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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被我猜中了?】

【系统】不是喻泠……我不太清楚。我等级太低了,我只能给你发布每个世界的任务。

不说喻泠也不信,他现在看宣辰这个人就很古怪。

“你老不让我们走,你有什么目的。”喻泠一针见血,“邀请我们过来的也是你,你不会一早设计了什么吧。”

宣辰苦笑,手腕一翻,露出自己还在流血的指腹:“我要是知道会这样,我也不会拉你们来啊。各家家里都有合作,真出什么事了,我不得被我爸妈念死。”

他们这一群纨绔,合作的事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只是刚好一个圈子里,又都是爱玩爱作死的性格,这才玩到了一块。

可真要遇到什么事,一群人里根本找不出一个主心骨。

眼下车轮胎被扎了,手机信号还断了,所有人都一筹莫展。

屋漏偏逢连夜雨,太阳不知何时起,被乌云遮住。

一场暴雨来得猝不及防。

无奈,只能先回别墅里避雨。

凌雨:“这也太倒霉了,刚刚那么大太阳呢,怎么会就下雨了……”

没一会,又刮起大风,门窗被吹得呼呼作响。

在众人不敢置信的表情中,屋外下起了冰雹。

要是平时,下个冰雹也没什么,可今天……在发生了这些事情后,他们根本不可能无动于衷。

喻泠又怕又急:“喂!你们不是带了很多道具吗,拿出来用啊。”

先前猛装逼的一群人欲哭无泪:“这种东西根本没用啊,就是花个几百万买来装逼用的。”

白砾指南针上的符,还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直接掉落了。

“那上面怎么有灰?”孟桀眼睛很尖,一下子看见了边缘的灰烬。

齐越也皱了下眉。

喻泠悄无声息地往齐越的方向挪了下,暂且和他们和解。比起生气,喻泠更多的是怕鬼。

喻泠这次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你早就碰到鬼了?”

白砾面色惨白:“还、还是不要这样意味了吧。”

一想到自己早和鬼怪擦肩而过,白砾一点冒险的心情都没了。

“说真的,等雨停了,我们要不直接走吧?哪怕是步行下山也行啊。”

走断腿也好过在这里担惊受怕吧!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可就在这时,会客厅天花板的吊灯,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刚刚提议说离开的白砾,非常不幸地被砸中了腿。

“啊啊啊!”白砾发出一声惨叫。

喻泠被眼前的变故吓得掉出几颗眼泪。

【系统!!他、他……】

喻泠语无伦次,全然忘了自己要当大反派的豪言壮志。

【系统】我给你兑了一个护身符,已经在你口袋里了,寻常的小鬼没办法接近你的。

被系统连声安抚,喻泠才好过一点。

可他还是怕得不行,抓住齐越的手心出了一层虚汗。

粉白小脸上悄无声息地沾了不少泪水,齐越看他强装镇定的模样,又馋了一下。

喻泠实在是太紧张了,嘴巴被抿得通红,看着像是刚被人滋润过一样。唇珠小巧可爱,还磕上一点牙印,他装作淡定地搂住喻泠:“没事吧小喻?”

太可怕了……这栋别墅里就是有鬼!

喻泠认清了现实,根本说不出否认的话。

“你、你抓紧一点,不许松手。”

齐越嘴角一扬,明媚的笑容,在这个恐怖的氛围里格格不入。

压在白砾腿上的吊灯很重、很大,有好几米长,好几个人合力,才勉强把它搬开。

白砾喉间发出痛苦的嘶哑叫声:“我、我的腿……我要走,我要离开。”

其他人别开视线,不忍心打破他的美梦。

两条腿折成了奇怪的弧度,大腿以下血肉模糊,那些汨汨冒血的区域,怎么想……他都没法离开了。

听着对方的哭声,喻泠的胆子越来越小,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变成了、小脸趴在齐越肩膀上的姿势。

要不是还顾忌着一点反派的脸面,他应该会直接把自己的脸藏进齐越怀里。

看不见就好了。

齐越享受着喻泠的亲近,只可惜现在的环境不允许他继续回味。

齐越:“吊灯有什么异常吗?”

孟桀上前检查:“没有人工切断的痕迹,应该就是正常旧化脱落。”

这句话给其他人吃了个定心丸。

他们已经不想再听见任何灵异相关的话题了。

“那是什么?”孟桀蹲下来,看了一会,表情忽然凝重起来,“地上好像有字。”

从白砾腿上流下来的血,蜿蜒曲折着,最后变成一排诡异的血字。

【请妥善分配房间,继续游戏】

“游戏……什么游戏?”喻泠从齐越怀里冒出一点头,大部分脸还是被遮着,只露出一双含着水的浅蓝色眼睛。

孟桀拧着眉:“应该是宣辰上午说的大胆游戏吧。”

之前还能云淡风轻地说要探索整个别墅,现在两死一残,谁还敢玩那种鬼游戏。

齐越扫了他们一眼,猜出他们的表情:“你们以为到现在,谁还能全身而退?”

【系统,给点提示。】

【系统,说话呀。】

对着熟悉的系统,喻泠毫无负担地说出‘我很害怕,你赶紧想想办法’。

可系统没有像寻常那样哄着他,而是有点阴阳怪气地【真有那么害怕吗,你整个人都要缩进齐越怀里了,你不是嫌弃男人的大腿和胸肌都硬邦邦的,靠着不舒服吗?而且你是不是不知道,齐越是混血。】

喻泠:?

混血怎么了?

不怎么,只是会体型比旁人更大一些。和普通人比是这样,和身材娇小的喻泠相比,那体型差更是夸张到了极致。

所以相较之下,混血的玩意,也会更大、更明显。

系统就差没直接问喻泠【你这么直接坐在人家腿上,就不怕这家伙对你发.情吗?】

喻泠的脸一下就红了。

系统什么意思啊,说得他在这种危险情况下,好像还在搞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

【你乱讲什么啊,好好地忽然发什么癫。你行不行啊,问你要点提示还磨磨蹭蹭的,我以前当系统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宿主要求,我都是主动帮忙的。】

喻泠一边夸自己以前多牛逼,一边又暗搓搓踩了系统。

竟然这么说他!他记仇得很。

系统含糊道【你只需要遵守规则】

喻泠没听懂,等他再问,系统又变成了那个傻愣愣,只会结结巴巴哄他的样子。

“怎么了?”齐越担心道,“又吓到你了吗?那晚上的游戏我陪着你。”

宣辰冷笑道:“这怎么陪着?游戏是十人制,现在只剩7个人……”

宣辰的火气冲得不像话,喻泠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察觉到喻泠的目光,宣辰极力找回理智,把怒气压了压:“游戏根本进行不下……”

齐越:“那就改成七人制,规则是死的,玩不了就改,哪来这么多废话。”

没想到这个时候,齐越竟还有几分可靠的模样,喻泠判断了几秒,迅速给这个前男友贴了个标签:资历不错,可以收作一号小弟。

喻泠努力让自己忘记系统刚刚的话,照旧缩在齐越怀里。

这种鬼地方,他才不要一个人走呢。

凌雨露出害怕的表情,他现在相当后悔,为什么自己鬼迷心窍,被宣辰一忽悠就来了呢:“……非得晚上吗?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触发了别墅的什么禁制,不能在现在天还亮着时候玩?”

还挺聪明,想卡bug呢。喻泠也挺想这样,可地上的血字又出现了变化。

这次的字就清晰明显多了。

【请遵守游戏规则!!!】

血红的三个大感叹号,胆小的江镜尖叫了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喻泠也挺想晕的,但宣辰忽然叫了他的名字:“喻泠,我记得你之前去过三楼对吧,你进了主人的卧室,你有什么发现吗?”

凌雨也把喻泠当做救命稻草:“对对对,有没有发现什么?”

喻泠哪里知道啊,他都没记住卧室的摆设是什么样子。

现在问起来,他的脑子里只有打碎的花瓶碎片,还有……那个可恶色.鬼,掐他腰、摸他腿的事!

眼见着小男生的脸一点点红了,表情变化,从羞恼和气愤间来回切换。

“喻泠?”

不知道谁又轻声叫了他一声。

喻泠都要烦死了,还叫他呢!

他语气超差地喝道:“问什么啊,我不知道,想知道的话,你们自己去看啊。”

他都烦死那个破房间了!还问问问,“就一张很随便的大床,一些看着像破烂的古董,很没品味,难看至极!怎么想那个主人都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能好吗?都不要脸成那样了,死了这么多年,房间里竟然还留着不干净的东西。谁知道他生成是不是多坏的人呢。

喻泠发火的时候,从来只看心意,他骂了一会,发现大家都安静了。全部都是懊恼的表情。

接二连三的对不起冒出来。

唔,这是知道逼他不好,开始羞愧了?他本来胡乱发脾气,还稍微有点小愧疚,现在被大家哄着,那点微末羞愧彻底烟消云散。

喻泠慢慢坐直,但后背还是靠着齐越的胸口:“反正是一个很无聊、毫无信息量的房间。”

喻泠直起身的时候,圆润的耳垂擦过齐越的嘴唇,后者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沉迷不可控:“小喻,你怎么这么香。”

喻泠被那个温热的触感弄得有些错愕,本能地抖了下,可齐越却忽然将人圈在自己的怀里。

本来就是紧靠着齐越的姿势,现在齐越想把他彻底抱住,简直轻而易举。

软绵绵的,好可爱,齐越恨不得一直把喻泠抱在身边。

最初只是一次无意的触碰,后面却是齐越故意用嘴唇去碰喻泠的耳垂。

要不是他记得喻泠怕疼,他甚至想含住了轻咬两下。

“你不是刚刚一直叼着棒棒糖吗,你现在咬我干嘛啊。”喻泠有些羞恼,他不想坐在齐越身上了,好奇怪的前男友啊,对着他的耳垂又舔又吸,是在发癫吗?

齐越声音暗哑:“糖不好吃,还是你好闻。”

垂涎的神情,多少有些不合时宜。孟桀咬着牙关:“喂,我说……你是不是够了。你没看见喻泠很不高兴吗?”

齐越满眼挑衅:“有吗?”他故意收紧力道,“小喻很喜欢我的怀抱啊。怎么、你嫉妒啊?”

娇小的少年被这家伙整个抱住,雪白的手脚都在发软,颤抖的样子可怜极了。

喻泠的大腿被齐越挤压着,绵软的腿肉被挤出很漂亮的弧度,孟桀看着他们大腿贴大腿、后背贴胸膛的暧昧姿势,气得眼睛发红。

理智上知道喻泠只是坐在齐越腿上。

可配上齐越那张怎么看怎么欠抽的脸,孟桀总觉得那条坏狗正在脑补别的。

细白的双腿被他夹着,喻泠几乎就没动过,不对,喻泠力气那么小,肯定是没办法动。

齐越就像臭狗一样,抱住喻泠就不肯撒手。毕竟谁能拒绝这么单纯又漂亮的喻泠呢?

孟桀又狠狠瞪了下、齐越扣在喻泠腰侧的手。

臀部没准也早在挤压下变形,靠得这样近,谁知道那底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齐越刚刚是不是动了下腰?

孟桀切齿道:“真不要脸。”

就看着喻泠好欺负是吧,之前受点小委屈,喻泠就会发脾气。可现在,都被齐越弄成这样了,只委屈巴巴地咬着唇,一句骂人的话都没有。

“喻泠,你别哭啊,是我声音太大了吗?”孟桀骂完齐越又后悔了,他骂这个癫子就骂呗,怎么还被喻泠给吓到了呢。

喻泠慢慢垂下头,慌里慌张地又开始叫系统。

【我、我怎么了呀。我忽然变得好奇怪……】

【系统】补充设定,你有皮肤饥渴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想和人贴贴。你之前会和齐越交往,也是看中了他这点。

【嗯?哪点?】

【系统】把他当成人形抱枕,贴着很舒服,可以缓解病情。

渴肤症?喻泠表情一变,那就是他这次的角色……有病?还有这么个讨厌的弱点?

喻泠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坏:谁给我选的破角色,下次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不给他牛逼的反派大佬角色就算了,竟然还有这样麻烦的限制?

齐越小声道:“小喻,你刚刚是不是又摸我手臂了?好摸吗?你觉得手感怎么样?是你喜欢的样子吗?分开的这段时间,我也没有荒废锻炼,我身材还是很好的。”

不远处的吊灯又砸下来一盏,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齐越的痴.汉发言。

孟桀甚至有种诡异的错觉,不会是因为这栋别墅里,某个奇异的存在,也忍受不了齐越疯狂骚.扰小男生的举动,所以看不下去,故意打断吧?

齐越脸上也带着被连接打断好事的羞恼。

凌雨:“你们……怎么这么淡定啊。难道就不怕意外会一直发生,直、直到我们这群人死光吗?”

孟桀:“担心有什么用,比起那个,我劝你们最好在晚上玩游戏之前,再抓紧搜索一番,看看这栋别墅里还有没有什么可以解救我们的秘密。”

邓然有些崩溃:“谁还敢去探索啊,密密麻麻的,都是镜子和挂画,我现在看见镜子的反光,我都觉得心里打怵。”

说到镜子,喻泠下意识抬头看了会。

从进来的那刻起,这些镜子就让他觉得很古怪。过去这么长时间,这种感觉一点没少。

喻泠甚至多看了两眼,他盯着面前的一面复古雕花镜。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镜子里……有人在看他。

而且对方盯着的地方,似乎是他抓着齐越的手。

喻泠一哆嗦,把手松开了。

反正摸了齐越有一会了,内心的饥.渴感减弱了不少。

既然如此,也不用一直贴着齐越了。

喻泠用完就丢,脸上毫无留恋之意。

果然和他猜测的没什么两样,在他松手后,那种冰冷阴湿的窥视感好像消失了。

“那非要找的话,能不能两个人一起……”邓然怂得缩了下肩膀,“让我一个人的话,我也宁可晕过去。”

凌雨看看面前掉下来的两个吊灯,表情惊恐:“这里这么多灯,这么多古董,随便砸一个下来,我们都得死。能怎么找啊。”

孟桀皱着眉:“宣传,这儿是你家的产业,你能不能和我们说说,这别墅以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命案?”

宣辰表情不是很好看:“这也是我爷爷那辈弄到的了,太多的事我爷爷也没和我说过。只知道这户人家生前挺有钱的,主人家很有涵养,就算现在去世了,应该也不会做出伤害生人的坏事。”

喻泠哼了声:“装什么啊,都这样了,你还说人家是好人?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唔。”

齐越忽然动手捂住喻泠的嘴。

喻泠把他手扒下来:“!!”

干嘛呢,才看齐越顺眼一点,干什么又惹他生气。

齐越压低声音:“有什么不满压在心里,不要说出来,这种东西有所避讳的。”

喻泠读懂他的意思了,就是让他乖一点,夹着尾巴做人呗。

真这么听话,哪还会是喻泠?

“我偏要说。鬼鬼祟祟的,有什么不爽的你就自己出来说啊,藏在背后搞鬼,死了还不安分,怪不得……唔唔!!”

这次不仅是齐越,孟桀也吓得来捂喻泠的嘴,孟桀急道:“嘘——”

一般在灵异事件里,发表作死狂言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孟桀警惕地看着周围,生怕有什么异动出现:“我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古怪,但你如果能听见的话,希望你能记住,有什么不爽的可以冲我来,别对着喻泠。”

齐越:“哪里需要你来出马,我男朋友自有我自己保护。”

孟桀强调:“是前男友,你少自作多情。”

【系统】喻泠……你也说两句呀,不能光让主角来保护你。你得维护世界和平呢。

喻泠刚刚吼累了,现在不怎么愿意说话,很敷衍地“嗯嗯”两声,也不知道是在回应谁的话。

一个觉得喻泠是承认了自己的男朋友身份,另一个认为是喻泠在拒绝这个所谓的前男友。

喻泠懒得理会,随他们争辩去。

比起那个,系统又提醒了他一句。

【注意挂画】

挂画?

喻泠稍微多看了两眼。

之前天气好,阳光照射进来,墙上的每幅挂画都异常精美华贵。可现在,光线消失,那一张张挂画,竟尽数变了样子。

阴影之下,是一张张扭曲、模糊的人形。

就在喻泠定睛、准备仔细看两眼时,那些画跟厨房里的天花板一样,变成一团模糊的马赛克。

【系统,你是不是帮我开挂了?】

系统以为喻泠在说它,又偷偷往喻泠口袋里塞保命符的事,便承认了。

喻泠放心了。

那就好,是系统干的,不是什么奇怪的灵异事件。

不过他看不清这些东西,只能指望别人了。

喻泠戳戳齐越:“喂,你看看那些画。”

齐越:“嗯?”

他循声看去,孟桀也跟着投去视线,两人脸色齐变:“那些画……”

“画怎么了?”凌雨一抬头,差点吓破胆。

接连几声变调的惊呼:“啊!”

喻泠看他们一个个的,跟吓破胆似的,不免有些高傲:“大惊小怪的,至于怕成这样。”

【系统】喻泠,你胆子变大好多

喻泠受着夸赞,下巴都比平时扬起一些。

凌雨:“都、都这么可怕了,你、你一点也不怕吗……”这人说话时,音调夸张到有些走音,喻泠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

这个叫凌雨的,他记得对方一开始可横了,现在怎么胆小成这样?

