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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表现为……有怀玉篇诈尸后的三分影子。

“怪刘海,来打架啊!”

“老子感觉状态好极了,迫不及待想大战一场,小橘子,不要拉我~。”

“反转术式真的超赞啊啊啊啊——好想学会!”

“这个世界完全没有想象的糟糕。”

“太爽了。”

自出生就没有轻松过的五条悟陷入嗨高了的状态。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闷头走路,架着……不,拖着五条悟往男生宿舍赶路,想要把这个丢人的家伙给藏起来,不要被东京高专的其他人看见。

白发少年抵达宿舍也没有安分下来,瞳孔亮得明显不正常,璀璨又空茫。

“六眼”被注入了大量的咒力。

完好无损的大脑在高速工作,轻松自得,被清理掉了暗伤。

闹腾,拆家,床上蹦迪,锤烂玻璃窗——逃出去什么的都是小事一件。

夏油杰受到不小的惊吓:“这是被下药了吗?”

“习惯就好。”麻生秋也站在玻璃撕碎的落地窗前,风声萧瑟,远处传来“轰隆隆”的犁地声音,他目送用五条悟一边逃跑一边用“苍”推平山林里挡道的树木,八风不动,气场稳定,得到夏油杰发自内心的钦佩。

夏油杰对学校有感情,忍不住问道:“万一他把东京高专拆了怎么办?”

麻生秋也沉吟:“放心,五条家赔得起。”

发现夏油杰石化了,麻生秋也无所谓道:“正好可以去京都校借宿一段时间。”

“少说风凉话了。”夏油杰二话不说赶过去,“不行!我还要有地方上学啊!”

夏油杰一个助跑跳出宿舍范围,召唤虹龙,腾空而起。

麻生秋也在背后慢吞吞步行,不着急,根本不着急,毕竟原著里彻底发癫的五条悟也没有拆了盘星教,一时兴奋而已,谁赶过去谁当那个发泄用的沙包。

这里可没有伏黑甚尔来帮忙给五条悟发热的大脑降温。

学校的操场再次坑坑洼洼。

一路上花草树木遭了罪,留下五条悟那显目的咒力残香,当麻生秋也顺着咒力残香找过来,夏油杰跟五条悟已经干了一场架,场面相当激烈。

漂浮在半空中的五条悟向夏油杰伸出左手,掌心朝下,缓缓抬起。

食指和中指并拢,其余手指屈起。

手枪型手势……

不是以往散发蓝光的“苍”,他的指尖冒出不详的红色光芒。

提前一年出现“赫”?麻生秋也又惊又喜,红色光芒是术式反转“赫”,代表“无下限”术式里的排斥之力,学习条件是要掌握咒力的“负+负”,最低威力的术式反转“赫”会是术式顺转“苍”的两倍之多,又一个强力清场技能。

麻生秋也冷声说道:“五条,停下——!你再发疯下去就等着退学。”

【退学?】

五条悟凝聚红光的手指动作一滞。

夏油杰预感到危险,本能的召唤咒灵挡在身前:“麻生,这招不是‘苍’吗?”

麻生秋也上前,用身体挡在夏油杰面前,死死盯着五条悟的一举一动。

“你要对同伴释放杀招?”

就算今天能一次性学会“赫”也不行。

有一就有二,五条悟的人性底线不能被骤然获得的力量打破。

这一招的威力之大,目前为止就“天与暴君”伏黑甚尔能承受的下来,夏油杰尚未获得特级咒灵,又低估了“赫”的威力,拿来抵挡的咒灵不是最强硬度的虹龙。麻生秋也不能让夏油杰冒这个重伤的风险,家入硝子也不愿造成这个惨烈的后果。

五条悟的表情闪过一抹犹豫,有点舍不得将要掌握的“赫”,可是看着根本不堪一击的麻生秋也和呆住的夏油杰,对准他们的指型偏离开来。

放弃对准目标,五条悟的实验机会转眼即逝,“负+负”的灵感归于平静。

这一道指尖散发的红色光芒还是消散开来。

“失败了。”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切换自然,笑嘻嘻地跑去找小橘子和怪刘海。

他叽叽喳喳地说自己的技能多么强,还说怪刘海太弱了,总是被自己甩开了一段距离,这种时候不把虹龙拿出来当挡箭牌,留着死后当守护灵吗?

总之,五条悟的话是怎么气人怎么来,偏偏句句真心,扎爆了夏油杰的心脏。

麻生秋也唤住夏油杰:“冷静。”

夏油杰冒着黑气的笑道:“这回要说他还小、不懂事的话吗?”

麻生秋也吐出答案:“不,我的意思是谨慎为上,立刻拿出虹龙,要打五条就趁他最弱的时候拼尽全力,他暂时发不出第二个‘赫’了。”

五条悟:“!!!”

夏油杰瞬间精神振奋,召唤最强硬度的虹龙,杀向了五条悟。

麻生秋也调头就走,远离战场保平安。

两位东京高专的“最强”问题儿童打架,想怎么拆家就怎么拆家,与一位弱小无助的四级咒术师有什么关系?

不久后,夜蛾正道怒吼传遍东京高专和一年级班级群。

“你们两个想砸了学校吗?!”

这血压要控制住啊。

麻生秋也同情一回夜蛾老师,浑然忘记自己的功劳。他心想,上辈子学生时代流传最广的冷笑话,大概就是背着炸药包快乐上学,让学校原地升天吧。

他做不到,但是有幸见到两名能做到的男同学。

作为同学之间的鼓励……麻生秋也表示,今天的检讨书归自己写了。

男生宿舍,晚上回来了两个浑身是汗和尘土的少年,该打的打了,该罚的也被罚了。夏油杰对五条悟作了一个下次再战的割喉手势,气势不弱,打开顺数第三间宿舍门,“砰”得关上,已经累得不想和五条悟发生语言上的交流。

五条悟脑海亮起一个灯泡,又学到了新的手势。

回到自己的宿舍,五条悟率先看到的是一桌子饭菜,小橘子不在,给他准备了换洗的衣物,叠放在床上,贴心到五条悟险些忘记对方护住夏油杰的表现。

“小橘子不知道会死吗?”

