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摆脱出身局限第一步
每年的10月是日本庆祝丰收的季节,各大体育赛事相继出现。
咒术界的压力一消,四处洋溢着轻松的气息,有身经百战的咒术师们相约喝酒,品味美酒佳肴,有后勤部门的辅助监督们共聚居酒屋,组成吐槽大会。
在一个高级包厢里,十多名辅助监督聚餐。
别看他们比不上一线战斗人员,夹在咒术师和总监部之间受窝囊气,收入也逊色一筹,但是他们的圈子懂得报团取暖,相当排外,不是自己人,他们很难有共同话题,更别说是受到邀请参与居酒屋聚餐,一起讨论咒术界的话题。
“今年东京高专最有潜力的咒术师莫过于五条悟和夏油杰。”
“听说已经是准特级咒术师了?”
“没错!两个问题儿童,不懂得尊重授课老师,谁抽中签去授课谁憋屈!”
“晋升速度太快了,我怀疑那两名学生明年就会是特级咒术师,相比之下,作为他们同学的麻生秋也比较正常,目前是三级咒术师……”
“麻生君是天使!是拯救辅助监督的天使!”
“喂,石井,你没喝醉吧?”
“这真的不夸张,不管是授课的辅助监督还是跟着两个天才咒术师后面的辅助监督,每次全靠麻生君的帮助搞定任务,有的时候他甚至帮我们写任务报告!你明白这种事情的含金量吗?那两个天才咒术师最爱把我们甩开去做任务!”
“……幸好我没有被分配到他们。”
“别想庆幸太久,他们没有固定的辅助监督,上面派谁就得谁去。”
“我听说东京校有一位三年级学生想当辅助监督?是假新闻吗?”
“不是,那位冥冥小姐有这个意向,可能是咒术世家的小姐一时新鲜感吧,我们辅助监督可不好当,虽然伤亡率低,但是患上抑郁症的概率更高一些。”
“太惨了,要不是看在工资的份上。”
“我们就是一群受气包。”
在越来越多的负面情绪下,女性辅助监督之一的宇佐美小姐连忙开口:“大家控制一下情绪,我们不会滋生咒灵,可是太消极了也会影响接下来的工作。”
男性辅助监督们给女性同僚面子,齐齐叹了口气。
“喝酒,喝酒。”
话题从吐槽辅助监督的不容易,逐渐变成了讨论东京高专里谁最恐怖。
一名辅助监督说道:“我提名‘六眼’,被看到一眼都难受。”
宇佐美小姐说道:“我提名咒灵操使,那家伙笑眯眯的可吓人了,还会威胁人。”
另一名有幸进入过医疗室的辅助监督哆嗦:“家入硝子。她拿起手术刀的时候,有点吓人,我以为她想要解剖了送去治疗的咒术师,就因为那人多废话了几句……”
有辅助监督痛哭流涕:“每次见到冥冥小姐,她问我有多少存款的时候,我觉得她鄙视我的眼神比我老婆还可怕!”
外表上像黑手党的夜蛾正道反而不在可怕的入选范围之内,大家相处久了,知根知底,明白东京高专的二把手是一名热心教师,对辅助监督的态度也很友好。
“没有人觉得麻生君挺可怕的吗?竟然能当‘六眼’和咒灵操使的同学。”
“麻生君会不会想转行辅助监督啊……”
偶尔有辅助监督喝醉的一两句话冒出来,没过多久就被大家忽略了。
今年东京高专人才辈出,谁没有点本事?
换句话来说——
咒术师想在咒术界长久生存下去,要么够强,要么够疯,要么够聪明!
10月5日,夜蛾正道收到了全班送的教师节礼物。
四张学生亲手写的节日贺卡,以及一束共同出资购买的康乃馨花束。
负责出主意的人自然是麻生秋也,不然凭另外三名同学无所谓的态度,想策划出一场让夜蛾正道感动的班级活动是不可能的事情。
反之,他们让夜蛾正道青筋暴起很容易。
夜蛾正道不太熟练地抱住花束,去看插在花束上的四张贺卡。
每个人的教师节祝福语和字迹就犹如他们的性格,永远风格独树一帜。
【五条悟:夜蛾!老子觉得你当班主任还不赖~。】
【夏油杰:夜蛾老师,节日快乐!请忽略五条的一些缺少敬语的话。】
【麻生秋也:我有努力让全班合作哟,亲爱的夜蛾老师,教师节快乐!】
【家入硝子:夜蛾老师,花束是麻生挑选的,钱是大家一起出的,我建议你别太感动了,小心被五条和夏油偷偷笑话。】
夜蛾正道差点丢脸的红了眼眶。
本该桃李满东京咒术界的中年男人感动得声音沙哑,胡乱对学生们应答了两句。
他结了婚,但没有孩子,东京高专的学生们是他对理想的寄托。
可是真正能被寄予厚望的又有几人?
寥寥几人罢了。
夜蛾正道明白,今年不一样,彻彻底底的不一样,有麻生秋也积极凝聚出班级的向心力,大家不再是冷漠的咒术师个体,而是一名名交付珍贵友谊的同班同学。
面对班长般的麻生秋也,夜蛾正道终于有了收入室弟子的想法。
五条和夏油不需要他的全力指导也会变强。
硝子是重要的后勤人员,他无法帮忙,更不懂反转术式。
唯独麻生——
夜蛾正道知晓对方是孤儿,是一个愿意舍弃普通社会闯入咒术界的疯狂孩子,对方可能背负着极大的压力,与五条家有契约,现在有自己帮忙带着做任务,毕业前还能轻松,毕业后若是要继续追赶同学的方向……大概率要步履维艰。
夜蛾正道不忍心对麻生秋也见死不救,三级咒术师在咒术界太弱了啊!
与其自己将来后悔,不如早点下定决心。
收下礼物,夜蛾正道正常上完课,无视五条悟和夏油杰期待他流眼泪的糟糕表情,之后把麻生秋也单独叫到办公室里,“麻生,你想当我的弟子吗?”
不是学生,是弟子。
夜蛾正道讲得明明白白,把麻生秋也视作一块璞玉。
或许在别人看来麻生秋也潜力有限,终身无望一级咒术师的级别,可是夜蛾正道想要试一试,试试倾尽全力的打磨雕琢后,对方能达到什么地步?
麻生秋也答非所问:“老师,我很精明的哟,一般人休想收服我。”
夜蛾正道:“?”
麻生秋也灿烂一笑:“您没有发现吗?我最开始就认同您啦。”
办公室里没有热茶,没有举行仪式的道具,麻生秋也不满意这样的情况。
“我不爱与人产生羁绊,脱离福利院后基本不想回去了,与注定会成为平行线的人相处会让我十分难过,人总是爱变,大部分变平庸,少部分变坏,而我是一个天性慕强的人,不愿浪费精力在自甘堕落的人身上。”
“法国诗人兰波有一句话,我喜爱了很久。”
“我愿意成为任何人,要么一切,要么全无。”
“我永远比您想象得还要贪心一点,还要大胆一点,且看您敢不敢接受。”
“夜蛾老师,您愿意收养我吗?”
“让我为您养老。”
麻生秋也一张嘴就是王炸。
十五岁的少年不想拜师,不想敬茶,想成为一级咒术师夜蛾正道的家人。
这是他临时做出的决定,声音坚定有力,从根源上绑紧夜蛾正道的心灵,不让夜蛾正道把满腔父爱给予不知何时诞生的熊猫咒骸身上。他想要为夜蛾正道多留一条后路,若是要有一个儿子,现阶段难道不是人类更好,更有意义吗?
他不要被分散开来的师生情,他要得到夜蛾正道全部的父爱!
“啊?”夜蛾正道被学生的发言震撼住了。
夜蛾正道早就知道麻生秋也是一个够疯够聪明的人,收徒变成收养子还是始料不及,咒术界的传承是古老严肃的事情,养父子的关系比师徒更进一步,很少有咒术师愿意这么做,除非自己一直没有亲生孩子,断绝术式传承的希望。
事实上,夜蛾正道现在也没有亲生孩子,只能算勉强维持住婚姻。
“等等……容我想一想?秋也,你想要被我收养?”
“是的。”
“为什么?你希望得到什么?你想要学的东西,我也会教给你啊。”
“那些东西才比不上夜蛾老师本人呢。”
麻生秋也毫不掩饰眼中的雀跃和野心,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抓紧一切有机会得到的深刻羁绊,把自己推向更高的位置,改变所爱之人的命运,由一个棋子成为跳脱棋盘的人!
