“甚尔哥问我‘你的眼睛能看见背后吗?’我回答‘不能’,随后甚尔哥说‘果然天才就是不一样吗’,人就走了。”
这些对话泄露的信息量炸得众人脑袋嗡嗡作响。
“御三家族会结束后?”
“看见背后?”
“不对,他在家族的地位那么低,有资格参加御三家的族会吗?”
“甚尔那种人根本不会死守家规,没准是他偷偷跑去见‘六眼’,躲在‘六眼’的背后,却被‘六眼’看穿了踪迹?”
“如果是这样……不难理解了。”
咒术界有许多天才出现,但是御三家公认的天才唯有五条悟!
御三家最底层的禅院甚尔,出于好奇去见御三家最顶层的五条悟,受到巨大刺激,心态失衡,爱上了那双能看穿自己踪迹的苍天之瞳???
比起甚尔爱上年幼的五条悟,禅院家的咒术师更相信甚尔爱上那双眼睛。
五百年一遇的“六眼”足以惊艳世人。
众人面面相觑,有一人嘶气开口:“直哉知道吗?”
禅院甚一默默看向另一边。
角落里。
禅院直哉早已石化。
这就是五条家拒收书信的原因?以为他送的是情书?!
家族的掌权者自然不会忽略流言蜚语,禅院直毘人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休息时衣服也不整齐,浴衣半搭在身上,一边喝酒一边笑个不停。
他把这些八卦消息听个乐,不会往心里去:“直哉早该收敛一点了。”
若不是成天嚷嚷着甚尔,怎么会被外人得知“禅院少主暗恋堂哥”的事情?
禅院直毘人自认看人眼光不会太差。
儿子没那根筋,性取向正常,顶多是少年慕强,没有见过比甚尔更有男子气概的人,再大几岁就会醒悟过来,咒术师的世界容不下“零咒力”之人。
至于五条悟和禅院甚尔相遇的那档子事……挺出人预料的。
禅院直毘人喝酒,嘴角流出酒液,声音含糊:“甚尔,你也有这一天啊。”
禅院家强大的“天与咒缚”被五条家年幼的“六眼”刺激到叛逃?
嘿,有趣,太有趣了!
压垮禅院甚尔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六眼”。
可惜他无缘目睹见面的那一幕,这消息是五条家传出来的吗?
禅院直毘人不仅没有制止八卦传播的念头,还想传播的更远一点,掰正禅院直哉的问题,再让离开御三家的禅院甚尔被恶心一番。
禅院直毘人看得开:“反正直哉跟任何一个人都没戏。”
男人怕什么同性绯闻,年轻时能与“六眼”沾边已经是有趣的事情了。
对于“禅院少主移情别恋五条少主”之事,禅院家主爽朗大笑,对禀报这件事的仆人说道:“像这类好玩的事情多跟我说一说,我可不是什么老古板。”
五条家传播八卦,禅院家放任不管,加茂家煽风点火。
于是,三道消息短时间内传遍了咒术界,越传越离谱,成为新年最大的乐子。
诅咒师那边听闻后也觉得御三家内部太乱了。
“禅院甚尔是谁?”
“说是禅院少主的堂哥,一个没听说过名声的禅院家咒术师吧。”
“他怎么做到爱上‘六眼’,抛弃禅院少主的?”
“这是最新消息吗?别太离谱了……”
诅咒师、杀手中介人孔时雨第一反应是“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然后懊恼地拍一下额头,清醒一下大脑,自言自语:“那个臭小鬼是富婆杀手,肯定不爱男人,不然他早就卖屁股去了……呸,我想到哪里去了,我要不要通知他一声?”
