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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刚说完这三个字,青年就非常熟练地说出下面的话,“坐上来,喻泠。”

喻泠虽然还有些羞耻,但也没怎么抗拒,在饥渴的加持下,矜持了几秒,慢吞吞挪了过去。

青年嫌他动作慢,伸手一扯,把人拽到自己怀里:“坐好。”

如果不是看见了对方趋近于着急的拉人动作,光是听这人的声音,完全听不出其中急迫。

“知道了,你轻一点啊,我手腕天天被你这么扯,都要断了。”

喻泠很乖地张开嘴等饭,吃了几口后,他问道:“你今天是不是来晚了?”

青年喂饭的动作一顿:“怎么忽然这么问?”

“我很饿!”喻泠强调说,“你以后不准迟到了。”

“……”

“我尽量。”

喻泠忽然聪明了一次:“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出去干坏事了?”

青年不理他,他就凑过去:“去干什么了,和我说说。”

“吃饭。你不是饿了吗。”

喻泠含了一口饭,雪白的腮帮鼓起,嘴里嘟囔着:“不影响啊,也和我说说。”

都接触到幕后黑手了,那他肯定不能放弃这个学习的机会啊,都是经验,以后可以用上的。

被问得烦了,青年故意冷着声音吓唬他:“杀人去了。”

“杀、杀人。”喻泠脊背一僵,有些不敢坐在这人腿上了。

“那什么,我吃饱了,你、你走吧……”

他转身想逃,又被人轻而易举箍在怀里:“才吃几口怎么就饱了?”青年随手撩起喻泠腰间的衣服,将手钻进去,盖在那片柔软的小腹上缓慢搓揉了会。

“还是扁的,都没有鼓起来。你平时不是要吃很多吗?至少得吃到这个程度才行……”

青年边说边比划着,喻泠低头一看,看见对方用手比划出一个很夸张的弧度。

喻泠脸一红,顿时恼道:“哪有吃那么多!”

他就是饿得太久了,忽然发现了能吃饱的东西,抵抗力有些许薄弱而已。

“他们平时都没有喂饱你吗?”青年的话题忽然变得古怪起来,“还是说……只有我能喂饱你?”

喻泠脸上开始冒热气,距离太近,他下意识闪躲青年的靠近:“唔……不知道,反正你做的饭勉强能吃。”

“勉强?”

喻泠想起这人阴晴不定的性格,担心自己没有下顿了:“还可以,比温渟的手艺好一点。我吃他做的饭会吐。”

面具下的视线一暗:“哦,是吗?”

喻泠迟钝,不仅没察觉对方语气不对劲,也没发现对方藏在面具下的目光,像是要吃了他一样:“问完没有呀,我,我想下去了。”

“等肚子吃得鼓起来再说。”青年语气不容置疑,“不是好奇我做什么去了吗?你再吃一点我就告诉你。”

其实喻泠也不是很想知道,要是对方真去杀人了……知道太多的话,他会很危险的。

而且两人现在的姿势好糟糕啊,喻泠被人锁在怀里,圈得很紧,动也动不了。

往日美味的食物变得难以下咽,喻泠这反应,一下子让青年愈发阴郁。

喻泠:“你手松一点,我腰好痛。我要吃那个。”

再次晴转多云。

“嗯。”原来不是不愿意坐在自己怀里吃,青年放松力道,却还是一个充斥着占有欲的姿势。

“你手艺真的挺好的。”为了绑住自己的长期饭票,喻泠再次吹了一句,“比温渟好很多呢。哦对,也比季一昂手艺好。”

季一昂只会给自己吃现成的东西,难吃得要命。给块糖半路还反悔,掐着他的脸在他嘴里抢糖。

喻泠骂着骂着,又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所以,你别浪费你的手艺,以后还是给我做饭吧。”

这下这人能高兴了吧?高兴就让他好过点,他就很爱听人家说夸他的好话。

“张嘴。”

喻泠吃了两口,发觉不对劲了:“你慢……唔,慢一点……”

汤都从他嘴边流下来了,喻泠一想到自己嘴角沾着汤汁,狼狈又乱七八糟的样子,就觉得丢人。

他抿着嘴,偏了下头,‘呜呜’两声,又不肯吃了。

“唔唔!”你故意的。

青年视线毫不闪躲。

是,他是故意的,就是想看小少爷恼羞成怒的样子。不管是为什么,只要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就好。

“我今天把席烬杀了。”青年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我不喜欢从你嘴里说出别人的名字,要是下次你还提别人,我就把他们……”

“季一昂、季一昂、慕年!慕年季一昂!你听见了吗?”

喻泠毫不犹豫地开始报人名。

笑话,他也是要当反派的呀!有人愿意当他的刀,替他干掉主角,他简直要高兴得放鞭炮。

“你在故意挑衅我?你觉得你这样做,我就会放过他们?”

喻泠傻眼:啊?他做什么了?

“想靠着说反话来护住他们是吗?喻泠,我说过的,游戏开始就不可能结束。除非全员死亡……我才是游戏的制定者。”

下巴忽然一痛。

喻泠反应慢半拍,等被人捏着尖尖的下巴搓揉半天,才回过神:“唔,什么啊,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别捏我了。”

好气啊,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都这么喜欢捏他?他是什么面包吗,捏捏捏的。

喻泠毫不客气地去拍对方的手背。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戴手套,你下次不许戴了!”

这些天里,这样的戏码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可这次喻泠还是第一次从对方身上听见闷哼。

似乎是……被他拍疼了?

喻泠一喜,看看自己的手,有点激动,他不会是进化了吧?力气变大了、人也变强了?

“你自己吃吧,我想起我有点事。”

喻泠第一次见他竟然会不喂完饭就走,立刻想干坏事了:“不许走。”喻泠去拽人手腕,“我没吃饱呢。”

他只急着想把人留下来,却还没想好要用什么借口。

“嗯?”

喻泠急得又扭了几下:“嗯……你问那么多干嘛啊,你继续喂。”

“你看啊,我就是没吃饱。”他学着对方刚刚做的动作,刷地一下,把自己的上衣掀开一角。

雪白的肚皮再次暴露出来。

“……你。”

青年呼吸一滞,显然没想到这人这么不知死活。

察觉到对方的僵硬,喻泠很得意:没想到吧,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才安分了没多久的小少爷,又开始惦记干坏事,他使唤着人,下一秒又开始偷偷拿人做实验。

刚刚好像是这个角度吧……力道呢,好像也差不多?再打一次,看看自己是不是一样厉害。

还没下手,喻泠又被人钳住手腕:“想偷窥我的秘密?”

“没有。我就是手腕酸,随便甩一下。”

喻泠装模作样地抖了两下手腕,结果演戏演过头,把自己手腕甩痛了,他鼻尖一酸。

饭没吃完,秘密没打听到,还把自己的手给弄痛了,喻泠越想越恼火:“不吃了,睡觉去了。”

喻泠有些诧异,他这次竟然轻松从对方身上下来了,他快速跑到床上,把自己蒙进杯子里:“你走吧。”

安静了许久,喻泠才听见离开的脚步声。

人一走,他立刻从床上翻起来。

开玩笑,他才不睡觉呢,他要开始为自己好好打算了。

喻泠掰着手指数人头,要是死对头都被杀光了,这个幕后黑手还不满足,心情一坏,转头把他杀了怎么办。

喻泠开始绕着笼子检查,看看底部有没有什么松了的部件,可以让他撬开的。

“什么嘛,做这么结实!”

他很生气,但又不肯就此放弃。

喻泠绷着小脸,表情很臭地再次蹲下来。

他就不信找不出一点漏洞了。

另一个房间,刚离开不久的青年端坐在监控器背后。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跪趴在地上,塌陷着雪白细腰,却高高撅起屁股的背影。

少年的体型还处于雌雄莫辨的阶段,腰很细、很窄,仿佛一手就能把掐住。

可线条自腰部往下,却外扩出两段诱人的弧度。

青年视线的中心点完全集中在两团浑圆弧度上:好圆、好肥。

明明也没吃多少的样子,怎么肉全往那种地方长了。

腰还那么细,就显得那些地方格外圆润,还带着点可爱。

看着喻泠趴在地上徒劳找洞的模样,青年倏地做了个决定-

当夜,他掐着喻泠睡着的时间点,再次潜入地下室内的笼子里。

少年侧蜷睡着,怀里抱着一截被子,耳机里还在循环播放席烬的歌。

听见席烬声音的瞬间,青年表情一冷,旋即扯掉喻泠的耳机。

在按下关机键前,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手机里的录音机。

来之前他关了灯。

这间屋子在喻泠来后,第一次被关上了灯。

黑暗滋生出无穷尽的想法。

“你白天说的那些话,总要付出点代价。”

青年俯身,在靠近喻泠时,馥郁甜腻的香气冲上面部。

地下室内,粗重的呼吸声逐渐清晰。

喻泠身上很软、也很暖,配着那身迷离的香气,总觉得自己置身于梦幻仙境。

他的体型要比喻泠高大不少,黑影压上床时,喻泠在梦境里也感觉到了危机感。

耳机被人拔了,喻泠隐约有要清醒的架势,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耳机:“嗯……耳机、歌……”

“唔,好重……”

喻泠有些喘不上气,他以为自己在做梦,谁知道伸手一摸,真的摸到了温热的东西。

喻泠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一声尖叫还没来得及从嘴里说出来,就被人堵住了嘴巴。

柔软的唇瓣带着喻泠身上特有的香气,青年把狐狸面具掀开一点,好像这样就能代表他没有被喻泠引诱,只是出于好奇,想看看这个任性的小少爷嘴巴有多柔软而已。

在青年被香气迷晕时,喻泠却崩溃地开始推人、拍人:“唔唔……!”

干嘛啊!痛死了。

真的很香,和他预想中的一模一样。

第37章 任性花瓶小少爷37 下巴收不拢,嘴巴……

原来之前都是在麻痹他吗, 今晚终于忍不住了?这是要拿面具碾死他?

面具很硬,青年急于吃喻泠的嘴唇,动作不免带着些急迫,脸颊肉和唇瓣都被磨得发痛, 在喻泠觉得自己要窒息时, 求生欲让他爆发出无穷力量。

“唔……滚开!”

喻泠用力挥了一巴掌过去, 他并不知道自己打在了对方哪里, 只知道自己的手打得很痛。

一声清脆的声响, 青年的狐狸面具被打得歪斜。

面具彻底掉落, 就意味着身份的暴露,可青年跟疯魔了一样,想着反正灯关了,干脆伸手把脸上只挂着半截的面具摘下。

随手丢在床的另一边。

他低笑着垂下头去:“不喜欢面具碰到你?那好,我们不要面具了。”

喻泠这才意识到, 原来自己刚刚打掉的是对方的面具,怪不得那么痛呢。

“那我也不要你。我很困, 你把我吵醒了,我讨厌你。”

喻泠肆意发着脾气, 又想把人推开。

可这是青年却不再如他所愿,只倾身、重重将骨骼纤细的少年压在身下:“我这样的人,不需要别人的喜欢。”

诶?

这话有点耳熟。

喻泠耳朵一动,刚想感叹这家伙很有他们反派的风范, 自己的嘴巴又被用力吻住。

有力的舌尖猛地一顶,挤开那条水润湿红的唇缝, 不带一丝犹豫地侵入温热的口腔中。

“呃嗯……干、干呜——”

喻泠之前也就被季一昂亲过一次,至少他没觉得那是亲,充其量是对方太抠门, 来抢他的糖吃。

哪像现在这个人这样啊……又凶又急的,含住他的舌尖就开始用力吮吸,喻泠喘不上气,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被亲得满脸水汽,整个人直接在青年身上软成一滩水。

舌头好痛,从舌尖到舌根都被狠狠嘬吸过,酸酸麻麻的,像是要失去知觉。

有人轻缓抹去喻泠眼角的湿泪,可手上还戴着讨厌的皮质手套,擦眼泪的动作反而刺激得喻泠眼睛发酸。

睫毛一抖,沁出更多泪水。

“呜……”

不要、不要了,这个人好讨厌啊。打扰他睡觉,现在还要这样欺负他。

虽然他是脾气坏了一点点,可他那么厉害的反派,指挥个人给自己做下饭怎么了。

喻泠毫不反思,甚至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问题。

伺候自己是他的福气呀,他能在这么多小弟中选择这人,这家伙不感恩戴德就算了,怎么敢这么对他!

喻泠很不爽,也想做点什么。

可他身体被死死压制着,连踢下小腿的动作都做不了。

腰还没扭两下,忽然被对方用膝盖顶了下肉乎乎的大腿。

喻泠敏感一颤,总觉得这是对方对自己的威胁。

凶什么啊!自己又打不过他,稍微不爽一下也要被警告吗。

喻泠不死心,安分了几秒,又想用指甲去挠人。

这次让他成功了,他好像抓到了对方的脖子。

哼,可别小瞧他啊。

对方的喘气声变得越来越重,肯定是被自己吓到了,痛得也要哭了吧?没用的废物。

“抓我?”青年松开了喻泠两秒,给了喻泠一个换气的时间。

可喻泠没能听懂对方的言外之意,还在嘚瑟:“对,就抓你。唔——!”