五条悟打完架口渴,不着急走进浴室,拿起果盘里的苹果,咬上一口。

“不过老子也不是那种人,为了力量杀人,太逊了。”

五条悟当时是情绪上头了,战斗思维仍然是处于极度理智的状态。

他是认为杀不死夏油杰才准备实验新招。

而后果……

浑身脏兮兮的五条悟去摸脸颊,自己撤下过防御,挨了夏油杰一拳头。

“老子给他道歉了。”

“怪刘海打了,说明今天原谅老子了。”

拳头的力道比五条悟想象中要轻,及时收了力,怪刘海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愤怒,他们是同一类人,渴望力量,向往强大,真正激发他们战斗的原因是麻生秋也。

五条悟复盘战斗后,说道:“小橘子好碍事。”

五条悟把果核放下,去拿换洗衣物,走向洗浴间,“但是不讨厌。”

一个上课敢霸占他座位、联手其他人笑话自己的同学,一个私底下照顾他的学业和健康的陪读,无论是哪一重身份,五条悟都认可了。

他不会退学,也不会让麻生秋也退学,家族的事情留给毕业后再说。

有勇气的人在哪里都值得高看一眼。

五条家布置的洗浴间异常豪华,是照着小型浴池的标准砌出来单人间,窗帘被拉上了一层,窗户口正对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浴池,洁白的瓷体贴满,光洁明亮,大浴池里被提前半个小时注满了热水,雾气弥漫,进入保温状态。

热水有助于放松肌肉。

原本打算冲凉就休息的五条悟改变主意,冲洗之后,跳进了大浴池里。

“哈?这些小黄鸭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舒服的泡在热水里后,双臂扑打水面,水波荡漾,以特定的角度和力度,把藏在大浴池角落里的一排泡澡专用的小黄鸭给震了出来。

自认没那么幼稚的白发少年手贱地捏了捏小黄鸭。

“好玩欸。”

水花四溅,小黄鸭在咕叽尖叫。

湿润的水汽沾染到他的眼睛,令冰冷的“六眼”也柔软下来。

五条悟被泡软了身体,玩够了,大脑随之降温,抽空去看另外两个人在做什么。

离他最近的怪刘海躺在床上休息。

离他最远的小橘子在……书桌前写东西?字迹看不清,纸张是无咒力的物品,按照动笔的顺序,写有“打架”、“术式”、“破坏”、“学校”等词语,涉及五条悟在学校干的坏事,所以,这是在写汇报给五条家的详细记录吗?

五条悟猛地坐直身体,水声哗啦,“你敢监视老子?”

他能接受麻生秋也收了好处,但是不能接受麻生秋也充当五条家的眼线。

五条家能给对方的东西,他也能给,甚至给的更多!

【是你不要!】

【不是老子不给!】

五条悟突然愤怒,有一种遭到背叛的感觉。

匆匆穿上衣服,五条悟湿着脚跑出去,抬脚就踹开被自己维修过的门。

他要人赃并获!

绝对不会再给小橘子狡辩的机会了!

“轰”得一声,坐在书桌前写检讨书的麻生秋也懵着脸,看向门口。

头发滴水的白发少年气势汹汹地来到他跟前,夺过写了细细麻麻字迹的纸张,然后,那可以吓死特级咒灵的冷酷表情顿时萎靡下来。

第二次了。

不敲门示意,不尊重隐私。

麻生秋也握笔的手微微发抖,气得不轻:“你这次是什么理由?”

五条悟的表情有点茫然,有点可怜,被热水弄红的脸颊越发红润,指尖发白,手里紧抓着一沓替写了很多字的检讨书。

上面是五条悟的字迹,模仿起来不容易,细节到位,可见用心之处。

麻生秋也挑灯书写的是检讨书。

他践踏了麻生秋也的善意,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秋也,老子来看你。”五条悟稀里糊涂地说出来。

“看我?”麻生秋也调转座椅的位置,面部落下阴影,正面五条悟,确认对方踹门后的精神状态,“专程踹门来看我,是怕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五条悟垂头丧气。

夏油杰那令五条悟熟悉到发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犹如索命的使者。

“五——条——悟——”

五条悟僵住。

这回五条悟没有脸皮让麻生秋也帮忙解释了。

麻生秋也命令:“过来。”

五条悟挪动两步,眼巴巴地去看麻生秋也,长长的睫毛沾着水珠。

麻生秋也找来干燥的大毛巾盖在五条悟的头顶上,让五条悟坐好,不要乱动。

他隔着大毛巾狠狠揉搓一遍头发。

早在家入硝子白天这么对五条悟的时候,他就有这个想法了。

“不擦干净头发,不穿鞋子,我知道你很着急,想要抓住我的把柄,可是我希望你多想一想后果,你想要跟我闹翻?还是说你对自己在我心里的地位不够自信?”

麻生秋也为五条悟擦拭没有一丝杂色的白发,冻结的氛围放松下来。

麻生秋也不抬头地说道:“夏油,你先回去,我的宿舍门会让五条负责修好。”

夏油杰欲言欲止,注意到五条悟不敢作声。

真稀奇,这家伙半夜搞了个大动静,现在却莫名其妙的保持安静?不像是五条悟的风格。

麻生秋也问道:“五条,这次能道歉吗?”

在夏油杰虎视眈眈的见证下,五条悟安静了一会儿,真诚地说道:“对不起。”

麻生秋也不跟他客气:“大点声。”

五条悟踩住麻生秋也的拖鞋,脚趾扣紧,昂首挺胸道:“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麻生秋也扭头问夏油杰:“录音了吗?”

夏油杰吃惊,没料到对方会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干脆把手机拿出来,晃了晃。

“不小心被你发现,嗯 ,我帮忙录像了。”

“……”

五条悟恶狠狠地看向夏油杰,大毛巾也遮不住通红的脸颊,绯色有往颈部向下蔓延的趋势。

怪刘海,你走着瞧!

这一天过得极其“充实”,五条悟飘着脚步回宿舍,大脑分成多个工作区域。有的在思考反转术式,有的在回味术式反转“赫”,有的在气恼自己的冲动,居然被夏油杰和麻生秋也抓住把柄,留下录像当证据了。

五条悟在床上滚来滚去,灯也忘了关,各种情绪在大脑横冲直撞。

精神亢奋的后遗症在一点点显露出来。

直到次日清晨……

五条悟在生物钟提醒下睡醒,完全不想起床,只想翘课,继续睡回笼觉。

突然,他在迷糊之中感觉不对劲,掀开被褥,低头一看。

他做贼心虚的捂住被褥。

“什么情况?老橘子们的生理课是怎么说的……?”

五条悟的脑子嗡嗡作响,恨不得“六眼”失灵。他羞涩地躲在床上查手机,飞快地翻页,补充青春期少年的常识,发现自己比同龄人要晚一些碰到这种事。

五条悟恍然地说道:“这代表老子长大了,放在古代能结婚生子。”

昨天,他梦到了写真集里的井上和香。

外表成熟性感的大姐姐在摸他的手腕,痒到肉里,一路往上,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逃跑失败,咒力全无,身体不听使唤地蜷缩成一团。他想喊小橘子进来,赶走这个人,但是嘴里发出可耻地呜咽声。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大脑就成浆糊了。

原来异性之间不能摸手,手牵手等于谈恋爱的事情是真的啊!

第57章 青涩日常第七步

“笃笃——”

麻生秋也敲门,端着餐盘,今天早餐是清火润口的绿豆粥。

对方隔着门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仿佛在闹情绪:“你把早餐放在门口。”

麻生秋也说道:“好。”

他把餐盘放下,正要回去,忽而听见宿舍里的人说道:“帮老子请假。”

【生病了?昨天着凉了?】

麻生秋也的脚步停止,眉宇自然而然地浮现一抹担忧,再次敲门,请求进入的许可。在得不到回应,反而听见奇怪的杂乱声之后,他作势要掏出备用钥匙。

“不许进来!”