孔时雨一阵犹豫,不确定禅院甚尔听说后是笑出声还是黑下脸。
“算了,过年期间就不给他添堵了。”
“天与暴君”被自家赚黑心钱的中介人怜悯了一把。
从孔时雨的角度来看,不管禅院甚尔看上谁,被谁看上,全是糟心的事情。
能为对方带来好运和幸福的人——
一个也没有。
1月5日,踩着年味的尾巴,麻生秋也去上高强度的“补习班”了。
通过京都校校长介绍,他见到一位最擅长“新·阴流·简易领域”的剑术老师,在对方的手里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培训。
若是他没有猜错,对方同样是未来三轮霞的老师。
这位临时走马上任的老师性格很好,不在乎麻生秋也平民出身,相反很看好他,全方位的指导他结界术、剑术、对“束缚”的运用,声称“‘简易领域’是每个有上进心的咒术师应该学习的技能,不能因为害怕太难就放弃了,只是这个流派为了防止技能流落到诅咒师那边,要求每位学习者定下不能外传的‘束缚’。”
麻生秋也当然不会外传,选择定下“束缚”,心里琢磨着难度的情况,他想把硝子拉过来一起学习,全班只剩下家入硝子没有接触“简易领域”。
要卷大家一起卷,谁也不要落单。
然后……
麻生秋也被训练得死去活来,又一次体会到普通人与天才之间的差距。
坏处是自信心受打击。
好处是刚入门的剑术有了显著提升,学会了一击必杀的拔刀术。
新·阴流·简易领域的拔刀术,偏向于防守代替攻击,但是麻生秋也特意向这位好说话的剑术老师寻求传统剑道里的拔刀术,多学会一门杀手锏。
到这一步,他终于对暗算禅院直哉有了一丝底气。
准二级咒术师若是偷袭,完全有把握克制一位心神失守的二级咒术师。
剑术老师在他练习的时候路过,见状提醒道:“你的拔刀术带了明显的杀气,收敛一点。”
麻生秋也抹了一把汗,笑着接受批评,把“收敛杀气”列入重要的学习计划。
剑术老师问道:“以前有用过剑型咒具吗?”
麻生秋也回答:“用过。”
剑术老师检查他的手掌老茧,又捏了捏他手臂的肌肉,确认进度,细心地说道:“咒具运用与常规剑术不一样,你自己多琢磨,我的建议是你是咒术师,不是剑客,你学习剑术的本质是为了增强战力,强大己身。”
日本各个流派的剑道没落了。
“新·阴流·简易领域”的出现,使得剑道在咒术界继续发扬光大。但是,每位咒术师要牢牢记住——咒术界不存在真正的剑客,剑是武器,咒力是根本!
一眨眼,1月10日到来。
麻生秋也沉浸于学习“简易领域”的热情里,忽略了这辈子16岁的生日。
当他意识到今天有特殊意义的时候,他遭到了咒灵的袭击。
特级假想咒灵“笔仙”无耻地偷袭了他。
他被绑架了。
在一片黑暗之中,他放心的陷入沉睡,仿佛回到母亲肚子里的羊水之中,肌肉的疲惫被抚慰。他以手挡住光线,再次睁开眼,不意外地看见三名同学的笑脸。
夏油杰把他绑架后,他呼呼大睡。
家入硝子治疗了他,修复他在训练期间造成的身体损伤。
五条悟不停地摇他:“快醒醒,别睡啦!”
五条悟在他耳边大声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麻生秋也被同学们包围后产生一种不真实感,常说日本人保持社交距离,上辈子的自己也只跟亲人庆生过,生日就生日,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吧?
“是吃蛋糕吗?”麻生秋也眨着眼睛,左右四顾,没看到蛋糕。
“不是。”夏油杰否认了,“你和硝子都不爱吃甜,只有悟会喜欢吃蛋糕。”
麻生秋也恍然。
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有人不爱吃甜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可是上辈子很少有人会在生日的时候顾忌,即使是亲朋好友,也会按照习俗来订蛋糕,而且会订8英寸以上的蛋糕,适合多人分享,仿佛这样才能令一个人在生日当天感到快乐。
年幼时,他曾经一个人躲起来抹眼泪。
因为他想吃的生日蛋糕的时候,父母不让自己吃,理由是亲戚的孩子马上到,那些为他庆生的人没有到之前,生日蛋糕是一份不能动的重要道具。
等他在夜晚与亲戚们客套完毕,分到一块蛋糕后,他顶着笑容回到卧室,卸下面具,毫无食欲,恨不得把手里被父母切的漂亮的蛋糕砸向窗外。
生日啊!
为何要被他人擅自做主!