喻泠全然忘了,自己现在这么淡定,完全是因为每张挂画上,都变成了马赛克。

少年这幅淡定的姿态,倒让其他人羞愧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不能保护喻泠就算了,他们竟然比喻泠还怂?

他们鼓足勇气,想在喻泠面前挽回一点形象。

邓然强撑着:“喻泠说得对,不就是一些画,看看就算了,其实也没有很可怕。”

凌雨:“可上面是……”

到底是什么啊?喻泠蹙起眉,问齐越:“你也觉得吓人吗?”

齐越低声反问:“你没看见吗?”他顿了顿,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那些画的内容,和之前发生的事,几乎一模一样。”

喻泠眉毛一跳,后背开始发凉。

齐越:“陈喆变成无头男尸,易诀后脑勺被撞扁,还有……白砾双腿被吊灯砸断腿。都一模一样。”

而这样诡谲的挂画内容,并不是只有三幅。

顺着长廊看过去,每一幅挂画上阴影变换,似乎在预兆着什么。

宣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能因为这种巧合,就信这种事吧。什么挂画内容预言死亡什么的。”他看着那些画,虽然眼底闪过害怕,但是依旧嘴硬,“总不能接下来还有人会死。”

宣辰上前两步:“不管是被淹死还是被东西卡死,都很玄幻吧。别墅周围并没有河流。”

说起来,那么大个院子里,竟然没有开凿出条水道来?

齐越:“既然如此,我们把所有挂画看一遍,提前规避。”

“不行!”喻泠脱口而出。

所有人齐齐看向他

喻泠说完就尴尬了下。

系统很了解喻泠【你不会又想趁机干坏事吧?喻泠,这次不一样,有点危险,你还是和主角好好配合吧,主角现在和你关系还不错,你们合作,肯定能好好离开这的。】

知道是一回事,去做是另一回事。

喻泠还是放不下他的反派大业。这个诡异的挂画,就是个非常好的切入点。

要是所有画面都一一应验了,那他……

系统当头一棒【主角死了,世界的崩坏度会再次增加】

喻泠抿着嘴,不情不愿地答应了暂时不搞事。

就算他不搞事,那这个鬼这么坏,肯定也不会放过这些人。

一旦游戏开始,就不可能轻易终止。

这么一想,有人能替他干掉主角,喻泠自个还省事了。

齐越语气有点兴奋:“小喻,你刚刚一直在看我,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孟桀:“他明明是在看我。你能不能少脑补一点,他才没有你自以为地、那么亲密!”

喻泠看他俩,就跟看笨蛋似的。谁和他们关系亲密了?他一直想着要干掉主角上位呢。

不过主角笨点也好,这样才能体现出他的聪明。

除了无法行动的白砾和吓晕的江镜,剩余几人分成了三组。

宣辰、凌雨一组。

邓然齐越一组。喻泠……喻泠选择了孟桀。

孟桀挺着胸,表情嚣张:“看来喻泠已经做出选择了,他知道谁会保护他。”

齐越冷笑一声:“这是抽签决定,又不是小喻决定的。”

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抽签,过一会喻泠就知道命运开了多可恶的玩笑。

这种灵异事件中,选个红毛小鬼有什么用,他这种一身阳气的人才顶。

喻泠瞥了齐越一眼,然后又推推孟桀:“我们快走,我有话要问你。”

孟桀脑袋都晕了,哪还顾得上齐越的挑衅:“嗯!”

喻泠会和孟桀组队,完全是靠着系统的作弊。系统刚刚告诉他,孟桀本人会喜欢灵异玄学,完全是受了家里人影响——

“你们家是不是有道士啊?”

孟桀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这个事情,他应该没和别人透露过的。

喻泠一噎:呃,一时嘴快,他应该委婉点的。

正想着怎么狡辩呢,孟桀已经快速帮喻泠找好了借口。

红毛小鬼表情幸福:“我知道了,我们一定是天赐的缘分!”

喻泠:啊?

一句‘你家里有道士,那你是不是有很多能保命的好玩意,分我一点’还没来得及出口。

就听孟桀兴奋地说了半天:“我什么都没和你透露,你就猜出来我家里有道士,这不是缘分是什么?是因为我刚刚不怕鬼,所以你推断出来的吗?喻泠,你真聪明。他们都说你对灵异很感兴趣,那等我们出去了,我带你去见见我小叔呗。他是个很厉害的道士,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他。”

喻泠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他其实对道士不感兴趣,他就是——

“那你这次来,你小叔有给你什么吗?”

孟桀很上道,直接把自己手上的戒指给摘了:“给你。”

喻泠迟疑了会:“就这个?”

孟桀:“这个戒指上有我小叔施的法术,带在身上可以辟邪。要是天赋高的人,带着它可以通灵。”

喻泠没听见后面那句,光顾着那句‘可以辟邪’。

听着是好东西,他要。

可是喻泠的手指太细了,哪怕是最粗的拇指,戒指刚戴上去,都会轻易滑落。

孟桀小声嘟囔:“喻泠,你手好小啊……我的戒指太大了。小叔叔也真是的,给我弄这么大的干嘛。我还想给你戴无名指上呢。”

喻泠:“嗯?你刚刚说什么?”

最后一句话声音太低,喻泠都没听清。

“没什么。”孟桀耳朵完全红了,“我是说,要不我给你串成吊坠、挂在脖子上吧?带在身上就可以了,不局限于要当成戒指的。”

喻泠:“好吧。”

孟桀在帮他弄戒指,喻泠东张西望着。

已经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了,也不知道他们找得怎么样了。

“孟桀,你说我们一会……”

嗯?

怎么这么安静?

孟桀的声音忽然从背后消失了。他是个很吵闹的人,只要在喻泠身边,就是无时无刻都在说话。

喻泠觉得诧异,刚一扭头,发现自己背后空空荡荡。

走廊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喻泠深吸一口气,小声又怯怯地叫了孟桀的名字。

无人应答。

长廊里只有喻泠发着颤的回声:

“孟莱——”

“孟莱你在吗?”

阴森,潮湿的气息从喻泠身后裹来,喻泠一个激灵。

在主卧里听过一次的声音再次贴上他的耳侧。

“你好啊,漂亮小鬼。”

第47章 夜盲怂包小美人4 成为阴湿男鬼的漂亮……

喻泠想叫, 可是吓到失神,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是、是那只鬼!

他从背后抱住了喻泠。

喻泠感觉到肩头一沉,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把下巴搁在了上面。

好冷。

好冷啊,这种冷像是能侵入骨髓。

喻泠几乎要哭了。

【系统……你不是说我口袋里东西可以防鬼吗。】

【系、系统?】

搞什么啊!又消失了。

喻泠一直在发抖。

厉鬼动作停顿, 带着一点懊恼:“你怎么这么娇气。我很冷吗?”

喻泠本来还挺害怕的, 可听见对方这么问他, 一边掉眼泪, 一边开始小发雷霆:“你才娇气呢, 人多的时候不敢出来, 就知道挑我落单的时候。你不要脸。还冷不冷?你都是鬼了,你能热吗?”

喻泠哒哒骂了一堆,倒是把迟允骂懵了。

他有些好笑地看着怀里的漂亮小男生,一张雪白的小脸都要哭花了,但因为很害怕, 嘴唇也在细微发抖。

抿着嘴巴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尤其是顺着他的视角看去,能看见喻泠卷翘的睫毛, 很长很密,投下一片阴影。

“哭得好可怜, 睫毛都被眼泪打湿了。”

沾成一缕一缕的,感觉小美人已经完全不能视物了。

人类失去视觉的时候,触感和听觉会提升对吧?迟允没忍住又靠近一点点,果不其然, 怀里的那具柔软身体,抖得愈发厉害。

要不是他搂着, 他觉得这个漂亮的小男生会直接吓软腿。

厉鬼故意吓他,森然笑道:“刚刚在会客厅里说话的时候,不还挺大胆的吗?说我蠢、没品味、这里、那里、哪里都很烂。”

喻泠后颈皮一紧, 整个人都要吓懵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你说什么、你做什么,我全部知道。”迟允说着说着,语气忽然变得凶狠起来,“当然,也包括你和你的小男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卿卿我我、黏黏糊糊抱在一起。他看着脾气也不怎么好,你怎么看上他的?眼睛哭多了,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

话里话外,是藏不住的嫉妒,表面在质疑喻泠的眼光,背地里却是想:那种玩意都能被喻泠选作男朋友?那为什么不能选他?

至少他才不会舍得,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故意把喻泠逗哭呢。

这么漂亮可怜的小男生,哭起来多招人啊,就应该像现在这样,被他在阴湿昏暗的长廊里抱着。

人,连同影子,全部被他私藏。

“你才坏人呢。”

虽然喻泠不喜欢主角,可齐越勉强算是个80分的小弟。

迟允听见这话,骤然不爽起来:“我坏?我要是坏,你早在厨房就被吓晕了。”

喻泠被他忽然提高的声音吓得一懵,睫毛频率抖得更厉害。

迟允愈发懊恼:“……”

“你怎么胆子这么小啊。”

也是,在别墅外,被他轻轻抓了一下小腿,就怂成那样。喻泠能有多大胆呢?

虽然害怕,可喻泠也容易被气到,迟允声音一大,就把喻泠给惹了。

漂亮的小男生狠狠跺了下脚:“你凶什么啊。”

动作太大,走廊里都是他跺脚的回声,喻泠又成功把自己吓了一跳。

“都说了叫你不要吓我!你这鬼怎么这样,之前老是藏着躲着故意吓我,现在是觉得我好欺负,故意现身来恐吓我吗?”

喻泠越说越气,决定把这个讨厌的厉鬼,排到自己最讨厌的黑名单No.1.

迟允傻了,他还是个纯情的男鬼,哪里招架得住漂亮小男生对自己发火的套路。

结结巴巴地开始放低姿态哄人:“抱歉,我没有吓你。我也没想凶你,我就是……”就是有点嫉妒那个叫齐越的傻b。

明明一副鲁莽又愚蠢的样子,怎么偏偏就入了喻泠的眼呢?

“你就有你就有!你还说没有吓我,你刚刚声音那么大,现在还一直掐着我的腰!”喻泠越说越生气,“之前腰都被你掐青、掐紫了,旧的还没好,你又想弄新的是不是。”

迟允傻眼了,喻泠说的那些事,是他干的吗?

他忍不住替自己辩解两句:“我当时就是看你一个小漂亮,忽然闯进我的房间,还那么嚣张地说那些话,我就是……看你漂亮,想和你……”亲近一下。

没想到喻泠胆子那么小,皮肤又那么娇嫩,他发誓,他就轻轻碰了一下,结果喻泠的腰就青了。

“抱歉,我是厉鬼,我控制不好力道,下次我会小心点。”

喻泠又想跺脚踩他,可厉鬼只是在虚空中抱着他,他根本踩不到人。

喻泠猛一个踩人的大动作,差点把自己弄摔跤。

漂亮的小反派直接把自己气哭。

“你躲什么!”喻泠胡搅蛮缠。

“我没躲。”

“那我都要踩你了,你不会站在那里让我踩吗。”

迟允纳闷了,好会发脾气、好凶的漂亮小鬼。是不是这种漂亮的小男生,就是会脾气很坏?可过了几秒,他又觉得本该如此,喻泠拥有这世上所有人都无法触及的美貌,他是最有资格任性的。

“我就是看他占你便宜不爽。”

迟允痴.汉地贴在喻泠脖子上,他感受着怀里少年细微的颤抖,精神上大幅度满足。

“好可爱……”他轻声道。

“齐越也惹你了?”喻泠从厉鬼嘴里听到齐越名字时,俨然有些过度兴奋。

迟允不太乐意了,本来就看那几个男的都很不爽……

厉鬼醋意十足地:“你和他关系很不一般吗?不就是个前男友。”都是过去式了,为什么喻泠说到那个齐越,语气中会有这样大的起伏?

“我当时都看见了。”

喻泠:?

迟允语气更酸:“你坐在他怀里的时候,那家伙的表情很爽,就像是吃到了一样。恶劣的臭狗样,真是让人恶心。”

吃什么?吃瘪吗?喻泠想想,好像是哦。因为他觉得齐越的大腿很硬,坐着很不舒服,所以当时有小小地对齐越发了会脾气。

对方当时一直在重喘气,想来是因为被自己呵斥了,很不高兴呢。

喻泠:“是呀,那怎么了。”

让主角吃瘪,难道不值得给反派的履历添一笔?

可喻泠没想到,在他话音刚落时,身后的厉鬼忽然跟疯了一样。

一团冰冷阴湿的玩意,不断贴着他的颈侧舔舐、啃咬。

喻泠哪里会预料到这个场面,厉鬼发、发狂……要吃掉自己了吗?

“别、别咬……”喻泠的脑子转不动了,他搞不懂,刚刚还在好好聊天,怎么就忽然发癫了。

“你不高兴,你不会去收拾齐越吗,你干嘛欺负我。”而且他比齐越小那么多,一看就是齐越的肉好吃啊。果然是没品的臭厉鬼。

可这些话,喻泠现在只敢在心底悄声说,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

温热的眼泪掉落在迟允的魂体上。迟允一惊,忽然清醒。

“抱歉。”这么一会,迟允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句的对不起。

“我、我刚刚有些失控了。”

他已经变成厉鬼很多年了,没想到有朝一日,重新感受到热意,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喻泠身上的温热,应该是厉鬼最向往的地方。迟允又忍不住把脸贴在喻泠的后颈上:“抱歉,可我忍不住。”

喻泠在很多方面迟钝,可唯独在这种时刻,聪明得不了。

他一下子判断出对方的态度,觉得这个厉鬼很有可能是听着吓人,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毕竟如果很牛逼的话,干嘛还要借助挂画、借助镜子,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呢?

而且被他凶两句,就开始求饶。

是个小菜鬼吧,喻泠想道。

喻泠感受了下,孟桀给自己的戒指还好好在脖子上呢,他肯定会没事的。

“我道歉了,你怎么不理我。”

喻泠在思考呢,被迟允打断,忍无可忍道:“你又凶我干嘛。”

迟允熟练地道歉:“我不会为难你,你不要暴露我的存在,等事情结束了,我带你逛逛这里怎么样?”

虽然这只是他和喻泠的第一次见面,可迟允已经把喻泠划入了自己人的范畴。

他想要喻泠留下来,留下来陪自己。

喻泠没听出厉鬼的言外之意,只当这小废物鬼暴露了,害怕求饶呢。

于是矜傲地一扬下巴:“如果我就不呢。”

迟允似乎叹了口气,但又有种游刃有余的从容感:“说了也没事,反正没人会信。就算信了,他们又能怎么样呢,逃得掉吗?”

喻泠急了:“你不怕我吗?!”

迟允:嗯?现在的小男生都喜欢这种?

“怕,好怕。”可话里实在没什么信服度。

不过喻泠不在意这些,他有着远胜于常人的配得感:“知道怕就好了。赶紧把我放了,不然一会我口袋里的符把你……”

有什么东西往他口袋里探入。

喻泠侧头,看见一只被黑雾包裹住的青白手掌,轻松地穿过他的口袋,然后把系统口中【超牛符箓】【百鬼不侵】的道具……

全拿走了!!

喻泠气得双眼冒火:“还给我!”

“这东西对我来说,没用。防不了我。”

喻泠:“那也不许你拿!”

“好好好,我这就还给你,你别生气。”

喻泠一生气,迟允就没辙,他就想不通了,他一个道行高深的厉鬼,怎么就被这个小男生吃得死死的了?

符纸是还回去了,可喻泠还是不高兴。

他抿着嘴,半天不想理迟允。

迟允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逗人了:“我还你了,你别生气。”

“我要离开,你把我同伴换回来,然后你走。”

迟允怒不可遏:“不行!那个红毛小鬼,一看也是不怀好意,让他回来指不定要对你做什么呢。”

喻泠迷糊了,主角能对他做什么啊?

“你不要乱讲。明明是我要对他们做什么。”什么笨鬼,连他是反派都看不出来吗?

喻泠又暗示道:“你应该很忙吧,你还不走?”

迟允被连着驱赶,又听喻泠这么向着齐越和孟桀,一时间气不过,真把喻泠松开了。

前男友和红毛小鬼是吧……他这就去把这两个一起解决了。

厉鬼离开,昏暗的长廊重新恢复了一点光线。

喻泠随意看了几眼,发现旁边的挂画上,画得是一个人从楼上摔下来。

“时间到了,我们该玩游戏了。谁是那个最大胆的人呢。”

同一时间,别墅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句话。

可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惊恐起来。

这个声音,不属于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而是——

已经死亡的陈喆。

“道具和信物已经在它们该在的位置,那么,请第一个拿到蜡烛的人,开始行动吧。”

声音消失的瞬间,整栋别墅像是陷入了黑暗中。

而喻泠的周遭,却突然亮起来。

喻泠看着凭空出现在自己旁边的蜡烛,咽了咽口水。

什么啊,肯定是那个厉鬼搞出的破动静吧。

“喂——”他壮起胆子,“你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少装神弄鬼的,你在你自己的家里玩这些弱智游戏,有意思吗。”

喻泠不想玩什么游戏,他也不要接蜡烛。

拿上蜡烛,肯定就代表他同意参加游戏了。

喻泠转身往反方向跑,可蜡烛阴魂不散地,一直跟着他。

喻泠恼火了,忽然停住脚步。

他停下,蜡烛也突然停下,甚至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像是怕伤害到喻泠一样。

“你干嘛啊!我不要蜡烛,你拿走!”