五条悟忙不停的销毁证据,后悔给对方备用钥匙了。

宿舍内,白发少年慌忙抽走床单,铺床,换裤子,把脏衣服和床单一股脑丢进洗衣机。害怕洗衣机的动静太大,他抵住洗衣机,用“无下限”术式保护洗衣机,隔绝震动带来的噪音,警惕地注视门外小橘子的反应,谁料对方主动走了。

咦,小橘子不该多关心一句自己吗?

五条悟颇为忐忑,肌肉紧绷,发誓对方敢开门,自己就一发“苍”轰掉洗衣机。

手机震动,一年级班级群里出现新信息。

[麻生秋也:夜蛾老师,五条请假一天。]

[夜蛾正道:收到,他什么情况?昨天打架的检讨书写了吗?]

[麻生秋也:他熬夜写检讨,正在宿舍里休息。]

[夜蛾正道:……行吧。]

请假成功,五条悟默默等到夏油杰和麻生秋也离开,鬼鬼祟祟的打开一道门缝,快速端走门口的绿豆粥,一个人躲在宿舍里大口吃起小橘子做的早餐。

绿豆粥是五条悟喜欢的口味,放了少量冰糖,糖分适度,清凉解暑。

五条悟没心没肺地发了一条信息给麻生秋也。

【高专美食二人组】

[五条悟:小橘子,绿豆粥也好好吃!]

[麻生秋也:情绪恢复了?]

[五条悟:老子本来就没事,只是犯困,等睡饱了就去教室找你们。]

[麻生秋也:吃完早餐要活动一下,助消化。]

[五条悟:好。]

五条悟对养生学问不陌生,家里一群早睡早起追求养生的老橘子们。

十分钟后,困意全消的五条悟干瞪眼。

他陷入无事可做的状态,屈膝坐在床上,思考了一秒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五条家,下一秒理性立刻判决“不行”,那些老橘子对他的青春期太关心了。

“有点恶心。”五条悟的反骨发作,“老子可不想回家后出现一堆侍女。”

禅院家的家风就是典型的反面例子。

本家的少主年龄一到,禅院家就会赶着往对方房间里塞女人。

五条悟感觉还能继续糊弄那些老橘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按照五条家祖上的记录,能活到他这个年龄的“六眼”肯定对结婚生子不感兴趣,天天被术式烧脑,他现阶段最大的目标就是掌握反转术式,不用去求助家入硝子。

数个小时后,五条悟收好烘干的衣服和床单,学着小橘子的手法进行叠放,塞入衣柜里。他发现做家务不难,难的是怎么一个人长期坚持下去。

五条悟打开游戏机,玩了一会儿就失去单打独斗的兴趣。

这个不行,换动画片。

动画片好无聊。

还不如看漫画……漫画太多了。

他找了各种理由嫌弃完以前的爱好,拍了拍裤腿,换上校服,出发:上学!

中午,五条悟加入同班同学的聚餐,四个人找了校外的汉堡连锁店吃饭。

五条悟把早上发生的事情抛之脑后,一口气点了六个不同口味的汉堡,如此好的胃口让麻生秋也和夏油杰面面相觑,白担心对方生病了。

家入硝子说道:“五条,昨天的治疗有后遗症吗?”

五条悟的大脑不听使唤的闪过一丝梦境内容,诡异地不置一词。

麻生秋也幽默道:“赖床不起算遗症吗?”

夏油杰说道:“我觉得男生宿舍又少了一扇门才是后遗症吧。”他对五条悟弥补过错的行为看在眼里,不赞同对方老是拆门补门的方式,“你给以后的学弟们留点门,再这么下去,夜蛾老师要怀疑我们把宿舍门吃掉了。”

五条悟专心吃汉堡,猛灌可乐,吃饱喝足后,四个人散步去公交车的车站,路上散步的五条悟开始对自己的同学分享术式顺转和反转的心得。

夏油杰如听天书:“啊……”

家入硝子仿佛听得头头是道,不停点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麻生秋也听了个开头就放弃,什么术式的相关技巧,与他无关,与他无缘。

夏油杰寻求同道之人:“麻生,你听懂了吗?”

“我不关心。”麻生秋也拒绝,不同道,咱俩的咒术师赛道就不在一个场地。

五条悟随机选择一名幸运同学进行扎心:“小橘子没有术式,听懂也没有用。”

麻生秋也淡漠瞥嘴欠的某人一眼。

五条悟突然住嘴,夏油杰稍感惊奇,这家伙有情商了吗?有,但不多。

夏油杰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愿意五条悟秀全场,便亮了亮嗓子,复述了一遍麻生秋也曾经说过的反转术式经验,想要家入硝子给予一些补充。

夏油杰说道:“硝子,你觉得麻生说过的经验怎么样?”

家入硝子的眼神充满清澈的智慧,说道:“我觉得很简单,没那么复杂啊。”

五条悟和夏油杰集体心塞。

再一次,五条悟觉得自己读书读少了,以及硝子根本不懂教人!

五条悟说道:“老子距离学会反转术式最近的一次,就是硝子治疗大脑的时候,老子当时还不知道怪刘海说的这些经验,模糊地感觉欠缺了一些什么。现在老子好像懂了,欠缺的可能是极致的求生欲,老子那个时候不认为自己会死。”

五条悟提出一个假设:“如果老子和硝子定下束缚的时候增加一条内容,不学会反转术式就会死,也许在这个过程中老子就能学会它。”

夏油杰不会把五条悟的说法当笑话,认真思索这种可能性,够疯狂,他看向麻生秋也:【你没反驳?】

麻生秋也耸肩。

五条悟观察到小橘子认同自己的说法,大笑起来:“小橘子就是有眼光!”

“老子情况特殊。”五条悟在等车的期间说道,“大脑没有一刻真正的放松过,所以被硝子治疗的过程中得到的体验最敏感,就像……没被碰过的皮肤会发痒一样。”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五条悟多少有些不自在,却选择坦然说出完整的想法。

五条悟说道:“从一无所有里获得灵感固然很难,但是得到了,就会效果显著。”

麻生秋也稍有触动,若有所思地代入自己的情况。

自己觉醒咒力的完整过程,就像是五条悟领悟反转术式的过程,固然很难,但是有原主记忆给予的“一丝灵感”,立下决心去追寻,灵感的效果会无限放大。

“再给老子一点时间,今年之内能掌握术式反转‘赫’。”

“学会‘赫’,再学会反转术式!”

五条悟掷地有声的嚣张发言,把麻生秋也的心思震回了昨天的思路。

当时的喜悦历历在目,麻生秋也不禁考虑到更多的后续,这代表明年星浆体任务,五条悟能拖延的时间更长,留给夏油杰和天内理子逃生的时间更多!