“夜蛾老师,我要一位父亲的爱,一位值得尊敬的咒术师父亲。”
夜蛾正道愿意为熊猫咒骸而死,哪怕熊猫咒骸不是人类,一生都没有唤过他一声“父亲”。
这不也是一份超越现实的炙热感情吗?
麻生秋也想要。
麻生秋也发了疯的想要摆脱乏味的现实与不够全心全意的感情。
这一刻,麻生秋也忽然记起自己是一个需要依靠大人的孩子,孤苦伶仃,而面前的中年男人在动摇,他利用自己的年龄优势、利用自己的稚气脸蛋,一往无前的对夜蛾正道撒娇起来。
“您对我哪里不满意?我可以改,我超喜欢您的为人了!”
说着话,麻生秋也的笑容一并飞扬起来了。
何必顾忌,何必踌躇,该出手的时候他愿意赌上全部,把自己放在赌桌上。
今天过教师节,明年过父亲节,不是很棒吗?
未来他还可以当熊猫咒骸的哥哥!
……
夜蛾正道的心乱了。
急,他最喜欢的学生想当养子,而且乖巧懂事、可爱又会撒娇啊!
第82章 摆脱出身局限第二步
夜色迷蒙,一辆黑色商务车行驶而来。
在门口的车库停好车,车上走下来一位满脸纠结的中年男人。
夜蛾正道婚后的住宅选在靠近东京远郊的城区,人口不密集,咒灵稀少,相对安全,是东京高专教职工人员的首选位置。房屋是老式的一户建结构,永久性产权,上下两层,带院子和车位、仓库,平时用于放置咒术师的私人物品。
夜蛾正道回到家,在入户玄关处换鞋,妻子收到信息就出来迎接了。
“正道,你说找我商量一件事?什么事?”
与很多日本家庭主妇一样,夜蛾夫人没有出门工作,丈夫收入颇丰,自己每天只需要抽出一些精力照顾好这个家,剩余的时间自由支配,可以报一些兴趣班。
对比在东京市中心生活的朋友,她觉得家庭负担不大,只是相对无聊一些。她的丈夫不允许她前往学校,从不讨论工作上的事情,个人兴趣爱好是编织玩偶,她觉得玩偶很可爱,但是插不上手,连送饭和认识其他东京高专老师太太的机会也没有。
长久以来,夜蛾夫人被孤立于丈夫的社交圈之外,直到今年四月赏樱,事情有点好转,她成功见到了丈夫教导的四名学生,与姐妹们有了聊天话题。
那是四个很优秀的少年少女,茁壮成长,令夜蛾夫人为丈夫而骄傲。
一楼客厅里,夜蛾夫人端来茶水,听见没来得及脱下教师制服的夜蛾正道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一名学生,你见过他一面,黑发黑眼的长相……”
夜蛾夫人对赏樱记忆犹新:“我想起来了,是照相的时候站在中间的那个人。”
夜蛾夫人询问:“他出了什么事吗?”
夜蛾正道的满腔激动被妻子平静的语气打消,镇定下来。
“他叫麻生秋也,一月份出生,今年十五岁,去年年初刚失去父母,现无监护人,与另外一位白发同学有少许家族上的联系,但是也没有很密切,说起来他的入学程序还是经过我的面试和推荐后一手操办而成,算是比较有缘份了。”
“他有天赋,头脑聪明,跟同学的关系很好,是我负责的班级的班长。”
“我今天本来想收他为弟子,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
“我……我想考虑收养他。”
夜蛾正道语气挣扎,难以抗拒把麻生秋也变成自家养子的冲动。
“十五岁?”夜蛾夫人第一反应就是年龄太大了。
“我不同意。”夜蛾夫人为丈夫泼冷水,浇灭丈夫的念头,“如果我们要收养非血缘关系的小孩,我为什么不去福利院里选择五六岁的孩子?”
夜蛾夫人没有夜蛾正道的外表那么老成,自认还算年轻,有希望要一个孩子。
夜蛾夫人:“正道,何况你说他与大家族有少许联系,他背后有人照顾,你又何必心疼自己的学生到这一步,我远房亲戚那边也有失去父母照顾的少年,从未听见你想接过来抚养,你喜欢学生没有错,总要考虑一些后果。”
夜蛾正道欲言又止,自己的妻子小觑了麻生秋也啊。
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失孤少年,说得直白一点,根本不配与麻生秋也比较。且不提后天的学习能力,普通人想在生死边缘觉醒咒术师的天赋绝对是万里挑一。
夜蛾夫人担忧:“万一学校里有人说你的闲话怎么办?说你攀附大家族,为别人养孩子,我们的家庭比不上那种大家族,何必凑这个热闹。”
夜蛾正道被点醒了流言蜚语方面的问题。
麻生秋也背后与五条家有关系,是五条家选来照顾少主的陪读。
总监部与御三家立场不同,关系微妙,时好时坏,夜蛾正道是总监部选来接管东京高专教育事业的人,背后无家族,本身不需要攀附御三家的势力。
他收养麻生秋也,可能会偏离自身立场,导致总监部认为他倒向御三家。
他需要总监部的信任。
这不利于他未来在东京高专继续教书育人的梦想。
“唉——”夜蛾正道的理性和感性在打架,内心明白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容易把事情复杂化,“我再想一想,向你保证不会胡乱做出决定。”
夜蛾夫人放心下来,劝他去洗澡,早点休息,最好两人有自己的孩子。
夜蛾正道老脸一红,但是心头的兴致不高。
他有些萎靡,感觉辜负了学生对自己的信赖。
夜里,夜蛾正道辗转反侧,脑海浮现白天在办公室里对话的场景,他问学生为什么放弃弟子的身份而选择收养,学生只告诉他,那些外物都比不上夜蛾老师。
自己被咒术界弄得冷下来的心,为这样的话而滚烫一片。
被学生认可了教育能力。
被学生信任了人品道德。
被学生托付了对咒术家庭、对父亲之爱的期望。
在咒术界,他先是咒术师,再是咒术老师,最后才是咒术高专二把手的班主任,回到家里,他是妻子的丈夫,是一个不能吐露工作内容的私立学校老师。
【“老师,我不想让你为难,但有些事情不争取就没有半点机会。”】
【“我知道我有优势,也有很多劣势。”】
【“我只是想试试——就像是您对我的尝试,若是选中一个人,付出时间和精力,竭尽全力的争取后会是怎样的未来?”】
【“这场属于我的青春,我愿无悔度过,而非留下遗憾。”】
夜蛾正道侧睡的时候,烦躁到睁开眼,看见的是拉上帘子后的无光之地,一片黑暗,“秋也,以他的头脑比我更清楚啊。”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愚蠢,但是在聪明人的眼中究竟看到了什么?
夜蛾正道觉得自己不能太早做出定论。
明天,回去谈一谈吧。
东京高专,麻生秋也报名了今年10月份的东京马拉松比赛,通过入选,打算锻炼身体的同时赚一点小零花钱。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带上五条悟和夏油杰,一个人缴纳报名费,一个人领取运动服和买专业运动鞋,偶尔做一些私人的事情。
在没有搞定夜蛾老师之前,麻生秋也不打算泄露自己的打算,所以他身边的同学无一人知道他想要入籍夜蛾家的想法。
夜蛾,夜晚之中的飞蛾。
一如原著里夜蛾正道守住熊猫咒骸的制作秘密,不牵连他人,不责怪任何人,独自在咒术师生涯和教育职业的一生上飞蛾扑火。
麻生秋也把自身的种种劣势看在眼里,却对夜蛾正道的性格有部分把握。
所幸,五条家陪读的来历是编造出来的东西。
又所幸,明年是天翻地覆的一年,夜蛾正道会成为校长,五条悟会登顶“最强”咒术师的地位,总监部不敢为难五条家的人,还得供着这位尚未毕业的活祖宗。
整个咒术界,离经叛道的咒术师何止是一人。
“老师,一起努力吧。”
上床休息后,麻生秋也小小的许下心愿:明天能见到不彻底拒绝的夜蛾正道。
翌日,麻生秋也起了一个大早,上山跑步,锻炼身体,出发之前给另外两名男同学的早餐全部撒了辣椒,配上加热好的牛奶。他提前敲了两人的门,没有隐瞒坏心眼的意图,大大方方地给早餐贴了便利贴:中辛,选择吃掉,或者选择没有早餐。
夏油杰:“……”
五条悟:“……”
中辛,搭配牛奶解辣,好歹给他们留了一条活路。
学校的下山路上,麻生秋也脸上挂着汗珠,抬起胳膊,以护腕擦拭眼睛旁边的汗珠,防止流入眼睛里,与回来教导拳法、剑术的夜蛾正道如期而遇。
“嗨,夜蛾老师!”