爱谁拿谁拿,反正他不要。

察觉到喻泠不高兴,蜡烛在空中转了两圈,火焰在空中画了个爱心。

喻泠:“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同意吗。少哄我了。”

烛火摇曳,喻泠看见几滴烛泪掉落,像是蜡烛哭了。

喻泠心想,要是是那个厉鬼被自己骂哭就好了。他在心里把蜡烛当做厉鬼的替代物,这么一想,顿时心情好了:“那我也不……”

别墅的各处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声音尖锐,穿透了整个别墅。

喻泠一惊,在蜡烛飞过来时,下意识就抓了一下。

这蜡烛便跟黏在他手里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不要追我……”

“好黑、好暗。蜡烛、蜡烛呢……蜡烛在哪里……求求了,上一棒是谁,我、我在二楼,谁来救救我……”

喻泠听见了他们在说蜡烛的事,迷迷糊糊地低头看看手里的蜡烛:?

找这玩意干嘛,他丢都丢不掉。

“你很有用?”喻泠想了下,又说,“有用的话,就左右晃三下烛火。”

蜡烛兴奋地晃了三下。

喻泠眉毛一挑,一张漂亮的脸蛋上多了几分愉悦。

在这种鬼地方拿到近乎保命道具的东西,这不是妥妥的大佬待遇吗?

喻泠嘴巴一翘,对那个可恶厉鬼的好感勉强+1

“我现在要去哪儿?”

烛火往前一飘,示意喻泠往前直走。

喻泠试着走了一小段路,虽然还是能听见那些人害怕的叫声,但声音逐渐变小、变弱了很多。

也不知道是他离开的缘故,还是那些人又遭遇了什么不测。

喻泠表情没什么动容,他和这群人感情又不深,他现在只关心怎么在这个世界当上牛逼大反派呢。

这蜡烛好像挺厉害的,结合之前的游戏规则来看,如果一直拿不到蜡烛,游戏参与者就会‘出事’。

那如果他找个地方躲起来……

那这群人可就找不到蜡烛了。

蜡烛也很合喻泠心意,一路带着他走,完美地避开了那些吓人的东西。

一扇门出现在喻泠面前,喻泠隐约觉得这儿有点熟悉。

可事态紧急,他又来不及多想,窥见一点门缝里的光线,用力一推——

有点陌生,但又很熟悉的场景。

“到了?”喻泠问。

烛火不再急切闪动,只指向门内的,示意喻泠赶紧进去。

门口一道分界线,将亮堂的屋内,和喻泠身处的暗黑长廊,划分成明显的两个世界。

喻泠迟疑着往内走了两步。

房间里布置了很多红色的绸缎,喻泠本来还有点奇怪,等他看见那张熟悉的奢贵大床时,恍然惊觉,这好像是他之前来过的主卧?

那这里是三楼咯?

可是喻泠目光扫到一旁崭新的嫁衣时,又蹙了下眉间:这个厉鬼想干嘛啊,忽然把卧室搞成婚房了?厉鬼也能结婚的吗?果然是不正常的死鬼。

喻泠随手把蜡烛摆到了一盘的柜子上,兀自在屋内转起来。

之前被吓到了,喻泠没仔细看,现在才注意到这间主卧大得不像话,他走了一会,小腿有点酸。

喻泠不想走了,在室内扫了一圈,最后直接坐在了看着最柔软的大床上。

唔?什么东西,忽然嗑到他屁股了?

喻泠把东西从被子底下拿出来,发现是个造型别致的小木偶人。他盯着看了一会,在木偶背后发现一张字条。

【迟允的木偶人,滴入你的血,即可控制‘他’,成为‘他’的主人】

迟允?是那个厉鬼的名字吗?

喻泠忽然兴奋起来,他又在屋里翻找半天,找到一块玉佩,玉佩上也刻着一个‘允’字。

喻泠正要用针扎一下指尖,临到头迟疑了片刻。

那个厉鬼坏得很,不会是在套坑设计自己的吧?比如滴了血,其实是他变成变成厉鬼的仆人?

喻泠警惕了好一会,可那消失了一阵的厉鬼忽然折返回来。

房间的温度骤降几度,就连刚刚明堂的光线都变暗了。

喻泠猜测是厉鬼故弄玄虚,又想吓他,可他现在又不是没有人家“把柄”。

他一手捏着木偶人,一手握住玉佩:“你要是再忽然像刚刚那样,我就把你的东西全砸碎。”

喻泠是在试探,他想看看这些东西,是不是厉鬼的,以及,能不能对他造成伤害?

刚刚还很嚣张的厉鬼,忽然软了声音,甚至变得有点怯懦。

“别摔……那是我的东西,要是你砸碎了,我会元气大伤的。”

喻泠还是没信,之前在长廊上那么吓唬他,说不准现在也在演戏。

他故意做了个要砸东西的东西,那厉鬼声线愈发紧张:“你想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你别毁坏木偶人和玉佩。”

“什么都可以?”

“是的。什么……都可以。”

喻泠并没有看见裹在黑雾中,那双阴湿稠黏又火热的眼睛。

他自以为刚刚的测试见效了,而他成功拿捏了这个厉鬼。

“你先现身,我要看看你长什么样。”看看是不是和这个木偶人有几分相似。

“你确定吗?”厉鬼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喻泠皱了下眉,威胁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和你开玩笑?我马上把你的玉佩砸碎。”

“不要,求你。”迟允轻而易举地说出求饶的话。

说实话,在说之前,他觉得‘求’这个字,和他毫无关系。无论是生前还是身后,他的身份、他的地位,实在是没人够格让他这么低声下气。

可现在,他不仅对这个漂亮的小男生伏低做小,甚至……还乐在其中。

“你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只要你别摔碎它们。不然我会魂飞魄散的。”

喻泠一喜:这么管用啊!那他岂不是拿捏了一个厉鬼?

黑雾逐渐散去,喻泠看清了男人的面容。

和他想象中凶神恶煞的厉鬼不同,迟允竟然有一副堪称英俊的皮囊,对方穿着身绣着鹤纹的长衫,优雅清贵。

如果忽略他之前的“恶行”,确实能和旧时的贵公子扯上关系。

可喻泠只看了两眼,就立刻收回了目光。

真讨厌,又是他不喜欢的高个子。

迟允自以为亮了个不错的相,悄悄瞄了喻泠几眼。

嗯?小男生怎么这个反应?兄长以前不是说,有副好皮囊,在追心上人的时候,是利器吗?喻泠怎么看都不看他了?

迟允着急想做点什么,却见喻泠低着头,正准备往人偶上滴血。

“你、你要做什么?”

喻泠听见这声异常惊慌的声音,得意非常,他露出一个有点恶劣的笑容:“不干嘛啊,我试试这个木偶人好不好玩。”

毫不犹豫地,一针扎在指尖。

一瞬间的疼痛,喻泠差点就想发脾气。

可在鲜血滴入木偶人后,木偶人表面忽然闪烁了一下。

成功了?

喻泠急于试验:“你过来。”

厉鬼立刻往他的方向过来了。

“停下。”

厉鬼停下脚步。

喻泠又兴奋地试了好几个指令,迟允竟然全部一一照做了。

等过了一会,厉鬼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点戾气。

“你在不高兴吗?”

迟允假装哼了一下。

喻泠见他这样,心里越发爽快,“看来字条上写的是真的啊,控制了木偶人就等于控制了你。你……以后要当我的仆人了。”

“过来,我小腿很酸,你给我捏一下。”

这次迟允来得比刚刚更快,甚至中途都没给喻泠叫停的机会。

嗯?动作这么快?喻泠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是他的血太牛逼。

迟允垂着头,半跪在地上。

喻泠:“唔……你……”

这就是滴了血的后果吗?也太听话了吧?他明明还没怎么下令,厉鬼竟然已经乖巧地跪在地上给他捏腿。

修长而高大的厉鬼,以一种绝对臣服的姿态,低着头给喻泠按摩小腿。

手法和力度都是恰到好处,饶是娇气包喻泠也挑不出什么错漏。

可喻泠从不是那种会让人痛快的性子,就是没问题,他也能给迟允找点茬:“你手指好凉,冰到我了,我不喜欢。”

过一会又继续挑刺:“你是鬼,你这么碰我,不会害我生病吧。”

“不会。”迟允低声道,“你收服了我的木偶人,我现在是你的仆人,我不会伤害你。”

这就好,可喻泠还是很不高兴。

对方太听话了,怎么都不反抗一下呢?这么简单就收作仆人了,哪里衬托得出大反派的厉害之处啊。

喻泠直接用另一条腿,踹了迟允一下。

喻泠没想到对方也不躲,他这一脚,直接揣在了厉鬼下巴上。

虽说他是挺坏的吧,但就看一只厉鬼、这么轻易被自己踹翻了,喻泠下意识有点慌乱。

“你、你怎么这么废物啊!”

迟允快速爬起来,又到喻泠跟前来,厉鬼动作迅速地低下头,这次竟是贴着少年滑嫩白皙的小腿,轻轻吻了一下。

喻泠被那冰冷的触感贴得一颤,一阵奇异的触电感,从喻泠的尾椎爬起。

“喂,谁让你亲我腿了!”

漂亮的少年气得涨红了脸,脸上羞涩和恼火交加:“你是不是变态啊。”

一个男性的小腿有什么好亲的?

他甚至怀疑,要不是他刚刚躲得快,迟允说不定还要用那条冰冷的舌头,沿着他的小腿舔上个百十下的。

真是变态!

迟允忽然晃了晃头,虔诚谦卑的表情和恶意,在同一张脸上交替。

喻泠被这场变故弄得一慌:“喂、你、你干嘛啊。”

为什么忽然会露出这么凶狠的表情?不是说滴了血,就是他的仆人,会完全听他的话吗?

迟允压低声音,青白色的手指用力扣紧喻泠的脚踝,比常人要长上一些的指甲,喻泠的小腿上轻轻滑蹭着。

小男生穿着宽松的短裤,大腿和小腿全露在外面。

迟允靠得近,所以从他的视角,还能看见膝盖和大腿内侧,一点被磨红的软肉。

不知道是小男生自己无意识磨蹭的,还是被那个该死的前男友弄的。

一想到极大可能是后者搞出来的,迟允的表情差点失控。

看着迟允不断变化的表情,喻泠怔愣几瞬。

“松开!”

“我让你松开,你听不见吗?!”

好冷……还握得很紧。

对迟允来说,那温热如软玉般的细腻质感,给他摸,是奖励。

可对于喻泠而言,这只厉鬼从高大的体型到凶狠阴暗的表情,都有些渗人。

“滚开,我不要你捏了。”喻泠又想故技重施,把厉鬼踹开。

迟允故意冷下脸:“你以为一滴血就能彻底控制我吗。”

喻泠:“那怎么样可以彻底控制你。”

“快说,到底怎么样,才可以让你彻底听话。”

少年的表情带着一点恶毒,可他身上又有种浑然天成的天真感,迟允只觉得这小男生真是世界上最可爱、最诱人的存在。

他近乎痴迷地看着喻泠昳丽的眉眼,炫目、让人不自觉沉沦。

“说不说?”喻泠故意掐住木偶人的脖子,厉鬼也同步捂住自己的脖子,难受地干渴着,似乎是被掐得喘不上气。

喻泠早就忘了男人死了好几十年,根本不可能还会因为被掐脖子就窒息。他自以为发现另一个新秘密,又用指甲在木偶人身上肆意掐了几下。

迟允的魂体跟着一颤,英俊青白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隐忍:“……”

“别弄了。”

喻泠看见男人面露挣扎,似乎是想隐瞒自己的弱点,可最后又迫于木偶人的限制,不情不愿地说出了方法。

“穿上嫁衣,和我拜堂。”

第48章 夜盲怂包小美人5 这是一套女式嫁衣,……

“什么?”喻泠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握住木偶人的手一松, 差点把这东西摔下去。

迟允怕他没听清似的,又重复了一遍:“穿上嫁衣,和我拜堂。缔结契约后,我就不能反抗你的任何命令了。”

厉鬼说完就抿直唇线, 一副懊恼至极的表情。

喻泠本来还有几分怀疑, 可他想不到迟允有什么骗他的理由。

都怂成这样了, 肯定是真话。

嫁衣就在不远处, 喻泠一把推开厉鬼, 冲到嫁衣旁边。

他本来想着急穿上的, 可摸索了会,发现这玩意复杂得很,他根本不会穿。

喻泠扭头,看了眼还在原地跪着的迟允,心生一计, 他冲着厉鬼勾勾手:“你过来。”

喻泠把嫁衣怼到迟允脸上,恶劣至极地:“你来, 你帮我穿。”

让厉鬼伺候自己穿衣服,亲自把他变成自己彻底的仆人。还能有比这更折辱的吗?

喻泠忍不住夸了夸自己的恶毒。

刚刚丢的动作急了点, 嫁衣直接摔在了迟允脸上。

厉鬼把嫁衣拿下来时,脸上还是那种喻泠看不懂的表情。

不过看着应该是在不爽,眼睛都气红了。

迟允越是不说话,喻泠就越是恶劣, 他故意凑过去,用最气人的语气:

“呀, 你可真容易生气。快点……帮我换衣服。”

喻泠张开双臂,一脸理所应当。

迟允拧着眉不说话。

好、香……

随着喻泠的动作,一股奇异的香气直直朝着他的面门飘过来。

比刚刚沾在嫁衣上的还要多, 迟允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

想将脸直接埋进喻泠肩窝里……

喻泠微扬着脸,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恶劣戏谑:“喂,我说帮我换衣服,听不见吗。”

雪白的、尖尖的下巴,他可以清晰地看见喻泠嘴巴开阖时,那截细细、粉红的舌尖。

好可爱。

喉结一滚,大脑仿佛失控了,迟允跟被诱惑一般,倾身向前,耸动的鼻尖像是要完完整整地记住喻泠身上的味道。

喻泠表情一变:“你……干嘛。”

迟允瞬间清醒,锐利指甲在自己手心狠狠一抠。

带着警告的眼神瞪着迟允,喻泠再次捏了捏木偶人:“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迟允垂下眼,厉鬼变成喻泠温顺的仆人:“是。”

他开始帮喻泠穿衣服。

可这衣服又不是寻常着装,而且华贵繁琐的嫁衣。

迟允:“嫁衣是兄长在世的时候给我准备的。本来是说以后等我有了喜欢的人,要让我的心上人穿上这身衣服,和我成婚。”

喻泠迟钝得很,只幸灾乐祸地:“那你真是倒霉。”

兄长准备的婚服,现在变成了他的铐锁。还有比这更惨的吗?

“那主人以后可以对我好一点吗?”

喻泠哼了声:“贪心。”

刚成为大反派的小弟,已经迫不及待想变成最得宠的了?他的头号小弟齐越都没说话呢。

喻泠催促道:“别磨蹭,这边怎么那么难穿啊,你还没系好吗?”

慢吞吞的,他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控制厉鬼啊。

喻泠已经迫不及待享受当厉鬼老大的滋味了。

迟允还是慢吞吞地,穿一会,还会抬头看看喻泠:“有点难穿。”

喻泠不客气地嘲讽:“你好笨哦。”

“嗯。我是很笨。”

迟允这么简单就承认了,喻泠又觉得很没意思。

他忽然注意到自己和厉鬼的姿势有点奇怪。

穿着穿着,怎么就好像……自己被厉鬼抱在怀里了?

