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双手不自觉地开始在对方脖子上环绕。

不断地啃咬,从那感受到的口腔中摄取水分,然后,就连锁骨处也留下了对方的齿印。

贪心地用对方身上的凉快缓解内心的热意。

我渐渐意识到,眼前的人就是布瑞恩。

那么,就算我这个时候对他交付一切,也没有关系吧?

把所有的重量都放在可以相信的布瑞恩身上,紧随着他的节奏起伏、沉浮。

直到不确定次日还是后日的阳光照亮了整个房间,理性终于回归了我被药物左右的大脑。

不对,我这……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旁边是被打破的墙壁。能够看出来,是布瑞恩借助剑利用当初女主角在墙上开的窗口处,直接暴力打开了一条通道,然后进入我的房间的。

关于那之后的记忆,我其实印象有些模糊。

嗯,大概就是……和布瑞恩一起,合力解决了树皮粉末造成的问题吧。

对了,布瑞恩,布瑞恩现在怎么样了?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单确认……

太糟糕了。

无论是骑士服之外晒出健康小麦色的皮肤,还是骑士服里面白皙的充满力量感的部分,都充满了青青灰灰的斑驳。

新鲜的、旧的……数不尽。

肯定是我无意识的时候留下了。

非要说的话,我身上由他造成的伤也是同样的多。

而且只多不少。

所以,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

要怪就怪那令人失去自制的安哥拉卡宾达树皮,还有把树皮粉末滥用在别人身上的坏人。

「弗里德……我还想……」

布瑞恩突然发出的沙哑呓语吓了我一跳。

他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对,这么看来,我也不遑多让!

虽然听起来低沉很有磁性,但是我们这样的状态,究竟要怎么出去见人啊?

为恋人善后是每一个人应尽的责任。

我叹了口气,开始给房间打扫卫生,收拾残局。

原本被汗湿的衣服,不知何时起被团成一块扔在地上。

里面还包着布瑞恩被我仓促撕下的长裙裙摆。

看着其中皱巴巴的痕迹,我脸红得不像样。

不由得开始想象,在失去理性的期间,我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恋人之间初次度过的夜晚,竟然没能留下太多回忆,既不温柔,也不浪漫,实在是太遗憾了。

幸好,树皮只是洒在了我和布瑞恩身上。

而且布瑞恩当时的应急处理也非常妥善,可以说是挑不出错。

无论是女主角、我还是他的名誉,之后只要让眼前的状况恢复原状,就都不会因为坏人的毒计而受到损害。

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让被剑砍开的墙洞重新变得完整……

「弗里德,你……已经起来了吗?」

布瑞恩从床上坐起,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哈欠。

像极了一只餍足的猫。

哈,这也太糟糕了吧。

要是让其他人听见他现在的声音,看见他这副食髓知味的模样,我会疯掉的。

平时的他是在骑士团里充满威望的小队长,而在我面前的布瑞恩却会放软声音像这样对我撒娇。

一想到这样的布瑞恩只有我能看见,心里某部分不可告人的扭曲占有欲就如同被填饱了那般满足。

本以为已经解决了的树皮粉末危机,又有了重新复发的趋势。

「布瑞恩,我爱你。」

我情意绵绵地看着布瑞恩的眼睛。

可是布瑞恩却刻意躲开了。

「我也爱你……但是,这个时候特意说这种话,总觉得殿下很有目的呢。」

「我能有什么目的,难道你觉得我在骗你?」

「骗我也可以,我愿意被殿下欺骗。不过,不是常有那种说法?男人在完成那种事之后作出的承诺,是最不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