舌头好痛。

可恶的混蛋,他的舌尖肯定又被咬破了。

喻泠委屈得想哭,系统怎么这样啊,说好死掉都要保护他的,结果他现在被人这么欺负,根本打不过人家。

“除了我,还有人这么吻你吗?”

吻得这样凶,让小少爷说不出话,闷着气哼哼唧唧半天,只能从喉间泄出几声可怜的呜咽。

当然,这种细碎的哭腔,绝对不会激发别人的怜爱,只会想让人对他做些更过分的事罢了。

喻泠很凶地又骂了两句:“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坏吗!他们才不会像你这样,一点也不听我的话。”

“那就是没有了。”青年的声音忽然多了几分愉悦。

他又低头含住喻泠的嘴唇,刚刚被他亲了很久,这次触碰上去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比第一次吻的时候,要更热、也更红肿一些。

也更加柔软,让人沉迷。

“够、唔……”真的够了。

怎么还来啊!

喻泠气得咬了对方一下。

他还怕会不小心咬到自己,第一次咬的时候非常小心,但发现对方好像很笨诶,根本躲不开。

第二次开始,喻泠的动作就变得异常大胆,他自以为很凶地去咬对方舌头。

真的好蠢哦,又被他咬到了。

“咬我?”青年感觉到了喻泠的挑衅,没有制止他,反而顺着喻泠的咬人的动作,加倍用力地吻回去。

喻泠:!!

怎么回事,他不是痛得在害怕吗?都喘成那样了,怎么还有力气欺负自己。

“不、唔唔……”不玩了!

青年没有停,也像是被疯狗附身一样,无比渴求地追逐喻泠的气息。

长驱直入,在少年口中攻城略地。

他要窒息了,喻泠被亲得眼角洇湿,手指软趴趴的,最后连推人的力气都没有。

青年又在喻泠喉结的位置,暧昧而克制地轻按了两下,喻泠像是被开启了机关,整个人克制不住地往上一弹。

嗯……好、好奇怪……

喻泠没忍住,哼叫着,嘴巴又张开一些。

青年满足地继续侵入,直到喻泠被吻得神志不清,才放开他。

“好笨。”变声器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听到自己原本声音的时候,青年一怔。

可偏偏喻泠是真的笨,刚刚那个漫长的湿吻,早把喻泠亲傻了,他呆呆地看着前方,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哭。

在青年的呼吸再次靠近时,喻泠猛地惊醒,开始用力推人:“不、不想了……”

喻泠拼命摇着头:“痛死了,你不许再咬我舌头了!”

“可刚刚是你在主动。”青年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差点把喻泠气疯。

“你在说什么?”什么叫他主动,明明是对方一直仗着力气大,不肯松开他。

“我说,刚刚是你主动张开嘴。”

喻泠:“明明……”明明是因为他喘不上气,没办法才张嘴的,而且对方的舌头一直顶他,他受不了呀。

“之后也是你主动含住我的舌头,一边吸、一边舔,让我没办法拒绝你。”

喻泠要气晕了:“我没有!”

他是要咬人,谁在主动啊,说得好像他主动找虐一样。

“怎么没有?被亲爽了就开始舒服得挠我的脖子、抓我的后背……”

青年一字一句,把喻泠形容得像是什么,专门在夜晚来吸男人精气的小魅魔一样。

喻泠气得声音都带上一点哭腔:“你胡说。我是想打你。”

“是吗?那种力度也能叫打人吗?”青年声音渐沉,“你是说,在接吻的时候加上一些回应动作,其实是你的小情.趣?”

什么跟什么,喻泠觉得这个人讲话越来越奇怪,他用力推人,想把人赶下去:“这是我的床,你走。”

“明天想吃更好吃的东西吗?”青年忽然抛出一个饵。

喻泠轻易上钩:“咳……吃什么?”

青年低笑起来:“不生气了?”

这语气,像极了在哄发脾气的小男友。

“我没生气呀。”喻泠态度转换得极快,这个时候也不推人了,反而兴致勃勃地问人,“那你还会什么?”

自从被带到这里后,他第一次有吃饱的感觉:“要是你骗我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会什么取决你怎么做。”

喻泠有点茫然,他思考了会,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长久不说话,察觉到青年要离开,喻泠又突然把人拽住:“不许走,我没想完呢。”

喻泠忽然发现自己抓人的时候,对方下意识抖了一下。

“哦……你在害怕?”

在某种方面,喻泠也有着堪称敏锐的直觉:“你是不是怕我看见你长什么样子啊?”

他想起来了,这人不是手受伤,脸也难看……哦还有,声音也不好听。变声器都掉了,可本音也是沙沙哑哑的,听着非常奇怪。

对了!这人一直戴在脸上的面具也摘了……

喻泠计上心头,随便说了两句敷衍,然后趁机把手摸上对方的脸。

奇怪……也没有疤痕啊,摸着皮肤还挺滑的。鼻梁好像也挺高,眉骨的走向似乎也还可以。

“松手。既然不能让我满意,那刚刚的话就当我没说。”

虽然青年声音冷下来,但喻泠根本没从对方语气里听见不虞,猜测人家也没真生气。

不阻止不就是纵容吗?

“我想到了。”

“嗯?”

喻泠:“你要是真能给我弄出更好吃的东西,那我就同意你每天晚上像刚刚那样亲我。”

听到黑暗中传来对方慌张的呼吸声,喻泠很是嘚瑟,他有一种猜穿对方心思的快意,他清了清嗓子:“装什么啊,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吗?你其实很想亲我对吧?毕竟我很漂亮啊,你长得那么丑,声音还那么难听,你是不是听了什么谣言,和漂亮的人接吻会变好看之类的。”

喻泠其实也不懂这些,只是想多贬低对方,然后夸夸自己,好趁机抬一下自己的身价,让对方好好伺候自己。

“所以……你要珍惜这种机会。”

“什么机会?”青年又凑过来,鼻尖耸动,喻泠感觉到身上有些痒,好像是对方的鼻梁在自己下巴上剐蹭。

“唔……你好好的,不许乱动。”喻泠呵斥道,“我刚刚舌头被你吸痛了,我很不高兴。”

“你很香。”

喻泠被这三个字弄得心头一毛。

接下来又听青年说出了几句让他更加发毛的话:“我觉得你说得对,你很漂亮,嘴巴很软、舌头也很软。”

“被重一点亲就会哼哼唧唧地哭,好可爱。”

“下巴收不拢,嘴巴一直张着,还会被亲得一直流口水……”

青年像是会夜视一般,皮质手套倏地按在喻泠被泪水洇湿的眼尾:“上面一直流水。”

指尖下滑,擦过喻泠被亲肿、还不敢合拢的嘴唇:“下面也是。”

青年像是发自真心在提问:“你是水做的吗?为什么会流那么多水?”

喻泠脸涨得通红,觉得这人越来越坏了!

在对方的手套即将伸进嘴里时,喻泠猛地别开脸:“你这种家伙懂什么!肯定是你自己你有问题。”

喻泠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反正不能落人下风:“大腿硬邦邦,吻技还这么差,也就厨艺能拿得出手了,等我出去了,我随便找个仆人,肯定都比你听话。”

“仆人?”

唔,完蛋了!一不小心又把心声说了出来。

“就、就是……嗯,那个呀。”

喻泠试图含糊过去,青年却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按住他。

喻泠像条被钉死的白鱼,怎么扑腾都翻不起浪花。

“想找谁?温渟死了,席烬死了,马上就是季一昂和慕年。等这群人都死光了,你还能找到更乖、更听话的狗?”

听到他一个个报人名时,喻泠又怂哒哒地绷紧后背。

可他又从对方冷硬的语气里,听出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喻泠试探着:“……那、找你?”

少年的声音在黑暗中听着有些天真:“你想当我的狗吗?”

喻泠没能听到回答,对方在他问完后,落荒而逃,只把喻泠一个人留在笼子里。

喻泠莫名感觉自己被无视了,气得把床上的小毯子全砸了出去。

搞什么啊,坏死了,把他吵醒,又把他的嘴巴咬破,现在还不愿意当他的仆人。

等他出去了,变成大反派了,他肯定要第一个收拾这混蛋。

嘴巴实在是太痛,后半夜喻泠全程都在骂骂咧咧。

手机好像没电了,歌也听不了,喻泠也不知道下一次对方来是什么时候。他忽然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厌倦。

虽然不愁吃喝,也没什么危险,可反派怎么能怕危险呢,他要疯狂搞事才对!

翌日。

对方给喻泠带来一本书:“无聊的话你可以看看书,我今天有事要出门,饭提前给你带来了。”

不用他说,喻泠已经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奇了怪了,好像真的比昨天的更好吃。

青年看着喻泠自己开吃的模样,心情莫名烦躁:“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喻泠抬头,眼神里有些迷茫。

对方重新戴上了狐狸面具,光是从那双冷淡的眼睛里,喻泠哪里能猜出他的想法?

喻泠不乐意猜:“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你是不是故意耍我。一天到晚说什么谜语,最讨厌你们这种叽里咕噜不说真实目的的人了。不说拉倒。”

面前的食物忽然被人端走。

“你干嘛!”

没看见他在吃饭吗。

喻泠又猝不及防地仰头,张大自己的嘴巴。

他吐着一截粉润柔软的小舌,因为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嘴里还汪出了一点晶莹的水色:“你看不见你干的好事吗?”

不赔礼道歉就算了,现在还要气他。

“我喂你。”青年点点自己的大腿,示意喻泠自己坐上来。

“我不要。”喻泠现在看不上他了,“你不是很忙吗,那你赶紧走。”

青年笑了一下:“喻泠,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喻泠掀起眼皮,不太乐意搭理他,他饿了,他想吃饭。

喻泠不回答,青年就自说自话起来:“像是没分到注意力,所以故意和伴侣闹别扭的小男朋友。”

“哈?”喻泠抬头去看对方,企图从那张狐狸面具上看出对方的心思。

这群人每天都奇奇怪怪的:“你到底喂不喂啊。”

喻泠作势想抢,结果被人拉进怀里:“我想了想,好像也没有那么忙,可以先喂了你再走。”

大腿还是一样的硬,坐着相当不舒服,但面前的食物太过诱人,喻泠压下脾气:“那你快点喂我,我很饿。”

少年动动鼻子,面上露出欣喜的表情:“算你识相,没有骗我。”

看见喻泠脸上不似作伪的喜欢,青年的情绪相当好:“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喻泠随口说的话太多了,也没仔细考虑,直接开口敷衍:“嗯嗯嗯,你快点,我还要吃。”

就是舌头有点痛,影响他进食。

“舌头还是很肿,今晚我会轻一点的。”

喻泠可算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了,他都要忘记这件事了。

察觉到喻泠的表情变化,青年喂饭的动作一顿:“怎么,你要反悔?”

“谁要反悔了,我才不是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人。”

才怪,他又不是人。

晚上他就把笼子门挡住,叫这人进不来。

“你要出去做什么啊。”喻泠随口问道。

“杀.人。”

青年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两个字,喻泠后背一凉。

他就多余问!面前这个人可是比他更会当反派啊。

“怎么不继续问了。”

喻泠埋头咀嚼,他叫的凶,但吃得慢,腮帮子鼓起来时像仓鼠一样,有点可爱,青年没忍住伸手戳他。

喻泠不客气地咬他,咬到一半想起那是对方的手套,又‘呸呸呸’吐出来。

不过……

“你的手套为什么闻着那么香?”喻泠眼神迷离,像是闻到了什么喜欢的东西,一个劲儿往对方身上凑。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到最后,青年伸手一揽,轻松把喻泠抱进怀里。

虽然小少爷大部分时间很难伺候,不过身体很柔软,抱在怀里的时候,手感竟是异样得……让人着迷。

青年心下挣扎,一边觉得自己不能像那几条狗一样,见到喻泠就跟见到肉骨头一样扑上去。

一边又冷静地告诉自己,不过是演给小少爷看的一出戏而已,他根本不会沉沦。

喻泠是什么本性,不会有人比他更了解了。

他是绝对、绝对不会栽在这种任性作精身上的。

因为舌头受伤,这顿饭喻泠吃得要比寻常慢一些,只是喻泠心里犯嘀咕了,不是说很忙吗,那怎么现在还不走啊?

就这样还想当反派?都不知道遵守计划行动的重要性,蠢透了。

喻泠再次委婉道:“你不是很忙吗。”

潜台词:你该走了啊。

青年半天没动,就在喻泠怀疑他是不是睡着时,青年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亲。”

喻泠扭头:“我不要。”

那狐狸面具,硬邦邦的,想来就知道会把他磨痛啊。

“嗯?不肯?”

青年语气没什么波澜,但喻泠就是知道对方应该是又不高兴了。

眼见着他要主动了,喻泠急忙双手抵在对方胸膛上:“我、我自己来。”

青年饶有兴致地等着喻泠的动作。

喻泠说完就头大了,他来什么啊?这狐狸面具那么大,把脸挡得严严实实,再怎么小心肯定也会亲到面具吧。

想想就很脏。喻泠受不了那个情景。

他做了个让人诧异的动作。

喻泠猫着腰,绕到下方去亲青年的脖子。

喻泠动作很急,快速啄了一口就退离开,也没意识到自己到底亲在了对方哪里。

“好了,你走吧。别烦我了。”

青年起身时,眼神有些恍惚,他摸着被亲过的喉结,呼吸渐急。

在走出笼子时,他回头看了喻泠一眼。

这个漂亮花瓶,好像真的毫无危机意识。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现在在被自己囚禁?