可是他不敢,他舍不得浪费食物,他不想在生日惹大家生气。明明他是一个不爱传统,不爱墨守成规的人,却缺少大喊大叫出来的勇气。
那微弱地抗拒往往是被忽略的声音。
弱者与强者的差距,不仅是实力,还有心态上的软弱。
犹记得,他到后来就不爱过生日了,29岁后把生日视作永远不想看见的日子,即使收到生日祝福,也只是笑一笑,不以为然。
他只想买一人份的生日蛋糕,品尝一个人的寂寞,许下一个人自私的愿望。
去年,麻生秋也就是这样度过的。
家入硝子戳了戳他的脸颊:“麻生,别发呆了,快说出你的生日愿望吧。”
五条悟坐在旁边,比任何人都自我坚定:“想吃什么都可以。”
夏油杰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大家请客。”
麻生秋也垂下头,眼皮酸胀,厌倦已久的生日依旧无法焕发生机。
“我……没什么愿望,不爱过生日,是一个无趣的人……”
“哈?(x3)”
他的同学们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你才不是什么无趣的人,幸好我们听了硝子的话,有问题现场问。”夏油杰心有戚戚地说道,“差点就要给你举办一场你不喜欢的生日宴了。”
“麻生,好习惯,省时省力。”家入硝子竖起大拇指。
“这不是白来一趟吗?”五条悟挠乱短发,不甘心白跑一趟,墨镜后的“六眼”观察着麻生秋也,发觉麻生秋也是真的对过生日没有半分好感。
麻生秋也收拾好负面情绪,感激地说道:“没关系,能见到你们就很开心了。”
年轻时候,他有热情、有动力当生日的寿星,后来就厌倦了。
漠视比麻木更好。
他漠视生日,而非麻木,他有过好每一天,除了找不到任何值得狂热的事情。
夏油杰体贴地问道:“可以不过生日,那你想吃什么?川菜馆?”
麻生秋也发觉上辈子仍然影响自己,难以摆脱,苦笑地说道:“没有食欲。”
别说是蛋糕了,他今天吃的食物越普通越好。
五条悟定睛看了半响。
“一起去吃普茶料理怎么样?”
“……那是什么?”
三脸懵逼,不止是麻生秋也没吃过,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没听过。
“没吃过就当作体验啦。”
五条悟也不解释那是什么食物,拿出手机一顿操作,发送信息给五条家的人。
五条家开车接走了五条悟和他的同学们。
日本,京都府宇治市的一所寺庙,麻生秋也看见了所谓的“普茶料理”。
“这不就是……素斋吗! ”
食欲不振的人碰到寺庙里精心准备的全素宴,愣是被对症下药了。
听着寺庙里的修行之人介绍“普茶料理”是明朝流传而来“素菜筵席”,麻生秋也沉浸于两国饮食文化的交流之中,胃口微妙的被打开了一些。
麻生秋也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随便动了几下筷子,可有可无的吃着,并不是爱吃素斋的人。
发现他的目光,五条悟歪头:“中午饭不好吃吗?等下老子带你去吃更正宗的美食。”
麻生秋也:“???”
当天,五条悟毫无征兆的包机出国了,出国了!!!
四川,蓉城,一家当地名声在业内圈子里响亮的私房菜餐厅里。
在五条家的强大人脉下,签证全部在短时间内搞定,麻生秋也晕晕乎乎地来到故土之上,坐在咒灵贫瘠的城市里,一脸茫然地吃到了最正宗的川菜,非遗传承人的大厨用顶尖厨艺征服了两辈子加持在一起更加挑剔的味蕾。
旁边,是三个吃辣吃到歪东倒西、眼泪直流的同学们。
他们没有流鼻涕,是因为咒术师的身体素质极佳,免疫了吃辣的过敏反应。
可是流眼泪……纯粹是辣得太上头了啊!
麻生秋也不自觉地笑了,递纸巾给每一个不能吃太辣的同学。
【快开心一点啊。】
【不要让同学担心,你是重获新生的少年,不再是社会的应声虫。】
【你要……生日快乐,麻生秋也。】
吃饱喝足后,麻生秋也勇敢坚定地说出口:“我突然知道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了。”
夏油杰、家入硝子狂喝牛奶:“少废话,快说!”
五条悟用纸巾拼命擦嘴巴,辣到失去知觉:“这不是挺好的嘛。”
麻生秋也拉住三个人,眼中浮现闪亮到吓人的光彩。
五条悟警觉。
麻生秋也喜悦地说道:“我有一个作家的梦想,但是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所以特别想看一些不一样的人来写小说。”
麻生秋也:“我现在特别想看你们写小说!”