同时,怀玉篇的关键剧情发生细微变化。

原著里16岁的五条悟只掌握“苍”一个攻击技能,危急时刻依赖“无下限”术式的防御力。假如五条悟的攻击技能增加,威胁力加大,伏黑甚尔在战斗中会不会用更加暴力的方式回击,会不会割掉五条悟的头颅?蝴蝶效应成为最大的隐患。

麻生秋也心中一慌。

即使懂“苍”与“赫”,五条悟还是赢不了战斗经验充足的伏黑甚尔。

决定胜负的是最强攻击技能——“茈”。

“茈”的前提条件是五条悟学会反转术式,掌握咒力核心,稳定输出,把术式顺转的力量与术式反转的力量结合在一起。上辈子有理科男专门计算过无吟唱“茈”的威力,一个“茈”约等于一个定向输出的核弹。

这种寄托于他人运气的不稳定性,太糟糕了。

麻生秋也转念一想,伏黑甚尔运气惨不忍睹,老天爷都不乐意帮忙,意味着让五条悟与伏黑甚尔赌生死之战的运气反而是理论上最佳的选择。

麻生秋也考虑下一个问题:能否让五条悟在一年级期间学会反转术式?

学会它,要赌命。

他赌不起,不敢赌,五条悟成功率最高的时候……是明年,是战败的那一刻。

眼前兴高采烈的白发少年,让麻生秋也嘴角勾起,应付着同学的闲聊,心中寒气阵阵袭来。因为在没有强敌逼迫的情况下,五条悟的潜力难以瞬间爆发,毕竟“六眼”是无敌的象征,顺利长大就能变强,缺乏对战斗、对胜利、对生命、对强行留在世界上苟延残喘的执念。

对此,麻生秋也有足够的经验之谈。

想要让“死亡”用尽全力诅咒你,助你变强的前提条件是——

【你有看清楚敌人吗?】

【你有感受过恐惧吗?】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比你强的人,还比你阴险、比你谨慎、比你更想获得最强者的荣耀吗?】

【你有找到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要从地狱里爬出来揍人的理由吗?】

【五条悟,你在16岁之前太一帆风顺了,伏黑甚尔就是你最好的老师,倒贴钱,送儿子,手把手教你变强。】

第58章 青涩日常第八步

傍晚,麻生秋也照常收衣服,整理自己和五条悟的衣柜。

虽然宿舍有烘干机,但是白天出太阳了,他就习惯再挂起来晾晒一会儿,除一除湿气,心里也会像老一辈的人那般觉得衣服更加干净温暖。

打开衣柜门,他把五条悟的衣物按照类别摆放,细数数量,确认无误。

别的动漫里有偷内衣的小贼,咒回世界应该没有,但是咒术师注重隐私安全,贴身衣物是极其私人性质的东西,咒力残香一沾上,数天不会消失,无法靠洗衣机能洗涤掉咒术师贴身穿过的痕迹,被拿去当诅咒之物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当他的双眼集中咒力,检查衣柜的时候,果不其然看见了一丝异样。

面对不是自己叠放的内衣时,他忍住没有笑。

他慢悠悠地看向五条悟,五条悟背对着自己,脊柱似乎瞬间挺直了。少年的心事在此刻一览无遗,原来不是私藏了成年人物品,而是偷偷长大了一点。

【硝子,你功德无量啊。】

治疗大脑的好处,让五条悟的身心得到全面放松。

原著里五条悟能用井上和香当手机屏保,说明16岁前就“年上熟女控”的苗头,而且五条悟还看不起天内理子的身材,明摆着已经知道大姐姐的魅力了。

麻生秋也不去拆穿五条悟,回去自己那边后,在煮晚饭的时候多撒了一把临时用温水泡发的红豆,让白米饭变成红豆饭,纪念五条悟长大的日子。麻生秋也一边熬蔬菜汤,一边看书,悠然自得,手上多出古典作品《枕草子》,里面写有日本人爱用表达喜庆的红豆饭的起源小豆粥,看完可以了解一些平安京时期的习俗。

晚餐时间,麻生秋也为五条悟端来一碗诚意满满的红豆饭。

五条悟在老家过节经常吃到红豆饭,在东京高专却是第一次看到它。

“今天有节日吗?”五条悟困惑。

“没有。”麻生秋也回答,比一贯的语气更轻快,“我心情好,当过节了。”

五条悟“哦”了一声,先以勺子喝汤,再动筷子夹盘子里煎得两面金黄的鱼肉,在麻生秋也准备的饭菜里基本不会出现生食,各类熟食弄得有滋有味。

虽然比不上五条家的大厨,但是五条悟不是一个爱挑食的人。

五条悟习惯了衣食住行有人替自己准备。

这也留给麻生秋也改变五条悟口味的机会,用外界丰富的调味品增添风味,打开五条悟的胃口,潜移默化地把对方从大甜党的道路上偏离出去。

一个不爱吃甜的五条悟,恐怕会成为无数平行时空里的“奇迹”吧。

一个真正独一无二……属于本世界的五条悟。

麻生秋也不带一丝留恋的离开。

食不语的五条悟加快用餐速度,大口扒饭,吃完就拿出手机搜索红豆饭。

三秒钟后,五条悟咬牙切齿道:“老子就知道!”

日本红豆饭的含义很多。

小橘子不会无事献殷勤,就算是一碗红豆饭,背后都会另有含义。

“分明是你好色,非要买那种杂志。”五条悟迅速接受被人知晓的现实,等麻生秋也来收拾餐盘的时候已经毫无羞涩念头,让自己更像一个底气十足的日本高中生,而不是封建家族出来的清纯少年,“再借老子借几本杂志看一看。”

麻生秋也大为服气,不愧是你,要么改变世界,要么改变下限。

“下次一起去买吧。”麻生秋也邀请。

“……”五条悟的气势卡住,当众购买还是太破廉耻了一些。

“不太好吧。”五条悟扭捏。

“高中生们爱去的地方之一就是书店哦。”麻生秋也像极了一个坏前辈。

“好,老子要去!”五条悟说出豪言壮语,“买空它!”

八月底,夏油杰踩着拖鞋走出来,围观卸货的场面。麻生秋也拿出几根冰棍,分给了高专内部来帮忙的运货人员,指挥他们把堆积如山的书籍放入一间空宿舍。

夏油杰数了数,算上放洗衣机等家电的空房间,他们三个人就占了七间宿舍,其中还有两个空宿舍没有大门了,不是仓库,更似仓库。

麻生秋也抛了一根冰棍给夏油杰:“吃吗?”

夏油杰问道:“哈根达斯?”以为是五条悟那边提供的高档零食。

麻生秋也好笑:“想多了,是随处可见的盐水冰棒。”

夏油杰拆开冰棍的包装袋,也不嫌弃的含入嘴里,平凡的味道沾染生活的气息。

“麻生,五条买这么多书做什么?”

“他不好意思暴露自己想买写真集,于是把书店里的书全部买下了。”

“……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情。”

“我们有福气了,可以看一家书店全部的书。”

“这倒是,高专的书籍一般是古籍,借阅手续麻烦,还要保证不能损坏纸张,我好久没有看最近流行的书籍了,麻生,你来帮我推荐一二。”

夏油杰跑来凑热闹,与麻生秋也一起谈论时下流行的书籍,书店里的书籍夹杂了一些漫画书和漫画原著小说,令夏油杰发现了一本独特的书名:“《死亡笔记》?”

