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稔在看到任榆那一棒挥空的时候就察觉到危机感,纵身往前一扑,避开从身后突然冒出的爪子。
猴子一连两下都没抓住猎物,这让它很是恼怒,它停下身体,站在两人面前。
并不是它会隐形,而是它的速度太快,近距离下肉眼已经捕捉不到它的身体。
大厦里传来张岩等人的喊声,任榆大声道:“另管我们,朝上跑!”
恐怖的吱吱声响起,丧尸鼠越来越接近,离他俩不过几十米远。
近距离有只速度快得变态的猴子,十米远处有几只变异动物,几十米远处是黑压压的丧尸鼠,再远一点就是大部队,天上还有飞的丧尸鸟。
不过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东西全都停了下来。
似乎是在猴子停下动作后,那些东西就停下来了。
朗稔和任榆对视一眼,眼中有了然,看来这只猴子就是幕后指使者。
猴子没动,那双血红色的眼珠死死盯着任榆。任榆竟能从它的眼睛里看到‘疑惑’。
对方显然在疑惑,为什么明明已经触到任榆脑门,可爪子却刺不进去分毫。
“你能听懂我们说话吗?”这个时候,饶是朗稔一直自信非常,可面对这么多的大家伙,也没那个自信能在这些东西的围攻下保住命。
要是能和这只猴子交流那便再好不过。
猴子歪着头,将看向任榆的目光落在朗稔身上,看着看着,猴子突然叫了一声。
它一叫,身后的那些东西也开始叫,蠢蠢欲动。
这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朗稔紧了紧手中的枪,他心中在飞速计算,一连闪过好几个计划。然而,没有哪个计划能让他们全身而退。
就在这时,异样的波动从身侧传来,朗稔转过头,看到任榆取了枚银色的像糖果一样的东西。
看着这东西,朗稔心猛的一跳,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很危险。
猴子也感受到了,它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身上的毛隐隐有倒竖起来的冲动。
它盯着任榆手中的星光丸,并不是太高的智商让它感受到本能的威胁。
进化的五指微微一动,它有些焦躁的动了动腿。
大家都没动,气氛凝滞。
任榆在脑海里和萨比交谈。
任榆:“星光丸的消灭范围是在十米内,这里这么多,几颗能消灭完?”
萨比:“目测得七八颗。”
任榆:“……”他总共存货还没有十颗呢。
任榆拿着星光丸,抿唇道:“如果你能听懂我们的话,就带着你身后的那些东西撤离。”
希望能够真的让这只猴子离去,对方有理智,它应该也不想两败俱伤。
猴子红色的眼珠在疯狂闪烁。
见状,朗稔和任榆眉心微拧。猴子的表现,足以说明它确实听懂他们说的话了。
忽然——
一道非常难听的声音响起:
“人…类,食…物,吃……”
任榆&朗稔:“!!!”
猴子居然开口说话,两人本就紧绷的身体变得更加紧绷。
“你带着它们离开,我们也离开,互不干扰。”任榆说,“否则,你会死。”
他举起星光丸,仿若糖丸的星光丸体表的银光越来越浓。
察觉到可怕的力量,猴子再次退了一步,眼中闪烁,似乎是在思考。
就在这时,十米外一只丧尸狗猛的蹿过来。朗稔抬枪打过去,却只让对方速度慢了一点点而已,眨眼间便至身前。
任榆拉住上前的朗稔,扬起手腕将星光丸扔出去。
一声尖利的吼叫,任榆手中的星光丸在即将离开手时,那飞扑过来的丧尸狗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发出好一大声响。
任榆将差点脱手的星光丸握了回来,定眼一看,丧尸狗的脑袋开了好大个洞,猴子正吃着对方的脑子。
“要……”站在丧尸狗脑袋上的猴子,突然指着任榆左手的狼牙棒。
任榆有点愕然,扬了扬狼牙棒:“你要它?”