麻生秋也:“小说主题……在没有咒灵、没有咒力的世界,你们想要过上怎样的生活!”
麻生秋也:“没有字数要求,想写多少就写多少。”
麻生秋也:“告诉我吧!我特别想知道,尤其是五条,你想不想当大明星?夏油,你想不想考上名牌大学?硝子,你想不想抛弃医学,转行去当一名美容博主?”
他们无法理解麻生秋也述说的激动。
随着某人的言语撩拨,他们脱离咒术界,在日本境外忍不住浮想联翩起来。
这里似乎没有多少咒灵。
咒术师,是不是能有一个新的职业生涯?
……
为我写书吧,咒术师们!
……
为了让五条悟知道明星是怎样的风光,麻生秋也拉着五条悟围观当地举办见面会的明星,那些容貌不如五条悟的人也有一大堆颜粉。
为了让夏油杰知道名牌大学生是怎样的存在,麻生秋也拉着夏油杰去参观高校,告诉他世界各地考生们的不容易,以及普通人对学业和考公的重视程度。
为了让家入硝子知道美妆博主的职业性质,麻生秋也拉着家入硝子去了春熙路,美女帅哥们源源不绝,这里的人妆容精致,穿搭走在时尚前沿,最新的美妆灵感就在日常生活中的每个人身上。
一瞬间,东京高专即将晋升二年级的学生们放飞自我了。
他们凑到一起讨论写小说的灵感。
“老子当大明星,能有一大堆粉丝吧!”
“悟,你不说话,靠脸没问题,但是我考高校就不知道毕业后干什么了。”
“杰来给老子当保镖!”
“悟……我觉得我更适合当你的经纪人。”
“五条,夏油,我是美妆博主,能当大明星的化妆师吧?”
“等等,我们安排好了,秋也的职业是什么?”
他们回头去看在街边对美景拍照留念的麻生秋也,少年脸上找回了真挚的笑容,黑发黑眼,俊秀而飞扬,融入这片异国他乡的国土之中。
日本今年延迟下雪,但是蓉城下雪了,满足了麻生秋也的愿望。
这人爱拍雪景与同学们。
五条悟灵机一动:“……狗仔队吧。”
夏油杰扶额:“别这样,秋也当狗仔队,太可怕了,他估计是整个行业的领头狗仔,还不如当你这位大明星的专属私生饭呢。”
家入硝子屈起手指,刮了刮下颚:‘这不是更可怕了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疑惑:“有吗?”
家入硝子神秘:“我们从不同角度写各自的职业,最后互相看一看小说,我设定与麻生秋也是生活上的朋友。”
她的话得到两名DK的认同,敲定好了写作方向。
夏油杰:“那我是在他的大学同学,毕业后许久没见面。”
五条悟:“……哈,老子呢?”
夏油杰+家入硝子联手霸凌:“你一个豪门少爷专心去逐梦演艺圈!”
第二天,他们飞回日本,享受着私人飞机的待遇,高呼五条少主之名,气得对“五条少主”称呼有心理阴影的五条悟扑过去挠痒痒。
四人之中,麻生秋也与夏油杰都像是了结一种心事,笑容满面,闭口不谈曾经针尖对麦芒的问题。私底下,夏油杰认真复习更多有关天元结界的古籍,对咒灵贫瘠的国外有了向往之情,给自己编造的名牌大学经纪人身份里也插入留学经历。
麻生秋也翘首以盼他们的大作,训练中走神,被老师以竹剑敲手腕。
“不要分心!”
好吧,他是一个咒术界里弱小无助的16岁DK。
第125章 庆贺秋也生日第二步
五条家。
五条悟带同学们出国游玩回来,向仆人要来纸和笔,坐在书桌前一个字也没写,专心玩手机,在网上搜索如何当一个大明星。
讨论的时候灵感满满,一要动笔,自己就大脑空白。
他发现广大网友不够万能,干脆去问对自己有求必应的五条家主。
一阵脚步声,五条悟跑到老橘子所在的茶室。
正巧两个老橘子在聊天,聊的内容与东京高专有关,一人是五条家主,一人是大长老,脸上没有半点五条悟想要看见的纯粹善意,只有对咒术界的规划。五条悟踹门而入,打断他们的话题:“老子问你们一件事,不当咒术师后,要怎么才能当上大明星?”