麻生秋也对永不放弃教育事业的好长辈打招呼。
“……跟我来。”
夜蛾正道把他带去训练场,但不是以前露天的地方,而是教师的私人训练场。
这是建立在一座室内的大房子里,不逊色东京高专的篮球场。
头顶有电灯照亮,四周有电风扇在吹风。
夜蛾正道摆出一副要教导“黑闪”或者“简易领域”的模样,单手持剑,设下[帐],严格封锁这座训练场,不容许外人偷听到重要的内容,令麻生秋也端正态度。
事到临头,夜蛾正道在麻生秋也期待的目光下,憋出了一句话:“秋也,你说动了我,我在昨天晚上想了很久,你的年龄不是问题,我会想办法说服妻子,但是……你能解除与五条家的雇佣关系吗?”
夜蛾正道不是开玩笑,尴尬而慎重地说道:“你能办到吗?”
麻生秋也:“噗——”
麻生秋也笑得抱住肚子,跌坐到地上。
“哈哈哈!老师!我还以为您想说什么天大的难事,这么简单?!”
“简单???”
夜蛾正道再怎么高看麻生秋也,还是大吃一惊。
御三家自视甚高,愿意雇佣一位平民咒术师当陪读,绝对不轻易接受反悔。
“对,简单。”麻生秋也抬起头,“我与五条家没有任何关系,从始至终是我布置给总监部看的障眼法,我了解御三家,是我通过其他安全渠道得到的情报。”
麻生秋也指着自己的大脑:“头脑,是我最重要的武器。”
麻生秋也:“我是为了求学,编造这个身份,目的是蒙蔽总监部的视线。”
麻生秋也:“一个普通人想要摆脱棋子的身份,那就是让总监部以为我是别人的棋子,这样我才能在不背叛任何人的情况下得到五年的安全期。”
麻生秋也:“夜蛾老师,我是自由的。”
生而自由的人类,笑容无拘无束。
他不是五条家的人。
他与五条家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只有五条悟单方面花他的钱的份。
他给自己定下三道束缚,第一道束缚是“上学期间,我不能承认我的真实来历”,但是他的真实来历不是五条家的人,而是一名穿越者啊!
在麻生秋也以性命为筹码设下陷阱后,总监部被他的赌命姿态瞒住了,误把麻生秋也当作陪读。总监部世袭制的后果,便是咒术界高层们普遍思维僵化,胆小怕事又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这辈子也没有碰到过敢欺骗所有人的平民学生。
夜蛾正道瞳孔地震,手里的一把剑跌落在地上。
非要形容他听见真相的感受,就像是自然界不同类型的高级狩猎者相逢,毛骨悚然,崇尚武力的咒术师老师第一次碰到了爱动脑子的咒术师学生。
黑发少年占据先手、博弈总监部的智慧初露头角便震撼人心。
今年东京高专的风水太旺了。
一年级新生,四个人全部是名副其实的妖孽啊!
第83章 摆脱出身局限第三步
师生二人干脆坐在地上,开诚布公。
夜蛾正道惊喜不起来,备受刺激地说道:“总监部不会接受真相的!”
麻生秋也委屈地回答:“我没打算让他们知道啊。”
夜蛾正道的大脑思考过载,头顶险些冒青烟:“这怎么办?身份的真相不能说出去,我就算知道你不是五条家的人也没有用,我会被他们误会的。”
麻生秋也:“夜蛾老师,发挥您的脑子再想一想,有用的。”
夜蛾正道觉得制定战术容易,但制定谋术好难啊。
夜蛾正道:“我就说……五条家不要你了?”
麻生秋也:“你盯着我的这张漂亮的脸蛋,再看五条的态度,谁不要我了?我就算是给五条家用来联姻其他咒术家族也是有用的。”
夜蛾正道:“……”你也挺自恋的。
麻生秋也:“夜蛾老师,你可以告诉他们,我与五条家的‘雇佣’关系在毕业时终止,我没有打算入籍五条家,成为他们的人。”
麻生秋也:“想要总监部不会阻碍您的教育事业,则需要等到明年。”
夜蛾正道:“啊?明年就有用吗?”
麻生秋也叹气:“明年啊!明年是重要的年份,五百年一次,对咒术界的意义重大,我们这些上过咒术界历史课的学生都知道!”
夜蛾正道不服气:“换作夏油和五条在这里,肯定也不知道。”
麻生秋也:“……感谢老师对我的信任,以及对他们的不信任。”
麻生秋也介绍起来:“天元大人,术式‘不老’,居住在薨星宫,是存活了上千年的大人物,更是咒术界结界基石的维护者,明年是天元大人的身体老化积累到极限的一年,需要一名‘星浆体’的适合者进行融合,刷新肉体,停止向更高层次的进化。”
夜蛾正道从记忆中的历史知识里抠出点边角料:“好像是有这回事。”
麻生秋也:“进化是未知的,谁也不知道‘更高层次’是什么,咒术界高层不希望天元大人进化出问题,破坏了咒术界现有的稳定局面。”
麻生秋也:“所以,护送‘星浆体’进入薨星宫的任务必定会出现。”
麻生秋也:“护送者要选择咒术界可信的强者。”
麻生秋也:“因为到时候有反对进化的人,也会有支持进化的人,盘星教就是这样维护天元大人纯洁性的宗教势力,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麻生秋也:“护送者选择谁,总监部说的话不算数,天元大人有指定的权利。”
麻生秋也:“明年那一战必然惨烈,将一次性引发五百年的矛盾。”
麻生秋也:“谁想对天元大人不利,谁愿意帮天元大人,这些事情不用我们来考虑,天元大人心里明明白白,我怀疑九十九由基也会被总监部召回日本,有小道消息说九十九由基也是一位‘星浆体’。”
夜蛾正道听历史和预测的轻松心态骤然一变,脸色难看至极。现代咒术界唯一的特级咒术师竟然是“星浆体”,天元大人的“容器”之一!
哪怕是小道消息,不能确信,在夜蛾正道的角度看来也实在骇人听闻。
麻生秋也安慰:“我相信九十九由基女士够聪明。”
五百年一次的咒术界大事件,那位逃出日本的特级咒术师不会傻乎乎的跑回来自投罗网,除非确定“星浆体”的任务失败,再也不需要“星浆体”。
话点到为止,麻生秋也继续分析明年的局面:“据我推测,天元大人大概率会选择五条悟和夏油杰。理由一,他们是咒术界唯二的准特级咒术师,仅次于特级咒术师的实力。理由二,他们是东京高专的学生,身份清白,不会与诅咒师、盘星教等外界势力为伍,御三家一直是天元大人的合作者。今年到明年,我们生活在天元大人的眼皮底下,天元大人有足够的时间能看清楚学生们的秉性。”
夜蛾正道听见自己的两名学生要卷入明年的大事件,忧心忡忡。
日本唯一的特级跑路了,唯二的准特级就是最好的任务人选,假如五条悟和夏油杰承担“星浆体”的护送任务,万一咒术界没有其他“星浆体”,岂不是意味着五条悟和夏油杰要和九十九由基打起来,把九十九由基押回日本?
想到那种可能性,夜蛾正道汗流浃背,咒术界有史以来最大的内讧?
“秋也,日本有几个‘星浆体’?”
“不知道。”
麻生秋也傻了才会说自己知道天内理子的下落。
夜蛾正道:“根据你的推测,最终会发生五条、夏油跟九十九由基打起来的情况吗?”
麻生秋也:“不知道,无法推测。”
麻生秋也:“我只知道天元大人是友方,一定愿意提供帮助。”
麻生秋也仗着夜蛾正道在场,两人即将成为养父子,毫不犹豫喊话天元。
“天元大人,您听得见吧?咒术界的[帐]在您的管理范围。”
“我想要成为夜蛾老师的养子。”
“但是总监部不信任我。”
“我希望您能看在我是东京高专的学生、咒术界未来的基石之一,帮助我一次。作为代价,我愿意立下‘束缚’,明年作为‘星浆体’任务的后手之一,辅佐五条悟和夏油杰,倾尽全力帮助他们,使得‘星浆体’安全抵达东京高专。”
明年的“星浆体”任务是重中之重,涉及五条悟、夏油杰、伏黑甚尔的生死之战。
在两人的死亡面前,连他自己都能牺牲,天内理子算个屁。
要不是为了夏油杰的心态能稳定一点——他直接会立下把“星浆体”送去见天元的誓言,而不是耍了点小心机,只答应让“星浆体”安全抵达东京高专。
麻生秋也早就准备入场命运的关键一局,只是缺乏一个理由。
现在有理由了。
他用原著的剧情复盘来吸引来天元的注意力,把头脑的力量展现出来,让活成人精的天元明白——自己也可以是“星浆体”任务的后手之一。
麻生秋也高喊道:“如果您同意,请远程提高[帐]的咒力浓度,然后在夜蛾老师提交收养申请后,为我们给总监部的诸位大人物美言两句。”
“就说麻生秋也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好学生,不会是总监部的敌人。”
“请不要为难夜蛾正道。”
麻生秋也伸出右手,立下誓言:“我这就为您定下‘束缚’!”