猴子点头:“给,走。”
“狼牙棒给你,你放我们走?”任榆眼睛微眯,说。
猴子咧嘴又叫了声,咧出一口黑红的尖利的牙。
它忽的从丧尸狗身上跳下来,眨眼间来到任榆面前,任榆差点把星光丸捏爆,朗稔的手亦发生变化。
好在猴子并没有攻击,它看了眼任榆手中的星光丸,明显很忌惮。尔后将手中的脑花递至任榆身前,另一只手指向狼牙棒。
任榆:“……”
朗稔:“……”
脑海里的萨比弯着腰狂吐中。
任榆把狼牙棒扔过去,面无表情:“我不要,谢谢。”
猴子缩回手,将脑花往身后一甩,后面一堆抢的。
画面有点辣眼睛。
拿着狼牙棒,猴子转身就走,接着仰天大吼一声。后面那些丧尸以及丧尸动物开始往旁边散开,尤其是丧尸鼠,成片撤退,露出灰白的地面。
“嘿。”朗稔忽然出声,猴子猛的转头,凶狠的看着他。
朗稔操了一声,对他这么凶,对任榆态度就那么好,果真欺软怕硬。
“算了,没事。”
猴子往外跑,不过几秒就消失不见。
朗稔长松口气,他朝任榆看去,两人忽的笑了起来。
不再耽搁,二人折身朝大厦跑。
“刚刚你想说什么?”任榆边跑边问。
朗稔:“本想提醒它一句,两天后炸毁X市。然后忽然想起来,我这不是傻B吗。”
“你才知道。”
纵使猴子放他们一马,也不过是因为它有理智,面对任榆的星光丸感觉到害怕,这才妥协。
如果任榆没拿出星光丸,如果猴子的神智没那么高,这会儿已经是场恶战,任榆少不得得把他的星光丸花得七七八八。
萨比那里星光丸的种子只有几十颗,种完就没了,这种保命性的东西,能多留点便多留点。
“刚刚你拿出来的是什么?”朗稔实在是好奇,那玩意他看一眼,汗毛就竖起来。
可以想像其中的威力。
任榆当着他的面拿出来,就没打算瞒着他,好在这会儿其他人已经往楼上跑了,也就直接接说了:“还记得我们相识的那天么?”
朗稔点头,怎么不记得,记忆深着呢。
那天本以为遇到个傻子,哪想到会捡到个宝。
“遇上鼠潮的时候,你道为什么我引着那些丧尸鼠离开后全身而退的?”
“就靠这个?”虽然有铺垫,但朗稔仍是有些惊讶。
一颗小小的像糖丸一样的东西,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但是我找到你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丧尸鼠的尸体。”
“因为它们的尸体全都融解成粒子消散在空中。”任榆非常平淡的说,那语气就像是说‘我杀了只丧尸,把它脑袋砍下来了。’
朗稔:“!!!”