感觉到对方在看自己,喻泠又挑剔道:“你下次不要做这么烫,我舌头还没好呢。要吹冷了给我吃。”

青年握了下拳,但最后说出口的只有:“嗯。我知道了。”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惊了下。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怎么好像真的已经习惯当喻泠的仆人了?

“哼。”像是发泄般,他上锁时,很重地甩了声。

喻泠被吓得一个激灵,白皙小脸变得愈发苍白。

喻泠发现自己反应好像太大了,立刻找补:“我不是怕啊,我是被你吵,烦的。”

“无聊的时候记得看书。”

切,谁理他。

在幕后黑手离开后,喻泠连扉页都没翻开,直接把书拿去垫床脚了-

这样的生活又持续了几天,喻泠还是没找到可以离开笼子的方法。

但关他的家伙倒是越来越有反派风范,还学会了得寸进尺!

最初每晚被他亲一会就可以,之后时间越来越长,再往后……

竟是用食物作为交换,提出了更多、更过分的要求。

【系统】所以……你就全答应他了?

喻泠本来自己说的时候,也有点不好意思,可听见系统这种语气,瞬间就不爽了:你什么意思啊,你在怪我吗?

系统刚想说自己没有,下一秒又听喻泠叭叭叭地:那还不是因为关键时刻你不见了!是你说会好好保护我的吧,那我都被人抓起来,还关进笼子里了,你知道我这些天过得多苦吗?那个坏人每天都凶我,还一直和我说,今天杀了谁,明天又要去杀谁,简直在报死亡名单一样。我能坚持到现在,全是我自己的努力。

听喻泠倒了这么多苦水,系统格外愧疚。

【抱歉,我当时出了点问题,可能是能量不够了,所以我被迫休眠了很久。不过我休眠中途,似乎也进行了小小的升级。喻泠,我帮你把笼子的锁破坏了,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

喻泠:我不。

他在这个时候和系统唱起了反调,喻泠赖在床边,任凭系统怎么劝说,都不肯离开:我不走了,反正你刚刚嫌弃我,你还怪我。你别管了,让我死在这里好了。

【系统】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觉得你和幕后黑手这么亲密不好,他可能是在骗你。

喻泠:那人家不逼我做任务。

系统又哄了喻泠一会,挣扎着【我也没有逼你,我只是让你别和主角作对,我们的能力太少了。】

这倒是。喻泠眨眨眼,觉得自己发这么久脾气应该也够了,稍微有些心虚:那你下次不许这么说我,我又不是没努力,我不得先保住自己的命,才能做任务嘛。难道你想我们两个在第一个世界就死翘翘?

系统再次哑口无言,它总是说不过喻泠的。

【系统】不过为什么笼子里会有床?

除了床,周围还有零食,甚至还有各种看起来能让喻泠打发时间的小玩意。

地上铺着又厚又柔软的毯子,看着光脚踩上去都会是极其舒适的脚感。

不远处,还有个被喻泠随手丢在一旁的游戏机,似乎是玩了会,觉得没意思,就随便丢在那里了。

床周围都是包边的,似乎是怕喻泠会不小心磕到碰到一样。

可以说,除了外面那个巨型金色笼子,说喻泠住在豪华套房里都不为过。

【系统】你……确定自己是被囚禁了?

喻泠看看周围,发觉好像是有点离谱,但他还是犟着脖子胡言乱语:是啊,我这么可怜,我被关着、失去了人生自由,他一开始还偷走我的手机,我怎么不是被囚禁了。

绝口不提其实被照顾得挺爽。

‘咚咚咚’

顶上忽然传来剧烈的跑动声,喻泠吓得一个激灵,嗖地蹿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系统系统,什么情况?有什么东西来了?”

这个脚步声和喻泠以前听过的不一样,应该不是那谁回来了。

那除了他……还有谁呢闯进来呢?喻泠提心吊胆地,是另一批幕后黑手,还是那谁的仇家啊。

哐哐哐的,好像在砸东西,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来者不善。

别下来别下来……

喻泠蒙在被子里疯狂祈祷,可脚步声还是越来越近。

“上锁了?”他听见有人问。

下一秒,重重的一声撞击,门被用力撞开。

喻泠浑身发冷。

他想,完蛋了……

脚步声愈发接近。

“哟,真会玩儿的,竟然还搞了这么个地下室,金屋藏、娇啊……”男人一字一顿,语气确实恨不得想将人千刀万剐。

“既然你相好的跑了,那就拿你来抵命好了。”

隔着被子,喻泠也闻到一股异常明显的血腥味。

还有这个声音……好像也很耳熟来着。

在被子被人掀开时,男人震惊的声音和系统的声音同时响起。

【系统】喻泠,是席烬!!

席烬:“我倒要看看什么绝色,能被那家伙藏……喻、喻泠?!怎么是你?”

在听见席烬名字的瞬间,喻泠头也不敢抬,立刻把脸埋得更深。

完了完了,怎么是席烬啊,听席烬刚刚的语气,很凶很可怕,喻泠不敢露出脸。

“你躲我干什么。”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喻泠,我不认识你。”喻泠继续装死。

席烬:“不可能,我认错谁,都不可能认错你。除了你,谁还会有这么细的腰,这么翘的屁股,还有这么白……”

喻泠猛地翻转过来,怒气冲冲地瞪席烬:“够了,你闭嘴。”

什么啊,哪有人一上来又开始说怪话的。

要说刚刚喻泠背对着、不肯搭理自己时,席烬还有点难受。

现在看见喻泠的正脸时,哪怕是一副生气的表情,席烬的心情也止不住地雀跃起来:“你看,我就说我不可能认错的。”

男人忽然扑过来,用力将喻泠抱进怀里:“吓死我了,你失踪了七天,我还以为、以为你出事了……”

席烬咬着牙,抱着喻泠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季一昂那个废物,带你出去一个晚上,就把你弄丢了。”

喻泠也想附和:就是就是,没用的季一昂,害他丢了食物,还差点被狼咬死。

“他还说当时很危险,他被狼咬伤了,结果你丢下他就跑了。”

“他、他告诉你?”喻泠小脸一白,很小声地,“他不是死了吗?”

还有席烬……不是应该也死了吗?

不会是鬼吧?

喻泠的脸色变得更差,他惊恐地看着席烬抓住他手腕的指尖,好像不是死人白,也没有变得青紫。唔……体温也比他高。

所以,应该不是鬼吧?

席烬没注意到喻泠的僵硬,还在继续吐槽:“开什么玩笑,你是那种自私的人吗?你明明可以一个人私藏物资,结果还把那么多好东西都留给我。”

喻泠:呃……他是,留物资什么的,纯属意外。

“而且季一昂那么大块头,平时自诩身份地位多牛逼,临到头野外生存被一头狼咬一口就要死了?真是废物到家了。”

喻泠不敢说话,他连和狼近距离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席烬又叫了喻泠一声:“你不生气吗?”

喻泠:“啊?”

“他可是张口闭口造谣你,说你弃他于不顾。你明明是被人绑架到这里来了!他那么误解你,你不生气吗?”

喻泠越发心虚,其实季一昂也没误解他。

可他看席烬那么生气的模样,也不太敢说实话,“嗯嗯啊啊”地敷衍过去。

刚好瞧见席烬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喻泠睫毛一抖,假模假样地关心了两句:“你受伤了呀,痛不痛?”

席烬瞬间被这句迷得找不着北,尤其在喻泠伸手过来给他检查伤口时,大脑彻底宕机:“咳……没事,小伤。”

【系统】可不是小伤,他被人捅了一刀,伤口都没好好包扎,再不重新处理一下,可是真的会死。

系统说了下世界线主角死亡的严重性,喻泠被吓了一跳,难得配合:“你身上有没有药啊,我帮你上药。”

席烬受宠若惊:“不用不用,你坐在我旁边配着我就行,我自己可以。”

他刚刚在这栋房子里找到了伤药,只是听到地下有动静,担心还有埋伏,所以才会先下地下室来。

谁知没有敌人,只有他日思夜想的喻泠。

喻泠:“那怎么行呢,你要是伤一直不好,谁带我出去。”

况且,他需要从席烬这里薅点分数,要是系统再突如其然休眠,他下次可能没有这么好运了。

受着伤的席烬总归是没有健康的席烬好使唤的,喻泠小算盘打得响呢。

席烬看他坚持,红着耳尖,提了个小要求:“有个忙想你帮一下,我伤口有点痛。但这里好像没有止痛药。”

喻泠坐在床上,微抬着头看向席烬。

从席烬的视角看去,喻泠这个角度实在是太可爱了,很像传说中的男友视角。

脸小小的,下巴尖尖的,圆而水润的眼睛显得特别单纯无辜。季一昂真不是个东西啊,喻泠看见他受点伤就担心得要死,怎么可能干出那种见死不救的事?

不过喻泠那么喜欢他,担心他也是正常的,席烬美滋滋地想,季一昂那种装货,活该得不到喻泠的喜欢。

“喂,席烬,你要说什么啊?”

喻泠抬得脖子都酸了,他揉揉自己的后颈,手腕上的衣袖滑下来一截。

衣服底下的雪白手腕随之露出,与之一起落入席烬眼底的,还有小臂上密密麻麻的……指痕。

深的、浅的,什么样儿的都有。看着不像是同一天弄出来的。

席烬几乎瞬间赤红了眼,他猛地扣住喻泠的手腕:“谁干的?是那个家伙吗?”

喻泠被他忽然转变的态度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抖了两下:“什么谁干的,你再说什么啊。”

他顺着席烬的视线看过去,心下一惊:糟糕了!怎么就露出来了!被发现了怎么办!

席烬没有错过喻泠惊慌的表情,妒火在心中疯狂燃烧:“你让他捏你手,还让他做什么了?亲你没有?”

那当然是亲了啊……但喻泠现在怎么敢直接说出来。席烬的状态看着很奇怪,要是说实话,肯定会揍他吧?

只是喻泠搞不懂,为什么席烬会这么生气啊……难道是因为席烬还是个童子鸡,没和人接过吻,也没内个过,所以很嫉妒他?

也是……席烬这种上个厕所都要和队友比大小的人,肯定也会在这种事情上爱攀比。

喻泠悄悄对着席烬投去一个失望的眼神,攀比不好哇,老比比,有什么好比的!

席烬错把喻泠的眼神当做害怕,立刻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大声了,他匆忙把力气收着些:“捏疼你了?”

唔。

喻泠敏锐地察觉到男人的态度变化:“是啊,很痛啊!”

说完,发现席烬皱了下眉,好像更愧疚了?

喻泠继续踩着钢丝起舞:“你都听见了,那你还不松手。”喻泠越说越大声,“你之前还说什么,都要听我的话,不会对我凶。不过是一周没见,你就又这样了!”

“我不是冲你发火。”席烬着急解释,“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席烬咬着牙:“小喻,你不知道外面的男人有多坏!他都是在用花言巧语骗你。”

喻泠那么单纯,又那么胆小,肯定是被那种坏东西三言两句就诓骗成功了。

是的,席烬根本不信喻泠会主动让人家亲,怎么想都是外面的野男人死不要脸,强.制的喻泠。

喻泠多漂亮一小男生啊,就算是板着脸发脾气,那也是人间绝色。只要不是瞎子,很容易被这种小男生迷惑到。而那个混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准就是个色中饿鬼呢!

席烬:“他是不是天天骗你?”

席烬越分析,越觉得是那么回事。有可能是那个王八蛋一早盯上了喻泠,所以设计了一堆计谋,就为了把漂亮的小少爷抓回来。

而且还专门搞了这么豪华的床和金色的鸟笼,越看越淫.靡。

“呸!真是太不要脸了。”席烬愤愤骂道。

喻泠又是一抖,心慌垂下头,可不断颤抖的睫毛还是暴露了他紧张的内心。

怎么办啊,他和幕后真凶做交易的事,不会已经被席烬猜出来了吧?

要是主角把自己打成和那家伙一伙的反派……

尽管喻泠很想像全世界宣告自己的身份,可现在情况特殊。

听席烬的语气,那家伙和他打了一架,现在生死未知。要是幕后黑手一直回不来,席烬找不到报复对象,转而将仇恨锁在他身上。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喻泠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骗人的前提要先骗过自己。

喻泠开始给自己和席烬洗脑:“就是……真不要脸。他好坏的,他不给我吃饭,还不准睡觉,就把我关在这里,没日没夜地,从早到晚都开着灯,我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肚子很饿,我还很害怕……他还骗我说……”

席烬心疼地看着委屈掉眼泪的喻泠:“说什么。”

“他说你死了。”

喻泠刚说了五个字,席烬就开始疯狂脑补。

他明白了!那混账就是用这种迷惑的信息欺骗喻泠。他肯定知道原来对自己有意思,所以想谎报自己的死亡,以此让喻泠心神打乱。

真是好心机、好算计啊!他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趁虚而入,成功在喻泠心里有一席之地了吧?

什么东西,个子没他高呢,戴个狐狸面具装什么逼,自以为很神秘,没准面具底下是个丑人。

席烬不仅在心里骂他,还把想法,一字不落地说给喻泠听。

他语重心长地:“你还小,千万不能被那种人骗了。而我不一样,我们从小认识,知根知底,我妈很喜欢你,你妈也很信任我。”

喻泠本来还在疯狂点头‘嗯嗯嗯’,可听到一半,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又扯到这上面了?

