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 / 2)

梵梵也张开双臂朝知知跑来:“哥哥——”

哎呦喂,你看看你看看,这是现实版的偶像剧啊!郑好好看的兄弟两人卿卿我我的模样,啧啧不已。

又是绝美兄弟情的一天呀!-

上完了每日一堂的拼音课,熊宝宝幼儿园结束了上午的课程。

时间来到了午饭时间。

想着今天康康情绪不好,知知还闹了个大乌龙,想着做一点哄孩子开心的美食。

各式各样的蛋糕、喵耳朵、辣条、糖葫芦、炸鸡、奶茶……

想来想去,糖葫芦现在集市上都有,孩子们都吃过,猫耳朵可以做一些,平时也可以当小零食吃,辣条还是少吃点吧哈哈哈。

如此想着,郑好好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要说宋府和别的府邸最大的区别,除了新修的熊宝宝幼儿园,那就要数独一无二的大厨房院子了。

厨房自成一院,快赶得上余氏住的那处院落了,里面各式各样新奇的设备,例如五排大锅灶、又例如大大小小的土培烤炉、各式各样的腌菜缸……

所以小蛋糕做起来也不是很麻烦,把炭火烧热了,放到烤炉里预热着,下面一层也是放炭火的地方,光是里面的热气就已经足够把蛋糕烤熟了。

自制的竹条打发器,打发了蛋清,绵绵密密的如同天上厚重的白云朵似得。

蛋黄放进面粉里,加上牛乳拌好,最后加入打好的蛋清,倒入竹子的模具里面,还有一层的油纸,之后吃的时候好取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放在烤箱里的蛋糕逐渐飘出香甜的味道来。

正餐就让陈厨娘做了,她捯饬一些小吃食。

季传安哪里见过这样做吃的呀,整个人围着郑好好兴奋的不行,尤其是在打发蛋清的时候,更是出了一大分力。

正餐做好的时候,各式各样的小蛋糕也都做好了,丫鬟们端着食盘鱼贯而入,将正堂的桌子摆满了。

这也是太夫人的意思,人家小皇孙中午在这儿吃饭,总不能亏待了人家。

加上人也多,做得多了也都吃的完。

烘烤出来的蛋糕香味扑面而来,连空气中都是满满的绵柔缠绵的奶香味,简直要把人的心都甜化了。

太夫人招呼着吃饭。

此言一出,满桌的孩子们顿时纷纷伸出小手手,站起来垫着脚去够放在中间的蛋糕。

现在星星和姜姜中午的时候,也跟着吃大锅饭了,想着幼儿园的孩子们都在一起吃,没有什么外人,两个孩子能吃多少,也开心。

“拿着吃呀。”郑好好看孩子们都人手拿了一两个的在吃,而星星却没有拿,招呼他。

星星这才不好意思的拿了两个,一个给弟弟,一个自己吃。

郑好好看孩子们都有了,这才拿了一块递给太夫人。

“祖母,你也尝尝。”以前在夏川宋府的时候,她捯饬的都是一些辣的食物,而且基本上都是和宋灵昀一起吃,很少让太夫人也尝尝。

给太夫人送去的吃食,无非是一些早餐包子呀、油条呀、煎饼果子呀、豆腐脑呀,还有一些的骨汤,酱肉。

别的像什么麻辣小龙虾、麻辣香锅都没让太夫人吃过,辣是一方面,而且这些吃的时候吃相不是太文雅。

太夫人笑着拒绝:“哎呀,让小孩子吃去吧,怎么还给我呢,我一个半只脚踏进墓里的人了,不能跟小孩子抢吃的。”

“哎呀,哪有哪一个规矩说了年纪大了的人不能吃的呀。”郑好好把小蛋糕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太夫人只得笑着拿起来了。

蛋糕入口,竟和之前她吃过的所有的糕点都不一样,松软无比,满口的奶香味,微微地甜但一点儿都不腻。

太夫人觉得惊奇:“这糕点甚是好味道啊,比外面糕坊的做的都好吃,不不不,外面的糕坊里哪有这样式的糕点,好好好!”