任榆却把朗稔的表情误认为他想要一颗,他解释道:“你用不了,这东西只能我自己用,别人拿到手里,就是一颗普通的糖。”
朗稔:“……”
任榆还在继续扎他的心:“刚开始不知道这东西是这么用,我还把它当糖吃了好几颗。”现在想想,心好痛。
那时他还在大海里,大海里的生物要么变异,要么腐烂而亡,没受感染的很难找到。而且就算找到任榆也不敢吃,他的族人们就是吃了那只变异帝王蟹遭到感染的。
当时那只变异蟹就外表来看,除了比以往的大一些,并无二样。
那会儿任榆实在是饿得不行,萨比就让他种植星光丸,初时并没有给他说星光丸的威力,他就当糖果吃,吃一颗下去,能保持很久。
也就是在那时,他喜欢上糖果的味道,上岸后搜集最多的东西就是糖。
朗稔揉了揉他的头,笑:“期待世界恢复,能有机会尝一尝它的味道。”
如果末世过去,星光丸自然派不上用场,到时候自然可以当糖吃了。
“会的。”任榆眼中忽然现出一抹温柔,想起他的家。
纵然他的族人都不在了,可那也是他的家。
朗稔突然搂过他,低头压在他唇上,狠狠亲了几口后,松开:“刚才那猴子抓向你的时候我就在想,哪怕拼尽所有我也要杀了它。然后带着你逃掉,不管其他,就算你变成丧尸我也养你。”
刚要给朗稔一脚的任榆停下动作,抬头看向朗稔,对方眼里的紧张、情谊、后怕一一落进他眼里。
“白痴。”他抿唇,微踮脚尖,主动含住朗稔的唇,有样学样的重重咬回去。
每次都被这家伙占便宜,这一次换他了。
这个吻持续足有三分钟,分开时朗稔没忍住又再吸了口,接着两人往上跑,路上遇到许多丧尸尸体,想来是张岩他们上去时清理的。
十多分钟后,两人跑到天台。
然而看清天台情况时,两人愣住。
直升机不见了,庄厉不见了。
剩下的人都还在,俊青躺在张岩怀里,身上全是血。
“这是怎么回事?”朗稔怒问。
他心里隐约有了些许猜测,但是却不敢相信。
庄厉还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
黄天峰和虞红脸色非常难看,看到他们,眼中闪过激动。
“你们回来了,谢天谢地,我们以为你俩……”虞红哽咽,她不是个感性的人。但是眼前这两个人豁出性命为他们抵挡那密密麻麻的丧尸和变异动物,用性命给他们争取时间,由不得她不感动。
任榆和朗稔走近,张岩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茫然,又带着哀求,更多的则是害怕:“青,你别睡……”
“我求求你,你别睡。”他的手死死按在俊青胸口,鲜红的血仿佛不要钱似的从他指缝中流出来。
俊青脸色白若金纸,独剩下的那只手紧紧抓着张岩,呼吸微弱,随时可能消亡。
虞红在旁边愤怒而又悲痛的控诉:“我们在三十二层的时候遇到一股丧尸,大家都在对付丧尸,庄厉忽然动手打伤俊青,抢走手稿,把直升机开走了。”
任榆猛的握紧手,一字一句:“庄、厉。”
飞行在高空中的庄厉胸腔中的那颗心脏忽然毫无预兆的停了一下,他脸上的喜色顿住,一股不安自心中扩散开来。
任榆和朗稔两人面对那么多变异动物,还有那么多丧尸鼠,绝对活不了。至于其他到达天台的人,没了直升机,那些变异动物以及丧尸迟早会上来,他们也一样活不了。
手稿是他一个人找到的,其他人在寻找的过程中牺牲,根本不会有人查证。
他拿回手稿,基地制作出疫苗,从此天下回归太平,而他将会成为人们口中的英雄,受所有人敬仰。
至于任榆……
庄厉眼中闪过一抹痛色,那么多人当中,他最在乎的就是任榆。
但任榆已经死了,以后为他立道有碑。
任榆走近张岩,张岩紧紧抱着俊青,目光呆滞,怀里的身体呼吸越来越低。他能感觉到俊青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消失,可他却没有办法。
“还有气,不会死。”恍惚间,他听到这么一个声音。
任榆割破自己手腕,将血喂进俊青口中,人鱼的血液本就含有特殊物质,对内伤很有作用。至于外伤,作用不大,不过聊胜于无。
俊青无法自主吞咽,任榆把手腕递给张岩:“喂给他喝。”
张岩愣住。
任榆皱眉:“快点。
张岩如梦初醒般,顾不得心中的疑问,此刻的他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抓住一缕浮萍,甭管能不能救,先抓住再说。
旁边的朗稔看着张岩吸任榆手腕上的血,皱了皱鼻子。
喂了血,俊青的呼吸稍微加强了些。
“别移动他。”任榆说,又从口袋里扔出一把镊子,一瓶酒精,“把子弹抠出来。”
任榆起身:“朗稔,你跟我过来。”
朗稔跟着任榆走到大水箱后面,确保张岩等人看不到自己,任榆将自己的鱼尾化了出来。
朗稔:!!!