麻生秋也的瞳孔一缩。

他险些就以为这个世界掉落了一本黑色的死神小本子。

咒回世界足够高危了,没必要让死神来凑热闹,他冷淡地说道:“我建议你不要看这本书,书中主角的观念太偏激了,容易带坏青少年人。”

夏油杰信得过麻生秋也,收回手,看麻生秋也把这本书单独拿走了。

“是禁书吗?”夏油杰问走回来的黑发少年。

“在这里不算禁书,很畅销。”麻生秋也说道,“但对于其他国家而言就不一定了。”

夏油杰敏锐道:“它会诱导假想咒灵的诞生吗?”

麻生秋也的想法还没这么超前,面上浮现一抹复杂,万物皆可咒灵?

“可能吧。”麻生秋也低语,如今这个漫画没有动画化,传播范围有限,他在上辈子曾经见过死神小本子风靡国内外的场景,未成年人兴奋的写下杀人名单,模仿动画里用“黑色笔记本”写死恶人的主角。

“它会诱导人类对人类的憎恨,人类对人类的杀意……”

麻生秋也的背后发凉。

一个火爆全球的神作,放在咒回世界就有不妙的后果了:大量定向集中的诅咒。

人类啊,一个最擅长自相残杀的种族,未来十三年后,最特殊的特级咒灵真人在“人类的恶意”下诞生,少不了这份全球范围高频率的诅咒之力。

“可以申请封杀吗?”夏油杰的声音泛起冷意。

“……”麻生秋也犹记得漫画家是鬼才,真正的邪道漫画鬼才。

他身为咒回世界观下的一名咒术师,职责又在提醒:漫画是娱乐产品,不可忘记本职。但是话说回来,若是没有这份对漫画的热爱之情,他又怎么可能投身咒术界,成为死亡率比雇佣兵还高的咒术师?

【“大部分咒术师在4岁到6岁之间觉醒生得术式,像你这样的人已经很晚了。”】

【“我是麻生秋也,今年15岁,没有生得术式,四级咒术师。”】

【“小橘子没有术式,听懂也没有用。”】

特级咒灵真人。

一个能给普通人带来生得术式的咒灵。

它是咒术师的敌人,是普通人的绝望,是野心家、梦想家毕生的欲望源泉,既然它注定要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何区别?

麻生秋也狠狠侧过头,呼吸急促起来。

他不敢去看善良的夏油杰,脑海里同步出现盘星教祖癫狂的模样,对方身披袈裟,在激动得发疯,仿佛字字滴血地诅咒道:【麻生!那是能改变世界的希望!猴子们可以不用死了,我会让他们进化成咒术师,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麻生秋也为那样歇斯底里的教祖难过,轻轻问道:“夏油,正义由谁赋予?”

夏油杰很喜欢讨论这种话题,最近有去了解社会组成结构:“书上说‘正义’由国家宪法赋予,我愿意遵守法律法规,可是我不想把‘正义’视作一份政治产物。”

夏油杰的答案是唯心产物:“‘正义’存在于每个人的认知里,我认为是‘正义’,那便是值得我付出全部力量去执行的标准。”

夏油杰又说道:“法律法规只能约束一个人的下限,而‘正义’不是。”

夏油杰渴望追求的“大义”在散发光芒。

“——它是道德,是理想。”

麻生秋也静静地倾听夏油杰花了点时间整理出来的想法。

《荀子·儒效》:“不学问,无正义,以富利为隆,是俗人者也。”

荀子把人分成四种人,俗人者,俗儒者,雅儒者,大儒者,最底层就是俗人者。不学无术,不分善恶,心无正义,以金钱为目标的人都是俗人者。能够摆脱“小我”,融入世界“大我”里的才是儒者,一个真正是有品味、有追求的人。

麻生秋也当不了儒者,但是他的身边有已经摆脱了低级趣味的同学、老师。

那些人的灵魂在麻生秋也的面前是不一样的。

“夏油,我是俗人一个。”

“我这样的俗人当不了伟人,能做的唯一事情就是不挡道,不拖后腿。”

“这一刻,我愿意把你的话当作‘善恶指针’。”

“让我们去阻拦它吧。”

麻生秋也挣脱私欲带来的贪婪,那是弱者对力量接近痴迷的渴求,脸上笑得清爽,藏在身后的双手攥紧成拳头,压抑着自己的不甘心。

特级咒灵真人……不该诞生,应该被祓除!

这点不能动摇!

夏油,你也一样不能后悔,就让你的“正义”替我们照亮未来吧。

对面。

夏油杰的神情有点古怪,被麻生秋也口中“善恶指针”的份量冲击到懵住。

夏油杰以为听错了,颤音道:“麻生,你的发言……是不是有问题?”

麻生秋也坚定不移道:“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不止能当我的‘善恶指针’,还有五条的那一份也等着你去兼职呢。”

夏油杰觉得麻生秋也笑得像热烈的火焰,烧得脚底发烫,站立不稳。

太、太过头了吧!

五条又不是麻生,绝对不吃自己说的这一套理论!

这番话潜在影响着夏油杰,使得夏油杰看见五条悟出现后,第一反应是“五条有善恶之分吗?”“我真的要当两个人的‘善恶指针’?”“麻生是认真的吗?”,第二反应就是避开与“六眼”的对视,夏油杰的内心一片凌乱。

五条悟平生最讨厌被无视,冲过去,拽住夏油杰的衣领:“怪刘海!”

夏油杰不知所措道:“五条……”

五条悟狐疑他的表情:“你们两个人没有背着老子去玩吧?”

夏油杰放下心,五条还是老样子,根本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和麻生去夜蛾老师那边提了一个建议。”

“啥?”

“详细说太复杂了,主要就是限制邪道漫画流出海外,加强国内的动画化审核,不让未成年人接触会引发大量负面情绪的作品。”

“你们这是要当老子的敌人吗?”

“……”

“老子的精神粮食就是漫画和动画啊啊啊——!!!”

五条悟抓狂,用气愤的目光看夏油杰,夏油杰收拾好心情,展现针锋相对的态度:“尤其是你,要是以你为漫画作品,八成是邪道漫画的主角吧。任性,高傲,自负,一口一个‘老子’,每天就知道欺负同学,把同学的外号挂在嘴边。”

五条悟不敢置信:“老子有这么糟糕吗?”

夏油杰沉重地点头,想劝对方早日当一个正常人:“不要再喊外号了。”

五条悟迟疑,再迟疑地瞄着这个今天再度说教的夏油杰。

“……杰?”第一声称呼唤出。

“老子喊了,杰不能把老子喜欢的漫画禁掉。”五条悟说到做到,不再改口。

“不对,你说了也没有用,老子去找秋也,他肯定知道得更多,现实中那么多人喊外号,也就你斤斤计较,略略略~。”五条悟跑去找麻生秋也,在宿舍外边敲门边回头扮鬼脸。

夏油杰失笑,为对方的青春洋溢,也为不用老是被五条悟气到发飙的未来。

终于不是同学口中的怪刘海了!