席烬和喻泠对视一眼,被对方懵懂无辜的眼神看得胸膛火热:“咳……我的意思是,你遇到了很合适的人。”

喻泠又点了下头。

席烬一喜:“你……是不是答应我的意思啊?”

他刚刚说得好明白,几乎和表白差不多了,喻泠点头,就是觉得自己也很不错的意思吧?

喻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他一直点头,脖子又开始痛了。

其实喻泠根本没仔细听席烬在说什么,他还是很紧张。那种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的恐惧,像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在他头顶。

席烬还老是要凑近看他,弄得喻泠更紧张。

昨晚还和那谁亲过呢,嘴巴和舌头现在肯定还是肿的,喻泠哪敢让席烬靠近看清啊……

席烬这个炸药桶,问题多得要死,要是发现了,肯定又要巴拉巴拉问个不停。

喻泠撒谎技术实在称不上好,他只想赶紧天黑,早点熬过今天才是。

第38章 任性花瓶小少爷38 软肉被压得微微凹……

席烬看喻泠老躲他, 又忍不住多想:“你是不是觉得我隔了这么多天才找到你,很没用……所以在生我的气?”

喻泠怎么一直在抖,已经气成这样了吗?那他要怎么哄好喻泠呢?

“你问什么废话呢,我当然生气啊。”喻泠又开始翻旧账, “亏我之前把那么大箱物资留给你, 你再看看你呢, 你都不知道季一昂居心叵测。”

喻泠开始胡编乱造:“季一昂饿着我, 在狼攻击我们的时候, 他还要推我出去挡刀呢。”

【系统】咳咳, 喻泠!小心扣分。

喻泠抿了下嘴,稍微收敛了下:“反正,我被关了这么久,都怪你。”他又急忙道,“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我要离开这里。”

喻泠很怕那个人还会回来, 要是让这两个人撞上,他的谎言肯定会被拆穿的, 到时候就不能他说什么是什么,而是要被两个人一起收拾。

“急什么。”席烬满不在意地, “那家伙被我捅了一刀,已经掉海里去了。”

男人桀骜的脸上闪过一抹得意:“我强着呢,你不用担心我。至于那个人……现在应该已经被鲨鱼分食了。”

“掉、掉海里了?”

喻泠还以为那人只是被席烬甩开,或者骗到别的地方去了。原来被席烬含糊掉的那段, 竟然是这个意思吗。

看来是他低估席烬的战斗力了。

“你还挺厉害啊。”

喻泠语气里带着一点小羡慕,真好啊, 要是他也这么厉害,还需要愁这愁那的吗?

除了羡慕,还带着点紧张。

生怕谎言拆穿的那刻, 自己也被丢到海里去。

席烬却当喻泠在夸自己,耳根子一热:“嗯,其实也还好。”

不过席烬从来不是谦虚的性格,第一句还装模作样的,后面开始又忍不住炫耀:“当然,和那些家伙比起来,我确实厉害很多。”

喻泠瞄瞄他身上的伤口:嘁,得意什么呀,不也受伤了吗。他到现在为止,可以从来没受伤过呢。

席烬:“我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工具能带走的。”

他刚站起来,忽然踢到一个东西。

席烬低头一看,竟然是个游戏机:“嗯?”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里怎么会有游戏机?席烬弯腰碰了下屏幕,没看错,而且这还不是模型,是真的游戏机。

有了这一个发现后,席烬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其实温馨得不像一个囚笼。

可能不能和在外面相比吧,但这绝对是能在荒岛上找到最好的地方了。

漂亮的小男生,被锁在这样一个铺满柔软地毯的温馨笼子里,还给他摆满了打发时间逗乐的小玩意,怎么想都不像囚禁。

倒像是恶龙在守护自己的公主。

把公主抓回自己的地盘里,堆上数不尽的宝贝,就为了哄他开心。

席烬想着想着,差点把自己醋死。

呸,开什么玩笑,喻泠才不是那种人的公主。

喻泠……喻泠得是自己的小妻子才对。

“见色起意的王八蛋!”席烬忽然没头没脑地骂了一声。

喻泠被他吓了一跳,后来发觉不是在骂自己:“你干嘛忽然那么大声啊,你吓到我了。”

席烬说着抱歉,又想过来亲他。

喻泠不给亲,席烬就黏糊糊地抱着他,一直用火热的嘴唇在喻泠脸上乱蹭。

“我伤口又开始疼了,你让我亲一口,亲一口就不痛了。”

席烬猴急地亲吻起喻泠的脸蛋:“小喻,你脸好软,嘴巴也好香。”

亲就算了,席烬竟然还带舔的。一会功夫,喻泠就崩溃了。

他好像被席烬把脸和下巴都舔了一遍,特别痒,又特别黏,喻泠皱着眉,不断偏头,试图躲避席烬的亲吻。

席烬亲得很急,却又很仔细,把喻泠脸蛋的每一处都亲了一遍。

“现在又变粉了。”

席烬重复了好几遍‘你脸蛋好软’,然后便跟疯魔了一样,舌尖抵着喻泠的脸颊舔了半天。

喻泠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季一昂和狼搏斗的情景。

席、席烬好吓人啊……不会忽然间就咬他一口吧?

喻泠‘呜呜’了两声:“席烬,你放开我,不许舔了。你好脏。”

“你很香喻泠。我多亲亲你,我身上就能沾到你的香气了。”

喻泠根本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

他又试着推了席烬两下,但好像不小心按到了对方身上的伤口,喻泠听到席烬故意叫了几声“好痛”,又怕真把人推死了,圣父系统会把他的分扣光。

漂亮的小少爷又羞又气,最后急红了脸:“那你快点亲啊,亲完就松开我。”

席烬完全忽略了喻泠话语里的催促之意,入耳的只剩那句‘快点’‘亲我’。

“在亲呢。”

席烬的鼻梁很高、很挺,用力亲喻泠的时候,鼻梁把少年脸上的软肉压得微微凹陷,喻泠又是好一阵生气。

压得他好痛,鼻梁那么高,还一直在磨他!

喻泠往后躲,却不小心直接向后摔倒在床上。

床很软,喻泠整个身体都被压得陷进去。

早知道不让那谁垫这么多层了,都把他摔晕了。讨厌的床!

可席烬却不这么想,这床好啊,因为被喻泠睡过,所以整个床上都是香喷喷的,他跟着一起倒下来时,简直像是在和喻泠拥抱,席烬心里别提有多爽快。

“席唔嗯,席烬……够了。”

喻泠拼命晃头,他不让席烬亲嘴巴,也不想让席烬继续舔他脸了。

席烬也不气馁,被又推又抽的,照旧黏人。

“可、可以了,快滚开!也、也不许舔我的脖子,呜——”

他将体型纤细的少年锁在怀里,一张脸干脆彻底埋进喻泠颈间。

喻泠真的好香啊,连这儿都香气迷人,脖子是,锁骨也是。

“你别生气小喻,我再亲两口就好。”

喻泠被亲得直抖,发颤的尾音里压抑着浓重哭腔,他大脑一片混乱,又无意识地骂了好几句‘混蛋’、‘王八蛋’之类的。

席烬照盘接受,还觉得挺光荣,喻泠的骂声也太美妙了,简直像是在夸他吻技好。

席烬越想越美,亲得也更加起劲。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养过的那条狗吗?”

“你小时候不是说那条狗可爱吗?那你现在就把我当成那条金毛。”

喻泠:“……”

什么乱七八糟的!

少年被亲得连声呜咽,眼角却一早染上愤怒的湿红。

席烬熟视无睹,只觉得现在的喻泠愈发漂亮,艳丽逼人,让他完全无法移开视线:“它小时候舔你,你还夸它可爱。小喻,你也夸夸我吧。我会比它舔得更好的。”

“席烬……松开啊!”喻泠气得话都讲不利索。

他不知道席烬刚刚舔了他哪里,又酸又麻,喻泠头皮都要炸了:“你不许咬我。我很痛。”

一个两个,都有病吧,一个男生的脖子有什么好啃的呀。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所以之前那个人也是每天都这么抱着你亲的?】

喻泠假装没听见,又不是他想的,明明是他打不过人家,才没办法反抗的。

席烬终于舍得松开他了,可一放开喻泠,席烬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小喻,你是不是胖了点?”

喻泠瞪圆眼,本就被亲红的脸蛋,似乎又多沁出一层粉色。

“下巴好像稍微圆了点,更可爱了。你以前太瘦了,还是多长点肉更好。”

“还有……”席烬吞了下口水,视线在瞄到喻泠大腿的时候,又短暂地直了下。

“你的大腿好像也长肉了。还有你的……”

这次没等席烬开口,喻泠立刻红着脸捂住了他的嘴巴:“闭嘴!”

席烬眨眨眼,先是舔了下喻泠的掌心。

“你干嘛又舔我啊!”

喻泠急忙把手抽回来,又很生气地在席烬的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口水。

席烬:“我以为你把手心盖在我脸上,就是要我舔你的意思。而且,你那么香,你伸过来的时候,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只想亲你。”

喻泠被气得说不出话,随着席烬一句比一句离谱的话,他恍然间觉得自己的下巴和脖子还是很黏,又胡乱去擦自己的脸。

湿哒哒的,跟真的被狗舔了全身似的!

席烬看他那气鼓鼓的模样,又是一阵心痒痒:“你怎么知道我刚刚要说什么的?”

喻泠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这种东西需要说出来吗?看看席烬那奇怪的眼神就知道啊。

而且哪个男生会想听同性说,你屁股很翘,有很多肉,好像很好捏的样子?

“那就是我们心有灵犀了。”席烬完全没有要反思的意思,反而挺得意,“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谁要和你心有灵犀。不要脸!”

席烬把这句话也当做是喻泠对他的夸夸,他顿了顿,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表情:“我可以捏一下吗?它看起来很软……手感很好。”

“不——”喻泠刚开口,席烬的手掌已经抓了过来。

席烬煞有其事地点头:“确实比以前更加肉嘟嘟,更可爱了。”

那副了然的语气,好像以前和喻泠多熟悉,有多了解喻泠一样。

实际上他们满打满算,友好相处的时间连一周都没有。

喻泠忽然想到一件事:“救援队来了吗?”

就算节目录不下去,那他也得离开荒岛,才能完成这次任务呢。

席烬表情凝重,摇了摇头:“没有。岛上天气一直不好,你消失的前两天一直在下暴雨,你们的踪迹都被雨水冲刷了……后面几天雨停了,海上却起了大风。现在岛上还都是浓雾……”

言尽于此,喻泠也听出来了,这种又是大风又是大雾的情况,就算节目组有心救援,一时半会也赶不过来。

那他的任务怎么办啊,喻泠一着急,反应全写在脸上。

席烬只当他害怕,安慰道:“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喻泠没说什么,只是偷偷瞄了下席烬身上受伤的地方,他安抚自己,幸好……幕后黑手被席烬推到海里去了,照席烬说的情况,那谁应该不可能生还。

大boss死亡,自然也就没人来杀他们。喻泠稍微松了口气。

“咕咕”

喻泠的肚子忽然叫了一下。

席烬很上道:“饿了?我这里还有点吃的。”

他把身上带着的压缩饼干递给喻泠,喻泠没有接。

“嗯?”

喻泠眨眨眼,暗示道:“我不喜欢吃这个,我最近都是吃新鲜食物的。”

他随口报了一段菜名,说到一半,发现席烬表情绿了。

喻泠记起席烬好像不会做饭,顿时懵了。

那他怎么办呀……虽然那谁很烦,对他做了很多坏事,可至少在吃穿住上,从没有亏待过喻泠。

他不会又要饿肚子了吧?

席烬也看出喻泠的态度,一张俊脸憋得通红:“我会努力学的,你等我一会,我去给你做饭。”

他捂着还在疼痛的伤口,咬着牙重新站起身。

【系统】喻泠……他这样真的行吗?

喻泠便听系统的,装模作样关怀了两句:“算了,我饿一下也不要紧的,你还是躺在这里休息吧。”

喻泠这么说,席烬哪里舍得他饿肚子?

放下豪言壮语;“不就是做饭吗,我马上就给你弄一桌来。”

不会就去学,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被做饭难倒?难道要他席烬承认,自己连一个混蛋都比不过?要是喻泠跟着自己,还没跟着对方过得好,那席烬真是要怄死了。

喻泠立刻高兴道:“好呀好呀,那我等你。”

【系统,不是我不帮忙哦,是他自愿的。】

而且他刚刚被亲的很累啊,现在就是要好好休息。

【系统】喻泠……

劝说无望,系统只能寄希望喻泠别干其他扣分的事。

趁着席烬走了,喻泠立刻销毁罪证,把地上和床上一些玩过的东西,全都卷起来,一起丢进床底。

喻泠掩耳盗铃般的动作让系统一阵纳闷:【你藏这些干嘛?】

【我不能让席烬以为我被关起来过得很舒服啊。】

不然他还怎么装可怜啊。

【系统】等等,你说你被关起来,过得很舒服?

所以在笼子的锁被破坏后,也不肯离开吗?