先付出代价,再寻求回报。
他的行为违反咒术师的常识,导致夜蛾正道来不及阻止,难以相信一名普通学生能与咒术界知名的“千年活化石”达成关乎明年重大事件的交易。
夜蛾正道目瞪口呆:“秋也……你……”
半响。
训练场内部的[帐]出现改变,咒力浓度得到大幅度提升。
天元间接回答了他们。
【“可以。”】
天元有隐藏在暗中的敌人。
明年尚未到来,有一场预谋已久的杀戮正在准备。
谁输谁胜,且看敌我双方谁的准备更周全,谁的底牌更多,谁的心更狠!
用美言两句话换来一个聪明人的辅助,在天元看来物超所值。
地下,薨星宫。
天元感知到“束缚”的达成,收回咒力操控,低语道:“美玉在怀,不裂最佳。”
谁也不要出事,才是天元对咒术界最大、最朴素的希望。
……
夜蛾正道真心实意的服气了。
他在惊动天元大人之后,甚至有一种小人物受宠若惊的感觉。
麻生秋也为顺利成为夜蛾正道的养子,不让夜蛾正道被总监部猜忌,立誓参与明年的“星浆体”任务,令夜蛾正道既感动又忐忑,百般滋味弥漫在心头,化作一份知晓未来带来的沉重压力。
“您知道吗?我很喜欢东京高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愿意接受新事物,每一个人都有对未来的追求,而不是死气沉沉地走在固定的社会秩序之下。”
麻生秋也的眼中有星光,是达成所愿的璀璨之色。
他猜到自己会被天元观察。
他猜到自己会成为《咒术回战》怀玉篇里重要的一员,而对方回应了他:是的。
麻生秋也扑入夜蛾正道的怀里,打对方一个猝不及防,笑声响彻训练场:“对不起,我太开心了!这世上最好的友情、亲情、爱情——我全部都要!我全部不想错过!”
“秋也,我会努力当一个好父亲的。”夜蛾正道接住他,何人不想要最好的感情啊。他常年练习拳法的粗糙手掌不敢用力,小心翼翼,生怕捏碎了少年未长大成型的骨骼。
像花骨朵一样。
他的心里软趴趴的,化成一片父爱之情。
夜蛾正道认真考虑起下次要做一个更可爱的猫咪咒骸给秋也,听说对方喜欢白色猫咪。自己的儿子,不用孤单,不用自卑,就该得到最好的东西。
这一刹那的拥抱与被拥抱,麻生秋也打破了他们从陌生人到家人全部的距离。
没有机会就制造机会。
人与人的关系是奋不顾身争取而来的羁绊。
感情,力量,金钱,权势,无数闪闪发光的东西吸引着麻生秋也。
他心里如痴如狂,脸上扬起纯粹的幸福之色。
“夜蛾爸爸!”
我爱您,如爱自己。
而爱自己是英国作家奥斯卡·王尔德所说的“一生浪漫的开始”啊。
第84章 摆脱出身局限第四步
“我们约定明年吧,在‘星浆体’任务结束后。”
【等夜蛾正道晋升校长。】
“正式入籍。”
【如果我们能顺利活下来,如果五条悟能蜕变为“最强”。】
“在此之前,您答应过我,要和妻子谈妥,不能单方面同意这种事情。”
【有问题,尽可能的来麻烦我吧。】
麻生秋也伸出小拇指,与夜蛾正道拉钩,放任自己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般说道:“拉钩,夜蛾爸爸,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夜蛾正道面色绷紧地约定这件事:“好。”
比起咒术师之间的“束缚”,他们仿佛更愿意相信这种民间风俗。
麻生秋也问道:“您接受我提前称呼您吗?”
夜蛾正道揉住黑发少年的脑袋:“私底下的时候,随便你怎么称呼我。”
“我们约定好了。”夜蛾正道说道,“明年我就提交收养申请,有天元大人说情,总监部通过的概率很大,今年你就专心变强,不要胡思乱想了。”
麻生秋也小声道:“不胡思乱想有点难度,但是我尽量吧。”
夜蛾正道为这样的性格头疼:“你记得学习‘黑闪’的精髓是什么吗?”
麻生秋也一默,凝重地答道:“专注。”
夜蛾正道:“没错,你能办到吗?”
麻生秋也不语,蹙眉,强烈的喜悦化作一份细水长流的淡然。
上午,教室里的DK打打闹闹,JK托腮看风景,等到夜蛾正道与麻生秋也一前一后走进来,夏油杰立刻说道:“老师,您最近都不喊我去加训了!”
夜蛾正道点名这位问题儿童:“夏油,你自认实力够强,最近和五条玩的很开心吧,总是把辅助监督丢在后面,一个人去出任务。”
夏油杰心虚地说道:“又有辅助监督告状了?”
麻生秋也从夜蛾正道高大的身影后走出来,坐到位置上:“好歹夏油没忘记[帐]。”
提起这件事,夜蛾正道就火大:“五条!你是怎么保证的!”
五条悟被炮火对准后懵住:“关老子什么事?”
夜蛾正道谴责对方:“上个月接二连三忘记设[帐],你当出任务是玩游戏吗?”
五条悟狡辩:“对老子而言,祓除咒灵就是打怪游戏,反正普通人也看不到咒灵和咒术。”
麻生秋也:“但是他们能看到有一个白发少年在对空气发癫。”
夏油杰一乐:“五条,你这样会吓到普通人,咒术师要稳定普通社会的人心。”
麻生秋也闻言看向夏油杰,那眼神略带嘲讽……夏油杰预感不妙。
麻生秋也:“你是总监部吗?”
麻生秋也:“你是国家元首或者御三家的族长吗?”
麻生秋也:“社会的安定交给警察和相关部门负责人就好,咒术师领着祓除咒灵的工资,过着比雇佣兵还危险的生活,你竟然要大家再兼职一份工作?我们东京高专连一名专业的心理医生都没有,哪里有空充当别人的心理保护者?”
麻生秋也:“夏油,你的立场究竟是普通人,还是咒术师?”
麻生秋也:“连为自己争取利益都不懂?”
麻生秋也:“为什么在我们赌上性命去战斗后,不是普通人来保护我们的内心,来记住我们?我们需要的‘英雄’荣耀在哪里?压根就没有。普通人弱?弱就有道理吗?比我们有钱有势的普通人多得是,有些毫无能力的普通人还能雇佣觉醒咒力的人当女仆呢。”
五条悟本来没听进去,直到听见麻生秋也弱者论的时候被戳中笑点,笑个不停。
夏油杰被说得不悦:“麻生,这番话未免太自私自利了一点。”
夏油杰指出:“我可没见过自愿当女仆的咒术师。”
麻生秋也:“哦,你以后就能见到了。”
麻生秋也:“怎么?被我说几句话就难以忍受,要不要对我倒比一个大拇指,再把我约出去打一架?用武力才能让你觉得自己是正确的话,你不也是强者为尊观念吗?”
麻生秋也不打算客气的时候,小嘴跟抹了毒一样。
“五条,你少笑了,夏油训你,你就只知道回答‘老子不乐意’吗?”
“你今天怎么回事?吃辣上火了吗?老子根本没有开口说话!”
五条悟拍桌。
从昨天上午开始,自己比杰更好的待遇就没了!
夜蛾正道打断他们的口角:“咒术师守则别忘记就行,完成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家入硝子听完三个人的矛盾,只觉得倍感无趣。
不就是一个[帐]吗?
这是辅助监督的责任,咒术师能完成就完成,不能完成以后少一个人出任务。
反正……有问题就扣点钱,补偿社会呗。
每个人有不同的主张,保持距离感、求同存异是大多数人的想法,但是麻生秋也认为他们是同学,是托付性命的伙伴,该说清楚的话就不能含糊其辞。
御三家的财富是历经千年的沉淀。
咒术师是少数群体,不被社会知晓,真的没有生活在金字塔顶尖啊!
