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合我意!”卢遇山说完转身就拖着他往里走。
呀,这裴世丰还真叫一个不客气。让他挑,他还真就挑绝活!
贺玠一整个心急如焚,转头没见到南千戈,想要围观又不能太显眼,只能一路拔着杂草一路跟到校场,差点没给南府又拔出一条路。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两个要为我大姐决一死战了吗?”
刚找到一个绝佳的观赏地点,忽然消失的南千戈又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贺玠拍拍心口,盯着她手里精致的托盘张大嘴巴。
“你、你去洗劫厨房了?”
那托盘里装满了香果糕点西瓜子,她两个腮帮子还鼓鼓的,完全是吃饱了还要兜着走!
“没事,一盘小食而已。家大业大的南府怎么会在意?”她说着还给贺玠递了递,“吃吗?反正这儿也是我家。”
贺玠摆手拒绝,一心都扑在了不远处的校场上。
虽然狗牙就是裴世丰这事儿已经八九不离十,但还差最重要的一点。
他紧盯着那两个对峙而立的身影,卢遇山似乎在对狗牙说什么,然后在一旁的刀架上挑了把利剑给他。
狗牙没接,把利剑放回去,自己拿了把木剑。
贺玠吁了口气——看来他还是知晓分寸的。
自己也曾是和裴世丰真刀实剑拼过锋芒。能和千年大妖打得不分伯仲,他在少年时期的剑术定也是同辈里登峰造极的存在。若认真出手,这卢公子恐有性命之忧。
前提是……他真的是裴世丰。
……
……
他真的是裴世丰。
板上钉钉,毫无疑问。
看那卢遇山孔武有力的模样,贺玠还以为二人要打个三五回合才能见分晓。没想到只一招狗牙就把他撩翻在地。他手中的剑还没来得及出鞘,对方已经悄无声息地闪到他身前,一剑漂亮的挑月击上他的腹部。
出剑,收剑。干脆利落一气呵成。手法甚至比宗主裴尊礼还要干净一寸。
别说裴尊礼,就算是自己,在他那个年纪恐怕还真使不出如此华丽的挑月。
“这、这这是什么?”南千戈惊得咬到了舌头,“那剑术真美!”
“是陵光神君独创的伏阳剑法。”贺玠有些骄傲地摸摸鼻子,“他算是学到了精髓。”
“好漂亮。”南千戈也是习武之人,满眼都被那剑法震惊了,“我那大侄子也会吗?”
“当然。”贺玠笑道,“他还能做得更好。”
毕竟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太好了!”南千戈狠一捶地,“等出去了我要让他教教我!”
“哈哈,那他一定很乐意的……”
“你们……在说我吗?”
两人的谈笑声中忽然插进了一道稚嫩的声音,截停了南千戈的话头,也冻住了贺玠的脊背。
他慢慢转过头,见小宗主正抱着一根笤帚,眼神无辜又清澈。
贺玠又缓缓回头看那边校场,刚刚偃旗息鼓的卢遇山不知抽什么风,居然又叫嚣着扑来上去,两人又打作一团。
要死不死,这回狗牙为了接住他的面子,居然没有一击制胜,反而玩起了迂回。两人你一剑我一剑打得甚是焦灼,贺玠的心也烧得甚是急躁。
不能让裴尊礼看见!以他对伏阳剑法的熟悉程度,只需一眼就能猜出狗牙的身份!
“你们在看什么?”他探头探脑地问。
“没、没什么……”贺玠笑道。
不是他刻意隐瞒,而是这个真相对裴尊礼太过残忍以及离奇了。裴世丰对他造成的阴影是一辈子都抹不去的疤,很难想象他要是得知这个人畜无害的少年是他亲爹后会是什么样。
贺玠不想让他犯这个险。
“那你们躲在这里干什么?”小宗主皱起眉,向这边走来。
“我们在……我们在……”贺玠稀里糊涂把南千戈手里的托盘抢来,快步冲到他面前,“嘘,我们在偷吃糕点,不要说出去。”
小宗主傻了。他看看一片狼藉的托盘,又看看贺玠:“贺哥哥,这个是不对……”
“你也吃,来!”贺玠不由分说,抓起一个糖糕就塞进他嘴里。
小宗主盯着他,嚼吧嚼吧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