喻泠开始装傻:【我刚刚关心席烬了,你看看我有没有加积分?】

虽然系统觉得根本不可能会加,但还是象征性地帮喻泠看了下。

【系统】嗯?加、加了?!又加了100,怎么会……

系统的声音很震惊,喻泠摆摆手:“啊呀,小意思啦。”

都说了,他以后是要当大反派的,现在戏耍一下主角,薅点积分而已,多简单的事。

喻泠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厉害吧?

一脸求夸的小表情。

系统很配合地:【嗯,很厉害】

下一秒,系统的电子音忽然变得惊慌起来:【不、不好了喻泠!!忽然间被倒扣了1000分】

这个扣分,让喻泠哆嗦了下。

少年脸一白,一脸地不敢置信:“开玩笑吧……”

扣1000?

喻泠急道:“你好好看看,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他什么都没干呀,怎么能随便扣他分呢,扣光了销毁他怎么办。

喻泠还在焦急和系统算积分的事,却见席烬去而复返。

“你怎么回来了。”

席烬难得地没理他,喻泠皱起眉,肉眼可见地不高兴了。

席烬拧着眉,开始翻床上的被子。

喻泠看见他这个动作,瞬间紧张起来:“喂,席烬……你干嘛啊!”

别翻了啊,万一不小心翻到他刚刚踢到床上的东西怎么办。

喻泠这紧张的状态,一下子让席烬起疑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就那么允许那家伙……对你做那种事情吗?”

啊?怎么感觉席烬和自己想的不是同一件事呢。

可喻泠还是下意识用脚尖往前踢了踢,席烬立刻被吸引注意,放弃在床上找,而是直接蹲下来,趴在床底开始翻找。

喻泠吓坏了,拼命去拉席烬的衣服:“你起来,你趴在那边干嘛啊,你好奇怪啊席烬。我饿了,你不是要给我做饭吗,你快起来。”

席烬把手臂伸进去,随手一抓,很轻松地抓到一堆东西,他臭着脸,一样一样往外丢。

“你在替他隐藏吗?他都在床下藏你的衣服了!”

紧绷的神经忽然卡了下壳。

什么衣服?他刚刚藏得不是别的东西吗?

喻泠低头,定睛一看,发现刚刚被席烬拽出来了,竟是一堆柔软的布料。

越看越眼熟了,好像都是之前他穿过的……

喻泠的表情逐渐迷茫起来,可是也不对啊。

那谁之前说的是,换洗的衣服都被风吹走了,所以才每次都给他拿新的。

喻泠本身就很挑剔,对于每天换新衣服的事,自然是不会有异议。

席烬又翻了半天:“怎么找不到。”

“什么?”

在喻泠不敢置信的眼神里,席烬缓缓说出两个字:“内裤。”

“你的内裤呢,是不是被那个变态贴身藏着呢。我怎么找不到?”席烬忽然又补了一句,语气愤愤,“我都没有拿过,他凭什么。”

喻泠的脸蛋就在这人一句比一句离谱的话里,悄然沁红:“喂,你、你别说了。”

好奇怪啊这个人!

喻泠又和系统告状:你看席烬,什么臭主角啊!简直有病。

系统却跟着附和:其实也可以理解。

毕竟像喻泠这种漂亮的小男生,浑身都是香香的,之前的手帕,都被那几个男人轰然争抢,现在这种贴身物,指不定怎么在背地里算计呢。

系统想到这,忽然反思了一下,它怎么被喻泠影响了,开始怀疑这群主角了?

“我也想要你的内裤。”

“没有!你不要再想那种奇怪的东西了。”喻泠又想去堵住席烬的嘴,又怕席烬上演刚刚舔他手心的戏码。

喻泠一急,脑子也没反应过来,莽莽撞撞地用嘴去堵席烬:“不许说了!”

席烬被柔软的唇瓣一贴,刚刚发现监视器和床下衣服的火气,顷刻间消散。

男人立刻反客为主,按住喻泠的后颈,开始贪婪地品尝喻泠口中的美味。

“好、好了。”

喻泠迟钝地想到,他本来只想让席烬来着,可要是知道席烬会亲这么凶,那他还不如让席烬舔他手心呢。

舌头好痛。

而且席烬的吻技好差劲,都亲了这么久了,还是只会像狗一样用力舔他、吸他的舌头。持续的酸胀感在舌尖漾开,喻泠哆嗦了下,察觉到自己的下巴好像又湿了。

刚刚是被舔的,这次却是因为席烬的舌头在他嘴里乱顶,搅动出不少口水。

被亲得乱糟糟的,好像哪里都湿透了。

喻泠鼻尖一酸,崩溃地眨着眼,又难受得流了几滴泪出来。

席烬见好就收,心满意足地放开喻泠。

“下次想亲我可以直接说的,你知道的,我不会拒绝你的吻。”

席烬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不能厚此薄彼,那混账有的待遇我都得有。”

看他眉飞色舞的模样,喻泠就生气:“你不是要给我做饭吗,我都饿死了。你到底干嘛去了。”

听到问话,席烬又想起了刚刚不太愉快的记忆。

“没什么。”他本想含糊过去,可喻泠想歪了,以为席烬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却不告诉他。

“你是不是发现了可以逃生的新密道,或者是别的什么好东西?你瞒着我?你不想和我分享是不是!”

“不是……”席烬解释道,光是回忆一下,那画面就让人火大,可再细想……

又有点让人上头。

“靠。”席烬低骂了句,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怎么看着那种东西都会……

“你又躲什么。”喻泠看见席烬并了下腿,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喻泠:“你别藏,我看见了,你肯定藏东西了。”

喻泠语气笃定,甚至想动手去抢。

能被席烬这么藏着掖着,肯定是好东西,他也要。

【系统】喻泠!你别拽他了,他没藏什么。

系统的声音也很古怪,喻泠现在谁也不信,觉得所有人都在瞒着他。

系统一直要他做任务,说到底也是和这群世界线主角一伙的。

【你知道他藏了好东西,也不想透露给我,哼。】

系统实在是憋不住了,见喻泠不死心,还想动手,倏地冒出一句。

【系统】他是畜.生,他起立了。

【系统】他想撅你。

喻泠一呆,脑袋空空:什、什么?

他晃了下头,似乎想把脑子里刚刚出现的脏声音甩出去。

在喻泠再次询问时,系统却像换了个芯子似的,又回到最初懵懂的状态:【什么什么?你刚刚有问我问题吗?】

喻泠一时分不清系统是在装傻,还是出bug了,只能兀自生起闷气。

“你想知道我刚刚看见了什么吗,那我带你去。”

第39章 任性花瓶小少爷39 怀里的身体纤细而……

喻泠还是第一次看见除了卧室和笼子以外的地方。

这儿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一点。

“为什么之前探索荒岛的时候, 我们都没发现这里?”

席烬咬着牙;“因为这儿的位置太刁钻了。”

四面被树林围着,而且附近还有狼出没,他合理怀疑,那头凶猛异常的狼, 其实就是这幕后之人驯养的。

但换种角度思考, 这么秘密的地方, 竟然被那人用来囚禁喻泠?

可想而知, 喻泠从一开始就是他的目标吧。

席烬在这疯狂憋火, 喻泠却一无所知, 他左看看右看看:“导演组竟然一开始也没发现。要是早知道有这里,谁要住那种漏风的破房子啊。”

喻泠皱皱鼻子,表情嫌弃。看得出来是相当不喜欢之前的住所了。

席烬忽然开始阴阳怪气:“这里看着也一般啊,周围都是树,晚上风过树林, 多阴森啊。还搞这种奇奇怪怪的地下室和巨型笼子,怎么想都是心术不正。”

“哦, 还有啊,出行也不方便, 反正我觉得这不怎么样。”

喻泠眼神里出现一丝狐疑,他怀疑席烬脑袋出问题了:“你只有那一处受伤了吗?”

席烬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俊脸忽然一红,他轻咳一声:“嗯, 我很健康,能用。”

“而且我觉得我体力挺好的, 学习能力也可以,虽然我没试过,不过……对象是你的话, 我觉得我会做的很好的。”

喻泠又听不懂他说话了,可他不想被人看扁,只能紧急求助系统,让系统帮忙翻译下。

系统又闪现出刚刚阴阳怪气的模样:【哼,不用理他。春天到了,野兽都开始发.情了。】

还是怪怪的,喻泠照旧没理解席烬的意思:“走不动了,还要多远啊,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席烬二话不说,直接把喻泠抱了起来。

喻泠刚被抱起,就看见席烬胸口渗出了一丝血迹:“喂!你可千万别死啊,快放我下来。我可不想给你陪葬。”

席烬听完喻泠说的话后,竟将人越搂越紧:“我不会死的。”

男人脸上挂起甜蜜、幸福的笑容。

怀里的身体纤细而柔软,贴在胸口时,两人的体温彼此交融,让席烬的心跳不自觉加速起来。

喻泠怎么会这么在意自己啊,他受个伤,担惊受怕的,连要给自己陪葬都说出来了。

席烬眼底动容,视线直勾勾黏在喻泠身上:“我不要你给我陪葬,我要我们一起活着,或者离开这。”

他想好了,等出去了,他就要正式和喻泠求婚,反正他们两家很熟。无论是他爸妈,还是喻泠爸妈,肯定不会反对他们的。

“要不我们不去看了吧。”

席烬后悔了,他刚刚肯定是被妒忌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在看见喻泠和那个狐面男亲热监控录像的时候,发疯似的砸东西,又着急跑回来,想要喻泠给自己一个交代。

他刚刚那么凶,肯定吓坏喻泠了吧?

明明都是那个坏男人的错,喻泠能有什么错呢。

喻泠只是太可爱,太诱人了,所以才会吸引到那么多坏蛋。是他没有守护好喻泠,一切都是他的错。

喻泠懵懵地听着席烬和自己道歉,不过席烬刚刚提过的地方,喻泠还是要去。

别人越不想他做什么,喻泠就越要做什么。

“我要去。”喻泠固执道。

席烬:“都是一些脏东西,还是不去了,我不想让那些东西脏了你的眼。”

喻泠不听,席烬不答应他就闹脾气,席烬还拒绝,喻泠干脆气得搂住席烬的脖子开咬。

力气小得要命,牙齿磨了半天,怎么连咬人都不会?

席烬听见喻泠气哭的呜咽声,又怕喻泠太生气,会哭坏身体,只好憋着气哄他:“好好好好,我带你去。”

也和席烬预料的差不多,在喻泠看见那些监控录像后,立刻崩溃了。

“他怎么能这样啊!”

搞什么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他被抱着亲,还被那个的视频录像……

一想到自己那么丢人的画面,不仅被人看见,还被镜头记录了下来,喻泠就气得要发狂。

可旁边还站着席烬……他被人抱着亲到发抖,狼狈哭求的样子全被看见了……

好丢人,好丢人啊。

喻泠这样一个自傲的人,哪里受得了这种事情,他着急想砸掉那些东西,可又不知道怎么破坏,气得直掉眼泪。

气死他了,席烬还在看他,那是什么眼神啊?不会已经开始在心底悄悄笑话他了吧?

也是,他这样的大反派被人压制得死死的,还被欺负哭了,怎么想都很可笑啊。

这群主角真是坏死了,要不是他们挡了自己的路,他一个反派系统才不会过得这么憋屈呢。

喻泠倏地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好像这样藏着,就能把这些东西都当做不存在。

看见喻泠这样,席烬无比后悔,怎么把那混蛋推进海里就算数了?早知道喻泠会这么羞愤,将人大卸八块都不为过啊!

“别看了喻泠,我帮你关掉。”

席烬本来想终止的,却不小心把录像快进了下,视频一下子放到了喻泠被人整个抱进怀里,仰着头,被迫接受亲吻的画面。

狐面青年手里拿着一块小蛋糕,他一下一下、不厌其烦地地往少年脸上涂抹奶油。

喻泠被弄得痒了,一直在偏头躲避,那狐面男就愈发过分,又刮了一大坨奶油,径直糊在喻泠的脖子上。

黑色的皮质手套上,沾满了黏糊糊的奶油,黑与白的鲜明对比,一下子让席烬联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这畜.生,他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喻泠?

可看着看着,席烬的呼吸不自觉加速,一股热气从腹下往上冲,他攥着指尖,眼神不自觉跟随起那截手套的动作。

喻泠的脖子很白、很长,像只漂亮的小天鹅,哪怕是被涂上了这样的东西,也依旧漂亮得惊人。

奶油被一点点均匀涂抹开,喻泠的骂声和哭声交错响起。

与此同时,身边的喻泠也焦急得大叫起来:“关掉!席烬,你快给我关掉它,我不要看了!”

尖细、急促、高昂。

无数喘气和哭腔交替着,喻泠根本不愿相信,录像里面的那个几乎要哭晕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他啊!

脸蛋红红,下巴被人捏开,奶油被抹得到处都是,他张开嘴哭的时候,还被人往嘴里挤了点奶油。

他不喜欢那种甜腻的东西,便一直用舌头往外顶,可他力气很小,被人钳住后,根本无法动弹。

那截黑色的皮质手套,一直在他口腔里搅动着,奶油被搅出细微的泡沫,‘咕叽咕叽’的。

喻泠实在受不了,就着仰头的动作,艰难吞咽了一下。

他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好像自己确实是哭过。

因为奶油的味道太奇怪了,他讨厌腥甜的气味。

“喻泠……”席烬忽然开口,“你吞咽了20次。”

喻泠不明所以,可席烬不听他的,现在还不肯关录像带,喻泠很不高兴地推推他:“你快帮我关掉呀。我不想看了!”