比如说豪宅、游艇、私人飞机,有几个工作一辈子的咒术师买得起?他们用咒力拯救了普通人的生命,身无官职,接受应得的报酬,不该承担过高的社会责任。天天接触负面情绪滋生的诅咒,咒术师的“心”未必健康,更需要关怀。
麻生秋也的话提醒到了夜蛾正道,夜蛾正道心想:正规学校里一般会有心理医生,东京高专里好像没有专门疏导情绪的心理医生?
夜蛾正道转念一想,无可奈何。
这种重要的职业肯定要有咒力的人来担当,让辅助监督兼职?他们自己的压力就很大了,谨小慎微,完全无法给咒术师疏导情绪啊。
东京高专是相对年轻的学校,不缺资源,有很多不足之处等待补全。
【如果我当上校长,我就改变这一切!】
夜蛾正道下定决心。
有麻生秋也辅助,他认为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可以找擅长的人来帮忙。
外面的晴日被阴云遮盖,雷声交加,夜蛾正道在室内授课了一段时间,之后是自习课。10月份的东京有三分之一的时候在下雨,气候忽高忽低,空气时而干燥时而潮湿,一不留神就会让体质不好的人着凉。
午休到来,五条悟准点准时的消失不见。
家入硝子、麻生秋也、夏油杰三人待在教室里等着雨停。
过了不到一分钟,家入硝子毫无怨言的被一通电话喊走,黑色西装的辅助监督为她打伞,面色肃穆而尊敬。她微弯下腰,进入雨伞的挡雨范围,地面的积水溅湿了包裹双腿的裤袜,明明还没有披上白大褂,却像是奔赴死亡之地的白衣天使。
麻生秋也站在滴着雨水的屋檐下,目送家入硝子加班的身影离去。
忽然,一个上午没理他的夏油杰走到并肩的位置。
“硝子很忙啊。”
“……嗯。”
“麻生,我们能和解吗?不再为咒术师和普通人的事情争吵?”
“可以啊,我也不想说那么多,但总觉得非说不可。”
麻生秋也托住微风中的雨水,空气里传来教学楼湿冷腐朽的气息。
夏油杰没有去看他,而是望着昏沉的天空:“你的观念,几乎是介于我和五条之间,既赞同咒术师祓除咒灵的责任,又不赞同强者保护弱小的义务。”
麻生秋也回答:“大概是我身为弱小的时候,见到的是普通社会下的秩序,而不是任何一个挡在我面前的强者吧。”
东京新宿的凌晨,麻生秋也永远无法忘记爬起来看见的那一幕。
无数咒灵窥探普通人的世界,在感知到他能“看见”后,齐刷刷的回望过来。
人间地狱也莫过于如此了。
换作新觉醒咒力的野生咒术师,若是没有术式,估计已经吓得肝胆破裂,拔腿就跑,然后在无知的状态下被咒灵们一拥而上吞噬。
麻生秋也是一个靠情报觉醒咒力,靠情报活下来的人。
他信奉用个人的努力去改变命运。
两人的气氛寂静下来。
夏油杰靠墙,左脚脚尖点着地面,双肩松懈下来,怀里抱着书包:“一直以来,我讨厌肮脏的咒灵,很喜欢麻生的那句话,咒术师是神。”
【真的就像是普通的学生,随心所欲的述说喜欢与讨厌。】
麻生秋也这么想到。
麻生秋也猜到下一句话定然不会普通。
他与夏油杰的声音发生重叠。
夏油杰:“若我们是神,麻生为什么觉得神要为利益而活?”
麻生秋也:“若我们是神,夏油为什么觉得神要为普通人而活?”
夏油杰瞬间表情定格在了这一秒。
是空白的。
对方就像是中了一发“无量空处”。
麻生秋也低笑,口头说教多没意思,别让青春被芸芸众生的事情内耗掉。
“五条,这边!”
麻生秋也对下雨的路面挥手,道路尽头来了一个白发少年。
“……”
五条悟带着两把透明的雨伞回来了。
他丢给两个人。
夏油杰下意识接住,不太敢相信是五条悟做出来的事情,特意送伞?
五条悟郁闷:“老子以为你们会吃惊,结果就这样?”
麻生秋也:“我就很吃惊啊。”
五条悟目光闪亮起来。
麻生秋也问道:“你怎么来得这么慢?是不是路上被其他事情耽搁了?”
五条悟语调活泼:“是啊,看到了有猫咪从草丛里跑掉,路上多站了一会儿。”
麻生秋也喜欢没有开“无下限”术式的五条悟,湿气会沾染对方的头发,肩头会有雨点,走路会专门跨过水洼,偶尔甩一甩皮鞋,如同怕脏怕水的干净少年。
“六眼”神子踏入凡尘,在成为“最强”前愿意卸下防备。
这是学弟们无缘见到的高专第一年。
属于他们的青春,记忆里大部分是晴天,偶尔下着雨,雨中有一起回宿舍的三名男生,以及被他们暂时抛下的烦恼。
“杰,秋也,月底的万圣节记得带老子一起玩啊!”
“好。”
“你们想要去吗?我不喜欢万圣节。”
10月31日是万圣节,一个麻生秋也讨厌的节日,仅次于最讨厌的平安夜。
“为什么?”五条悟撑着伞,探入麻生秋也的伞底下询问。
“麻生不爱化妆?”夏油杰对万圣节的印象是能尽情的扮演妖魔鬼怪。
“……”麻生秋也动了动嘴唇,“也不是。”
涉谷事变发生在2018年10月31日晚上7点,万圣节,五条悟独自一人面对三名特级咒灵,一名受肉成功的特级诅咒,施展0.2秒的领域展开“无量空处”,护住涉谷地铁站地下五层的普通人,击杀1000名改造人。如此理性而慈悲的五条悟却被羂索抓住精神疲惫的破绽,对方顶着夏油杰的身体走出来,唤住五条悟,一举用特级咒具“狱门疆”封印成功。
后续,五条悟被总监部误认为与诅咒师“夏油杰”联手发动涉谷事变,五条派失去顶梁柱,作为二人昔日老师的夜蛾正道被总监部处以死刑,命丧京都校校长的手里。
如今,夜蛾正道是他的老师和半个养父,他于心何忍。
“我单纯的讨厌万圣节和平安夜,没有理由。”
这两道阴霾在2005年无法消除,时刻警醒着麻生秋也:不要忘记悲剧的未来。
“别的节日都可以约我。”麻生秋也在拒绝万圣节的相约后,有一些不好意思,“五条,夏油,我想要在这个月全心全意的学习‘黑闪’,请问我的咒力操控水平和身体素质达到学习‘黑闪’的最低标准了吗?”
“黑闪”与体术、咒力操控有关,与咒力总量、生得术式无关。
夏油杰的估算不准确,看向五条悟,五条悟以“六眼”仔细审视麻生秋也的情况。
如同等待医生下达的判决书一般,麻生秋也屏住呼吸。
五条悟嘿笑,故意拖了对方一会儿。
“达标啦~。”
简单的答复里蕴含了咒术界最出名的“六眼”给予同学的信心。
——尽情去尝试吧。
回到宿舍,麻生秋也忍不住握拳开心,在原地来回转两圈,想到五条悟可能看见,立刻暂住脚步,又想到五条悟答应了不用“六眼”偷窥同学,继续偷着乐,为达到“黑闪”的最低标准而一个人庆贺。
他走向书桌,从抽屉里取出红绳,刚想要戴上,手机来了一个有特殊提示的电话。
麻生秋也放下红绳,走向卫生间,关门后接听电话。
“喂?你好。”
“麻生君,我是养老院的院长,你不是说过,如果她去世了就联系你……”
养老院的院长搓着手,不好意思的说下去。
西冈雪子去世了。
享年83岁。
麻生秋也平静地说道:“记得火葬,拍照给我确认,我稍后会给你转一笔账。”
什么岁月静好?没有这回事,自己要做的是逆天改命。
第85章 摆脱出身局限第五步
咒术师最容易碰到的任务地点:学校,医院,墓地,灵异探险地。
10月7日,麻生秋也准备随着夜蛾正道出任务。
任务目标:二级咒灵。
五条悟和夏油杰自告奋勇,要跟着老师一起出门,监督麻生秋也学习“黑闪”。家入硝子听见是集体活动,忍不住举手说:“这么安全,让我也去呀。”
在一片乡下公墓里,麻生秋也躲避二级咒灵的追杀,[帐]外面是吃瓜群众们。
今天,夜蛾正道不允许麻生秋也用一级咒具,要求对方用体术应对二级咒灵,麻生秋也不得不捡起拳法,来一场拳拳到肉,或者被拳拳到肉的战斗。
二级咒灵有一层楼那么高啊!