小孩子们第一块蛋糕已经吃完了都开始拿着吃第二块了,余氏看自家儿子纹丝不动,闷头就知道吃自己面前的这盘菜,也不知道去和那些小孩们抢着吃蛋糕。

余氏怒其不争,起身拿了一块放到他碟中,“你咋不吃这个呢?你嫂嫂做的新奇的糕点,快尝尝吧。”

说完之后,她拿起筷子,加了一个豆腐放入口中,手上留着的奶香味直钻鼻孔而来,哎呀这味也太浓郁了,而且那糕点看起来蓬松可口,吃起来一定好吃极了。

余氏吃完了豆腐,眼睛却是盯着中间的蛋糕盘,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宋灵槐看看碟子里的小蛋糕,再看看娘亲,恰好看到了她咽口水的样子,虽然万分不舍,但他还是拿起来,给余氏:“娘,你也尝尝。”

“哎哟,我就不……”余氏语气中欲拒还迎,宋灵槐明白他娘的心思,又朝她那边推了推,“娘你吃。”

余氏顺势借着他的手咬了一口,emm~真好吃,果然如她想象中一般香甜软绵。

宋灵槐眼里闪光,期盼似得看着余氏:“好吃吗?”

余氏答道:“好吃好吃,你嫂嫂真真是好手艺啊!”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为了以后的口腹之欲,她还是多夸夸宋灵昀这个便宜夫人吧。

当然,最后这一整个小蛋糕都进了余氏的肚子。

还好花衣机灵,又给宋灵槐夹了一块,他这才吃上。

一顿饭大家又都是吃的肚子浑圆,郑好好陪着太夫人说说话,那边花衣和燕子带着孩子们去草莓屋睡午觉去了-

傍晚时分,熊宝宝幼儿园在正常的时辰里上完了课,梁梁也来了。

康康看到他的一瞬间,嘴巴立刻撅到了天上,看也不看他,气势汹汹的拉着季传安就走。

剩梁梁一个人跟在后面。

梁梁叹了口气,颇为无奈。

一直到上了马车,康康也没回头看他哥哥一眼。

梁梁也默不作声,径直上了自己的马车,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朝皇宫去。

自是无言。

季传安坐在康康旁边,眼神怯怯的拉了拉康康的衣服:“你不要生梁梁的气嘛,我听说昨天的时候,梁梁来接我们了,是咱俩先走了。”

康康一听,顿时瞪眼,“谁说的,他怎么可能来?!”

季传安遥指宋府:“宋府的门岗说的。”

康康:“……”

第77章 康康濡嗫了半晌,自顾自的小声嘟囔道:“他自己没算好时间,能怪我……

康康濡嗫了半晌,自顾自的小声嘟囔道:“他自己没算好时间,能怪我吗……”

季传安不知应该何如,只沉默的杵在一旁。

只余马车轱辘声作响-

宋府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着晚饭,吃着吃着,知知喷嚏打个不停。

他打喷嚏的时候,捂着嘴巴,侧开了身子,害怕弄脏了饭食。

知知大眼睛里湿漉漉的,拉拉郑好好的衣袖,“娘亲,为什么知知看着吃的东西都在转圈圈呀?”

“啊?怎么了这是,我的乖乖宝贝,快,娘亲看看。”郑好好想到了上午的事情,再加上知知这会儿一直在打喷嚏,鼻涕也流了不少,连忙放下筷子,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哎呀,好烫呀!

“知知你发烧了。”郑好好连忙把他抱到怀里,再仔细的摸着。

额角的位置滚烫不已,久按不凉,这还是在现代的时候她的妈妈教给她的方法。

知知和梵梵两小只身体一直都很好,基本上没有什么头疼脑热各式各样的病症,除了知知先天有些不足之外,别的都很好。

哎,还是她这个当娘的没有做好,早上那会儿她还一直观察着孩子,就怕着凉了,一直到下午,知知还是一副活蹦乱跳的模样,她才松懈的。

没想到傍晚了,知知的病才发起来。

宋灵昀也紧张起来了,停箸而问:“怎么了?”

餐桌上大家都停了筷子,紧张的看着郑好好怀里的知知。

尤其是太夫人,更是紧张的不行,她可是听说了知知心脏不好的事。

之前在夏川的时候,郑好好夫妇两个寄过来的信对这件事只字未提,还是她来了,冯妈妈说她才知道的,为这个事,她没少说郑好好。

郑好好抱着知知,他在她怀里缩着,小小的一团,脸蛋上浮着一片不健康的红晕,大眼睛眨巴着,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上午的时候,他尿裤子了,害怕被别人看到,自己一下跳进水里想掩饰的,弄湿了自己,康康喊了花衣去给他们换衣裳,那会儿我去书房找典籍去了……”

郑好好几乎是完完整整的把事情叙述了一遍,她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知知没事还好,要是有事,那就是她这个当妈的没当好,自己孩子在那边冻着她都不知道。

宋灵昀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我这就让刘荣去叫钱大夫。”

他有条不紊的安排着:“花衣,你带梵梵回他自己屋,虽说知知是染了风寒,但也怕传给了他,以防万一。”

梵梵碗里还剩了一半呢,但他听到爹爹要把他带走,而且还不让他和哥哥在一起,便没有吃了,自己从椅子上滑下来,害怕的朝知知跑去:“哥哥——”

不要把他和哥哥分开啊,哥哥看起来好难受的样子,他不想和哥哥分开。

花衣揽住了他,抱了起来,梵梵顿时不愿意了,哭喊着叫起来,“不走,不走,要哥哥!”