“不,不仅要关掉,还要毁掉。”

席烬不是世界线主角吗,做这种事情肯定是轻而易举吧!

“那个奶油很好吃吗?”

“还有对方的手套,是什么味道的?你好像一直含着。”

“有那么喜欢吗?都不舍得吐出来。”

席烬连着几个问题,彻底把喻泠问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席烬的眼神有些吓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席烬抬脚追过来,一把抱住喻泠:“我可以抱你吗?”

喻泠气急败坏地瞪他:问个鬼啊,你不是都抱了吗?

“松开。”一个个的,把大反派当做他们的玩具吗,老是抱来抱去的。

席烬将下巴搁在喻泠肩窝上,又暧昧地用鼻尖去蹭喻泠脖子。

这个动作,不免让喻泠想起刚刚在录像里看见的画面。

少年眼里闪过一抹无措,小声哼唧起来:“可以了吧……快松开我。”

席烬不肯松手,喻泠忍无可忍,脸颊飞上一片羞恼的绯红:“不是说就抱一下吗?”

席烬自说自话地:“那个家伙真的太过分了……”

一边视线在监控和喻泠身上来回切换,嫉妒在心中疯长:为什么不是他呢?

对啊,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抱着喻泠,往喻泠脖子抹奶油、种草莓的人,为什么不可以是他呢?

欣赏喻泠每一个可怜抽泣表情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是他呢?

席烬忽然像个痴汉一样,将喻泠抱到显示器旁的椅子上。

他让喻泠坐在他怀里,迫不及待地捧着喻泠的脸开始亲。

“你让他亲了好多次,我好嫉妒啊喻泠,我也想这样亲你。把你亲到哭,亲到喘不过气。”

喻泠吓得汗毛直立:“不要!”

喻泠惊恐地开始往下挪,可腰侧的手掌轻轻用力,就将他重新抱了回来。

他是见过席烬的大力气的,真要禁锢他的话,十个喻泠也反抗不了。

“嘴巴好粉啊,视频里的你,嘴巴要比现在红多了。不过没关系,我一会含着,多亲几下,会亲得比录像里还要艳的。”

不仅要把喻泠的嘴巴亲到红肿,他还要把喻泠的下巴和嘴唇都舔湿。

火热嘴唇在喻泠脸上来回移动着,席烬开始咬喻泠嘴唇的时候,录像里的喻泠也被咬了口,两声哭腔竟诡异地重合在一起。

像极了世界上最动情的间奏。

席烬笨拙又狂热地继续吻着喻泠。

“看我,别看录像。”

明明亲得最用力的是席烬,可现在语气无限祈求的依旧是他。

喻泠被吻到失神,两眼放空地搂着席烬的脖子。说搂也不准确,他只是觉得自己变成了漂浮在水上的孤舟,出于对未知的恐惧,下意识抱住了离自己最近的席烬。

席烬却被抱得很高兴,愈发情.动,用力吮住喻泠已经明显肿起来的可怜唇肉,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你现在嘴巴好红,比录像里红多了。”

就在这时,录像带的画面忽然变成了一片漆黑。

唔……?

怎么黑了?

喻泠抖了下,条件反射性地看向旁边的录像。

录像确实是已经结束了,可席烬的亲吻还在继续。

变成黑屏的屏幕上,倒映出喻泠被吻得湿透的狼狈模样。

这种感觉无亚于再看一遍刚刚的录像,喻泠受不了,羞恼地把脸藏起来。

席烬却跟难缠的狗一样,无论喻泠怎么躲,都能被他精准舔到:“小喻,别躲我。我要比他亲得更多。”

“唔……你、你是不是疯了席烬,别、别亲了。”

喻泠想喊系统救命,可席烬越吻越急,他的下巴和鼻尖都被舔得湿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喻泠忽然听到一声闷哼。

席烬捂着身上的伤口,露出痛苦的神情。

喻泠表情一变,慌慌张张甩锅:“不关我的事,是你刚刚亲得太用力。”

【系统,系统,你听见没有?不是我干的啊,反正你不能扣我的分。】

狐面男离开了,喻泠可就指望着系统再用能量给他兑点吃的。

系统语调古怪【那你就让他随便亲吗?怎么亲、怎么舔都可以?哪怕是把舌头伸进你的口腔里,把你嘴巴里每一块软肉都舔过去也没事?】

喻泠:你说话就说话,干嘛又这么阴阳怪气的!

在喻泠呵斥完后,他听见一阵轻微的卡带声,再然后系统重归正常。

【系统】没有扣分,还……加分了。

喻泠脑子一转,加分了?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啊,难道是因为刚刚亲吻了吗?

【系统】等等……喻泠。

喻泠根本不等,搂着席烬的脖子,快速贴着席烬来了口。

【系统,快快快,加分了吗?】

过了会,系统不情不愿地回答一句:加了,不过这次不多,只有10分。

喻泠开始在脑子里算分数,再往上升一级商店要1w分,亲一口给十分的话,他得亲、亲1000下?!

喻泠有点崩溃,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

太多了吧……

刚摸上去,指腹下的触感又是让喻泠一抖。

好、好肿啊。被吸得肉嘟嘟的,完全肿起来了,还很烫,指腹压着的力道稍微重一点,就会有火辣辣的疼痛感。

不行,不能亲那么多下,他嘴巴肯定会被亲烂的。

一低头,发现席烬又跟条狗似的缠上来,眼睛亮晶晶地:“喻泠……你刚刚主动亲我啊?”

这是不是对他的吻技很满意呢?不然喻泠怎么会主动索吻啊。

席烬得意求夸:“我比那家伙厉害多了,对吧?”

喻泠怕席烬还要亲他,还捂着嘴,很敷衍地上下点头:“就那样吧。”

嗯?他也没说什么吧,席烬为什么又是那种很嘚瑟的表情啊?

喻泠在心里骂了句有病,然后把席烬推开:“把这些都砸了!”

席烬被奖励这么久,这会脑袋晕晕的,喻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想也没想,抡起椅子,把那些监控器全砸了。

远在几公里外,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屋里,一个身形高挑的青年看着面前忽然亮起的屏幕,上面显示的,赫然是喻泠和席烬。

青年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果然是蠢货,一点也没有让我失望。”

可下一秒,他看见席烬像个变态一样,把脸埋在喻泠脖间,痴迷地嗅闻喻泠气味的时候,表情骤然一冷,随手抄起身边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碎裂的响声唤回他的神智,他皱着眉,面上闪过一丝懊恼:他怎么又失控了。

再一次因为喻泠,失控了-

席烬把他嘴巴咬肿的事,喻泠一直记着。

当时没发作,就是为了给席烬致命一击。

【系统,我觉得这里太危险了,肯定不止狐面男一个敌人。】

喻泠铺垫半天,图穷匕见。

【你看看商店里,有没有什么药?要那种一击毙命的,等下次见到坏人,我就给他们灌药。】

喻泠振振有词,好像真的成为了正义的一方。

先不说商城有没有,给人下药这种事情……

【系统】不太符合圣父的价值观。

【那你让我阻止世界崩塌,又什么助力都不给我,我还怎么帮助主角脱困、离岛?】

喻泠着急了些。

他想了半天,又问【那泻药有没有?】

【系统】泻药?喻泠……你说实话,你其实不是想药敌人,你是想给席烬下药吧?

喻泠脸上闪过一抹,想干坏事又被拆穿的惊慌。

【你胡说什么啊,我才没有想干那种坏事。】

喻泠拒不承认,系统不答应,他就一直磨,磨到系统同意——

用1积分兑换了一个随机药品。

系统也不知道会随机到什么药,不过它想着,便宜没好货,就算喻泠真给席烬下了,那席烬的主角光环在那,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至于喻泠……

应该也能哄好吧?

这种漂亮娇气又任性的宿主,真的很难带啊。

劝说又不听,骂又舍不得-

“席烬,你渴吗?喝不喝水?”

喻泠的演技实在称不上好,换个旁人来,应该就能发现他的怪异之处。

先不说依照小少爷的性格,怎么可能会主动关心别人?

而且喻泠就差把目的写在脸上:这水有问题啊,我要对你下手了,你快喝快喝。

可席烬已经彻底被这个漂亮小男生迷傻了,智商大幅度下降。

看见喻泠主动来找自己,还关心自己渴不渴,除了心动就是激动,哪还管那些阴谋阳谋的。

“嗯,渴了。”席烬二话不说,接过喻泠手里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喻泠看他全喝完了,顿时眉开眼笑:“喝完了啊……好喝吗?”

席烬看见喻泠笑,也不自觉跟着喻泠傻笑起来:“好喝。”

殷切乖巧,喻泠甚至在他身后幻视了正在摇甩的尾巴。

【傻狗】

喻泠如此评价道。

“累了,我要去休息……呃?”

席烬抓他手干嘛?

喻泠皱了下眉:“你那么用力干嘛啊,我手腕被你抓得好痛啊。”

喻泠抬头,忽然发现席烬的脸格外红。

不仅是脸,脖子往下,延伸到领口里面那块,也红了一大片。

喻泠一喜:效果这么快?!简直立竿见影了。

席烬扯了下领口,随着男人的动作,喻泠感觉到一股热气在往他身边飘。

嗯?这什么药啊……让人发烧的吗?

“喻泠……我怎么觉得有点热。头也有点晕。”

喻泠假惺惺地:“哦,是吗,可能是你伤还没好吧。你去休息会好了。”

等席烬进去了,他就把房门锁起来,让席烬一个人在房间里难受着吧。

“快松手啊。”喻泠已经迫不及待想把人关起来了。

“嗯……不想。”席烬拒绝道,他又跟黏人的大金毛一样,朝着喻泠扑过来,“我好热,喻泠,你在水里加了什么?嗯,喻泠……你身上好凉块啊,好舒服。”

不等喻泠反应,席烬已经用力将少年圈进自己怀里。

对他而言,喻泠好像变成了一个又香又凉快的降温神器,席烬根本舍不得松开。

无论喻泠怎么反抗,还是被席烬拖进了房间里。

喻泠气得破口大骂:“错了错了!!是你自己进去,放开我,我不要进去……”

【系统,你出来,你给我兑的什么药啊!】

哪有泻药和毒药是这样的啊,席烬怎么跟癔症了一样。

【系统、系统?】

系统不敢说话。

药品名称一栏,原本【???】的地方,忽然弹出一行灰底黑字。

春、……

春.药?

席烬像是被渴了很久,着急地追逐着喻泠的嘴唇。

“小喻……我好热,我想喝……”

喻泠有点崩溃,被他乱无章法的吻法啄得又痛又怕,用力推,也根本推不开男人。

想喝水,就去喝啊,老过来舔他干什么。

喻泠用力闭着嘴,不想让席烬把舌头顶进来。

可席烬在某些方面,学习能力惊人出奇得强,之前接吻的时候还会不小心咬到喻泠的舌头,现在竟然已经学会了故意诱骗喻泠。

含着喻泠的唇珠嘬吸半天,等喻泠喘不上时,一鼓作气用舌尖顶开唇缝。

“席……唔……”

等喻泠反应过来想拒绝时,早已回天乏术。

“我好渴……”

“我想喝……喻泠,你身上好香……”

“谢谢小喻……”

席烬颠来倒去,说了一堆让喻泠寒毛直竖的荤话。

还说想喝他的……他的水。

他哪有那种东西给席烬喝啊!

喻泠简直要气晕,可他力气小,就算拼劲全力咬住席烬的舌头,也不痛不痒的,还让男人爽到神经发颤。

逐渐滚烫的呼吸打在喻泠脸上,沉重的喘气声将他包围,喻泠在沉浮中,被一点点打开。

……

席烬:“我之前给慕年留了记号,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这。”

外面的大雾还是没有散。

喻泠冷哼了声,并不太想理席烬。

席烬被瞪了眼,下腹热气蹭地一冒,他尴尬地开始换姿势:“别生气了小喻,我当时以为我在做梦嗯……我不知道你会给我喂那种东西……”

席烬说着,语气还雀跃起来:“其实你不用瞒着我,你直接告诉我,我也会喝的。”

喻泠没好气地:“你闭嘴。要不是……”

少年一噎,想到系统的警告,悻悻抿住唇。

气死他了,系统这个抠门精,不想给就不要给啊,还搞什么一积分随机抽取!而且到了关键时刻,又非常不靠谱地、给他玩起了消失。

喻泠不想聊这个话题了,他想离开荒岛。

他看向屋外经久不散的雾气,皱起了眉:“他能找到这里吗?”

席烬之前提议,说是等慕年他们来了,就合力造船离开这。

说得轻巧,一个两个,全部身上带伤,喻泠不太信任他们。可喻泠要完成任务,他必须离开荒岛,就只能指望他们。

喻泠抓着席烬的手,满脸恳切:“你一定要早点好起来啊。”

席烬定定地看着他,胸腔内热流滚动。

怎么这么可爱,这么乖巧啊,被他欺负成那样,现在竟然也不生他气了,喻泠真好。

“我会的。”席烬说,“我身体底子很好,而且现在有好好上药。”

席烬又迫不及待在喻泠这刷好感:“要不是慕年他们动作太慢,我早就可以开始造船了。”

席烬拿出之前画好的图纸:“你要一起看看吗?”