麻生秋也逃得有多狼狈,附近同学们的笑声就有多欢快。
五条悟大喇叭道:“秋也,老子为你拍照,你不想丢脸就早点学会‘黑闪’。”
夏油杰非常为麻生秋也的变强着想:“五条,麻生需要强大的动力,必须学会‘黑闪’的决心,拍照可能不够,他不是那种容易害羞的人。”
五条悟征求意见:“杰想怎么做?”
夏油杰沉吟:“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整他的意思,这要看他想要我们怎么做。”
夏油杰本质上不想错过万圣节,与同学们一起化妆扮演鬼怪多有趣啊。
“麻生!如果你学会‘黑闪’,月底万圣节,五条答应你穿女装!”
“老子什么时候答应了?”
五条悟被夏油杰卖了都没能反应过来。
家入硝子站在[帐]外喊道:“麻生,听见了吗?五条和夏油一起穿女装过万圣节!”
夏油杰黑线:“硝子……你可真懂传话的技术。”
家入硝子忍着笑说道:“激励同学,你们就该齐心协力一点。”
夏油杰:“我……没……”
突然,[帐]内部的麻生秋也战斗热情高涨,显然是听见了家入硝子的喊话。
夏油杰扶额,想到自己掌握“黑闪”的原因是憋足一口气追上五条悟,若是失去强烈的战斗意志,想要在短时间内掌握“黑闪”是痴人说梦的事情。
夏油杰艰难地改口:“也不是不行。”
万圣节里大家的打扮会夸张一些,而且女装分很多款式,他可以选择相对中性款的打扮。若是有这样趣味十足的万圣节,麻生对万圣节的厌恶会减轻吧?
五条悟猛瞅着夏油杰,哇,没看出来杰是这样开放的人。
五条悟暴言:“秋也,杰说可以穿JK制服!”
夏油杰:“!!!”
五条悟:“只要杰答应,老子也穿一次!怎么样,敢不敢打赌?”
夏油杰咬牙:“你以为就你敢?”
五条悟骄傲的用双手比划腰围:“老子能挤得下正常尺码的JK裙,杰要加大码。”
家入硝子:“?!!”
夏油杰攀比意志大涨:“庵歌姬学姐的巫女服,我也可以!”
五条悟得意:“冥冥小姐的高腰长裙,你敢吗?”
夏油杰毫不犹豫道:“我现在穿的校服就是高腰长裤,完全没有问题。”
五条悟咂舌:“杰,你好时髦啊。”
夏油杰答道:“正常打扮而已,我们打篮球的时候也没有发现谁感到意外。”
五条悟愉快的泄密同学的事情:“那是因为老子早就看出来了,秋也倒是多看了你几眼,可能没有想到你是一个假正经的人。”
夏油杰与五条悟马上掐架起来:“谁假正经了啊!”“就是你!”
家入硝子心道:莫非我就是一款不如DK骚气的JK?
“你们两个混账不要再干扰了!”
夜蛾正道的吼声从[帐]内传来,及时制止场外纠纷,恨不得堵上两人的嘴。
麻生秋也想靠实战训练学会“黑闪”的前提——远离同学。
“注意力如此分散,小心一辈子学不会‘黑闪’。”夜蛾正道在麻生秋也受到重创之前拎走对方,狠狠批评麻生秋也的不争气行为。
麻生秋也羞愧:“可是他们说穿JK制服啊,老师。”
夜蛾正道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以成年人语重心长的态度说道:“少听他们的无聊发言,你想看他们出丑,他们也想要看你出丑!”
该聪明的时候怎么就上了当?
夜蛾正道:“再来一遍,办得到吗?”
麻生秋也勉强打起精神,刚要回答,[帐]外是五条悟嚣张的挑衅之语。
“秋也,如果你办不到,你就等着在万圣节穿硝子的裙子!”
“……”
一瞬间,麻生秋也的热血凉了。
这是少年漫该出现的剧情吗?青春剧场也不能拉自己穿女装啊!
……
数日后,迟迟学不会“黑闪”的麻生秋也下定决心,找到夜蛾正道,跟夜蛾正道私底下请求道:“夜蛾爸爸,有没有去仙台的任务?”
夜蛾正道反射性道:“你有想去的地方?”
他意识到麻生秋也去任何地方,应该都具有目的性,而不是随便选择。
麻生秋也期待道:“我听说仙台市有一家位于青叶区的‘喜久水庵’茶名店,招牌是喜久福,我慕名已久,想去品尝一番。”
夜蛾正道一听,小事一件:“可以,我找一找,你先回去吧。”
麻生秋也松了口气。
同学们可以尽情的开玩笑,麻生秋也不会跟他们计较,内心却在危机感下,隐隐觉得“黑闪”很重要,能给明年提供意想不到的帮助。
今年距离年底就剩下两个月不到的时间。
麻生秋也心思重重地走在回去的路上,长期锻炼下,他已经有了与运动员类似的肌肉,不再是单薄的竹竿。半年来的营养全面跟上后,他的身高达到174cm,与4月1日的自己相比整体结实了许多,比15岁的虎杖悠仁还要高1cm。
虎杖悠仁可以在背负死刑的情况下,面对特级咒灵花御,轻而易举做到“专注”二字,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黑闪”,并且是一天内“黑闪”五连击。
主角不愧是主角,西中之虎,体术领域的高手。
麻生秋也佩服不已。
换个角度设想,他想学习虎杖悠仁,是不是也要来一场“死刑”?
时至今日,麻生秋也看似实力强大了许多倍,但是步步为营的后果,便是缺乏去年破釜沉舟的意志,安全的校园生活抚平了他的某些极端情绪。
麻生秋也默念:【我要去一趟仙台,找回过去的紧迫感。】
咒回世界给他留下刻骨铭心印象的地方有数个,仙台是其中之一。
目前为止,日本对他最危险的地方排名是总监部,加茂家,五条家,禅院家,东京校和京都校的忌库,伏黑甚尔的家,最后一个地方就是宫城县仙台市。
仙台市,一个特殊的地方。
羂索在这里待过较长时间,附身在一位女性的尸体上,特意生下虎杖悠仁。
若是没有接到任务,麻生秋也不敢以咒术师的身份单独出现在仙台市,那边有两岁大的虎杖悠仁,也肯定有羂索保护虎杖悠仁长大的眼线。
28岁五条悟爱吃的仙台特产也在仙台市。
因为距离第一季剧情有十三年,不知道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出现了吗?