迟允解释道:“嫁衣后面有很多扣子和带子,不仔细些的话,一会可能会松开。”

喻泠想了下走两步衣服散开的丢人模样,嫌弃道:“那你动动脑子呀,你是猪脑吗,都穿了这么久,还不会。”

不动手的人,却很擅长使唤人。

迟允:“对不起,我太笨了。”

“为什么房间忽然这么暗啊。”

喻泠不喜欢黑漆漆的地方,他喜欢亮堂的。

他有夜盲,一旦被掠夺走视线,喻泠就本能地开始害怕。

“别墅很久没住人了,可能有些地方坏了。”

“你家真破。”

喻泠好像下意识忽略了那些名贵的古董和家具。

“是很破,委屈你了。”

厉鬼一边熟练地道歉,一边贪恋地又靠近喻泠一分。

娇气漂亮的小男生,脾气看起来很坏,随时随地都能发火,可那些生气的点,却又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

迟允甚至觉得,喻泠已经是他的小妻子了,这不过是他任性的小妻子在和他撒娇。

厉鬼眷恋喻泠身上的香气和温度,所以刻意将穿衣服的过程放慢了几倍。

小男生的腰很细,嫁衣上的带子要收紧到最小的那圈,没想到这么勒着,还有点宽松。

迟允悄悄比划了下,超细,好像可以被他一只手给圈住。

喻泠显然还没意识,某只厉鬼在暗处,正用着怎样旖旎火热的目光,探寻他身体的每一处……

腰肢纤细,可腰下那处,却挺翘得恰到好处。

看着就肉很多,软绵绵的。

就是小男生的胸脯很平,嫁衣好像还是偏大了一点……可喻泠的身材比例极好,本该是垂地的嫁衣,穿在喻泠身上,莫名短了一小截。

迟允盯着少年纤细的脚踝,哑声道:“好像有点短了。”

确实短,因为这是嫁衣。

是一套女式嫁衣。

在他们那个年代,女性还是以娇小为美。兄长估计也没考虑那么多,只提前准备了,觉得他的弟弟以后会和一个漂亮温婉娇小的女孩子结婚。

可谁能预测未来?迟允遇到了喻泠。

对方是个漂亮娇气的小少爷,难哄、难伺候。

不过迟允很愿意伺候这样一个脾气很坏的麻烦娇气包。

喻泠香香软软的,要是可以真的抱紧他……迟允整个鬼开始升温。

“兄长说,成亲之后要听妻子的话。”

喻泠正在走神呢:“什么?”迟允的手太冷了,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时间又那么久,喻泠早就等困了。

他就听到个什么兄长,具体说的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见。

“没什么,穿好了。”在失控之前,迟允终于帮喻泠穿好了嫁衣。

“很漂亮。”厉鬼由衷地夸赞。

“你太瘦了,应该多吃一点。”

喻泠表情古怪,说就说,老看他肚子干什么?

“可你肚皮这么薄,要是吃撑了,你会哭吗?”

冰凉的手指忽然隔着嫁衣,落在喻泠的腹部。

他被冻得一个激灵:“你才哭呢。我不瘦。”喻泠睁眼说瞎话,“我很强壮,你这种程度的厉鬼,我一个打十个。”

迟允似乎笑了一声。

“然后要做什么。”喻泠感觉时间拖得太长了,很不耐烦地捏了下木偶人。

后者忽然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

喻泠跟发现新大陆似的:“这个东西和你共感?”

迟允沉默。

其实也不用他承认,喻泠自己会探索,他对着木偶人上下其手,不知道用指甲戳了多少下。

几乎每一次,迟允都会露出那种被戏弄的表情。

喻泠笑容愈发恶劣:“怪不得你这么宝贝这玩意呢,木偶人就是你的命脉啊。”

那他可有得玩了。

他故意用指甲在木偶人的脖子上勾了两下,迟允感同身受,下意识抬了抬下巴。

喻泠好奇,想看看迟允身上会不会留下相同的痕迹。

“你很怕吗。”

迟允用力掐住自己的手心,才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兴奋、那么……变态。

轻柔却暧昧的动作,还在挠在他很敏感的喉结上,要不是他知道喻泠现在没那个意思,他都要怀疑,这种小男生是不是很会戏耍人心?

用这种无辜又漂亮的表情,干着恶劣又挑逗人的事。

“……怕。”

而漂亮的小男生毫无察觉,以为是自己把对方欺负成这样。

“告诉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那边有蜡烛,我们到那里去。”

“戴上刻着我名字的玉佩,含住。”

“含住?”喻泠皱了下眉。

玉佩多脏啊,还不知道已经放了多久了,喻泠表情嫌弃。

迟允视线缠绵,压下眼底最后一抹深色,退而求其次地:“舔一下就行。”

“这是必须的仪式?”

迟允:“是。”

“好吧。”喻泠皱了皱鼻子,确定玉佩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然后才不情不愿地张开嘴。

嘴唇轻抿,刻着‘允’的地方,刚好被喻泠含在口中。

“唔……可以了吧。”

喻泠舔了下,立刻把玉佩吐出来。

其实没什么味道,可他就是膈应。

“可以了。”

刚刚的动作,好像在迟允眼中被放慢了数百倍。

柔软的舌尖,水润饱满的嘴唇,下唇被玉佩压了一下,压得扁扁的,边缘还挤压得有些泛白。

喻泠的嘴巴很小,而他的玉佩好像有点大了。这是兄长送的成年礼,他们家有钱,给次子的成年礼,自然也是用料奢贵又扎实。

所以喻泠轻轻含住的时候,会有点艰难。

舌尖卷起来的时候,还会被玉佩上的沟壑棱角不小心磨到。

迟允很是虚伪地:“舔一下就可以了。不用含着。”

又不是喻泠想的:“是你的玉佩太烂了。”喻泠胡乱发了一通脾气,“继续。”

迟允压着心中的雀跃,装作一副被折辱的模样,“被动”地让穿着嫁衣的漂亮小男生抓住,简单拜了三拜。

喻泠:“这算是成功了吗?”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但当我仆人,让你很不痛快吗?”喻泠脸色一黑,他故意夸张了一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当我的仆人,排着队的那种,你少不识好歹了。”

迟允虔诚地看着他的新婚妻子,漂亮天真,单纯好骗,到现在竟然还觉得吃亏的是自己?

明明他迟允是占了大便宜的那个。

不过兄长教过他,要听妻子的话,小妻子说什么都是对的。

迟允点头:“我没有不高兴,我很高兴。”

喻泠狐疑地盯了他一会,突地有些后悔,这个新仆人好像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喻泠扭头,忽然发觉蜡烛燃烧殆尽,刚注意到后,他就听见从外面传来的、尖锐崩溃的哭喊声。

“他们……”

过了这么久,喻泠可算是记起那些人了。

“不用管他们。”迟允一脸阴沉,这么久了,竟然还没弄死他们。

厉鬼有些烦躁,这群该死的家伙,就不该留着他们,现在竟然还惊扰到他的小妻子了。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等等。”喻泠忽然道,“站住。”

迟允脚步一顿。

喻泠和迟允拉开一点距离,然后紧紧地把迟允的木偶人抱在怀里,确定就算仪式出问题,迟允也伤害不到自己后,才提高音量道:“你管他们做什么,你现在是我的仆人,我在哪儿,你就应该在哪儿。你的首要任务就是照顾我。你走了,我怎么办。”

“现在,去给我铺床。”

喻泠又是受惊,又是走了那么多路的,现在疲惫不堪,只想找张柔软的床休息一下。

可他还是很嫌弃主卧的大床:“很脏,看着不是很柔软,而且款式很老旧,好丑。”

光是一套床品,就能被喻泠挑出十个毛病。

迟允:“这些都是当年流行的款式,而且是别墅里最柔软的了。”

喻泠才不听:“嗯?”

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他用眼神这么暗示道。

迟允也舍不得看见喻泠不高兴,立刻松口:“我会去找更柔软、更舒适的被子和床单,款式也会选当下最流行的。”

这还差不多,喻泠又补充一句:“还要最贵的。”

这才配得上他尊贵的反派身份。

迟允唇边快速闪现一个浅笑:“是。”

“天黑了,我抱你去睡觉。”

喻泠刚要拒绝,就直接被厉鬼腾空抱起。

他的小妻子……腰好细,还软软的,迟允都不敢用力,生怕把喻泠抓痛了。

怀里都是喻泠的香气,迟允动了动鼻尖:“我是第一个抱你去睡觉的男人吗?”

喻泠:?

“是仆人。”喻泠不高兴的纠正道,他戳戳迟允的肩膀,“给我摆正自己的地位。”

“你身上太冷了,我不喜欢,你放我下来。”

喻泠又挑剔起来,顺便和迟允吐槽了一下,比如‘你抱我的时候,没有齐越抱我舒服啊’,‘齐越的大腿虽然坐起来不舒服,可齐越身上很暖和’。

迟允越听,脸色越黑。

该死的前男友,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人一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屡次三番地出现在他小妻子的口中。

还是以这种攀比的形式。

“你皱什么眉,你在质疑我吗。”

才刚刚开始呢,竟然就想着违抗他吗?喻泠决定再给厉鬼一个教训,他又胡乱在木偶人身上掐了好几下,看着迟允阴沉的脸色,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看见没,这就是你违背我命令的下……啊——!”

他忽然被迟允丢到床上。

喻泠直接摔懵了。

一团黑雾从厉鬼身周蔓延开,喻泠只是眨了下眼,发现自己好像就被黑雾困住了。

他被迟允压着,木偶人也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你……滚开。你想造反吗。”

漂亮的小妻子快被气晕了,一张小脸沁出大团的绯红,迟允觉得自己很可恶,也和那两条臭狗没什么两样。

可他是厉鬼,已经不当人很多年了。早些年那个清贵端庄的迟家二公子,早在慢漫长的时光里消磨。

时至今日,只剩下这个漂泊的魂体。

如同这一团浓重的黑雾,阴湿、灰暗、以及见不得光的、密密麻麻的占有欲。

“只要我一个仆人不好吗,你当我的小妻子,我可以成为你的……一切。”

“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迟允咬着牙,嫉妒齐越,嫉妒得快要疯了:“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前男友,人类有什么好的,你想要温暖,我可以让别墅永远如春。你想要玩什么灵异游戏,我也可以抓人来给你玩。”

喻泠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只觉得自己肯定是被这个诡计多端的厉鬼骗了!说好的穿上嫁衣就会彻底变成他的仆人呢:“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了。”

“这儿是我的房间,我的主卧……我的……”迟允顿了顿,眼神愈发火热,“婚房。”

“就在刚刚,我们拜堂了。你还记得吗?你牵着我的手,你的手柔软、温热,握住我的时候,跟没骨头一样。你好软啊喻泠。”

如果可以的话,迟允应该想叫的是——妻子。

厉鬼的全身都被裹在黑雾里,喻泠只能看见对方耸动的肩膀,和那张青白到诡谲的脸。

可那张脸上,却挂着慢慢病态痴缠的微笑。

漂亮的小反派忽然就怂了。

他怎么就忘记了……就算再怎么有弱点,对方也是鬼……完全不能以正常人类的行为来推断。

“等解决了那些讨厌的家伙,我们再补一次婚礼好不好?”

欲.望总是填不满的,哪怕是厉鬼也不例外。

刚刚简单的“拜堂”,根本没让迟允满足,他想继续、想更过分地,和他的小妻子,来一个正式漫长的婚礼。

喻泠瞪圆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明明怕得要死,可表情还是很凶。

“你发脾气也好可爱。”

木偶人不见了,但玉佩还在手里,喻泠想也没想,抓着玉佩,用玉佩去砸迟允。

厉鬼纹丝不动,还是恶劣地禁锢着喻泠,自顾自地:“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要不到时候邀请你那个前男友过来,让他只能看着。”

眼睁睁看着喻泠成为自己的小妻子,那臭狗肯定会疯狂嫉妒吧?可区区人类再疯狂,又能做什么呢?

“对,还有那个红毛小鬼,如果你想的话,也能让他来参观我们的婚礼。”厉鬼装作很大度地。

他知道喻泠这种漂亮清纯的小男生,就是没什么心机,很容易被骗。能被他哄,也能被外面的坏男人骗。

那两个家伙看着就一个比一个不要脸,喻泠之前会和他们有所亲密,肯定也是他们耍心机骗来的。

“不过,我还是觉得,请些无关紧要的人,其实没什么意思。不如都处理了吧。”

厉鬼还是厉鬼,装了没两分钟就不想演了。那种讨厌的男人,最好一辈子别再出现。

喻泠听话听一半,好一阵紧张。

什么无关紧要的人,难道是在说他吗?之前他又是欺负迟允,又是折腾厉鬼通感的木偶人,厉鬼没准早就心里憋火了……现在是演不下去,要收拾他了?

喻泠害怕地闭上眼睛。

喻泠怂怂地发了下脾气:“你、你不许再动了。”

可他还是推不动身上的迟允,厉鬼像个大型挂件一样,死死纠缠在他身上。

忽然间,漆黑的房间里闪烁起一阵奇异的红光。

与此同时,紧闭的主卧大门被一柄木剑虚影捅穿!

迟允脸色一黑,为了不被木剑捅刺中,他只能抱着喻泠快速转移阵地。

木剑将大床劈成对半,咕噜咕噜,被子底下藏着的红枣桂圆滚了出来。

站在门口的孟桀看见一身红嫁衣的喻泠,一时愣怔住:“……喻、喻泠?”

漂亮的小男生被可恶的厉鬼抱在怀里,厉鬼周身萦绕着黑雾,衬得喻泠那一身皮肉愈发雪白透亮。

喻泠被迟允公主抱着,婚服的裙摆滑开,露出一截细瘦漂亮的小腿。

一人一鬼的体型差强烈,落进孟桀眼里,视觉冲击强悍。

喻泠看着好小啊……孟桀咽了口口水。

厉鬼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故意模糊了面貌,他只能看见喻泠被抱在半空、惊慌失措的雪白小脸。

模糊掉真容的厉鬼,和漂亮娇小的小男生……孟桀的大脑不受控制,忽然把那个看不清脸的存在,替换成了自己。

如果是他的话,是他和喻泠结婚的话……喻泠穿着鲜红的嫁衣,在他怀里。

“孟桀,你、你愣着干嘛啊!”喻泠被忽然抱到空中,吓都吓死了,看见孟桀的瞬间,还以为自己找到救星了,谁知道这傻子跟脑子坏掉了一样,一进门就愣在那里不动。

喻泠脸上湿湿的,像是已经哭过一轮了。

孟桀忍不住想,是害怕哭的?

还是在他来之前……那个可恶的厉鬼,已经对着喻泠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孟桀仰头,又下意识看向喻泠的腹部。

那里衣服堆积着,只能看见一堆布褶。

喻泠察觉到他奇怪的目光,又扯着嫁衣,抓了两下。

露出的小腿有被抓过的痕迹……孟莱终于回神了,怒不可遏:“你这混蛋,你到底做了什么!”

迟允脸上满是被打扰的不快:“之前让你跑了,现在还主动过来送死。想死是吧,那我就成全你。”

一人一鬼,没有任何废话,对视一眼,直接开打。

迟允本来没把这个红毛小鬼当回事的,谁知一个轻敌,就被孟桀的木剑虚影,从整个右臂刺穿而过!

迟允一愣,为受伤而愤怒。

“你找死。”

“哼,你才是找死,被刺中的感觉怎么样?不好受吧。这可是我小叔叔特地给我的……”孟桀张狂道,“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种死了也不安分的家伙。”

迟允拧着眉,看着孟桀的目光阴狠而恶毒:“那就看看是谁先死。”

尽管孟桀小叔叔给的东西很厉害,可孟桀毕竟不是道士,只能发挥出三四成的效果。几个来回,迟允就占了上风。

“小鬼,等一会我把你的破剑折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孟桀却也不是好惹的:“那你可要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小叔叔给的,可不止有这一把木剑!”

符纸跟不要钱似的往外丢,他虽然只会点皮毛,但这么多东西砸出来,也让迟允吃了个闷亏。

喻泠怕受伤,早在他们开打的时候溜到了一边。

偷摸观战了会,喻泠察觉到情况不对,干脆趁着孟桀和迟允不注意,直接跑了。

打斗声在身后渐远,可喻泠完全没办法放下心。

跑出来之前,他忘记带蜡烛了,长廊漆黑一片,他……怕黑。

喻泠甚至摸不清楼道口在哪儿。

别墅大得惊人,喻泠跑得气喘吁吁,半天也没见到人。

他停下来,休息了会。

“嗯?”

手上碰到的触感有些奇怪,冰凉、滑腻,好像不是墙。

“救、救命……”

细微的呼救声再次响起。

喻泠分辨不出这是来自谁的声音。

距离大胆游戏已经过去了很久,他甚至怀疑,除了孟桀,其他人可能都死了。

这个声音是从镜子里传出来的吗?

喻泠把自己吓得腿一软。

【系统】喻泠,别摸

喻泠一个激灵。

【系统】抱歉喻泠,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你好像很害怕

忽然出声的系统,一下子成了喻泠集火的目标。

【明知故问!不是你吓我,还能是我自己怂了吗。你还是不是我的系统了,为什么又消失这么久。】

【系统】我……

刚开了个头,系统忽然卡壳。

它也不知道为什么它又失联了。

【系统】抱歉,我刚刚好像出了点问题。

喻泠现在很嫌弃它【一天到晚都在出问题,一点忙都帮不上。你还怎么保护我啊。】

【系统】他们……好像都出事了。你要去找齐越吗?齐越现在在二楼。不过他也受伤了,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系统语气含糊,具体是出什么事,也不告诉喻泠。

【你什么都不说,还要我去救主角?我不去。】

哐哐的打斗声愈发激烈,喻泠仓促回头,看见不远处红光大作。

孟桀和迟允打出胜负了吗?

喻泠忽然怂了,催促系统【带路,我要去找齐越。】

【系统】喻泠,你为什么穿着小裙子?