喻泠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图形,让他很想吐:“我相信你,你来就好了。”

他才不要自己干活呢。

席烬点点头,想想也是,喻泠这种漂亮的小少爷,就该被人捧在手里,这种粗活,哪里能让喻泠干呢?这个时候他倒是全然忘记了,自己以前也是什么都要人伺候的大少爷。

喻泠忽然想到一件事:“你刚刚说……慕年他们……?”

这个们,不会是指季一昂吧?

“是,慕年和季一昂。”席烬其实也不怎么情愿提及他们,可他受伤了,光是他一个人,实在是不能保证,能完好无损地带着喻泠离开。

“只是暂时合作一下,等我们离开了,就不用再理会他们了。”席烬保证道。

喻泠垂了下眼,又开始算计起来:那怎么行啊,要是季一昂来了,那他之前撒的谎,肯定会被季一昂拆穿的。

季一昂还不像席烬这么好骗,一想到自己当时跑得利索……季一昂那种爱记仇的性子,怎么可能放过他啊?

喻泠越想越害怕,身体打起颤来。

怎么办啊,季一昂不会也把他丢到那头狼附近,让他也被咬一口,算作抵账吧?

不行,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喻泠想逃离的心蠢蠢欲动。

目前最大的阻碍是席烬,他看自己看得太严了,只要有几分钟,喻泠不在他的视线里,席烬就会跟发狂一样,满屋子找喻泠。

哪怕喻泠上厕所,席烬都恨不得看着他。

为此喻泠不知道骂了多少句的‘你变态啊’。

席烬被骂也爽,乐此不疲地:“这算什么,你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很好,完全抱得动你。”

喻泠愈发羞愤,谁要他抱啊!

还是抱着袅袅。根本不需要好吗!

不过现在……席烬没有机会继续看着他了。

明明快好的伤,不知怎的,忽然严重起来,席烬伤口发炎,高烧不退。

意识不清的男人,烧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怎么可能还有机会看着喻泠。

喻泠毫不犹豫地推开门,离开了这里。

【系统】喻泠,我们可是圣父系统,你这样直接抛弃高烧的席烬,这样不好……

【谁说我是抛弃他了?】

喻泠现在学会了打太极。

【我是看这里没什么能救他的东西,我出去找找有没有什么药可以用。】

喻泠这话,系统不太信,毕竟喻泠是个连饭都要别人喂到嘴边的人。

喻泠生气了。

【你少造谣我,明明是他们要求的。】

外面的雾很大,能见度低到只有周围十几米,喻泠走了一小段,忽然就怂了。

【系统,不会又从哪里窜出一只狼吧。】

【系统】周围没有狼。不过喻泠,你还是回去最安全,外面雾太大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

对喻泠来说,危险从来不是一头狼那么简单,像他这样娇气的小少爷,什么都不会,根本不可能一个人在外面好好活下来。

喻泠也发现了,可这个时候要他低头,说重新折返,也太丢人了。

他嘴硬道:“我觉得其实也没有很危险啊,不就是雾稍微大了点吗,有什么——”

忽然有东西碰了一下他的后背。

喻泠条件反射般发出一串尖叫声;“啊啊啊!”

“喻、泠。果然是你。”

喻泠瞬间被搂进一个宽广的怀抱里,很温暖,好像很有安全感,可喻泠却吓得背后一凉。

虽然对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他不会听错的。

“……”喻泠吓得不会呼吸,总觉得下一秒对方会从背后捅自己一刀。

他可怜兮兮地吸了口气,叫出对方的名字:“季、季一昂……你还活着啊。”

季一昂:“你要去哪儿。”

“我、我要去给席烬找点药。”喻泠胡乱抢答,“你知道的吧,他受伤了,还在发热,要是没有药会死的。”

“你什么时候心这么软了,还是只会对我硬下心?”

当时他失血过多、陷入半昏迷的时候,满心牵挂的还是没有自保能力的喻泠。

可他在雨中半死不活、躺了一天一夜,侥幸活下来后,喻泠不见了。

“我当时想,你不在我身边也挺好,你身体那么差,别淋坏才好。”

能找到安身之所,能让喻泠活下来就好了。

可就在他第二次清醒时,在身上发现了一个信封。

信封上说【喻泠觉得他受伤了,是废物,没办法继续在荒岛上保护他,所以跟着他离开了。】

季一昂不知道那个‘他’是谁,但他不愿意相信喻泠会抛弃他,选择别人。

明明喻泠之前在断桥上,都要豁出性命来救自己。

可之后他又收到了若干照片……

季一昂喉结反复滚动,他盯着喻泠那张昳丽明艳的脸蛋,平静问道:“可以告诉我,你这些天都去哪儿了吗?”

“我……”喻泠纠结了几秒,还是不太想把这几天的遭遇说给第四个人听。

被席烬发现自己让人关在笼子里,已经够丢人了,要是还让季一昂知道,他反派的面子可真是要被踩在地底了。

“我没去哪儿呀,我找到了一个能住的地方,就一直待在哪里了。”

“就这样?没有遇到别的……什么危险?”

喻泠故作镇定:“当然,我运气好,又那么聪明,有什么危险能难……啊!”

身体骤然悬空。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沉闷厚重的啪啪声。

喻泠怔愣了几秒,骤然反应过来:“你干嘛!你疯了吗?你怎么敢……”

怎么敢把他扛起来,还抽他屁股?

“我为什么不敢?”季一昂反问,“你和那个家伙做交易的时候,不是还张开嘴,让对方把你舌头都吃肿了?”

喻泠脸上镇定自若的表情一变,完蛋了,为什么季一昂语气那么笃定,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不对啊,季一昂又没见到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席烬说的?也不对,席烬和他见面后,一刻也没和他分开过。

那就只有狐面男了……他时不时就会‘出门办事’。

可恶,怎么这么坏啊,都坠海了还要迫害他。

喻泠一边思考,一边在季一昂身上扭来扭去:“没有的事……你搞错了。”他不死心,还想挣扎下。

季一昂被妒火烧灼着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被本能驱使着,他偏过头,忽然往那处滚圆的部位,隔着布料,恶劣啃了一口。

第40章 任性花瓶小少爷40 锁着腿,除了床,……

“撒谎。”可季一昂的声音里, 似乎听不出生气的痕迹。

取而代之的,是略显激昂的情绪。

“撒谎需要接受惩罚。”

要是季一昂继续像最初那种凶巴巴的,或者喻泠还不会这样恐惧。

可偏偏男人换了最平静的语气,说要惩罚他……

喻泠又羞又气, 雪白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浓艳的羞红。

对, 他是跑了, 那季一昂刚刚凶也凶过了, 现在还气什么啊, 差不多得了。那种情况下, 不跑才是傻子吧。

可对上目前的季一昂,喻泠哪敢实话实说。

“又不是我想跑的,我迷路了。”喻泠声音越说越大,“我说我当时迷路了,你没听见吗。不是我不想回来, 那我找不到路我能怎么办。”

“至于你说的那个人,他长什么样, 他多大年纪,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醒来就被他关起来了,他还拿链条把我的小腿锁住。除了床,我哪里也去不了。笼子还那么结实,我怎么可能跑得掉啊。”

喻泠说着说着, 觉得自己真是太可怜了,硬是挤出了两行泪。

“我那个时候都要怕死了, 我又打不过他,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他还一直开着灯, 不让我睡觉。我当时一直在心里叫你的名字,你说我跟你走,你会保护我的。可我叫了一千遍你的名字,你都没有出现。”

喻泠垂着眼,一张清纯漂亮的脸蛋极具迷惑性。

他完全投入自己的剧本中,好像那个偶尔被亲舒服到爽哭的人,不是他一样。

季一昂开始动摇。

似乎也有些道理。

小少爷那么笨,每次发脾气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说是生气,其实也对别人造不成任何威胁。

那个家伙,能算计了他们这么多人,还能悄无声息地给他送信、送照片,此人实力,可见一斑。

被这样一个人盯上,喻泠肯定是毫无反抗之力。

“抱歉。是我欠考虑了,我……我之前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季家的继承人,以前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他道歉的方式很笨拙,在喻泠看来,甚至有些傻气。

喻泠刚刚被啃了一口屁股,现在还有点懵,他不太确定,季一昂是不是真的揭过这茬了?

不会在钓鱼吧……毕竟季一昂刚刚说什么,嫉妒?

嫉妒他什么啊?喻泠在脑子里想了半天,猜测季一昂可能在嫉妒自己,在这么危险的荒岛上,过了几天舒服日子。

喻泠快速来了句:“那你快点放我下来啊。还有……不许咬我了!”

“你要是想住笼子的话,你现在也可以回去啊。”反正那家伙都死了。

“季一昂!季一昂……你在附近吗?”

喻泠:“慕年?”他刚开口,就被季一昂捂住了嘴。

“嘘——”

嘴唇很柔软,贴着掌心时,会有酥酥麻麻的痒意,很舒服,也很让人着迷。

喻泠:“唔唔!”你干嘛呀。

他着急用手去扒拉季一昂。

“别说话。”

要不是时机不对,季一昂应该会想把喻泠的每根手指都舔一遍。

手心一痒,喻泠条件反射般挪开手。

他一脸惊愕地看向季一昂:这人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是慕年的声音。”喻泠重复了一遍,他甚至怀疑季一昂耳朵出问题了。

慕年应该是和季一昂一起来的吧?他为什么不理人啊。

左右已经暴露了,现在喻泠也不怕结果更糟糕:“席烬画了图纸,说要和你们一起造船。”

季一昂:“你信那家伙?”

喻泠心想,这有什么信不信的,总归他要离开荒岛,多条路有什么不好的。

季一昂:“不,我们不回那里。”

他判断了一下慕年的方位,然后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喻泠也不知道季一昂是怎么找到这个鬼地方的,房子很旧,一排低矮的房子围成一片,看着像是上个世纪遗留的荒村。

除了破败,还有着几分古怪。

看得喻泠心里发怵:“……”

他咽了下口水:“你不会想带着我住这里吧?”

季一昂没否认。

喻泠立刻崩溃了:“我不要!我要回去!”

什么破地方啊,还不如他一开始分配到的漏风房子呢。

“这里好脏,好恶心!说不定还会有蜘蛛网。”光是想一想,娇气的小少爷已经受不了了,“我讨厌这里,我也讨厌你。”

季一昂肯定是故意的吧,他就是在报复自己当时丢下受伤的他,悄悄离开了。

“那我再打扫一遍。”

喻泠这才发现,虽然外面看着很破,可屋内倒是异常干净。

唔,是季一昂那洁癖收拾的?

即便如此,喻泠还是不满意这里的居住环境。

从舒舒服服的地方换到这里,这落差,换谁都受不了。

喻泠又开始后悔,早知道不出来了,虽然席烬烦人了些,总是像条黏人的大狗一样,逮着他就亲、就啃的。

但至少居住环境算是上乘……

“这里的地板很破,还有洞,不知道被多少虫子咬过,没准还会有老鼠在半夜钻过来,爬到床上……”

喻泠越说,身上流的冷汗就越多。

“不。不行,我不要呆在这里了,我要走。”

季一昂却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一样,只能听到喻泠说想走:“你走,你走去哪儿?”

男人面上带着一丝戾气:“你宁愿和他们呆着,也不愿意和我相处吗?”

喻泠没发觉他语气里的不对劲,还沉浸在不悦中:“这种破地方,你爱住,那就自己住好了。反正我不……诶!”

一个不小心,喻泠又被人从身后圈住了腰。

禁锢着他腰侧的力量大到惊人,顷刻间,喻泠感觉到一阵疼痛。

眼泪不受控制地开始往下掉:干什么啊,好痛啊,为什么又来掐他的腰。

喻泠眼里闪着泪光,透着朦胧的视线,恍惚间,他又看见季一昂的脸朝他贴近。

温热的唇瓣寻着他的泪水吻过来,喻泠在气头上,根本不想让季一昂亲,偏头直躲。

“为什么就连你,也不愿意选择相信我。”

季一昂沉声重复着:“我说过,我可以的,为什么就不愿意信我呢?”

好痛,好痛!腰肯定又被掐紫了。

喻泠最怕被他们从后背抱住了,因为看不见他们的表情,没办法判断他们此刻的想法。

而且被背抱住,会让喻泠有种难以抵抗的恐慌感。

后背是最容易受惊的部位,可现在,却完完全全、被季一昂笼在怀里。一切的情绪感知,都在被季一昂操控着。

甚至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不断有温热的鼻息打在他的后颈上。

喻泠抽颤几下,缩了缩脖子。

季一昂又重复了好几遍的“我可以,你不能不信我”,随后忽然身体一阵抽搐……

喻泠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力道一松,他慌张地扭头一看,发现季一昂整个人滑倒在地。

倒地、还在抽搐,一张脸白得有些吓人。

系统紧张的声音响起【不好了喻泠,季一昂好像犯病了。】

世界线主角的资料更新了一段。

【因为季一昂曾经口口口,所以口口有一点小问题,需要定时服药。】

【系统】喻泠,你开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带药,赶紧给他喂一点!