10月10日,周一,日本的法定节假日到来,东京的皇居开放参观权。麻生秋也怀着一些遐思,一些对学不会“黑闪”的忧虑,跟随夜蛾正道参与不同种类的咒术师工作。他上午去了皇居保护参观浏览的市民,中午二人在市区吃饭,见辅助监督,下午如愿以偿的坐上了前往仙台市祓除咒灵的专车。
仙台市的任务是比较轻松简单的类型,祓除一所医院的咒灵。
一个小时后,任务结束。
晚上5点10分,麻生秋也与夜蛾正道分别,两人约定晚上十点之前会在住宿的酒店里汇合。
麻生秋也一个人独行的时候再次脱掉校服外套,用外套裹住长剑,前去人气很旺的“喜久水庵”排队,购买甜品喜久福。在得知本店没有“毛豆生奶油”口味的喜久福之后,他的表情略感失望,只能购买中规中矩的抹茶味喜久福。
他的脚步很自然地四处闲逛,边吃边看,路上碰到一些放学的高中生。
他十分健谈,自称是剑道爱好者,正好与他们的年龄相仿,热情的询问高中生是哪所学校,作业多不多,家长会频不频繁,升学压力大不大。
就这样,麻生秋也受邀前去杉泽第三高中的剑道社参观。
即使是羂索也不可能想到——
有人提前十三年,来到了虎杖悠仁未来就读的高中学校进行闲逛。
“很不错的学校。”
麻生秋也义务祓除了学校里的低级咒灵,看完剑道社,最后留在了围棋社。
围棋社有不少学生下棋忘记时间,一待就待到很晚,麻生秋也待在这里的模样完美融入其中,如同一名围棋初学者,吸收着下棋的经验。
晚上7点,围棋社关门。
麻生秋也囊中羞涩,向他们买了一套下围棋的二手棋盘和棋子,等他们陆续离开之后,一个人默默地走向了学校社团顶部的天台。
他停留在天台处,《咒术回战》第一集“两面宿傩”的事故地点。
稍后,他放开感知,四周无咒灵,无咒力,寂静无声。
麻生秋也盘膝坐下,布置棋盘。
一直到晚上9点。
杉泽第三高中彻底没人,麻生秋也停止两个小时的冥想,精气神集中到顶点,咒力加强五感,此刻夜晚的学校在他眼里纤毫毕现,就算有一只蚊虫飞过也会惊扰到到自己。
他没有下[帐],这样做反而会被天元关注到。
他对自己立下一个确认周围安全性的束缚:“从今天晚上21点开始,直到今天晚上22点之前,我以碰到任何危险都不使用咒力为代价,任何人类、咒灵、诅咒听见我在天台上公开的秘密,我将咒力立刻获得提升,第一时间通过‘束缚’得到反馈。”
麻生秋也心平气和地睁开眼,望向对面,仿佛对面坐着与自己下棋的人。
没错。
他进行久违的幻想。
幻想一名头上有缝合线的短发女性坐在自己的对面。
“夫人,您好,我是麻生秋也,把你幻想出来的人。”麻生秋也目光朦胧若夜色,自言自语道,“我们现在坐在棋盘的白黑两方,我想与您对弈。”
短发女性笑得栩栩如生,一如原著那样:【“小家伙,你太心急了。”】
麻生秋也:“不是我心急,是您太厉害,而我的时间不等人啊。”
短发女性问道:【“现在,你准备拼命了吗?”】
麻生秋也:“有这样的想法。”
麻生秋也:“此刻,我就是在体验你带来的危机感。”
麻生秋也的柔软声音到此为止,不再对敌人用敬语,杀意如利剑出鞘:“那孩子是你最重要的手牌,我把虎杖悠仁的身份明牌了一半,你生气吗?想不想杀了我呀?”
他幻想出来的短发女性,也就是本世界的反派大Boss羂索大笑起来。
【“等我占据了夏油君的身体,同步他的记忆后,我一点也不会生气,我会把麻生君捉住,掀开头盖骨,亲自来见你哟。”】
“……”
麻生秋也想到那样的场景:对方舍弃虎杖香织的女性身体,占据梦寐以求的咒灵操使的身体,顶着夏油杰的外表款款走来,脸仍然是那张脸,气质上莫名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妇感。羂索当着自己的面,拆开头部缝合线,掀起头盖骨,粉粉嫩嫩的大脑冲着人龇牙大笑。
他梦呓道:“简直是地狱啊。”
羂索,术式不明,来历疑似御三家,性别未知,当过男人,也当过女人。
这是一个热爱盗取咒术师尸体、蛰伏千年的野心家。
这是……他的对手。
人间如地狱,未来如地狱,简直要让穿越者的双手害怕得发起抖来。
2017年平安夜的夏油杰之死,是对方暗中推动的结果。
2018年万圣节的涩谷事变,是对方直接策划的结果。
2018年平安夜的五条悟被腰斩,是对方下战书,促使两面宿傩与五条悟一战。
哈哈哈——来吧!
麻生秋也恐惧得想要笑出声,眼尾泛红,夹杂难以言喻的愤怒。
“夫人,我们闲话少谈。”
“关于明年的星浆体事件,想必你已经有充分的想法了。”
“我尊重同学们的想法,若是在我提供的情报下,他们仍然想要放走天内理子,我无话可说,所以在星浆体任务的结果上,我们的目标相对一致。”
“我是你的对手。”
“我要与你博弈的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五年青春。”
“本次棋局的时间以明年2006年为开始,以2009年为结束,共计四年整。对局规则如下,双方不能被咒术界警惕,不能对外人暴露棋手的身份,不能突然掀桌子不玩了。”
【“下棋的胜负条件是什么?”】
“五条悟成为现代最强咒术师,夏油杰在东京高专顺利毕业,我赢。”
“反之,算我输,你赢。”
【“好。”】
一人一幻觉在天台处交谈,杀机毕露。
麻生秋也决定针对羂索要布置的棋,下对立面的棋进行化解。
虚幻的博弈,开始。
第86章 摆脱出身局限第六步
“你我正式开始布局,第一局,2006年的星浆体任务。”
“你希望打破天元与‘六眼’、‘星浆体’之间的宿命,主要目标是天内理子死亡,次要目标是五条悟死亡,最终目标是天元融合失败,进化为类似咒灵的存在。”
“我的主要目标是五条悟存活,次要目标是五条悟成为现代最强咒术师,最终目标是让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有心结的度过此次任务。”
“现在,夫人手里的重要砝码是什么?”
麻生秋也说完后,慎重地询问幻想出来的羂索。
【“御三家之加茂家。”】羂索盈盈一笑,【“总监部的部分权利,诅咒师的人脉,盘星教的间谍,能够令伏黑甚尔愿意卖命的咒具、金钱。”】
麻生秋也对答如流:“我这边是御三家之五条家的部分话语权,五条悟的黑卡,东京高专的信任,辅助监督的人脉,一级咒术师夜蛾正道、准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准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后勤部门家入硝子对我的倾力保护。”
羂索思索后,说道:【“我们的砝码不等价,你输我一筹。”】
羂索指出:【在你不提供外力干涉的情况下,伏黑甚尔可以一个人依次袭杀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夜蛾正道,全灭五条家和所有辅助监督。】
麻生秋也苦涩,谁掌握伏黑甚尔,谁就掌握现阶段最强的一张王牌。
然而他就是碰不到伏黑甚尔啊。
麻生秋也深呼吸道:“我承认伏黑甚尔是你的王牌,他很强,但你也说了,若我提供外力支援,伏黑甚尔休想有这样的战绩,他最大的短板就是无法飞行。”
麻生秋也针对性地说道:“御三家之加茂家,你不是家主,无法明面上号令加茂家;总监部的人怕死的要命,就算是你也只能暗中引导他们做出决定;诅咒师的人脉,呵,说得好像那群阴沟里的老鼠有多重要一样,上暗网花钱就能请到不少人;盘星教的间谍,无用,我身为咒术师对付盘星教那些普通人根本不费力气,一个人就能杀光!”