喻泠纠正【什么裙子,是嫁衣】

不仅是嫁衣,还是女式的呢,喻泠刚刚跑得着急,身上的东西叮铃铃掉了一路,鞋子都没穿。他只穿着一双袜子,跟赤足踩在地板上没什么区别。

系统现了身,把喻泠抱起来。

喻泠刚要发火【我们才多少点积分,你又乱花。】

【系统】距离有点远,你这么跑过去,脚会痛的

喻泠想了想,那倒也是,他怕疼。

【系统】他们为什么打起来了?是因为你吗?

喻泠微扬下巴【当然】

全都争着当他小弟呢,能不着急吗。

【系统】你为什么会穿着嫁衣,我就离开了那么一会。

喻泠难道已经被坏男人哄着结婚了吗?

系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吃味,可它也只是个刚刚出厂的小系统,并分不清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系统】虽然他们是主角,但你也不能全听他们的,比如让你穿嫁衣你就穿,那万一他们想撅你呢。

喻泠满脸震惊,随后又被系统的话惹得相当不快:“你在说什么啊,谁和厉鬼结婚了。我只是为了收他做仆人。”

“你放我下来。不要你抱,你回去,我自己会走。”

喻泠耍上小脾气了,本来就不高兴,竟然连系统都这么说他。

【系统】我、我没有说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只要偶尔出手帮个忙就好,没让你把自己送上门的意思。

喻泠:“你还说你没有,你现在就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直到抵达齐越房门口,喻泠都没有再搭理系统。

还是系统离开前,好生好气又哄了喻泠几句【那你自己小心点。我又给你兑换了一点道具。】

喻泠立刻摸了摸,摸到不少东西,嘴角刚扬起一点,又想到系统给的几张符,对厉鬼一点用都没有。

【你兑换的道具一点用都没有。】

系统还在反思【抱歉喻泠,是我的积分太少了,等之后升级,我就能给你兑好一点的道具。】

喻泠得寸进尺道【那再给点】

“谁在外面。”

齐越耳朵很尖,听见门外有动静,立刻从屋内闪现出来。

喻泠看着对准他的刀叉,浅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慌和错愕。

“……喻泠?”齐越立刻把临时武器丢了,“怎么是你,我以为又是那群鬼东西。”

男人看了看屋外,赶紧把喻泠拉进屋里。

喻泠开局就问:“你之前说你小时候算命,你八字硬,阳气足,百鬼不侵是不是?”

齐越点头。

那就好,他不想被厉鬼抓住,现在看来,待在齐越身边,就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喻泠试探道:“那个,刚刚发生什么了,你没事吧?”

齐越一脸受宠若惊,没想到分别的这段时间里,喻泠会这么担心自己。

男人语气得意:“我没事,那厉鬼还挺厉害,使了不少手段,不过我一点事都没有。”

喻泠放心了,又往齐越旁边凑了凑。

既如此的话,只要靠着齐越,那厉鬼应该就不敢接近他。

“你呢,你别动,让我看看。”齐越着急起来。

上下检查,发现喻泠身上没受伤,刚要松一口气,就看清了喻泠身上的穿着。

“你、你怎么穿着嫁衣。连鞋子都没穿。”

就这么着着急急地来找自己……齐越原本还处在紧张的氛围里,现在一看见穿着嫁衣的漂亮小男生,早把什么要提高警惕给忘了。

喻泠不想再提刚刚丢人的事情:“衣服脏了,没衣服穿了。你问什么啊,我就想穿不行吗。”

“喂齐越,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齐越其实听见了,从刚刚开始,楼上就一直有打斗的声音,只是他受了点小伤,又比较谨慎,所以一直没出去。

可他发现喻泠胆子很小,听到点动静竟然就开始缩着往他怀里钻。

齐越幻想了一下喻泠小小一团,整个窝在自己胸前的画面。

太可爱了。

齐越故意撒谎:“有吗?哪里有声音?你是不是听错了?”

果然,这话一出,喻泠的表情越发慌张。

“怎么会呢,很大声啊,一直在打,还有东西在砸,你再仔细听听。”

齐越压着眉,一脸苦恼:“砸东西的声音,听不见啊?你是不是太累,幻听呢?”

喻泠小脸一白,眼泪汪汪却强装镇定,齐越有些忍不下去了。

垂涎的视线缠在喻泠身上:“你怕的话,可以抱我的。”齐越动了下鼻尖,作势又要去闻喻泠。

很难想象,经历了那么乱糟糟的场景,喻泠身上竟然还是干净到不可思议。

淡淡的幽香从喻泠皮肤表面飘散开,齐越看着他一身红嫁衣,心里有了个诡异的错觉,好像喻泠是特地为他穿的一样。

什么衣服脏了不能穿了,其实是喻泠的借口吧。

喻泠就是想穿嫁衣给他看。

喻泠他不会是……想找自己复合吧?

齐越还没在心里爽够,就听见喻泠很生气地来了句:

“你干什么。”

喻泠本来就害怕,对上齐越那越来越奇怪的眼神,心里发毛,想也没想,反手就给了齐越一巴掌。

齐越被打懵了,不是喻泠主动穿嫁衣给他看的吗?现在怎么还抽他?

牵扯间,齐越眼尖地瞄到喻泠脖子上的一处红印。

颜色还不太深,像是刚刚才弄出来的

齐越一下子就脑补出了些什么,在喻泠消失的这段时间内,他的小男友是不是已经和别人做过什么了?

他甚至有点心慌,开始后怕,这嫁衣真是给他穿的吗?不会是给别的什么野男人吧?

齐越摁住喻泠,略带粗糙的指腹压在喻泠颈侧,喻泠被他蹭得有点难受,不满地哼了两声:“你别发神经。”

“你刚刚从哪儿来的,你是不是见了别的什么人?”

游戏开始后,整栋别墅都陷入了危险,他花了那么多时间都没找到喻泠,只能暂时躲进这间客卧里。

那喻泠呢,喻泠期间都经历了什么?

要是在慌乱的情况下,遇到一个可怜又漂亮的小美人,就算是厉鬼……

不,没准就是厉鬼搞的鬼。

齐越又开始胡思乱想,如果真是他猜测的这样,那喻泠为什么不告诉他。他们都是这样的关系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和他说吗?

男人语气酸溜溜地:“你和那家伙做了很久吧。”

身上都被吮出印子了。喻泠眼睛还是肿的,猜都知道,肯定是被欺负狠了,所以一直在哭,哭得薄薄的一层眼皮彻底红了。

喻泠很紧张,一直盯着齐越,他看齐越神色变化,总觉是对方猜出了什么。

不会是连他和厉鬼交易,企图把厉鬼收作小弟的事……暴露了?

看反派和厉鬼搅和在一起什么的,正义主角应该无法接受。

那完蛋了,主角知道后,会采取什么行动吗?会影响他的任务吧?

本来齐越只是怀疑,现在看见喻泠视线闪躲,心一沉,几乎就确定了:“你们果然是做什么了。”

齐越简直要疯了:“我以前亲你一下,你就甩我巴掌要和我分手,你现在换个对象,就可以为他穿嫁衣,还被他啃脖子?他有哪里好了?”

酸得简直像是刚从大醋缸里捞出来。

尖酸刻薄,俨然一副抓住小妻子偷吃的倒霉丈夫做派。

喻泠皱了下眉,有点没明白齐越意思,不是在说他想收厉鬼当小弟的事吗,怎么又扯到这种奇怪地方了?

“你凶什么啊,那你也说了,我们早分手了,是前男友。一个前男友,你管我这么多事呢?”

喻泠回忆了一下,当时他们为什么会分手。

找上齐越是因为他有渴肤症,刚好齐越是那个可以缓解他病情的。至于分手——

漂亮的小反派自己很生气,但也不太想让齐越舒坦,他恶劣道:“想知道为什么会分手吗?”

齐越呼吸一滞,已经完全被坏脾气的小男生迷住了:“为什么。”

喻泠故意嘲笑道:“因为你吻技太烂了!”

“我就没见过那么吻技那么烂的人,连亲吻都不会,像狗一样叼着舌头啃,拜托,很痛的好不好。蠢狗。”

喻泠的恶劣远不止于此:“喂,齐越,你连接吻都不会的话,那是不是做.爱也不会啊。”

齐越俊脸一黑,快速朝着喻泠的方向走了两步。

玩大发了!不会真把人惹毛了吧。

喻泠抿起嘴,开始后怕。

怎么办怎么办,齐越块头这么大,他好像打不过。

第49章 夜盲怂包小美人6 口欲期的坏狗将漂亮……

“我会。”

气势汹汹的男人跑到喻泠身边, 就只丢下这么两个字,发现喻泠表情怔愣,又故意强调一句:“我说,我会。”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喻泠只是从回忆里想起这件事, 所以忍不住嘲讽他两句, 可齐越怎么真跟个疯狗一样, 咬住他就不放了。

“让开。”

齐越不肯让, 跟甩不掉的狗一样, 死死黏在喻泠身边。

“我吻技怎么就差了。”

“就是差!”

齐越急了:“你再好好回忆回忆, 我明明吻得很卖力。”

喻泠懒得理他,绷紧下巴,一副气得不轻的小模样。

下一秒,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响,似乎马上要隔着门追过来了。

喻泠甚至听见了厉鬼的声音。

他在喊自己的名字……厉鬼肯定是发现自己带着玉佩跑了, 现在想抓住他,报复他。

“喻泠, 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讨厌的小鬼已经被我清理了, 我们的婚房也重新收拾好了,你跟我回去,我们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

哈?谁要继续?一个骗人的收仆人仪式!他才不要呢。

喻泠甚至怀疑,这只厉鬼生前是不是影帝, 怎么那么会装啊。说不定一开始那些听话的假象,都是他演出来。

现在追过来, 说些奇怪的话,怎么想都是不怀好意,想骗他回去杀。

恐惧和害怕萦绕在心头, 情急之下,喻泠忘了自己刚刚和齐越吵架的事,不管不顾、直接扑进了齐越怀里。

“外、外面有奇怪的东西。你要保护我。”

迟允‘看见’了。

他‘看见’刚刚和自己拜过堂的小妻子,此刻竟然被另一个男人拥在怀里。

高大的男人,娇小的少年,多么般配的身形啊。

只可惜,那个男人,不是他。

喻泠哭得多可怜啊,整个躲在别人怀里,竟然是在怕他?

迟允说不出的嫉妒,他愤恨地砸着门,可又无法靠近。

那个该死的男人流了血,身上阳气又太重。迟允再怎么生气,也只能在门口打转。

他透过屋内的镜子,窥视着喻泠和那个男人的一切。

喻泠也感觉到了,被一直注视着的感觉。

粘稠阴湿的视线,像冰冷的爬行生物一样,死死缠绕在他身上。

喻泠缩在齐越怀里哆嗦【系统,他是、是不是进来了?】

【系统】没有,他在外面。他进不来。

【系统】齐越没骗你,待在他身边,鬼怪无法靠近你们。

喻泠略微松了口气,但身体还是在细微哆嗦。

齐越看他这样,心神一乱,又是情难自禁,又生出想给自己找点面子的心态。

他干脆把喻泠抱在怀里,用力地嗅闻起喻泠身上的香气。脖子好白,好想舔一口。

最好再很用力地吮一下。

不过也不能太过分,因为喻泠很怕疼,又很娇气,要是太用力,颈侧的痕迹太明显,小男朋友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齐越本来还想装两句,比如说一下‘你当时绿我的时候,对我多恶劣啊,想甩我就甩我,想给我巴掌就给?现在又后悔了,主动投怀送抱?’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觉得就是自己活该,被喻泠这种漂亮的小男生甩一下怎么了?

别说一次了,要是喻泠高兴,每天甩他十回八回的都可以啊。反正给他抱着就行了。

齐越用力抱着喻泠,见喻泠好像不抗拒,又偷偷把脸埋进喻泠的颈窝里。

他用很小地声音:“小喻你身上很香,我想亲你。”

一句话,门里门外都听见了。

迟允愈发狂躁,对着门狠狠捶个不停。

可他刚刚在和孟桀的对峙中受了重伤,现在只能像条吃不到的哈巴狗一样,可怜又怨夫地苦等着。

齐越毫不在意会被门外的厉鬼听见,他满心的注意力全在喻泠身上。

要是之前,被齐越这样又蹭又亲的,喻泠肯定会再甩一巴掌上去,可厉鬼就在一门之外,他怕迟允报复他。

只能小心翼翼地推一下齐越,让男人不至于那么过分,再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投放到门外。

他和齐越贴得很近呢,迟允应该进不来。

齐越:“小喻……你没有拒绝我?”

热情的大狗狗忽然兴奋起来,起先的一点憋屈全转化成了得意,他知道门外的家伙在听、在看。

齐越刚好扫到身后的镜子,镜子很大,清晰地映出他和喻泠的身影。

可就在齐越转身的瞬间,镜子里的倒影,倏地变成了一团诡谲黑雾。

电光石火间,齐越猜出了什么。他随手往镜子上砸了个东西,清脆的一声响后,镜面破碎。

移开目光时,齐越仿佛和镜子碎片中的、无数个厉鬼对视。

齐越有种斗胜的愉悦感。

那抱歉了,就这么听着吧,听他是怎么把漂亮的小男友亲得湿漉漉的。

渴肤症忽然在这个紧要关头发作,喻泠被亲得后背发麻,可胸腔内升腾起的渴求,又让他主动抓住了齐越的衣服。

“抱、抱紧点……”

喻泠把开始发烫的脸,努力贴到齐越身上。

要被抱得很紧,那种渴望才会缓解。

他大概知道为什么以前的自己,会找上齐越了。对方是个很好的抚.慰品。

暖融融的热意包裹住喻泠,逐渐缓解下来的躁动情绪,让喻泠舒服了不少。

只是忽然发病,少年的眼眶里汪了晶莹的水液,齐越胡思乱想起来:“怎么了,我是不是太用力,把你弄痛了?”

喻泠很娇气,刚刚被齐越近乎嵌入式的拥抱,确实抱得很难受。

他蔫哒哒地点点头,又发脾气:“知道还不会轻一点吗,你弄痛我了。”

“我错了,我现在轻一点。”

喻泠觉得还是不够,这次发病比上次更难受,光是抱着也不能彻底缓解。

喻泠咬着唇,纠结地看着神色隐忍的齐越。

对方好像也在等他发令。

“你……”喻泠开口,“你亲我一口,动作要温柔一点。”

门外的动静又大了。

齐越满面春风,忍不住先托起喻泠的手,火热舌尖从喻泠的指尖、一根一根舔过去。

喻泠被舔得一个激灵,想抽手,齐越却用力一抿嘴唇,把他的手指当做棒棒糖一样,翻来覆去地舔舐。

另一手托着喻泠的后腰。

看似是怕喻泠因为激动向后摔倒,可齐越也有别的小心思。

比如……彻底阻隔掉喻泠逃跑的机会。

无论是前面、还有后路,全被他堵住。

喻泠被齐越舔了会指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样亲密的距离,让他的渴肤症缓解了不少。可理智上,喻泠又完全受不了。

什么啊……为什么会一直舔他的手指,好脏。

喻泠想把手指抽回来,齐越却顺势去舔他的手腕。

在喻泠怔愣的瞬间,齐越趁机在喻泠的手背上吸了两口。

喻泠:“你……”

齐越动作太快了,一眨眼,少年白皙的手背上就被嘬出了一个明显的吻.痕。

“小喻,我发病了,我忍不住。”

发病?什么病?等会,齐越怎么也有病?

【系统】他还处于口.欲期阶段

系统提醒完后,竟又适当加了句【必要时,可以和他适当保持距离】

口……欲期?喻泠诧异地看着齐越,小脑瓜又开始转动。

难为他在发病期间,还在想着怎么扳倒主角。

“你很难受吗?齐越。想不想舔我……别的地方?”

少年仰着头,忽然换上一副惑人的表情:“说话呀齐越,你发什么呆呢。”

齐越愣住,面颊通红地看着喻泠。男人不断滚动着喉结,哑声问道:“真的、可以吗。”

喻泠恶劣地收回手,一阵香气就这么从齐越鼻下掠过:“当然不可以。”

门口的迟允已经气疯了,根本没有细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那只臭狗,他凭什么又和他的小妻子靠那么近。

迟允几乎把自己魂体,整个挤在门上。

英俊的脸压在门上,贴得甚至有些扭曲,迟允无暇顾及。

镜子碎了,他‘看’不见了。

只能病态地从门缝里偷窥。

喻泠背对着他,骑坐在齐越大腿上。

小妻子那么小巧,肚子都是平坦的,而那只坏狗身材高大,明显就和小妻子不匹配。

挺翘的臀部撅着,不知道是被硌到了还是什么,喻泠扭来扭去,在迟允看来,很像是被挤开、撑痛一样。

该死。这个该死的前男友。

迟允动作很急,试图把自己从门缝中挤进去。

又是那种暧昧的氛围,真是叫人不爽至极。迟允担心自己再晚一步,自己的小妻子会被人撑大。

“你放开他!”迟允又在门缝里怒吼了两声。

齐越好像和全世界分隔了,他专注地看着喻泠。到如今,他终于敢把自己的病情告诉喻泠,只是开口时,仍带着一些羞耻:“我……我平时喜欢吃棒棒糖,是因为口欲期。我现在有点想咬东西。”

喉结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生怕被喻泠拒绝似的:“可以就让我咬一小下吗,舔一下也行。”

“外面那个东西在看着我们。我们现在很危险,他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闯进来……”齐越故意卖惨,“我现在状态很差,要是不能得到满足的话,我可能没办法打赢他。”

喻泠皱了下眉,原本还在开开心心戏耍齐越,现在听见这话,只好一边嫌弃,一边大发慈悲把自己的手指递过去。

“只许一……”

口还没说完,齐越便猴急地含住喻泠的食指。

口腔温热,喻泠皱着眉,被那黏腻腻的触感弄得浑身不适……

“不是只咬一下吗。”

齐越含着喻泠的指尖,目光灼热:“有点严重。”

后面的话不知道是不是齐越故意含糊过去,喻泠没听清。

喻泠下意识往齐越的方向靠近一点:“你说什么?”