喻泠却在纠结,刚刚资料里屏蔽的两个关键词是什么?他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系统】喻泠,别发呆了,再不管他,季一昂可能要死了。

喻泠一看,的确如此,季一昂的脸白得像纸一样。

他哼了声,蹲下来,很不耐烦地在季一昂身上摸了摸。

【是这个吗?】

系统也不确定【应该是吧?】

算了,先喂一下好了,应该吃不死人。

可喻泠脑袋转了半天,周围似乎没有饮用水。

【系统】你可以帮一下他。

喻泠大惊,直接拒绝:不行!你不会要我割腕放血吧?我才不要呢。

让反派为了主角牺牲,开什么玩笑。如果不是怕被分数扣光会死,喻泠连药都不想给季一昂喂。

还是得想个办法,借别人的手,噶掉主角才好。

“喻泠……喻泠……”季一昂闭着眼,眼皮烧得滚烫,无意识地叫着喻泠的名字。

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季一昂迷迷糊糊地,把手伸向喻泠,喻泠猝不及防被抓了一下。

【怎么办啊。】

他害怕地抖了抖手腕,季一昂不会已经准备啃他手腕,吸他血了吧?

系统的声音和季一昂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喻泠,别离开我……”

【系统】你亲一下他,反正你口水很多,可以给他喂药的。

喻泠的脸蹭地就红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

什么叫他口水很多,他才没有被亲一口,就一直流口水好吗。就算之前下巴湿了,那也是那群家伙舔的,才不是他的口水呢。

喻泠一生气,干脆直接去捏季一昂的下巴:“张嘴,不想死就自己把药吃了。”

季一昂好像痛傻了一样,就知道翻来覆去地喊喻泠的名字,喻泠尝试多次,季一昂连着吐掉了三颗药。

一点也不配合!还不如死了算了。

系统见喻泠怎么又生气了,下意识哄他【好吧,我说错了,不过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刚刚的建议。】

喻泠有些羞耻,不太想让系统看见自己被亲的样子:你不许看,和我断一下线。

【系统】其实你每次和他们亲嘴的时候,我都是看不见的,会打马赛克。

鉴于喻泠坚持,系统还是听话地和喻泠断联了会。

喻泠用脚尖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季一昂:“喂,我要给你喂药了。这是最后一颗药啊,你要是不吃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

季一昂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喻泠走了下神:他这样,吃药还有用吗?

少年将药含在嘴里,用舌头卷着,努力让自己分泌出一点口水。

他慢慢俯身,靠近季一昂。

“唔唔、唔唔唔。”我要给你喂药了啊,自觉点。

季一昂不愿意吃药,倒是很愿意吃喻泠的嘴子。

喻泠的嘴唇很柔软,很轻易就能被吸肿,别说是狠狠嘬了,就是用舌头故意磨两下,都能在喻泠唇瓣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喻泠再一次感受到了这具身体的敏.感程度。

唇缝被顶开的每个瞬间,都清晰地传递到他的大脑,喻泠不免有些茫然:季一昂不是不行了吗?刚刚一副马上要断气的模样,现在这个捧着他脸狂亲的人……真是同一个季一昂?

“吃唔嗯……”吃药啊,别吃他舌头了!

喻泠被亲出一身热汗。

当然,更热的是季一昂,男人身体滚烫,衣服都被汗水浸湿,紧紧拥着喻泠的时候,那些汗水也全蹭在了喻泠身上。

胸前的衣服被蹭湿大片,身体黏糊糊的,喻泠有些崩溃。

到底还吃不吃药啊!季一昂是猪吗,为什么连一颗药也不会吃。

“喻泠,你好香……舌头也很软。”季一昂痴缠地含住喻泠的唇珠,反复地舔舐,

那颗小东西渐肿,被吸到最后,竟像是熟透的浆果,多汁又水嫩。

喻泠有些难受,他有些不愿意相信,自己怎么真的和系统说的那样,被亲一会,就被人搅出了许多口水。

因为舌尖卷着药,喻泠还不敢用力吞咽,只能很小心地换下气。

在季一昂看来,喻泠这半推半就的模样,也和邀请他没什么区别。

男人吻得愈发痴迷,又是吮喻泠的舌头,又是用力抱着少年,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怀里。

次数多了,口水分泌得越来越多。

喻泠很着急地推推季一昂,怎么回事啊,快吸啊!

药都快在他嘴里融化了,这蠢货怎么还吃他舌头,他难道尝不出药味吗?

又苦又涩,喻泠最讨厌这种味道了。

“呜——”

少年被逼得,又从喉间泄出一声低.吟。

又试着往季一昂嘴里送了下药,这次季一昂可算是有动作了,他吮住喻泠的舌头,顺带将那药一并卷过去。

喻泠一喜,还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结束这场折磨,谁知季一昂吃了药后,又继续在他口腔内搜刮。

“唔嗯……”

怎么这样……不是喂完药了吗,怎么还要继续……

少年眼底氤氲出更多的水汽,他骑坐在季一昂身上,害怕地想要后退,却被男人一把搂住脖子,重重压下来。

喻泠力气太小,根本反抗不了季一昂。

雪白的腕子努力挣扎两下,最终被人一点点拽下去。

纤细的腰身在风暴中,反复沉沦。

……

【系统】喻泠,你怎么嘴巴肿……嗯,别的地方看起来也有点肿啊?

喻泠‘哼’了声,板着脸,根本不愿意和系统说话。

【系统】你又生气了?季一昂对你做什么了?

喻泠听见季一昂的名字,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屁!才没有,他什么都不是!季一昂算什么东西,也能对我做什么!拜托,我可是大反派,他也能、也能……】

喻泠骂到一半,忽然抖了下小腿。

【系统】你摔了吗,你走路有点奇怪。

喻泠抿着嘴,一张漂亮的小脸气得通红。

【我叫你下线你就下线吗,你一晚上不出现,还记得你是我的系统吗!】

喻泠又发了一大通脾气,忽然又问系统,有没有打火机。

没有打火机,火柴也行。

【系统】我记得季一昂给了你一个手电筒,是掉了吗?

喻泠坚持要打火机。

系统没办法,只好拿点积分,在商店里兑换了一个。

系统有点心疼【可以给你换颗糖呢,换这种没用的东西做什么。】

它实在想不通,喻泠要打火机能做什么?干活?不对吧,别说这小少爷自己不会,也不情愿了,季一昂也不可能让喻泠动手啊。

【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回头就知道了。】

喻泠敷衍了两句,说自己要做任务呢,系统一欣喜,连着夸了喻泠好几句。

喻泠一边嘚瑟地享受夸奖,一边偷偷暗爽起来:要是系统和季一昂知道他一会要干什么,肯定会吓死!

他问过季一昂了,昨天的药不是最后剩下的,还有一部分在季一昂带过来的包里的。

包在屋内,而季一昂……被喻泠使唤着,去周边巡逻了。

这可是绝佳的好机会。

喻泠一不做二不休,决定一把火把这破落村子全烧了!

管他什么物资,什么救命药,全葬送在火堆里吧。

药没了,他看季一昂还能怎么活下去。

喻泠记仇得很,昨晚季一昂对他做的事,他才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对方。

喻泠点完火就跑了,系统崩溃地问他为什么要烧房子,喻泠假装没听见,他怕一会火忽然烧起来,会波及到自己,忍着腿酸,跑得飞快。

一旦火大了,季一昂肯定会发现,他必须赶在季一昂回来前离开。

喻泠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个人比季一昂最先找到他。

“……”喻泠诧异地睁大眼,“慕、慕年……你怎么在这。”

慕年一脸深思地看着喻泠,眼里还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喻泠,我刚刚看见了,是你放得火吗?你为什么要放火?”

喻泠没说话,直接被判定ooc,电击惩罚再次降临,喻泠被电到双腿发软,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

“喻泠,你怎么了?!”

看见喻泠忽然腿软,还满脸湿红的模样,慕年一下子忘了刚刚要问什么。

是谁放火好像不太重要了,慕年跨出几步,快速接住喻泠,他摸了摸喻泠的额头:“怎么脸上这么烧?你生病了?”

慕年脱口而出一句质问:“季一昂没有好好照顾你吗?”

喻泠喘了几口气,过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

惩罚时间比之前长了。

【系统】喻泠……都让你下次别这样了。

系统听着很担心喻泠:【你的行为完全和圣父系统ooc了,万一下次……是更严重的惩罚怎么办?】

喻泠咬着牙,恨得牙痒痒,却还是不愿听话。

“你怎么过来了。”

慕年只顾着关心喻泠,根本没听出喻泠语气里的紧张和冷漠。

“我之前和一昂哥来过这里,昨天他没有去约定的地方,我就猜他是不是来这了。”慕年语气一喜,“我就想着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找到你了。”

慕年又问:“你怎么出来了喻泠,虽然今天雾散了,但岛上还是很危险,你最好不要一个人乱走。”

喻泠还没来得及回答他这个问题,忽然回头,发现不远处的火势变小了。

不好,火呢?!不会是要熄灭了吧?怎么回事?

喻泠想冲出去看看,他刚刚被电击,可不能白受罪了。

慕年看出喻泠的意图,急忙拉住他:“喻泠,你要回去吗?那儿很危险,别回去。全都是些上了年代的木屋,一旦起火,一时半会肯定灭不了。”

喻泠根本没空理会他,慕年说的话,全左耳进右耳出了。

喻泠着急地盯着远处的木屋。

呼……好险,那火势只小了一会,之后不知发生了什么,竟越烧越猛,到最后,竟然大到惊人的程度!

照这个趋势,把整个村子都烧光也不成问题。

喻泠的想法很好猜,想什么全写在脸上。

慕年顿了顿,又说:“我不知道你和一昂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要是被他知道你放了火,他肯定会生气的。所以,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带你离开好吗?”

慕年是他们几个里年纪最小的,不管是男团期间,还是散团后,他好像都不怎么和喻泠有交集。

现在看见他这幅关心人的模样,喻泠不太愿意信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慕年一噎:“我……”

随即脸涨得通红:“和你分开的几天,我很担心你,也很想你。”

喻泠挑了下眉毛,觉得慕年这幅害羞的模样,还挺稀奇的。

“你……”

察觉到喻泠在看自己,慕年的耳朵,从耳尖红到耳根:喻泠为什么这么看自己啊?

他睫毛好长,眼睛睁大的时候,圆圆的,好可爱。

忽然从喻泠眼中,看见倒映出的自己,表情很傻,就知道盯着喻泠看,慕年愈发害羞:“那个,我先带你离开吧。”

喻泠没有拒绝,他一点也不想被季一昂找到。

他盯着慕年看了会:“你还在等什么啊?”

慕年一愣:“啊?”

喻泠唇角往下一压,像是在看一个没什么眼力见儿的傻子:“我腿很痛啊,我走不了路。你背我。”

小少爷颐指气使地命令着人,被他使唤的人却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像是被奖励了般,兴奋地点头:“嗯,好!”

“你背还挺宽。”喻泠捏了捏慕年。

语气里尽是羡慕:“怎么练的啊。”为什么他没有啊!

后者被他捏得脖子烧红:“就是按照训练表,每天练一下。我以前也邀请过你的,可你当时嫌累,不肯和我一起。”

慕年的意思是可惜,要是之前喻泠能多理理他,没准他们可能更早交心呢。

喻泠却生气道:“你的意思是,我很不敬业,是个废物花瓶吗?”

虽然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可慕年也不能这么明确地说出来呀,喻泠自己说可以,但别人说,不行。

慕年立刻道歉:“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嗯,你现在也很好。你是我们团里最好看的,脸很小,下巴很尖,腿也直,身材比例还好,你光是站在那里,就会有一堆人被你迷倒了。”

虽然和喻泠心中的霸气反派还有所差距吧,不过喻泠很喜欢听人夸他。

尤其是慕年这样、真切又诚恳的。

喻泠被夸得一飘,也开始对慕年有了几分好脸色:“算你有几分眼光,那你呢。你有被我迷倒吗?”

慕年浑身一热,猛地吸了一大口气,才回答道:“有的。”

说完这两个字,他的脑袋甚至因为兴奋,变得有些眩晕。

何止是有,他这两天做梦的时候,也都是……喻泠。

喻泠坐在床上,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然后从床上下来,一步步走向他。

最终他的公主给了他一个甜蜜的吻。

“喂!你好好走,别把我摔了!”喻泠很紧张,猛地抱住了慕年的脖子。

“喻泠,我……”

“喻泠,你在哪。”

“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附近对吧。”

“小喻,你别躲我了,你在生我的气吗?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该亲得那么凶,我再也不会了。”

“你出来见见我,求你了。”

喇、喇叭声?!

喻泠吓得一个激灵,席烬到底从哪儿找来的大喇叭,喊什么啊,丢死人了!还有……他不是伤势加重,发烧到神志不清了吗,怎么一天过去,又能生龙活虎地跑出来?

他可没有第二个借口骗席烬了,喻泠一点也不想和席烬撞上。

席烬有多难搞,他前两天已经深刻体会到了。

喻泠把脸埋进慕年后背,嗡声道:“快走快走!我不想被他看见!”

慕年本来还有些担忧:“好。”

“他应该是跟着我来的……”他还是太不小心了,明明有很小心,竟然还是没把席烬甩开。

慕年背着喻泠快速奔跑。

那喇叭声在林间回荡,喻泠每听见一声名字,缠着慕年脖子的手腕就紧一分。

“喻泠!!我看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