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场试炼又没有规矩说不能抢夺,我就是把你全身上下的东西都抢光你又能奈我何?”贺玠大笑两声,当真像个得逞的流氓。反正首位计划失败了,干脆直接明抢来得利落。
“哟,东西还不少啊!”贺玠将布囊里的东西倒出来,里面居然零零散散装了三四块木牒,而且都是真货。
这两人,恐怕还个是相当了得的扒手。
“你……你还给我们!”绿裙女自知斗不过贺玠,便打起了同情牌,扯着裙角嘤嘤哭了起来,我见犹怜。
“说了会还给你们的。”贺玠完全无视掉那泫然欲泣的泪珠,摆摆手道,“就当是试炼结束之前保管在我这里如何?”
“你骗鬼呢!”麻子男费力从泥土中钻出来,抹着嘴叫道,“先是骗我们你认识裴宗主,又想骗走我们的木牒!把你爹我……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儿呢!”
“贺玠?”
麻子男话音刚落,一道突兀的男声就在三人中间响起。
“谁在说话?”麻子男左看右看,恼怒地指着贺玠,“又是你在装神弄鬼!”
“不是我。”贺玠无辜地举起双手摇头,看了看脚下的声音根源。
是那张传音符。在方才的混乱中被自己弄到了地上,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符纹又开始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贺玠,你找我?”
声音再度响起,贺玠没有听错,的确是裴尊礼在说话。
“裴宗主裴宗主!”贺玠一个飞身捡起传音符,拍拍上面的尘土道,“是我!”
“抱歉,刚刚有点事情不方便说话。出什么事了吗?”裴尊礼的声音听着有些空荡回响,仔细聆听还有水滴滴落的声音。
贺玠来不及细想他在干什么,连声道:“没事,我已经解决好了。”
语罢贺玠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为什么裴尊礼完全没有对他用传音符这件事有半分不解,语气十分自然。
“呜!”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惊惧的呜咽,贺玠凑近听了听,那声音又消失了。
“有其他人在?”贺玠问。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裴尊礼道。
“宗主?宗主这是怎么回事,您果真认识这个孩子吗?”
另一张符纸的持有者钟长老也在此时发声了。
“我认识他。”裴尊礼淡声回答,短短几个字就向长老们挑明了贺玠的立场。
一旁傻眼的二人组也在此刻确定了声音主人的身份。在听到裴尊礼承认自己认识贺玠的那一刹,麻子男立刻蹦到贺玠身边高声道:“裴宗主,您的友人刚刚许了我们五十两金子,说是您能给我们!”
贺玠吓得手忙脚乱地捂住传音符,一巴掌又将麻子男扇进了泥土里。
他只是想用裴宗主友人的身份唬住二人得到木牒,根本没许诺过让裴尊礼拿钱帮自己办事,他也没那个胆子。
虽然在他小时候自己的确和他有过过命的交情。但那些事在重重束缚下根本无法在此刻抛出来见光。
“这又是什么人?”钟长老焦急道。
“你需要钱吗?”裴尊礼问。
“我不需要,刚刚没人说话,你听错了。”贺玠敷衍道。
“没事的。你需要什么,需要多少,都可以跟我说。”裴尊礼道,“黄金也不是问题。”
“啊?”贺玠以为自己幻听了,拿开耳边的传音符仔细看了一番。
真的会有人平白无故地他人送钱吗?还不会是什么妖物幻化来迷惑自己的吧。
“宗主您这是何意?”钟长老也急了,“您别忘了今日傍晚……”
“钟老。”裴尊礼长叹一声打断他,“关于两位死者的详细身世您有查清楚吗?”
“还没有,不过……”
“那就请您先做正事吧。”裴尊礼温声道。
随后贺玠手中传音符的光突然灭了一半,想必是钟长老那张符遭到了强行干预,再也没了声音。
嘈杂的场面终于得以平息,绿裙女却在此时惊恐道:“什、什么死者?”
“什么都没有,你听错了。”贺玠转头,用同样的话术继续敷衍她。
“贺玠。”裴尊礼突然叫他。
“在!”贺玠道。
可裴尊礼在这一声呼唤后却没有再说别的话,沉默良久后轻声道:“真的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