门外的厉鬼彻底震怒。

从迟允的视角,他就看见某个不要脸的臭狗,一把揽过他的小妻子,舔了喻泠的手不算,现在还要故意吻喻泠?

刚刚和孟桀的战斗中,迟允被那些道具所逼,也受了不轻的伤。一向运筹帷幄的厉鬼,在这一刻变得易燥易怒、情绪失控。

魂体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却完全不及看见喻泠和齐越亲密的那一刻心痛。

迟允爆喝一声,忽然发动能力。

整个别墅再次陷入黑暗。

永不止息的尖锐哭嚎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尽管喻泠以前都不是人,可他对鬼怪这种玩意,却天生恐惧。

听见声音的瞬间,喻泠立刻不让齐越碰他了:“你不要抓我,很吓人。”

齐越有点委屈:“ 我哪里吓人了。”

“就有,你也别碰我手腕。”

哪怕现在漆黑一片,可齐越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喻泠的每一下抖动。小男友又怕又可怜的样子,肯定很可爱:“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继续像刚刚那样抱紧我。”

喻泠倒是想,可他总觉浑身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伺他。

喻泠担心一个不注意,又要被迟允偷袭。

“你快想想办法,我想离开这。”

齐越:“你的意思是,想跟我走,然后回我家住吗?”

喻泠:“??”

他什么时候说这种话了。

“你不是说自己阳气很足吗,你能不能……”喻泠顿了几秒,道,“超度了他。”

齐越为难道:“我对这种东西没什么研究。”

喻泠刚要嫌弃,又听他道:“不过那个红毛小鬼可能知道些什么。”

“可孟桀不是……”死了吗?

厉鬼刚刚可就是这么说的。

【系统】没死,还活着。只是受了重伤。

喻泠缓了口气,那就好,既然齐越说孟桀有用的话,就还有指望。

“那还等什么,我们去找他。”

反正只要靠近齐越,厉鬼应该就没办法近他身。

之前故意欺负他,也全是挑着齐越不在的时候。

齐越语气微酸:“不过是个红毛小鬼,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喻泠抓着齐越的手,闻言抬头看他:好怪啊这个人,明明是齐越自己说的,说孟桀可能会懂些什么。

少年神色不悦:“你不会在骗我吧,其实你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是随便推个人出来敷衍我。”

见喻泠生气,齐越也不敢胡乱吃闷醋了;“没骗你,我怎么会骗你呢。那小子家里就有玄门的人,所以应该知道怎么收拾那混蛋厉鬼。”

可问题是,他们不知道厉鬼什么时候会再次回来。

而且看迟允刚刚疯癫的样子,对方的目标摆明就是喻泠。齐越不敢拿喻泠冒险。

“再等等吧,要是那小子有点脑子,一间一间找,肯定也能找到我们。”

喻泠低着头,真的能?不是他看不起孟桀,迟允那鬼看着就很凶,估计不把所有人干掉不会罢休。孟桀真能在危机重重的别墅里……找到他们这间客卧吗?

这一等就是一整夜。

整栋还是黑的。

别墅停电了。而所有的门窗,也不知何时起,全变成了封锁的状态。

喻泠看着变成困笼的地方,惊魂未定:“他、他把我们关起来了?”

躲了一整夜,好不容易找到这里的孟桀点点头:“是。我试过了,基本上能出去的出口全被堵住了。”

“你来的时候,没被他发现?”

孟桀身上不少伤,可说话时神态张扬:“放心,来的时候我又和他干了一架,他暂时被我困住了。”

齐越皱了下眉,“我怀疑这家伙可以通过镜子、观察我们。”

“镜子?”孟桀眨了下眼,随后了然道,“那我大概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小叔叔曾经和我说过,一些滞留人间的鬼怪,一旦获取了某种强大力量,就可以借物短暂寄生。他应该是附身在镜子上,让镜子成为了他的眼睛。”

喻泠抖了一下。

两人注意到喻泠的动作,几乎同时,他们都回忆起喻泠在会客厅里不正常的反应。

该死,难道说早在那个时候……可恶的厉鬼已经对着喻泠下手了吗?

大庭广众之下,以魂体的形式,对着胆小的小男生干坏事。可偏偏他们还看不见,只会疑惑,喻泠那张漂亮的脸蛋,为什么会忽然浮现出不正常的晕红?

“混蛋。”齐越恼得喝了一声。

喻泠垂着头,兀自生闷气。

什么bug的能力。他就是深受其害的倒霉蛋,怎么他一个反派,就没有这样强大的能力呢?

喻泠羡慕一阵,又忽地露出有点慌张的表情:“那怎么办,别墅里有那么多镜子,岂不是我们做什么,去哪儿,他都能知道?”

那还能逃离别墅吗。

孟桀想了会:“也不是毫无办法,能长存于世的厉鬼,肯定是留有某种执念。我们要么解决他的执念,送他超度。要么……”

“什么?”喻泠看孟桀说得滔滔不绝,完全把他当做了主心骨,听着听着,就把脸凑了过来。

一小团热气呼向孟桀,红毛小鬼顿时脸红了,眼珠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转。

齐越黑着脸把孟桀推开,阴阳怪气地:“什么时候了,你卖什么关子?能说就说,不会就别装。”

故弄玄虚的,搞得自己多厉害一样,也就来骗骗单纯的喻泠了。

早知道喻泠喜欢这款的,那他当年也该和那什么大师学两招啊。岂不是能把喻泠迷死?

孟桀轻咳一声:“要么找到厉鬼的弱点。一般来说,这样东西,可能是他生前佩戴的东西,或者是珍视之物,或者是死前恰好托身的物件。不过……”孟桀皱了下眉,“这种东西,厉鬼肯定会藏在很谨慎的地方,我们不一定能找到。”

齐越嘁了声:“合着我们还得化解他的执念?真让人不爽。”

弱点……随身携带的、很重要的东西?

喻泠脑子里一下子就掠过玉佩和木偶人的样子。

喻泠:“就拿到东西,然后呢?烧了、还是砸碎了?”

“毁掉就可以。”孟桀想了想,又说,“不过如果厉鬼和人结了契约,毁掉可能也不管用。”

“什么意思?”喻泠表情紧张,“为什么又不管用了?”

孟桀:“结契的话,意味着伤害可以让他的契约者共同分担,那我们就不一定能彻底杀死厉鬼。”

喻泠小脸煞白:“……那和他结契的人,也会死?”

他抿了抿唇,已经紧张得快晕过去了:“主仆契约,主人也会死?”

“主仆契约?”孟桀眨眨眼,“我没听我小叔叔提过这种。不过哪个厉鬼这么傻,主动和别人缔结主仆契约?还是他当奴仆的那种?那一定是疯了!”

在场的两人都不笨。

看见喻泠忽然湿润起来的蓝色眼睛,猛地反应过来:“小喻,那混账是不是和你结契了?”

喻泠没想到他们这么聪明,万一他们还猜到自己有迟允的玉佩,会不会被迫自己把玉佩交出来?毕竟他好像打不过这两个人,要是他们联手的话,玉佩肯定会被抢走……

而玉佩损毁,他、他可能也会死。

泪水从少年眼眶里滚落下来,喻泠哭得很安静,抿着嘴,小幅度地轻颤着。

他越是这样,越是表现得惹人怜爱。

孟桀和齐越猝不及防地吵架。

齐越:“你没事说这么吓人的话干什么?你没看见小喻很害怕吗?”

孟桀涨红脸,一副着急又不知道怎么哄人的样子:“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把我知道的说了。”过了会,他也开始攻击齐越,“说不准是被你吓的呢,你这么大声,不知道会吵得喻泠耳朵疼吗?”

喻泠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不止是我……那个厉鬼早就盯上我们了,所有人都是被他结契的对象。”

“我之前被他抓走的时候,隐约听见他说要杀了我们全部人。”喻泠半真半假地,“就算全部人可以分担伤害,那我们这么多人,也可能会死吧。”

更何况,原先的十个人里,现在还能剩下几个呢?

喻泠以为自己这么说,这两个人就会因为害怕,不再讨论这个选项。

可齐越却罕见地敏锐了下;“结契是什么感觉?我好像之前没什么感觉。”

“就、就是……”

齐越:“他当时都对你做了什么?还记得吗小喻?还有,你……”齐越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是穿着嫁衣,和他结契的吗?”

越说越古怪,说不定根本不是什么主仆仪式,就是纯粹的婚契。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齐越的脸就黑了大半。

孟桀:“不说那些了,我们先找到剩余的人,集合后再商量要怎么做。我这里还有一张符,喻泠,你拿好、放起来。”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归是保命的玩意,喻泠也不推辞,动作很快地收下。

孟桀和他们交换起情报:“对了,我来之前,发现了几封信。那只鬼好像有个哥哥,不知道算不算一个突破口。”

当时顾着逃命和找喻泠,孟桀也没仔细看,现在三人脑袋对在一起,快速阅览起那几封信。

一共五封信,前几封字迹清隽飘逸,是留学时期写给父母和弟弟的家书。字里行间透着良好教养。

齐越唏嘘道:“他们家里关系都还挺亲密的,不过他说的那个什么,腼腆害羞内敛的弟弟……哈?是在说那厉鬼吗?”

喻泠也想,就是,滤镜也忒重。

再看最后两封,笔迹一封比一封潦草。

齐越轻轻捏了捏几张纸,又凑近闻了闻:“墨水气味不一样,后两封应该是回家后写的,纸张质感和纹路也不一样,这种纸我在我爷爷书房里见过,他说是好宝贝,制造工艺很复杂,产能也很低,还禁不起颠簸,异常珍贵。”

喻泠:“他都回家了,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

后面的信笺里,言语颠倒,充斥着大量的‘我好后悔……’‘我不该那样的’‘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所有人……’‘我是罪人’。

齐越:“是很奇怪,从之前的来信里,不难看出他是个很有涵养的人,他能犯什么错呢?”

孟桀忽然把脑袋凑过来:“你看这儿,被涂掉了一块。”

齐越忽然瞪他,又把孟桀的头推开:“看信就看信,你没事靠这么近干什么,喻泠和你很熟吗?”

孟桀故意叫唤:“因为我受伤了,我好痛。”

喻泠想到孟桀给了自己不少好宝贝,勉强没推开小红毛,刚好可以趁机薅点积分,他故作大方地:“那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会。”

喻泠用手指比了下:“但是只能一小会。”

久了不行,他会肩膀酸的,他也一夜受惊,很累的。

孟桀:“好,就靠一下。”过一会,又故意道,“喻泠……你对我真好。被你这么一心疼,我好像都没那么痛了。”

喻泠被夸得舒服,紧皱的眉头舒展些:“唔,嗯。我是很厉害的。”

齐越咬着牙,死死瞪着孟桀:哈……这红毛小鬼,年纪不大,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孟桀:“你呢,你之前还有什么发现没?”

不等齐越开口,孟桀又补了一句:“我们一身正气、阳气充足的齐先生,不会什么发现都没有吧。”

齐越想起昨晚经历过的事,冷下脸:“你确定想知道?”

“大家都不太好。”

齐越:“江镜醒后,又被突然掉落的挂画砸了脑袋。我路过的时候,顺手把他丢进旁边的房间里了。不清楚是不是还活着。”

毕竟那厉鬼发起疯来……谁都有可能从生物圈直接退圈。

“邓然抢了白砾的指南针,早冲出去了。”

喻泠愣了下:“出去,能去哪儿?”

车都爆胎了,还联系不上外界。现在出去有什么用?外面天气还那么差,他半夜跑出去不是分分钟找死?

齐越:“谁知道呢,说是要从树林里抄捷径下山。”

三人沉默。

“宣辰和凌雨不清楚,希望还活着吧。现在能多活一个,我们的胜算就多一分。”

孟桀算过时间:“现在已经是上午9-10点左右,我们要赶在12点前和其他人会和,他再厉害也是厉鬼,正午时分就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情况比他们预料得还要糟糕,凌雨和宣辰没死,可也跟死了差不多。

凌雨右手少了两根手指,左手少了三根。

喻泠看见那血淋淋的断口时,差点直接晕过去。

齐越挡住喻泠的视线:“别看。”

喻泠也不想看,很安分地缩在齐越怀里。

孟桀:“你手怎么回事,厉鬼干的?”

凌雨面色阴沉:“不是他还有谁。”说着,他又崩溃起来,“我当时忽然很饿,我想找些吃的,无论是什么,总之能让我填饱肚子就好。”

那袋手指饼干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可谁能想到,在凌雨吃了两口后,直接吐了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饼干袋里出现了他的手指……

宣辰的脸更是苍白到极致。他身上的血腥味很重,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可从外表看,却看不出什么伤口。

在喻泠他们提问前,宣辰先行开口,他似乎快要精神崩溃了:“离开……立刻离开这里。魔鬼……他是魔鬼!”

宣辰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可怖,喻泠眼睛一瞄,小声道:“他衣服怪怪的。好像是血迹。”

在宣辰的腰腹下方,一片深红的濡湿血渍,格外明显。

【系统】他被嘎了

喻泠有些茫然:啊?

【系统】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不会也是迟允干的?】

系统默认了。

喻泠有些震惊,又格外后怕。

宣辰好像也没做什么,竟然就被嘎了,那他又是欺负迟允的木偶人,又是顺走对方的玉佩,那被抓到……肯定完蛋了。

喻泠左手拉着齐越,右手牵着孟桀:“喂,你们两个再靠我近一点呀。”

万一迟允忽然出现来伤害他怎么办。

两人都受宠若惊似的,恨不得再用力一点,永远和喻泠牵着手。

凌雨也看过来,喻泠看看狼狈的他,怕他过来和自己抢保命的好位置,假惺惺地:“你真厉害呀,一个人也能躲过厉鬼的追杀。”

凌雨身上痛得不行,可看见少年用赞赏的语气夸自己,心下感动:自己都这样了,喻泠竟然还用鼓励式的语气安慰他……这和传闻里的坏脾气小少爷一点也不像。喻泠心里善良,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会坚持的,喻泠,我会努力,到时候我们一起出……”

齐越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叽叽歪歪什么呢。”什么时候轮得到凌雨来和喻泠表忠心了?

齐越又叫了声宣辰的名字:“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喻泠也审视地看向宣辰。

视线碰撞的瞬间,刚刚还勉强算是镇定的男人,形象尽失,尖叫一声,突地跪倒在地,对着喻泠的方向连连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放过我吧,都、都是我爷爷他们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宝藏我不要了,都、都留给你。您大人有大量、放、……啊!——”

齐越忽然冲上前,拎起宣辰的衣领,语速飞快:“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们。什么宝藏?”

喻泠脑子一转,立刻联系起宣辰之前反复提及过的‘你要是走了,人数就不够了。十个人才能……’

“喂。你是不是一早算计好的,十个人才能干什么?”

喻泠一想到,他经历过的那些吓人的事,都是宣辰害的……

“说,是不是你。”

喻泠忽然冷下声音,气势上还挺能唬人。也不知道宣辰怎么了,竟真的被喻泠吓到,哆哆嗦嗦地:“是、是我。”

喻泠很生气,一脚尖踢在宣辰小腿上。

“你怎么这么坏啊!”

真能耐啊,竟然给他算计到反派头上来了?

【系统】喻泠……消消气,别动手。会扣……嗯?

系统语气惊讶【怎么没扣分?】

不仅没扣分,还加了?

系统真是搞不懂这套评判规则了。

喻泠一听加分了,那还等什么,又相当恼火地踢了好几脚。

齐越怕喻泠踢累了:“这种力气活交给我就行,你怎么还亲自踢人呢。”

正说着,齐越一脚把人踹得飞出几米。

下一秒宣辰对着地面吐了几口血,还没缓和过来,又被孟桀拽起衣领:“喂,休息够了吗,现在可以和我们说说你的目的了吧?”

宣辰似乎被齐越这一脚踹清醒了,他一回神,又疯狂摇头:“不不不,不是我,和我无关。我只是想邀请你们来玩一下,不、不是我……”

喻泠瞪他:“你还装!”