他猛的支了个脑袋往外看,生怕虞红他们突然过来。
“看什么。”任榆递了个瓶子过去,“过来接。”
朗稔:???
他拿着瓶子,看着任榆翘起尾巴。不一会儿,他发现湿润的鱼鳞更加湿润,有一层黏黏的液体从鱼鳞上透出来,慢慢的,这些粘.液顺着鱼尾侧边滑下。
“笨蛋,你倒是接呀。”任榆看着朗稔的懵逼样,无奈之下想笑,“这是人鱼粘.液,能促进伤口的愈合,不会让伤口感染。”
朗稔赶紧把瓶子递过去,不一会儿小瓶子里就滴了一半。
朗稔第一个想的是:“对你有没有什么影响?”
任榆摇头:“最多就是这段时间的泡水白费而已。”
朗稔这才松口气。
接完后,任榆将鱼尾化作双腿,朗稔则打量瓶里的粘.液。明明刚刚看起来还呈液体状,这会儿居然变成一团凝晶。
朗稔伸手摸了摸,还带弹性,一眼瞅过去,跟果冻似的。
这厢张岩已经照任榆所说快准狠的把俊青胸口下三寸的子弹给取出来,俊青疼得满头大汗,张岩抱着他,亲了亲他汗湿的眉心:“别怕。”
“把这个给他敷在伤口上。”朗稔走过来,将瓶子递给张岩。
张岩毫不犹豫的接过,将人鱼粘.液全部敷在俊青伤口上,血顿时止住。
像果冻一般的人鱼粘.液敷在伤口上,不一会儿变成一道白色的薄膜。
俊青的呼吸慢慢加强,脸色也有恢复,虽然仍然处于昏迷之中,但他此刻看起来已经不像将死之人。
张岩悬在心中的那口气松了下去,眼一眨,落下滚烫的两行泪。
“抱歉。”他胡乱挥掉眼泪,“我就是,我就是太激动。”
朗稔拍拍他肩膀。
“谢谢你,任榆。”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谢谢。
虽然装着人鱼粘.液的瓶子是朗稔递给他,但这东西到底是谁给的,大家都心知胆明。
众人也没有问这是什么东西。
任榆弯起唇角,没有说话。
“真好。”虞红突然出声,她看着任榆,“可惜没有手机,也没有网络,不然这会儿我铁定要给你照一张发网上,太帅了你。”
“要不是你有了朗哥,我肯定要追你。”不知什么时候,虞红喊朗稔不再喊朗队长,而是直接喊的朗哥。
朗稔把任榆拉至怀里,朝虞红递了个眼神,虞红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开玩笑。
“那些东西呢……”虽然说这样的氛围不该打破,但黄天峰仍是皱着眉说出,现在他们还没脱困。
“都撤了。”朗稔松开任榆,凹了个自认为非常帅气的动作,“兄弟们,我们安全了。”
虞红黄天峰张岩:???
作者有话要说: 蠢二方的接档预收文,若是有感兴趣的小可爱们请支持收一个哟,么么哒o(* ̄3 ̄)o~
《我家鸟儿成精了》
倾墨是主播界的一哥,某天发了条微博:【我的鸟受伤,站不起来了(允悲)】
吃瓜路人怒:“日,这年头的主播为博眼球啥都发,是不是下次还会直播床上运动?”
不久后,倾墨收到一条私信:【由于您发布不健康消息,现将您的账号冻结。】
片刻后,他将趴在头顶的麻雀扯下来,咬牙切齿:“微博是不是你发的?”
毛羽见势不妙,两腿一蹬,装死。
倾墨呵呵,将装死的麻雀扔进锅,点火。
两秒后,麻雀炸着毛飞出来:“我错了我错了……”
这其实就是一个主播以为养了只聪明的麻雀,没想到居然是只麻雀精的欢乐爆笑故事。
PS:不正常的攻(倾墨)X不正常的受(毛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