奈何他人小言轻,在宋灵昀的示意下,花衣还是把哭的凄厉的梵梵抱走了。

燕子端着他的小碗,又朝里面夹了一些他爱吃的菜,跟了上去。

梵梵凄惨的声音慢慢变远,孩子的哭声让正堂的氛围又染上了一些沉重。

宋灵槐还在吃着,余氏看他一眼,在桌下打了他大腿一下,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看看现在啥氛围,就这样你还吃得下去?!

被他娘一拍,吓得宋灵槐一跳,闹了点动静,太夫人朝这边斜睨一眼。

余氏轻咳了声,连忙说好话安慰:“哎呀,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都是这样跌跌撞撞的就长大了,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大郎君会好起来的。”

太夫人也知道急也没办法,怕郑好好太自责了,也跟着劝慰:“你娘说的这话没错,知知会无事的。”

“恩,让祖母忧心了。”郑好好抱着知知站起来,“我就先带着他到主院去等钱大夫过来,你们先用饭,吃了饭再说。”

太夫人:“快去吧快去吧,人多吵杂的。”

郑好好抱着知知匆匆到主院的西厢房知知的房间去。

她知道知知是着凉的感冒,而非是感染发烧,郑好好心里一阵后怕,都说感染生病最容易引发心脏方面的问题,这里还没有青霉素这些抗生素,一旦感染了都是大病了。

叫燕子端来一盆凉井水,郑好好给知知的手心脚心脖子脸蛋儿都擦了擦,先把体温降下来。

就算是在现代社会里,小孩子发烧了用的也是物理降温的办法,是药三分毒,小孩子的肝脏功能还没有发育完全,吃多了药也不好。

擦了两遍凉水之后,知知的体温有所降低,郑好好摸了摸他的额头,没之前那么烫了,一直提着的心也落下了不少。

这时钱大夫也过来了。

提着药箱先给知知把了脉,郑好好满脸忧色的看着,好在钱大夫把了一会儿就松开了,脸色也好看。

郑好好忙问:“钱大夫,知知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跟夫人知道的一样的,就是着凉染了风寒,不打紧,只要不烧了就好了……”

钱大夫看到了一旁的水盆和毛巾:“夫人的做法也是对的,给小郎君擦一擦,晾一晾汗,别捂着光出汗不凉汗就好。”

“许多妇人都不知,光是给孩子捂汗,这外感风寒就是要凉下来,出汗了晾一晾,这病就好得差不多了。”

钱大夫又交代了一些,也没有开药方,就让晚上的时候一直守着孩子,只要是不烧了就好了。

要是再烧起来,到时候再烧热了沙子,装到布袋里让孩子抱着,捂一捂汗再晾一晾,第二日保准好了。

郑好好一脸的感激:“谢谢钱大夫了,谢谢了,麻烦您这么晚了还专门跑过来一趟,若是知知和别的孩子一样,我就没那么担心了,就害怕他会出现别的问题,还是想着让您看看,您看了我们心里也就踏实了。”

钱大夫宽慰道:“夫人还是过虑了,小郎君的身体近年来越发的好了,若非他幼时的病症是老夫诊治过的,就现在的脉象,老夫都以为是正常的孩子呢,夫人无需太过忧虑,说一句稳心的话,这话大夫本不应说的,大郎君若非及其特殊的情况,已然不会再病发了。”

此言一出,郑好好心里一直压着的那一小块石头悠悠的落下,对着钱大夫千言万谢,叫燕子又拿了许多银钱。

送走了钱大夫,郑好好忙让人去前面吉福院跟太夫人说一声去,好让她老人家不再担心。

那边梵梵在钱大夫来的时候,死活不吃饭,小小的一只站在和哥哥房间的隔墙那儿,整个人趴在上面,小声的喊着“哥哥”。

直看得花衣心疼不已。

钱大夫一走,花衣自是*听到了钱大夫的话,跟梵梵解释了一遍,梵梵就松开了隔墙,朝着门外跑去。

他要去找哥哥。

梵梵拍门的时候,郑好好给他开了,没有再阻拦他,知知这次发烧是不会传染的,省得梵梵在那边急的不行。

梵梵本以为娘亲不会给自己开门的,门打开的一瞬间,梵梵一脸怪异的表情看着郑好好,看了一小会儿,两人都懵了懵,梵梵这才踉踉跄跄的进来了。

搞得郑好好还以为自己做了啥事得罪他了。

进来之后,梵梵就欢快的蹦跶着去知知床前,他小声的喊着:“哥哥,哥哥,梵梵来了……”