再偷偷踢一脚。

听见系统说又加分的时候,喻泠才消了点气。

宣辰被几人围攻着,凌雨也跑来:“宣少,都这个时候了,你就说了吧,总不能真的死在这鬼地方吧。”

门窗全被锁了……

很危险,可能只需要一个小意外,他们就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宣辰嘴唇微颤,视线掠过围住他的几人,最后落在喻泠脸上。

喻泠虽然生气,可更多的是害怕,他还牵着齐越的手。

宣辰看着他们扣紧的十指,抿了下嘴,最后垂下头,自暴自弃地:“是,我别有用心。我家公司出了点问题。”

“我爸之前贪心,想多赚点,谁知道资金链忽然断了。我们实在没办法,忽然想到还有这栋别墅,我爸说,这里有很多值钱的玩意,随便搬点回来,就能解我们家的燃眉之急。”

喻泠:“那你找我们干什么。”

他可没忘记呢,这次局明明就是宣辰组的。

宣辰面露惨败之色,他吐了口浊气,眼里还是散不开的恐惧:“因为这栋别墅有问题!带不走,根本就带不走!早在来之前,我们已经试过很多次,可每次刚把东西带出去,我们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忽然摔倒的,眼睛看不见的,还有手臂完好无损,却喊着手很痛,有人在锯他的手臂!”

宣辰捂着头,猛地吸了好几口气:“没办法,根本就没有办法!就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忽然收到了一封信。”

【集齐十人,前往别墅,寻找宝藏的保密。事成后二八分。】

喻泠:“……”他嫌弃地看向宣辰,“所以你就这么简单地、被一封连署名都没有的信,给骗来了?”

齐越:“除了这些,还说了什么?你怎么就恰好找了我们几个?”

宣辰嗫嚅道:“他给找人框定了范围。”

名字要是二字的,年龄要20-25之间的,就连月份和首字母开头都有规定。

孟桀:“你是不是傻b?都暗示到这种地步了,摆明了是挖坑等你跳。你自己跳就算了,竟然还来害我们?”

喻泠全程板着脸,抖了抖睫毛,恨不得一巴掌把宣辰抽晕。

齐越:“不对,你没说完。”男人目光锐利,审视着心虚的宣辰,“除了这些,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们什么?比如说……这栋别墅到底是怎么到你们手上的?如果是正经方式得到,你现在应该不会这么惨吧?”

齐越扫了宣辰腹下一眼,有点嫌弃,转瞬又别开了视线。

宣辰咬着唇,神色纠结,他盯着喻泠看了许久,最后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让喻泠过来,我和他说。”

齐越和孟桀同时拒绝他。

开什么玩笑,现在这么危险,谁知道喻泠过去,这家伙会不会对喻泠做些什么。

“别做梦。”孟桀冷声道,“除非你觉得自己吃得苦头还不够多。”

宣辰很固执,强调道,“我只告诉他一个。我只愿意告诉喻泠,你们别想知道。”

喻泠缓缓睁大眼睛,这种大秘密,只告诉他一个?那岂不是表明宣辰觉得自己是最厉害的那个?

这么一想,喻泠不免有点嘚瑟。

还挺有眼光,知道大事要告诉他这个大反派。

喻泠:“好,我过来,你要告诉我,你不准撒谎。”

齐越和孟桀哪里拦得住了,刚开了口,就被喻泠狠狠瞪了两眼:“你们两个是不是想偷听啊?”

别打扰他做任务。

齐越被瞪得轻咳一声,本能地并拢了下腿,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尴尬。

算了,也就那么一点距离,真要发生什么事情,他们肯定来得及保护喻泠。还是不要惹小男友不高兴得好。

喻泠靠近宣辰,慢慢俯下身来,漂亮的小脸上闪过兴奋:“喂,我来了,快告诉我。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宣辰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引.诱:“我身体疼,你再低下来点。”

喻泠信以为真,一边嘟囔着“你可真麻烦啊”,一边又把脑袋低下来点。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下巴忽然被人掐住。

手指用力收紧,将喻泠脸颊上柔软的嫩肉挤出漂亮的圆弧。

温度急速褪去,喻泠直觉是一团冰挤压在他脸上。嘴唇被轻轻刮了一下,喻泠瞳孔一缩,水润的蓝色眼睛里,倒映出一张怨夫般的脸。

“我的小妻子,你还想躲我到什么时候呢?”

第50章 夜盲怂包小美人7 纤细身体紧绷着,拢……

喻泠漂亮的小脸上瞬间褪去血色。

他拔腿就想往后跑, 一团黑雾快速将喻泠包裹住。

浓墨似的黑色缠绕在雪白纤细的小腿上,喻泠彻底被钉在原地。

宣辰不知何时消失了,现在在喻泠面前的,是消失了一夜的迟允。

厉鬼被黑雾包裹着, 一张青白的脸, 表情阴沉到极致。

短短几秒, 喻泠已经把对方会对自己做的酷刑, 想了十几种。

刺骨的寒意从脚踝处往上蔓延, 喻泠怕冷, 雪白的腿肉迅速透出一层淡淡的粉红。

黑雾中好像凭空生出一双手,手法狎昵地绕着喻泠的脚踝处打转。

喻泠一个哆嗦,小腿控制不住地打起摆子。

迟允嫌弃喻泠那身嫁衣太碍事,三两下将外衣掀了。

这身嫁衣,只能给他看。

一想到白给那两只臭狗看了这么久、穿着嫁衣的漂亮小妻子, 不可控制的妒火又烧起来。

喻泠蓦地对上迟允沉黑的眼瞳,吓得呼吸一滞。

几滴汗水从少年微有弧度的大腿根淌下去, 冰冷的触感瞬间从小腿转移到腿根,喻泠一脸紧张。

他想, 完蛋了,刚刚只是抓着脚踝,现在抓住他两条腿,是不是要把他的腿也折断了?

太坏了, 怎么一见面就扯衣服……幸好他当时没有把自己的小短裤脱了,不至于沦落到光溜溜的地步。

顺着大腿内侧攀爬的黑雾, 弄得喻泠很痒。他想伸手去扯,可转瞬,手腕也被黑雾缠住。

所有能行动的关节全被迟允控制着, 喻泠又羞又恼,可他刚要开口,就觉得靠近喉结的地方,也被冰冷的指尖轻轻划了一下。

那种致命又敏感的部位,几乎瞬间,喻泠的身体就僵住了。

迟允似乎察觉到了喻泠的害怕,阴鸷病态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笑意,喻泠注意到他的眼尾还有颗泪痣。

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喻泠或许会觉得,对方这幅清贵矜冷的模样,似乎也能勉强入眼、当他的小弟。

可迟允现如今鬼气森森,瞳孔里永远蒙着一层灰白色,多看两眼,喻泠就开始怂。

对厉鬼的恐惧,完全压制了收仆人的快乐。

尤其在迟允故意操控着黑雾,往喻泠短裤里钻的时候,喻泠的崩溃更是达到峰顶。

滴答、滴答。

喻泠以为自己身上受伤,甚至开始流血了……

喻泠吓得近乎失声。

齐越和孟桀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过来救他。过了好几秒,喻泠才注意到,他早和其他人隔绝开了,这里好像自成了一处空间,就连宣辰也不见了。

只有他……和迟允在。

某个恶劣的鬼,还在吓唬自己可爱又胆怯的小妻子:“你好像流水了。”

喻泠从害怕转为生气:“你在乱说什么啊!”

短裤的边缘被一点点撑起,喻泠低头,依稀能看见一团黑雾在他的裤子里乱动。

虽然暗,可喻泠还是能看清迟允的每一个动作。

“你看这儿,很湿。”

“你紧张得一直在流汗。”

一边是冰冷的厉鬼指尖,一边是阻挡不了的恐惧。

经他提醒,喻泠自己也感觉到了。

他确实渗汗了,因为从一开始见到迟允的时候,他就在害怕,怕厉鬼会报复自己。

后背一早湿透,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背脊上,不太好受。

最难受的是还是汗水顺着凹陷的腰肢,一路流下来……

冰冷的指腹轻轻压着喻泠软嫩弹性的大腿肉。

“还在流,有很多水。”

“人类害怕的时候会流这么多水吗?我是说,你的嘴巴看着也很干,像是缺水了,可你还在流汗。浑身都湿透了。”

脾气很坏的小反派满脸通红,气急败坏地连骂数句:“你闭嘴!不许讲这种怪话。”

听见喻泠骂脏话,迟允听着还挺高兴的。

他越是这样,喻泠就越生气,骂个不停,等过了会,实在口干舌燥,喻泠速度慢了下来。

迟允适时问道:“口渴了吗?要不要接吻?”

怒火已经超过了对厉鬼的害怕,什么担心厉鬼报复自己,早被喻泠抛到脑后。

喻泠拼尽全力,抬腿想踹迟允。

“刺啦”一声,短裤边缘的一截崩开。

喻泠被这变故弄傻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忽然破开的短裤。

迟允:“抱歉,我刚刚抓得太用力,把你的短裤撕坏了。”

喻泠的衣服是系统给他挑的,很漂亮的英伦风小短裤,版型漂亮,材质舒适,就是有些短。

哦对,还不太经拽。短裤边缘有一圈漂亮的白色蕾丝花边,现在被迟允拽坏的,就是那一截蕾丝边。

厉鬼抓起半截蕾丝,故意捏着,在喻泠紧绷的大腿上刮蹭两下:“好白。”

也不知道是说蕾丝,还是在夸喻泠的腿。

喻泠尴尬地抿着嘴,没踹到迟允就算了,现在裤子还被撕破了,喻泠想发脾气,可看见迟允搭在他大腿的大掌,又怕那只手轻轻松松、彻底把他裤子撕烂。

“哼。”

“别生气了,我赔你十条。不,一百条好不好?你喜欢穿这种短裤的话,要多少我给你弄多少,或者直接给你买有很多蕾丝的漂亮小裙子。”

“我不喜欢穿裙子。”喻泠满脸写着生气,“你是变态吗,为什么执着于让我穿裙子。”

灰白的眼再次扫过来,迟允古怪地笑起来:“是啊,我是。”

厉鬼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我想看你穿,你穿裙子肯定会很漂亮。要那种短短的裙子,只是你的腰太细了,可能需要专门定制。”

迟允越说越离谱,之后已经开始说,既然喻泠这么喜欢蕾丝,那到时候要给他定制全套蕾丝的衣服。

内裤也要。

喻泠脸上再次浮起一层绯红。

谁喜欢那种啊!

喻泠很生气地说自己说自己不喜欢。

迟允:“那就穿别的,我到时候亲手为你挑。”

喻泠注意到,厉鬼的瞳色里忽然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色,诡谲邪异。

太奇怪了,刚刚说那种怪话,现在又要给他挑内裤,果然是色鬼!

喻泠没有任何犹豫地,在迟允自说自话的时候,又扭头大喊:

“齐越、孟……呜——”

喻泠头扭到一半,下巴却再次被迟允掐住。

“就这么想跑?”迟允充斥着鬼气的脸上凭空多了妒意,“你宁可给那个红毛小鬼牵手,也不愿意让我抱你。”

刚刚还在畅想和小妻子未来的厉鬼,变得暴躁易怒,眼底的红色爬上来,彻底盖住原本的灰白色。

明明他们才是拜过堂的关系。

迟允迫不及待地想给自己要个名分:“玉佩被你拿了,木偶人上也滴着你的血……那个小鬼都和你讲了吧,我和你结了契。”

厉鬼沉着嗓,深邃的眉眼里燃烧着无尽渴求:“喻泠,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喻泠“呜呜”两声,忽然被迟允可怕的神情,吓得眼眶湿润。

“不、我不要你……”

这种一点也不听话、还很有攻击性的仆人,不要也罢。

喻泠抗拒的神情,深深刺痛了迟允,身上被法器刺穿的地方,疼痛加剧。

迟允捂着头,脸上表情复杂。

该死,要不是那个红毛小鬼,他也不可能受伤,更不可能如此失控,露出这样恐怖的表情,还把他的小妻子吓到了。

迟允强压下疼痛,唤回一点理智,他放轻声音,开始笨拙地哄喻泠:“我刚刚是受伤了才会那样,是那个红毛小鬼搞的鬼。我不想吓你的。”

厉鬼和普通人类不一样,他们是凭借强大的执念而存在。正常的厉鬼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们易怒、嗜杀,对整个世界都充斥着敌意。

迟允是厉鬼中的例外,他有着强大的意志力,能控制住杀欲和戾气。

而喻泠……是他的意外。

他愿意为了喻泠,控制自己的戾气,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类。

可该死的,都是那个红毛小鬼,如果不是他伤了自己,他不会因为重伤、实力大跌、情绪失控。

“你再等一等,等我把他们都杀了,就没有人可以伤害我们了。”

迟允再次好声好气地哄起喻泠,他笨拙地帮喻泠擦眼泪。

发现少年还在抖,又靠近,用嘴唇轻轻吻去喻泠脸上的濡湿。

喻泠毛骨悚然,觉得这厉鬼的演技真是巅峰造极。要是他像迟允这么会演,早就变成大反派了。

迟允忽然往喻泠手心里塞了个东西。

是那个之前遗落的木偶人,现在又被迟允送到了喻泠手上。

喻泠看这玩意跟烫手山芋似的:“不,我不要。你拿走。”

迟允语气可怜地:“为什么不要,你不要我了吗?”

那些家伙到底给他的小妻子灌输了什么,喻泠竟然连他的木偶人都不要了。

喻泠:“又不能用这玩意控制你,我要它干嘛。”

当他傻吗,孟桀都说这种东西很珍贵了,万一他收下,刚好给厉鬼找到机会结果他……

迟允愈发着急:“能的。之前也没有都骗你,我只是想和你玩点情.趣。”

从厉鬼嘴里听见这两个字,真是把喻泠吓得不轻。

他还是推拒。

迟允把木偶人翻过来,喻泠在木偶人的背后看见了不少划痕。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喻’字。

迟允:“我把你的名字刻在上面,这下你可以彻底控制我了。”

喻泠哪里敢看迟允火热的视线,总觉得这厉鬼还在给自己下套,他手忙脚乱地去推迟允:“不要不要!我说了不要,你为什么还老是要给我。”

厉鬼赤红色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为什么会不要呢。能够掌控一个厉鬼,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至高无上的好处。

“你在怕他们打扰我们吗?我这就去……”

“我去你大爷!”

一道刺眼的亮光劈开浓重黑雾。

异空间被打破。

齐越和孟桀闯了进来。

“你们、该死。”

暴怒的厉鬼仇视地盯着入侵者,好像齐越和孟桀是什么来抢他妻子的无耻小人。

齐越看他那个眼神就来气:“喂,孟桀,你还有力气吗?”

红毛小鬼恢复能力强悍,和厉鬼周旋那么久,受了一身的伤,可现在看见被厉鬼圈住的喻泠,立刻又恢复了生机:“当然,我有的是力气。”

小叔叔给的木剑在之前的战斗中折断了,万幸是还能用。

孟桀用断剑在齐越身上抹了点血,后者破口大骂:“你故意的是不是!”

说他阳气足,血液肯定也有妙用,在木剑上涂抹齐越的血,没准对付厉鬼的时候会有奇效。

齐越简直要气笑了,在这等着他呢,下手有够黑的啊!

孟桀头也不回地朝着迟允冲去:“是不是男人,真男人永不喊痛。我就不怕疼。”

哪怕再断几根肋骨,他为了喻泠都能再坚持下去。

两人在这叽叽歪歪,和喻泠剖白真心,彻底激怒了迟允。

迟允将喻泠藏在身后,自己化作一团鬼气,径直朝着孟桀攻去。

受了重伤的厉鬼也不容小觑,孟桀和迟允打得火热,喻泠看他们数个来回,动作快出残影,不知怎么地,双腿一软。

在即将跌倒的瞬间,齐越奔来,接住了他。

男人一脸紧张:“好险,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让你摔了。”

血腥味从齐越身上传来,喻泠本能地怂了下肩膀。

他现在闻到血味,就有点害怕。

喻泠在齐越怀里哆嗦,齐越看他那样,心痛不已:“该死的厉鬼,我当时就不该松松开你的手。”

男人用力扣紧喻泠,经历了刚刚的事,他根本不敢松懈。

喻泠被抱得喘不上气:“你、你轻点。我要被你勒死了。”

先前被迟允捏了半天腿,喻泠有点应激。

齐越一脸后怕:“不行,要是我松手,那混蛋再使诈怎么办?江镜和凌雨去三楼主卧了,等他们把主卧烧了,迟允应该就会彻底丧失行动能力。我们不会杀死他,就算结契也没有关系,我们只需要控制住他。再坚持一下,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烧、了?”喻泠脸上血色褪去,“可别墅不是被封着……”

整栋别墅用了很多木头材质,别墅还上了年代,一旦起火,又来不及灭火的话,他们肯定会死在火灾里的。

齐越眼神定定:“那只能祈祷那小鬼有点实力了。”

只要孟桀能坚持到江镜他们过去……一切都还来得及。

厉鬼重伤濒死,别墅的禁制就会解开。

喻泠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可迟允看起来很强。

一人一鬼僵持不下。

“小鬼,你找死。”

“话可别说太大,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孟桀挑衅道:“哦不对,你早死了。变成厉鬼了还不安分,你不知道这样有损阴德吗?”