麻生秋也恶意一笑:“关键时候,我也能反过来悬赏盘星教的教祖啊。”
这么看来,羂索的优势能被自己抹平,不是很大的差距。
羂索轻轻鼓掌:【“你这么做是想变成诅咒师吗?”】
麻生秋也答道:“孔时雨,那是一个人才,按照他出场的地点和外表,我能在合适的时间抓住他,逼他成为我的中介人,不答应就死。”
羂索点头,认同“孔时雨”的作用:能免除麻生秋也转行诅咒师的风险。
羂索:【“我不宜暴露太多,双方的筹码勉强持平。”】
麻生秋也过了第一关。
羂索:【“麻生君,我挺害怕你们把天内理子送给天元,毁掉我的后续计划。”】
羂索:【“有关这一点,我们可以好好讨论一下。”】
羂索:【“你认为他们在了解星浆体的意义后,放走天内理子的概率大吗?”】
麻生秋也沉思:“按照原著来看,五条本身不在意天内理子的死活,只是不愿意亲手送对方去死,他是‘星浆体事件’里立场模糊的人,但是夏油……他可能突然善心大发。”
麻生秋也摊手:“夏油决定救人的话,五条估计不会反对。”
羂索抚摸胸口,顺了顺气:【“夏油杰是好人,太感谢他的仁慈了。”】
麻生秋也:“……”
他被自己的幻觉恶心到了。
麻生秋也无力,因为我方同伴太善良,结果被敌人感谢一把。
“一个天内理子,我并不是很在意。”麻生秋也冷漠道,“她从小父母双亡,被咒术界抚养长大,衣食无忧,读最好的女子私立学校。我调查过‘廉直女子学院’,收费昂贵,是一所名副其实的豪门千金学校,她自称‘妾身’的时候,可没有半点自卑,骄傲的不得了,对咒术界为什么花钱供她的事情一清二楚。”
羂索爆发出笑声:【“哈哈哈哈哈!你真奇怪,同样是被当猪喂养,我养大的猪仔和天元养大的猪仔有什么区别?莫非公猪和母猪不一样,你偏爱战斗力更强的公猪?”】
麻生秋也厌恶到了极点:“收回你的发言。”
羂索嘲弄:【“不愿承认吗?夏油君就是我精心饲养的一头猪仔。”】
麻生秋也的心里出现强烈不适,想要呕吐。
麻生秋也回避道:“不关夏油的事情,我只是单纯看不上天内理子,同样是星浆体,我敬佩九十九由基女士,她挣脱命运,蔑视咒术界,就像是一只撞碎的笼子的飞鸟。”
羂索往前探身,意味深长:【“你为何不想,也许是九十九由基的前车之鉴,咒术界才决定把她养废,不给她半点机会?她可是星浆体。”】
麻生秋也呢喃:“……真黑暗啊。”
羂索:【“你回避的东西,全部是我会毫不犹豫用的手段。”】
羂索循循诱导,释放人性的黑暗面:【“你知道的剧情,作为幻觉的我都知道,你不想深入思索的情报,我也知道。”】
【“你猜,甚尔君,为何杀了五条君,却不杀夏油君?”】
【“你猜他的情报来源,御三家之一禅院家?”】
【“不不不,甚尔君脱离咒术界那么久的,当初对咒灵操使的古籍记录肯定不感兴趣。时隔多年,咒术界终于诞生了一个新的咒灵操使,他却知晓咒灵操使的详细情报,担心杀死夏油君,夏油君体内的咒灵会失控?”】
【“包括甚尔君的特级咒具‘天逆鉾’,能中止‘无下限’术式的咒具。”】
【“不妨往最坏的方向设想——”】
【“亲爱的麻生君,是我啊,全部是我在原著中提供的帮助。”】
【“我不希望夏油君太早死亡。”】
麻生秋也被一阵无名的悲伤席卷内心,为最强之战背后的阴谋诡计。
羂索不会给人喘息的机会:【“我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夏油君想救下天内理子,他就真的能救得了吗?”】
羂索的脸上是假惺惺的怜悯与货真价实的冷酷。
【“你还记得伏黑甚尔对付天内理子的手枪型号吗?”】
麻生秋也记得,说出上辈子得到的情报:“型号是‘SIG P228’,袖珍型,射速是5.82发/秒,每弹夹13发,适合连发,专门用来破开防弹衣。””
【“请问,你能挡下这一发子弹吗?”】
“不能。”
【“请问,夏油君挡得下这一枪,挡得下伏黑甚尔的暗杀吗?”】
“不能。”
【“请问,你要插手这件事吗?”】
“……要。”
麻生秋也被内心逼问到极点,崩溃地说道:“他才十六岁!我怎么能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小女孩的太阳穴被子弹击穿,面带笑容的倒在面前!”
羂索扯着额头的缝合线,一脸无聊的问他:【“怎么救人?”】
麻生秋也哑了。
羂索:【“就单单思考那一个局面吧,加油哟,我很看好你。”】
麻生秋也抓住头发,身体神经质地发抖。
“SIG P228”的子弹速度太快了。
他劈不开,夏油杰也反应不过来,除非他事先预警夏油杰,让夏油杰用咒灵保护在天内理子身边。不行,伏黑甚尔发现咒灵,百分百会换一种方式进行暗杀!
他最大的优势是剧情,不破坏剧情的情况下救人是最佳的选择。
“谁来救天内理子?”
“谁来救一救杰干净澄澈的良知?”
麻生秋也能想到的救援人选里,谁都打不过伏黑甚尔,眼中浮现淡淡的绝望:“悟在血泊里,杰倒在地上,他们会永远记得这一场失败的任务……”
“面对伏黑甚尔,救下天内理子的条件非常苛刻。”
“不仅要距离现场近,还要有极高的预判力,极快的救人速度,敢于面对伏黑甚尔扣下连发手枪的勇气,抢了天内理子必须马上跑……”
这与死神争分夺秒的机会,绝不是麻生秋也能抓得住。
“我学会‘黑闪’后能达到这种水平吗?”
“貌似不行。”
麻生秋也一直对“黑闪”抱有很高的期待值,但是抓不住脑海溜掉的线索。
“神速?”
“咒术界有谁是神速类型的术式吗?”
一丝灵光乍现。
麻生秋也没有辜负此刻的高压力,脱口而出:“投射咒法!”
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禅院家,当代家主和少主拥有的术式“投射咒法”,术式原理相当复杂,需要运用到强大的预判能力和运算能力,将一秒钟分成24等份,进行场景设计和动作模仿,总而言之,它能够让使用者宛若神速一样的存在。
麻生秋也喜悦到无可自拔。
因为伏黑甚尔刚战胜五条悟的自信心和恶趣味,他知道开枪的角度,开枪的时机,甚至知道天内理子中枪的部位,完美的预判也不过如此!
只要“投射咒法”的拥有者在场,救人的神速效果会发挥到最高。
“禅院直哉,‘星浆体任务’的破局关键是禅院直哉!”
“不止如此——”
“禅院家和五条家的两位少主联手,强行拖御三家下水,他们完全可以秘密护送天内理子出国,悟就不用一个人承担总监部施加的压力。”
“禅院直哉今年14岁,明年15岁,以伏黑惠为参考,预测禅院直哉的实力在准二级咒术师~二级咒术师之间,他应该掌握了御三家秘传的‘落花之情’和‘简易领域’,是一名禅院家从小就夸着长大的天才。”
“禅院直哉尚未加入任何学校,如果我能够让他入学东京高专,正好可以与七海建人、灰原雄同一届。2007年的土地神任务,要是能有他参与其中,就算是无法完成任务,也可以带人逃跑,把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救下来!”
麻生秋也可以怀疑禅院直哉的人品,但不能怀疑禅院直哉的实力。
现在最大的问题来了——
怎么让性格恶劣的禅院直哉听话,乖乖入学,乖乖救人?
靠!
这不是比让夏油杰放弃拯救天内理子更难吗?
麻生秋也嘴角抽搐,羂索继续说风凉话:【“你一个三级咒术师,企图算计禅院少主?禅院直哉再怎么说也是一位比你强的咒术师,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麻生秋也反驳:“不,他跟悟比不了,内心的弱点太多了!”
羂索又说道:【“你就不担心他入学东京高专后,在‘星浆体任务’期间不听话,临时反水,帮助禅院家宰了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麻生秋也寒声说道:“只要我掌握‘黑闪’就不用惧怕他反水,我会在他敢产生杀念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做那一个控制住他底线的人。”
麻生秋也对禅院直哉足够狠得下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顶多是一只螳螂。”
说完,麻生秋也愣住了。
他被自己对禅院直哉的轻蔑之情惊到,也发现了实力增强的意义,自己能放手去做的事情更多了。抛开禅院少主的特殊光环不提,禅院直哉仅仅是一名“准二级~二级”实力的年轻咒术师,嘴巴臭,脾气烂,比五条悟和夏油杰带给他的压迫感低多了。
麻生秋也突然打开思路:“这个人的内心有极大问题,慕强主义者,但慕强的方向和正常咒术师不一样。他的偶像是零咒力的禅院甚尔,只因为童年见过一面,此生念念不忘。”
“某种意义上,禅院直哉一个对强者极端‘忠贞’的人。”
“他只臣服于认可的强者。”
“他心中的No.1是伏黑甚尔,No.2是五条悟。”
“在他看来,强者不必是咒术师,只要是打败一切强者的强者即可。”
麻生秋也情不自禁眯起眼,反复思考道:“打败一切强者的……强者。”
【“麻生君,你觉得你是这样的强者吗?”】
“为何不可以是呢?”麻生秋也笑得疯狂,“我可以营造出来啊!”
“当我与禅院直哉的实力相差不大的时候,便是我能够正面算计他的时候。我可以站在能够埋伏他的地方,日日夜夜锻炼刺杀,增加胜率。我可以让禅院直哉恐惧,彻彻底底的为我哀嚎,为我痛哭流涕,承认智慧的力量!最终在死亡边缘定下听从我命令的‘束缚’!”
“明年星浆体事件。”
“五条悟濒死,夏油杰昏厥,伏黑甚尔死亡,多好的机会啊!”
“而我,将化身禅院直哉眼中最可怕的阴谋家,把五条少主、禅院少主、咒灵操使、天与暴君玩弄于鼓掌之上,击碎禅院直哉心中的‘最强’。为了防止这只彩云猪猪天生就歧视御三家以外的人,被我逼到死亡边缘也不肯低头,我最好编一个御三家的身份来历,证明我有颠覆御三家的野心,比如说……加茂家早年被雪藏的无术式嫡子?”
“只要定下‘束缚’,他就完了,容不得他对我阳奉阴违。”
麻生秋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各种布局坑禅院直哉的细节涌上心头,势在必行。
“羂索,第一局的破局关键就是禅院直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