第59章 青涩日常第九步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错的,甚至当事人都会迷茫,分不清是非黑白。

但是,不依赖外力的变强一定不会是错。

很多事情,很多悲剧,错的仅仅是当事人不够冷静和强大。倘若咒术师能有一颗冷静的大脑,再拥有强大的力量,这种人绝对可以力挽狂澜的拯救很多事情。

不要学伏黑惠。

不要空有顶尖的术式,却放弃了自我升华的意义。

“今天又是什么‘束缚’?”麻生秋也好整以暇,围观东京高专“最强”之一的五条悟拿起扫把的姿态,对方愣是把清洁工具舞出了一把红缨枪的感觉。

“帮你打扫卫生。”五条悟淡定回答。

他再一次去找家入硝子修复大脑,两人定下新的“束缚”,做主的那一方是家入硝子,家入硝子要求五条悟付出治疗费:今天给麻生秋也打扫宿舍的卫生。五条悟出于乐趣答应下来,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最强”不怕区区打扫卫生的小事。

对于家入硝子的好意,麻生秋也心领了,盘算着送什么东西当回礼比较好。

女孩子喜欢手提包吧?

五条悟勤勤恳恳搞定客厅后,来到卧室,打扫地面,再擦了一遍家具上的浮尘,事实上家具挺干净的,麻生秋也有定期打扫卫生,保持宿舍的干净整洁。

“你的床好小。”五条悟干着活,人突然跑去床头柜前,抓起相框看照片。

四名穿和服的高专学生站在一块,有人噘嘴,有人微笑,有人眼中盛满了光,还有一人站在第二排的中间位置,眉眼溢出无法忽视的幸福感。

这是一张五条悟在里面最不“出众”的照片。

没有人把他当主角,没有人敬他、畏他,把他视作造成咒术界失衡的罪魁祸首。

“四月份拍的赏樱照片?”五条悟回头说道,“老子也要一份!”

“小事一件。”麻生秋也记下了。

看到五条悟拍打枕头,试图铺床的动作,麻生秋也扑哧一声,得到对方疑惑的视线后说道:“能让五条同学铺床,晚上入眠的时候肯定睡得倍加香甜。”

五条悟就事论事:“你睡得好不好,跟老子的关系不大。”

麻生秋也说道:“这是你的理性分析吗?我觉得人是相互影响,最终成就彼此。”

五条悟现在只想尽快完成“束缚”,不想动嘴皮子。

十分钟后,宿舍的卫生完成百分之九十。

“卫生间也算吗?!”五条悟拔高声音,打破了清洁工的身份扮演。

“自然算。”麻生秋也同情,“要不然对硝子认输,让她为你换一个‘束缚’?”

“你以为‘束缚’是闹着玩的吗?”五条悟跳脚,“老子答应下来,绝不能悔改,违反‘束缚’是任何一个咒术师都承担不起的后果。”

在踏入卫生间之前,五条悟再三追问:“不脏,不臭,最近不窜稀吧?”

麻生秋也的脸色绷不住了:“应该挺干净的,你可以用眼睛去看里面的环境。”

五条悟傲气:“老子不看脏东西。”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坐到书桌前,叹了一口气,继续看书,不想理发神经的五条悟。

五条悟举着抹布逃出卫生间,扛起拖把又杀了回去。

麻生秋也脑海闪过一个悲惨的念头。

【这马桶还能用吗?】

咒术师们频繁过节的日子已经过去,在八月底的一个晚上,月朗星稀,满天星点缀在夜幕上。麻生秋也端着茶杯一个人走出宿舍,站在廊道的尽头,望着天空久久未说话,墨色的眼瞳倒映群星闪耀的世界,竟升起不可名状的感动。

他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情怀。

有多少年了,他没办法静下心欣赏周围的风景,放慢节奏,再看一眼星空?

2024年的天空是黑灰色的,早已看不到这么多星辰。

【一个人也挺好的。】

麻生秋也任由少许灵魂上的孤独包围自己。

曾经的自己极为压抑,得不到全心全意的爱,也付出不了全心全意的爱,若是认命了也就罢,他的个性却不允许服输,想要追求一场超越现实的浪漫之旅。

“我永恒的心灵,注视着你的心,纵使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麻生秋也以法语吟唱诗歌《地狱一季》。

少年音轻柔,稚气,不沾世故,念出唱诗班里天真无邪的韵味。

麻生秋也感慨道:“不论过去多少年,我仍然爱着兰波的诗歌,诗歌里的灵性之美,超越时间,超越现实,等毕业后,我要去一趟法国,看一看兰波的故乡……”

麻生秋也的文艺细胞泛滥成灾,奈何他的两名同学总爱破坏他的独处。

一只手、两只手悄悄的、险恶的偷袭麻生秋也的肩膀。

“嗨!”

五条悟发出恶作剧得逞的声音。

“哟!”

夏油杰陪同五条悟偷袭,把咒力隐藏得极好,躲过了麻生秋也的感知。

这两个人打碎了麻生秋也与世界的隔阂,把他拉回了青春故事,而不是远在十九世纪末上演爱情电影。那些文人墨客早已作古,活人身处于二十一世纪,时代发出汹涌澎湃的浪潮声,两名“最强”推着他、裹挟着他一起沾上浪尖上展望世界。

麻生秋也波澜不惊的说道:“你们是饿了,想吃宵夜,还是睡不着,想找我玩?”

五条悟果断说道:“老子不做选择,都想要!”

夏油杰把自己摘除出来:“我是被他用手机喊醒的,睡得可香了。”

夏油杰温柔地说:“然后,我看见你站在廊道欣赏夜空,有些好奇你眼中的夜空是什么样的就走出来,没打算吓你一跳。”

麻生秋也默默回看左右肩膀上的手,亏得自己心脏坚韧。

五条悟想了想,随口的一句话把麻生秋也的注意力拉到身上:“看电影吗?”

麻生秋也问道:“我不爱看悲剧片。”

夏油杰紧随其后道:“我不爱看爱情片。”

五条悟诧异地去看这两个家伙,没想到他们比自己还跟不上高中生的潮流。

“很好,老子不爱看无聊的电影,走!去电影院!”

三名年少的DK组团去看午夜剧场。

结果,他们没有找到惊险刺激的感觉,变成一起看恐怖片,一起吐槽。

“完全不害怕嘛。”这是内心强大的五条悟。

“没办法,咒灵更吓人一点,心理承受力就上去了。”这是看过这部恐怖片的麻生秋也,脸色如常,假装自己的胆量也很大。

“这尸体好假,麻生,注意一点,你的爆米花快要被五条抢光了。”这是普通家里出来的不普通的夏油杰,看电影绝不讲究仁义道德,乐子人属性爆发。

麻生秋也低头一瞧,哦豁,自己的爆米花空了一半,还在下降。五条悟吃光了自己的那一份后,左手贼兮兮的抓在麻生秋也的爆米花桶边缘。

“老子想吃~。”五条悟的波浪音响起。

高糖的嗓音搭配电影院里昏暗的光线,令人怀疑坐在旁边的是白发JK。

“给你,全给你们。”麻生秋也笑了,肩头两边是不同类型的男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夹杂的火药味消失不见,三人好似成了朋友。

第60章 青涩日常第十步

夜蛾正道是最迟发现班上出现变化的人。

有麻生秋也在监督,帮忙代授课的辅助监督不敢多言,自然没有人当泄密者。

“……”夜蛾正道忍耐下方学生们的小动作。

五条悟在教室里玩起“写悄悄话”的游戏,想要传纸条给麻生秋也,中间却跨不过邻座夏油杰有意为之的阻碍,四级咒灵时隐时现,成了吞纸专业户。这导致你来我往,五条悟丢纸条的动作一次比一次大,咒力包裹纸团,一击灭杀咒灵!