他一边躲,一边开启语言攻击:“我小叔叔可说了,你这样胡搅蛮缠、胡作非为的厉鬼,到时候下地狱,阎王都不乐意收你。你最好啊,自己识相点,早点投胎去,完了可只能魂飞魄散了。”

“损阴德?我要那玩意做什么?我只要该死的人付出代价。”迟允冷笑着,“我那晚就该直接杀了你。不过现在也不晚……到时候让你在死前,再看一眼我和喻泠亲密。”

听见喻泠的名字,成功让孟桀表情大变。

年轻人总是容易被激怒,他忘了之前商议好的:尽量躲避,极力周旋。

直接提剑,二话不说冲向迟允。

迟允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孟桀的小腿被鬼气穿透,突地失去行动能力,跪倒在地。

齐越看着一头摔晕过去的孟桀,骂了句脏话:“果然是小鬼,就是禁不起刺激。”

眼看着迟允朝着他们奔来,齐越愈发用力地圈住喻泠:“停,做个交易如何?你到底有什么执念,我们帮你了结了。不然……”

齐越顿了几秒,估算着时间:“再迟一会,你的主卧可就要烧没了。”

迟允自然也察觉到了,有两只老鼠偷偷潜入了他的地方。

要不是他实力大损,怎么会让这些人还活到现在。

“我的执念?”如恶狗似的目光,痴缠地落在喻泠身上。

“我想要什么,我想你们应该心知肚明吧?”

草。

就是知道,所以齐越才想换种形式威胁他,谁知迟允竟然软硬不吃,真是条臭狗。

“我不知道。”齐越装傻,“邀请函是你发的吧,你的目标是宣辰?那我们把他交给你,随你处置。”

宣辰昏死在不远处,可迟允连眼神都懒得施舍。

这些人,死的死,残的残,根本不需要他费心。

可喻泠就不一样,他的小妻子很美丽,很诱人,很容易招惹一些、痴心妄想的变.态。

齐越有意无意地挡住喻泠,喻泠也乐得躲在他身后。

娇小纤细的少年缩在齐越背后,只露出一截粉白的尖尖下巴。

才分开那么一会,迟允就很想念喻泠,他绕了一圈,想好好看看喻泠。

发现喻泠转圈躲他的时候,眼底的红色又深了一圈。

齐越一紧张,生怕这只厉鬼忽然异变,会伤害到喻泠。

可迟允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有些委屈又可怜地看着喻泠:“你躲我……我什么都给你了,之前被你摸了全身,我也没有抗拒。你还在怀疑我什么?”

厉鬼迫不及待地向小妻子宣誓他的爱意。

可这话却又激发了另外两个男人的怒意。

“你开什么玩笑!”齐越吼道,“你个身体都没有的死鬼,小喻凭什么摸你!你是死了,不是傻了,还是说你死的时候,是脑子受了重伤?”

还反反复复、摸了全身?

呵,白日梦都不带这么做的哈。

而喻泠,已经小脸通红。

搞什么啊,迟允是不是疯了!

“我是不是开玩笑,你问喻泠不就知道了?”迟允笑道,“你问问他,他是不是一直摸我?拿走了我最宝贵、最珍视的贴身之物?”

迟允又忽然露出胸口的一排深红色的痕迹,他速度很快,露了几秒,又把衣服拽了上去。

喻泠抖了下肩膀,他确实拿了,还拿了不止一个。怎么办,交易的事,要暴露了吗?

厉鬼漫不经心,这时忽然换上一副正宫的派头:“你再问问他,这些是不是他弄的?当然,我身上还有更多,只是不太方便给外人看。你要是实在想看的话,经过喻泠的同意,我也可以勉强一下。只不过我是个很有男德的厉鬼,就算是鬼,男人的贞操也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得不到喻泠的属意,我是不会让别人看我的。”

齐越:??这傻x什么眼神。

“我和某些人不一样,很没道德,故意当着别人的面和喻泠接吻。可笑,你以为这样,就能宣誓主权了吗?喻泠当时都被你欺负哭了,你却只顾着自己暗爽,完全不在意喻泠的想法。”

“我不信。”齐越梗着脖子,“你少挑拨离间。而且小喻那么可爱,我不信你不喜欢这样。也是,你就是个阴暗爬行的阴湿男鬼,你哪敢现身。凝出身体很累吧?我要是你,我就立刻识相点,投胎去了。”

“我要是投胎去了,喻泠怎么办?我们已经是拜过堂的关系了。”迟允故意挑衅,“嫁衣还穿在他身上呢,你要是不瞎的话,应该能看见。看不见也没关系,我现在告诉你了。”

齐越脸色铁青。

他当然看见了,不仅看见,还发现喻泠嫁衣下摆的布料全被扯了。甚至刚刚喻泠动作一大,就让他看见了里面的小短裤。

短裤也被扯破一截,少掉的一圈蕾丝花边,和迟允口袋里露出的一截,一模一样。

迟允:“你在看这个吗?”他故意把那截蕾丝拿出来,送到鼻下,嗅闻了一会。

“很香,非常好闻的气味。”

喻泠傻眼了,没想到事情又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他焦急地瞪着迟允:“你别说了!”

这厉鬼怎么这样啊,自己要死了,就准备拉他下水是不是?

之间他想和迟允凑一伙,完全是看迟允是个还挺牛的厉鬼。现在这鬼都要消散了,就别害他了。

漂亮的少年眼眶通红,挺翘鼻尖湿漉,看得齐越和迟允的目逐渐贪婪起来。

——喻泠害羞了?果然拜过堂,还是有点用的吧。

——该死的厉鬼,把他清纯漂亮的老婆,都哄骗成什么样子了?知道喻泠面子薄,又单纯好骗,就可劲欺负人。太可恶了。

可齐越转念又一想……

小男友这么漂亮,想引诱人的话,那真是比呼吸还要简单。

迟允继续挑衅:“怎么,你是不敢问吗?”

喻泠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闭嘴,很生气,甚至想拿东西砸迟允,最好可以堵住厉鬼的嘴。

可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东西,最后只能气呼呼地瞪着迟允。

“是我弄的怎么了。”那还不是因为他想控制厉鬼。操控木偶人可比制服厉鬼简单多了。

“嫁衣也是,穿了就穿了。”喻泠鼓足勇气,“反正现在都被撕烂了,所以我们那种关系,到现在为止,全部结束。”

齐越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绿,可转念一想,绿就绿了,喻泠都说要和迟允划清界限了。

别说喻泠穿着嫁衣,和迟允拜过堂,就算是喻泠真的被这该死的厉鬼、搞大了肚子,那他作为一个合格的男友……

当然是选择当一个尽心尽力、和蔼亲人的慈父。反正到时候喻泠不说,他不提,孩子也不知道他是后爹啊。喻泠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

喻泠被齐越变来变去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

他根本没想到,这个笨蛋前男友,竟然已经脑补了他被厉鬼弄熟后的一系列事件。

“你看什么啊,站好。”别把他暴露出来啊。

喻泠又说:“还有你,没听见我刚刚的话吗,我说,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所以什么结契,什么主仆的,全部不许再说了。

楼上飘来一阵火焰燃烧的气味,喻泠受不了这个味道,刚闻到就开始流泪、咳嗽。

齐越没想到喻泠反应会这么大,懊恼不已:早知道就和孟桀一起上,就算拼了半条命,也要弄死厉鬼。

“很难受吗?”一人一鬼同时开口。

这事到底还是给迟允造成了一点影响,厉鬼的身形在空气里逐渐透明起来。

他的实体,维持不住了。

迟允像是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一样,固执地靠近喻泠:“他们对你不好,我带你走。”

喻泠眼眶里汪着泪。

鼻尖发酸的瞬间,喻泠捂了下脸,生怕影响自己威猛的反派形象。

殊不知他这样小心翼翼躲闪的模样,让迟允愈发心疼,厉鬼紧张兮兮地:“好了好了,我不逼你了。你想待在哪里,我们就留在哪里,无论在哪儿,我都可以陪你。”

都怪那个红毛小鬼,伤势愈发加重,他控制情绪也需要耗费更多的心神。

再者旁边还有个总是挑衅的齐越,迟允扭头,专注地看着喻泠,试图把其他人都当成空气。

喻泠发觉迟允身上的鬼气和杀气,似乎都没有那么重了,试探道:“我不舒服。”

迟允果然很慌张:“哪里?你刚刚受伤了?”

喻泠一听这语气,吸了吸鼻子,立刻把眼泪憋回去:“我为什么不舒服你能不知道吗?”

少年咳嗽了两声,一张粉白的小脸咳得有点泛红。

喻泠又仰起头看向紧闭的大门和玻璃花窗:“我会死在这里吗?”

“不会。”迟允很是急迫地辩解,“怎么可能,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齐越顺势道:“那你就是这么锁着门窗?小喻你过来,我看这家伙还在撒谎,故意骗你呢,他就是想把我们所有人烧死、再不然就是闷死我们。”

“没有……你别听他胡说。我怎么会想伤害你。”迟允语无伦次地,伸手想去抓喻泠。

喻泠抿了下嘴,身体一动,被扯坏的短裤边翘起一截。

孟桀刚好清醒,从地上迷迷糊糊抬头,就看见一截雪白的大腿。

往上是卷翘、破败的蕾丝短裤。

孟桀以为自己在做梦。

哦对,他好像被迟允的鬼气刺穿了。

伤口还在流血,可孟桀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他看见喻泠像天使一样站在他对面。

穿着被撕掉半截的嫁衣,怯生生地拽着裤子的蕾丝边,表情羞涩又清纯。

简直、简直像是在等待丈夫回家的可爱小妻子。

“孟桀?”喻泠发现他醒了,语气欣喜。

孟桀醒了的话,那他们就是2v1了吧。

他……他在叫自己……

好可爱。

孟桀感受着热气在体内沸腾,二话不说,从地上爬起来。

‘扑通’一声,受伤的那条腿,无法支撑他的剧烈动静,孟桀狼狈地摔在地上。

喻泠的笑容僵住,他在指望什么呢,孟桀都这样了,战斗力几乎为0.

他把迈出去的腿,悄悄收回来。

刚刚那一下,给孟桀摔清醒了,他终于记起昏迷前都发生了什么。

他一看见迟允靠近喻泠,立刻紧张道:“你干什么,别碰他!”

把喻泠的嫁衣撕碎,现在还想碰喻泠?哪有这样的好事。

孟桀咬着牙站起来,他一瘸一拐的样子看得喻泠眉头一跳。

看着就好疼,迟允的鬼气太可怕了,他也要离迟允远点。

喻泠退后,迟允就跟着动。

“你……你站住,不许动!”喻泠自以为很凶地骂了一句。

满身鬼气迟允一怔,倒是真乖乖听话,还被喻泠呵斥着后退了几步。

“好好好,我不过来。你别哭了。”

一个合格的优秀丈夫,怎么真的舍得看小妻子一直哭呢。迟允表示自己绝对做不到。

可看见小妻子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妒意再次冒出来:“他为什么可以抱你。”

齐越:“废话这么多呢你,小喻就喜欢被我抱着。在遇见你之前,我们俩更亲密的事都做过。”

喻泠表情一变,吓得立刻call系统。

【有吗,有吗?我怎么没有这段记忆?】

难道是他的数据出问题了?

系统好不容易出现,一回来就听见喻泠问这种问题,电子音里竟然也掺杂着对主角的不满【没有。你们就是亲过几次,然后你发病的时候,没忍住,抱过他几次。齐越是个没用的处男,被你抱一下,就差点晕了。】

还做什么呢,怕是喻泠在他幸福晕厥后,把他扒光了都不知道。

喻泠稍微放了下心,通红的耳尖温度降了些。

虽然那种事情也没办法吧,可喻泠就是觉得有点羞耻。

喻泠越想越不高兴,又瞪了齐越几眼。

干嘛要拿出来说啊,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有渴肤症,是个动不动就会生病的弱鸡反派了。

齐越被瞪得后腰一酥,转而更加得意地:“看见没?我们的关系就是这么好。”

“喻泠。齐越、孟桀!怎么样,那只厉鬼死了吗?我们都烧完了,可是火越来越大,控制不住了……咳、咳咳……再、再不出去,我们真要烧死了。”

别墅里的水龙头好像全坏了,也没有其他水源可以灭火。他们捂着口鼻冲下来,看见站在喻泠不远处的迟允,两人吓得腿一软,一扭身,本能想往回跑。

齐越逼问道:“还没考虑好吗,要么大家一起死,要么……我们帮你解决执念,你去投胎,然后解除别墅的禁制,放我们离开。”

迟允咬着牙,他并不想二选一:“我为什么要做选择?我完全可以撑到你们全被火烧死。”

喻泠睁大眼,不敢置信:怎么又出现一个比反派还狠的!

“你们都死了,我和喻泠也能做一对鸳鸯鬼。”迟允故意这么说着,他确实想过这么做。

他想把小妻子留在别墅里。

没有任何人打扰,只有他和喻泠两个。

迟允试探着看向喻泠,眼里有察觉不到的紧张和希冀。

要是小妻子点头的话……他会一辈子只对喻泠好的。

可发现喻泠真被吓到后,迟允收了试探的心,二话不说把别墅禁制全解开了。

迟允紧张兮兮地看着:“我解开禁制了。”

一副讨好的表情,哪还有最初的阴鸷可怖模样?

齐越和孟桀都觉得见了鬼。

迟允的语气近乎请求:“我听你的话,放走他们的话,你会多喜欢我一点吗?”

喻泠的脸涨得通红。

怎么会有这样坏的鬼啊!

纤细的身体紧绷着,他拢着双腿,膝盖并在一起,难耐地左右磨蹭。

在破碎的嫁衣裙摆下,有一团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抓着喻泠的腿。

饱满的大腿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又故意往中间挤着。

有亮晶晶的反光在喻泠的大腿上微闪,他们还以为是喻泠紧张、自己绞腿磨出来的汗。

可只有喻泠和迟允知道,那根本不是喻泠自己的东西。

有个可恶的厉鬼,嘴上在求他,可背地里却又在使一些坏心思。

喻泠眼尾湿润,语调尖锐:“不会!”

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迟允垂下头,装作无辜又可怜的模样:“那好吧,你们走吧。我没办法离开这里。”

凌雨和江镜一听,脚步都不带停,直接往门口冲去。

可他们刚跑到门口,又被屋外硕大的冰雹吓得躲回屋内。

凌雨:“怎么办……外面在下冰雹。拳头那么大。”

这怎么出去,肯定会被砸死。

冰雹?哪有冰雹?喻泠一脸诧异,门外不是正常的阴天吗?

齐越看喻泠往外走,吓得叫住他:“你跑什么,外面有冰雹。”

喻泠直觉是迟允又使坏了,他摸到口袋里的木偶人,用指甲狠狠掐了几下!

好生气,怎么会有这种出尔反尔的家伙。

喻泠一点没客气,他感觉自己都从木偶人身上扣下了一块木屑。

迟允的魂体乍然缺失了一块。

孟桀:“你又搞什么鬼。”

迟允但笑不语,阴湿的目光如影随形。

喻泠眼一侧,就看见迟允那张青白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红.潮。

好不容易褪去猩红的眼睛,再次朝着暗红方向转变。

喻泠又抠了一下。这次不知道抓到哪块,迟允脸上笑容扩大,笑得其他人心里发毛。

“喂,你笑什么啊,笑得好恶心。”齐越无比嫌弃地。男人一边护着喻泠,一边怼迟允,生怕这家伙又要对自己的小男友做什么。

迟允语气温柔:“喻泠,你好像很喜欢我的身体……”

喻泠:!!

【系统】喻泠,这个迟允好像不太对劲,你离他远点。魂体都这样了,肯定是又受了什么反噬。说这种怪话,估计也是脑子出了大问题。

系统在喻泠脑子里说了半天,喻泠却更加惊恐。

他都把迟允的木偶人掐成这样了,迟允怎么还能这样?

喻泠一害怕,手上也没个轻重,指甲一抓,面前的厉鬼忽然弓起身。

一声低沉的喘气,清晰飘进所有人耳朵里。

半空中,迟允的身形被黑雾缓慢笼罩。

黑雾之下,是急促的错乱呼吸声。黑雾时隐时现,迟允弓着腰,正对着喻泠的方向,身形起伏。

齐越最先反应过来:“……”

“草。”

齐越切齿道:“要不要脸了?”他快速捂住喻泠的眼睛,“别看,脏死了。”

孟桀也反应过来,他头次和齐越统一战线,对着某个不要脸的厉鬼疯狂输出:“你人都死了,还能这么禽.兽?你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对着喻泠?你怎么好意思的?你别以为喻泠很清纯、很可爱,所以就可以随便对着他发.情。用那种鬼话骗喻泠穿嫁衣的时候,你其实就已经在想这种混账事了吧?”

孟桀越说语速越快,他几乎被妒火冲昏了头脑,也不记得自己腿还受着伤,就这么拖着伤腿,单腿蹦跶过来。

“畜.生你还敢看!你是不是还在想那种事情?”

想着漂亮的喻泠,然后躲在黑雾里,做一些银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