这句话给了五条家主和大长老一个开屏雷击。
明星?
你不当咒术师,要跑去当大明星?
五条家主内心大惊失色,瞧见大长老稳得可怕,端起茶水的手总算不抖了。
大长老温和道:“悟大人,您说出了一个可怕的假设。”
五条家主把话语权交出去,心里不停点头,太吓人了,希望大长老搞定悟大人。且不提五条家同不同意,悟大人的性格压根不适合咒术师以外的职业,哪怕不想当辛苦的咒术师,也可以在家里当一名养尊处优的“六眼”神子。
五条悟才不管可不可怕,为了完成生日礼物追问下去:“你们不觉得老子的脸足够完美,身材足够高挑,可以秒杀那些男明星吗?”
大长老无需观察悟大人就知道如何应对:“我对荧屏上的明星的了解不多,以日本歌舞伎演员市川染五郎来做参考,他出生歌舞伎世家,从小磨砺演技,学习舞蹈,控制情绪,掌握肢体语言,不能轻易动怒,不能暴露私生活……”
五条悟对舞蹈不以为然,自信说道:“老子现在学也来得及!”
大长老:“……”这是学不学的问题吗?
五条家主:“……”您是选择性听自己爱听的对吧。
大长老看向五条家主,五条家主感到无声的压力,强撑地说道:“悟大人,明星不是什么光荣的职业,您应该明白您的性格,您不擅长讨好观众。”
五条悟爽快:“老子可以找人帮忙讨好观众。”
五条悟一知半解地说道:“那种人叫‘替身’还是叫‘公关’?”
五条家主想要掐人中了:“放弃吧,您不适合。”
五条悟指着脸:“哪里不合适了?老子以前走在外面也能碰到星探!”
五条家主一不留神说出实话:“您只有脸……”
大长老猛得咳嗽。
五条家主一身冷汗,自己的实话说出来,不得激起逆反心理?
大长老问道:“您刚从国外回来,是在国外看见了明星,想要亲身体验一番吗?仅仅是这种程度,五条家还是可以帮您和同学们圆一次明星梦。”
大长老的问话有技巧性,使得五条悟吐露了原因:“老子要写当明星的小说。”
大长老诧异:“小说?是以自己为主角的小说吗?”
五条悟见皱巴巴的老橘子懂小说,盘膝坐下,大大咧咧地说道:“对呀,老子想写一个没有咒灵、没有咒力的世界里,自己靠能力当上大明星的故事!”
五条家主虚了虚眼,没有咒灵就算了,没有咒力?五条家可就没有这么威风了。
大长老同样想到了这方面,面上忧心忡忡道:“悟大人,您打算编造怎样的身世?没有咒力,便没有御三家,纵然您十分优秀,我们能给您提供的帮助有限。”
五条悟规划道:“老子父母双亡!家道中落!从小是数学天才,怀着当明星的梦想!”
父母双亡?五条家主膝盖中了一枪。
家族中落?数学天才?大长老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不过五条悟难得愿意跟他们讨论私事,五条家主和大长老全力配合,帮缺乏许多常识的五条悟补充小说的世界背景,对当大明星的难度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五条悟兴味:“真有趣,原来不是长得好看就行?”
五条家主随口一问,不指望得到答案:“悟大人有喜欢的明星吗?”
五条悟:“有啊,井上和香。”
五条家主惊了。
大长老听见是女明星的名字,不是什么奇怪的名字,欣慰地说道:“悟大人有自己的异性审美了,很不错。”
五条家主想询问细节,五条悟又说道:“最近又觉得川上富江长得不错。”
大长老:“有照片吗?”
五条悟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给他们看:“嘿嘿。”
井上和香,三次元美女。
川上富江,二次元美女。
五条家主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悟大人长大了,这回是真的开窍了。
等下?既然对异性有好感……
五条家主试探:“悟大人的身边要调回侍女吗?”
隔壁禅院家,禅院直哉一看就是在侍女环绕下长大,不容易被外面的坏女人欺骗。
五条悟翻脸比翻书还快:“老子讨厌家里的女人。”
五条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