夜蛾正道以为下一秒夏油杰就会发飙,做好镇场子的心理准备。

“五条,不可以。”夏油杰认真说道,“玩归玩,不能祓除我操控的咒灵。”

“欸——好小气,一只四级咒灵而已。”五条悟拉长声音。

“与等级无关,你就听夏油一回。”麻生秋也的身影被夏油杰挡住部分,存在感不强也不弱,但凡他用谈论正事的语气说话,五条悟也不愿意打断。

“夏油的术式有限制吧。”家入硝子在麻生秋也的带动之下偶尔发言。

“嗯。”夏油杰适当的透露部分信息,主要是瞒不过麻生秋也。

“杰,你降服咒灵的数量有极限吗?”五条悟认识到错误,自然不会再犯,“祓除你的咒灵会让你永久性减少一个降服名额的话,老子不会再这么做了。”

“差不多吧。”夏油杰含糊其辞,谨慎地偷看麻生秋也。

“看我做什么?”麻生秋也调侃,“夏油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夏油杰的脸色一白,再发黑,变化起来格外精彩。

五条悟撕下一张纸,潦草地写上内容,趁机丢向麻生秋也,越境成功!

麻生秋也接住纸团。

“你们……”夜蛾正道终于说话,证明班主任不是瞎子和聋子。

“夜蛾老师,我举报五条乱丢东西。”麻生秋也打开纸团,抚平褶皱,对里面没有营养的废话也不在意,把纸条夹在书本里压平,当作是纪念品了。

“你上交啊。”夜蛾正道看麻生秋也的动作恼了。

“这是学生的隐私。”麻生秋也歉意,“夜蛾老师没有发现五条不喊外号了吗?”

“你们两个关系变好了?”夜蛾正道被成功转移注意力。

五条悟说道:“虽然杰的刘海很怪,但是老子尊重他的审美。”

夏油杰心平气和告诉老师:“纯属我脾气好。”

五条悟夸张:“你脾气好?那个总是跟老子打架的人谁?”在五条悟的角度,他就没有见过脾气比夏油杰还差的人,一言不合便想揍自己。

夏油杰:“……呵。”

哪怕发出冷笑,夏油杰也稳稳地坐在位置上,不再一点就炸。

夜蛾正道被莫大的欣慰感笼罩了。

五个月的磨合期结束,学生们终于和乐融融的相处在一起。

不知不觉,夜蛾正道对这一届的学生投入了极大的心血,不仅愿意帮助麻生秋也训练,租借咒具,他还尽量公平对待夏油杰的天赋,减少成年人的干涉。每次夏油杰和五条悟打架斗殴,夜蛾正道都会在后面收拾烂摊子,抹除处分,以自己的方式惩戒二人,同时能逮住麻生秋也的时候,也会让拱火的那个人一起罚站。

夜蛾正道看清楚了一个事实,班上就家入硝子是省心的孩子。

体术课上,夜蛾正道教导麻生秋也挥剑的时候错误放水,不小心被一级咒具在手臂上划伤了一道口子,麻生秋也紧张地跑上前,喊道:“硝子!老师受伤了!”

夜蛾正道头疼道:“不用大惊小怪。”尤其是被另外两人听见。

“好逊哦。”五条悟煽风点火,“本来可以一拳揍扁秋也,却选择挥剑,这个老师当的不容易,东京高专要给夜蛾老师多发一点补助金。”

“五条,关心老师是学生该做的事情。”夏油杰心里觉得夜蛾正道皮糙肉厚,嘴上端正了态度,“体术课总是会有磕磕碰碰的时候。”

家入硝子的双手触碰夜蛾正道的右臂,治疗结束,留下了一道疤。

麻生秋也脸色微变。

五条悟走来,推了一把麻生秋也的后背,“让老子看看。”

麻生秋也从愧疚感里醒来,赶紧让开路,五条悟拉下墨镜,定睛观察伤口。

“硝子,你的微操水平不行啊。”

“那你来。”

家入硝子对纸上谈兵的五条悟提不起情绪。

她走到一旁,对麻生秋也手里的一级咒具借来一用,朝着草坪挥砍,咒力涌入长剑,造成了大片草地出现“灼伤”的焦黑效果。

“适合你。”家入硝子的反应很直接,“你的火焰型咒力配合这把有术式的长剑,怪不得能破除夜蛾老师的咒力防御,伤到一级咒术师的身体。”

麻生秋也的思维混乱半响:“啊?”

家入硝子说道:“能为你借到这把剑,看来夜蛾老师很细心啊。”

麻生秋也想要换掉咒具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对视家入硝子,得到对方了然的目光。

家入硝子明白麻生秋也待人的柔软之处。

可是咒术师不需要,她认为不必要的关心是一种累赘。

“夜蛾,切掉这块肉再治疗。”五条悟说道,“老子想再看一遍。”

夜蛾正道抬起手,握拳,沙包大的拳头正中白发少年的脑袋。

五条悟弯着腰看情况,猛然吃痛:“嗷!”

夏油杰偷笑,活该你被揍一拳。他擅长近身战斗,便接过夜蛾正道手里的另一把长剑,兴致勃勃道:“麻生,我们来对练。”

麻生秋也不肯对练,摇了摇头。

“一道疤痕,不用太在意。”夜蛾正道拉下衣袖,对所有学生说道,“咒术师的人生一定会受伤,纵然是我放松心神,也会被新手伤到,大家不要小觑了高级咒具的作用,尤其是你!麻生秋也,你没有术式,高级咒具等同于你的术式!”

麻生秋也的心脏收缩,被“高级咒具等同于你的术式”这句话刺激到了。

对啊!他怎么会忘记了这么简单的事情。

伏黑甚尔能手持特级咒具击败五条悟、夏油杰,说明“术式”不是强者的通行证。

这里面固然有“天与暴君”体质强悍的因素,以先天咒力交换来了无与伦比的肉体,但是无“术式”就很弱吗?伏黑甚尔赚钱买咒具,制定战斗方案,期间运用到的战斗智慧也是一种力量,一种足以折服禅院家以外的咒术师的力量。

麻生秋也再次去看剑型咒具的时候,喜悦像是融化的蜡烛滴落在心头。

四级咒术师不会是他的上限。

只要搭配高级咒具,他的实力能再上一个台阶。

钱!钱钱钱钱钱!以后自己要疯狂赚钱买特级咒具,把市面上的全部买下!

