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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千戈点头。

“那箱子里有本手札,里面全是裴世丰写给南欢里的信。”贺玠道,“信中也有提,他们是在一次与射箭有关的宴席上相识的。那场宴席让裴世丰倾慕于南欢里的技艺,屡次提出与她切磋比试,其后也再三写信邀约……正好与阿莲姑娘说的对上。”

南千戈嘴张得像缺水鲫鱼,几番欲言又止后问道:“那狗牙岂不是……是他爹?”

“他”是谁不用赘述。贺玠嘘了一声:“不要告诉他。”

“为什么?”南千戈不知道其中的纠葛,“再说,他怎么认不出自己亲爹?”

“这就是症结所在。”贺玠叹气,“我也很疑惑。为什么裴世丰少年时和他成人后长得……完全不同。”

“完全不同?”南千戈听不太懂,“兴许是男大十八变?”

“不只是相貌。还有性格……你能明白吗?他就是完完全全变了个人!”贺玠说着有些激动,“什么都不一样了!若不是阿莲那些话,我也不敢相信……”

南千戈微怔,笑了笑:“没那么夸张吧。一个人再怎么变,也不会天差地别。如果你真觉得狗牙和你认识的裴世丰差距太大,那有没有可能他俩根本不是一个人?是你认错了。”

我认错了吗?

贺玠低头沉吟。光看狗牙的外貌和性格他和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显然不同。可那些信又怎么解释?总不会有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与南欢里做了完全相同的事情吧。

“马夫姑娘,马夫姑娘!”

有人轻声叫唤,南千戈呆滞片刻才发现对方在叫自己。两人一齐回头,见南府门边露出一双小心翼翼的眼睛。

狗牙回来了。

他冲二人腼腆地笑笑,指了指身后道:“欢里要回来了。别告诉她我来过南府啊。”

他说着又从袖中掏出一个东西,扭捏着递给二人:“还有,能不能帮我把这个放在她书房里?”

贺玠盯着他手中的那一抹白,缓缓上前。

“我帮你。”他接过,拇指狠狠擦上那东西的一角。

是他。真的是他。

这就是南欢里手札中千百信件之一。

“那就多谢了。”狗牙松了口气,对他笑得明媚,“她可能会丢掉……但没关系的。”

贺玠轻轻阖眼,从他的嘴角扫过鼻梁,最后停在眉眼上。脑中与之重叠的是那张凶如恶煞的面孔。

哪里都不一样。什么都不一样。

但偏偏……那些信是他写的。

“你是谁?”

贺玠突然出声。狗牙一怔,挠头道:“我就是我啊。”

“不对。”贺玠手指在发抖,“你到底是……”

“谁!谁在哪儿!”

大夫人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狗牙慌不择路地想要逃离,却迎面看到街角转来的南欢里。

“呀!这不是我们尊贵的陵光小少主吗?”

更糟糕的是,夫人身后跟着那卢家大少,正抬眼戏谑地盯着狗牙。

第233章 囹圄(二)

——

“完蛋了完蛋了。”狗牙像只偷油被发现的小老鼠,上蹿下跳想要躲起来。遗憾的是周围除了青石街巷就是高墙瓦砾,没有地洞让他藏身。

“你不是……”大夫人看他有些面熟,“你不是陵光的……”

“我不是我不是。”狗牙捂着脸,几乎抱头鼠窜地向另一边跑去,但还没迈开步子,衣服就被人抓住了。

“你怎么又在这里。”

身后南欢里声音冷冷的,狗牙的心也是凉凉的。

“还有,这封信怎么回事?”她把那封“神旨”拍在他肩上,“谁给你的?”

“就是、就是神君啊,执明神君……”狗牙身子抖了抖。

“骗子。”

“我没有……”

“哎呀!可算是见到您了,南家大小姐!”

卢公子在看南欢里的那刻眼睛就发出了光,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推开狗牙挤到她跟前:“久仰大名,今日总算得以见您真容,果然如传言一般貌美如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