“我明白了,它是我战斗的伙伴。”

麻生秋也向夜蛾正道鞠躬,对教导的意义,对老师的恩情。

“……继续吧。”

夜蛾正道看了一眼五条悟,然而五条悟毫无表示,也不打算炫耀咒具。

五条悟心想:夜蛾的眼神怎么怪怪的,若不是小橘子没有咒具,咒力也不强,高专忌库死抠,自己哪里需要从五条家的忌库里拿咒具。

弱者最大的借口是弱,五条悟不打算让麻生秋也在吵架中找借口了。

现在有高级咒具充当麻生秋也的“术式”。

看着师生二人接着练剑,夏油杰私底下问五条悟:“这种高级咒具大概多少钱一把?”

五条悟露出被问到知识盲区的表情:“不知道。”

夏油杰服气:“你帮我问一下。”

五条悟掏出手机打电话,过了片刻,回答:“市价大约7000万,单位是日元,只在咒术界内部流通,购买者要定下‘束缚’,禁止外售给政府和普通人,应该是不想被那些人藏起来当古董,蕴含术式的高级咒具经常是有价无市的类型。”

夏油杰乍一听高价位,埋头计算祓除高级咒灵的价格。

“咦,我居然有希望买得起?”

“哈哈——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当然能买得起,一级咒具最多对付一级咒灵,面对特级咒灵没有多大的效果,老子和你以后是特级咒术师,超能赚钱的!”

五条悟对咒术师的工资不看在眼里,但是数学好,脑子的换算速度快。

一名特级咒术师的年收入,妥妥能破亿。

今夜。

夜蛾正道去看手臂上微凸的疤痕,办公桌上是麻生秋也送的营养餐,已经被吃完,只剩下餐盘,等着明天归还给自己的学生。麻生秋也的理由是老师流了血需要补一补,天知道有“灼烧”术式的长剑怎么制造出流血的伤口。

他换上新的教师制服,走出办公室,为自己开车的辅助监督静候已久,暗沉的黑色长袖长裤在黑暗的走廊带来一股肃杀。

“与京都校约定的时间是今晚八点,不要踩点,能提前到就提前到。”

夜蛾正道告知辅助监督,便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辅助监督小声询问:“不用等老校长吗?”

夜蛾正道答道:“我全权代理。”

别看他是一年级负责人兼班主任,实际上也是东京高专的二把手。

京都府立咒术高等学校,简称京都高专、京都校。这所培养咒术师的学校极其古老,建立于神佛习合的时代,校内的许多建筑物与京都清水寺的风格接近,占地面积丝毫不逊色于后来成立的东京高专,散发浓浓的古代气息。

一所用于洽谈的豪华和室亮着灯,等待夜蛾正道的到来。

“你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乐岩寺嘉伸杵着拐杖,语气阴沉,就像是不好相处的老头。

“没有迟到,提前了十分钟。”

夜蛾正道看了看手机,对京都校长的脾气很熟悉。

门外有侍从关上和室的推拉门,夜蛾正道踏上地毯,往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今年‘咒术高专姐妹校交流赛’商量好了吗?京都校准备何时招待我们?”

乐岩寺嘉伸沙哑道:“按照传统,交流赛选择本月中旬的周末,具体时间定为9月17日~9月18日,京都校会提前一周准备好宿舍,你们打算派几名学生?”

夜蛾正道说道:“三年级的冥冥,庵歌姬,一年级的五条悟,夏油杰,麻生秋也,另外我会带反转术式的拥有者家入硝子一起来京都校,作为后勤人员。”

乐岩寺嘉伸颔首,认同安排,京都校对东京校三年级的学生不陌生。

冥冥是一名不容小觑的女性咒术师,家系出身,不知为何选择了入学东京校。

乐岩寺嘉伸确认道:“三名一级咒术师,一名二级咒术师,一名四级咒术师?”

夜蛾正道感觉有些欺负人了:“对。”

乐岩寺嘉伸沉默,打什么打,可以直接认输了,东京校出动的力量规模足以轻松剿灭一只特级咒灵。

往年的团体赛是往比赛地点投放二级咒灵、一级咒灵,比拼学生们祓除咒灵的速度。

今年怎么办?

谁家的咒灵库里会封印特级咒灵啊。

夜蛾正道打破压抑的氛围,不好意思地说道:“所以我来找您商谈细节。”

乐岩寺嘉伸伸出两根手指:“三年级的两名学生可以不用来了。”

先排除一名一级咒术师,一名二级咒术师。

夜蛾正道:“好……”

乐岩寺嘉伸再伸出三根手指:“东京校一年级的三名学生要对战京都校一到三年级的学生,不然毫无观看的必要,直接可以宣布比赛结束。”

夜蛾正道考虑到有个人赛,皱眉道:“这有点苛刻了,能商量吗?”

乐岩寺嘉伸无奈地说道:“今年情况不一样,京都校新生的水平低,一个二级咒术师都没有。京都校试图邀请禅院家的少主,但是那位少主拒绝入学,你认为除此之外哪个一年级新生能够直面‘六眼’和‘咒灵操术’的拥有者?”

夜蛾正道心里嘀咕:【比如麻生秋也?】

夜蛾正道叹气,有得有失,今年的团体赛很乐观,个人赛不容乐观了。

能以“二级咒术师”水平入学的新生向来是两校眼中的天才咒术师,数年碰不到一个,今年东京校风水旺了一回,得到五条悟和夏油杰这种绝世天才,京都校想要挖掘出能跟五条悟打擂台的咒术师新生是痴人说梦。

夜蛾正道背负着要组织第17届交流赛的责任,为了能正常举办下去只能答应了。

不能什么好事都被东京校占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完全可以扫荡三级以上的所有咒术师,把四级咒术师留给麻生秋也当对手。

正事搞定了,夜蛾正道顿时轻松的与乐岩寺嘉伸闲聊起来。

两人是忘年交。

一人热爱针织技术,一人热爱音乐和吉他。

“乐岩寺校长,你的乐队怎么样了?”“有老友去世了,乐队快要解散喽。”“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我也快要跟不上时代了……”“夜蛾,你的学生怎么样?”“这一届学生非常优秀,麻烦事也多,他们快把东京高专给拆了。”

乐岩寺嘉伸对夜蛾正道的形容无语,是啊,都敢砸了总监部。

突然,夜蛾正道开口:“听说禅院少主比五条悟的年龄小一岁,他是什么水平?”

夜蛾正道有点想挖人,一所学校就需要优质的生源,京都校邀请失败,东京校也能试试,有珠玉在前,禅院少主的实力应该不会比身份家世对等的五条悟弱太多吧。

乐岩寺嘉伸用拐杖撞击地面,不咸不淡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夜蛾正道最近对天才咒术师快要免疫了,豪情万千,所思所想是咒术界的未来。他清醒过来,向老友连连道歉,表示自己不是在探究御三家的情报。

乐岩寺嘉伸压低声音:“[特]二级咒术师,一个天才。”

夜蛾正道讶然。

乐岩寺嘉伸面上是老人家特有的笑意,一种等着对方去碰壁的期待之情。

总监部的大部分成员希望御三家不再神秘下去。

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