知知睡得迷迷瞪瞪的,眼睛都没睁开,哼哼唧唧道:“梵梵乖……”

梵梵胳膊枕架在床上,小身子腾空他把鞋子蹬哒掉,爬上了床,乖乖的躺在了哥哥身边,抱着哥哥。

郑好好在一旁看的感动不已。

搬来了软椅,也坐在旁边,准备晚上的时候守夜看着点孩子。

没一会儿母子三人便都睡着了。

那厢的宋灵昀处理完了手上的事之后,从书房过来,看到三个人都在,好好睡着了却没有盖东西,他拿了毯子给她轻轻盖上。

一旁小床上的花衣被细小的动静惊醒了,看到是自家爷,便没举动,宋灵昀见她醒了,拍了拍她说:“你回去睡吧,这里我看着就好。”

花衣正要说什么,宋灵昀态度坚定,她便起身回去睡了。

宋灵昀把郑好好抱到小床上,给她盖好,她这都没有醒,宋灵昀无奈摇摇头。

上前去摸了摸知知的脑袋,温度降下来了,也松了口气,坐在了软椅上闭目养神。

半夜郑好好惊醒了,想到自家孩子连忙起身,这才看到在软椅上的宋灵昀,她无奈笑了笑。

说是要照顾孩子呢,自己还咋睡着了呢,还睡这么死,被他抱到床上都不知道。

还好宋哥靠谱!

郑好好轻手轻脚的到床边,摸了摸知知的额头,没有再烧起来,心里的石头才算是落了下来。

那边梵梵睡相不好,已经把小被子踢开了,她给盖好,还顺带把宋灵昀身上的毯子朝上拉了拉,这才轻手轻脚的又回去。

她一起来宋灵昀就醒了,等她回去躺好他才睁眼,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拉起来的毯子,宠溺的轻笑了下,借着闭目养神浅浅的睡着-

第二日的时候,康康听说知知生病了,中午休息的时候,说什么非要回去。

再回来的时候,大大小小拿了好多补品好东西,直看的余氏眼睛都直了。

再一问,这些都是赏给宋遇知的,余氏又蔫了。

不过好在,这几日宋灵昀倒是成功的把宋灵槐举荐到了国子监里。

上的班正是之前康康上的那个小班。

余氏现在天天乐呵的不行,逢人就说,哎呀我儿子出息咯,现在都在国子监里读书呢。

这周边的邻居谁听不了不得夸她们娘俩几句。

可把余氏美得不行-

这日,听说国子监那边正在举行扇子诗会,郑好好也在想与时俱进的,在熊宝宝幼儿园举办点什么活动。

想来想去便以秋季趣味运动会为主题,准备开办熊宝宝幼儿园的第一次集体活动。

第78章 活动一经发布,大家都踊跃报名,二十米短跑、踢毽子、乌龟大作战、……

活动一经发布,大家都踊跃报名,二十米短跑、踢毽子、乌龟大作战、跳绳、钓小鱼比赛……还有赶小猪比赛~

运动会正式立项之后,熊宝宝幼儿园每个人都气势高涨,每天都很兴奋。

连郑好好手里的那张报名表,孩子们每天都兴致冲冲的过来看一遍。

傍晚了,一天的课程结束。

梁梁来接康康的时候,知知看到梁梁过来,想到昨天的时候康康的不开心,好像就是康康和哥哥之间有矛盾了。

于是知知便向康康提议,“康康,你要不要问问你哥哥要不要也参加呀?”

康康抬眼快速看了梁梁一眼,在梁梁和他对视之前,又迅速收回视线,蠕蠕嗫嗫的:“叫他干什么,他那么讨厌,他肯定不愿来,我也不想叫他,他又不喜欢我,看见我就讨厌我……”

“我、我、我……我也讨厌他!”康康小脸憋得通红,小声的跟知知吐槽着。

知知若有所思的,无心的轻声说:“好像乌龟大作战是要哥哥背着弟弟参加的活动……”

康康一脸的纠结犹豫,再一次抬眼看向梁梁,表情凶凶的跑向梁梁,“臭哥哥,我们要举办运动会了,你也一起来吧!”

梁梁一脸诧异的低头看着他,只见康康小表情满是不情愿。

看他不应,康康暴躁的说:“你不要想太多,我才没有原谅你,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喊你完全是为了运动会,你不要误会!”

说罢康康一脸不自然的别过脸去,梁梁唇角溢出一丝浅浅的笑。

后面一群孩子们都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梁梁原本想拒绝的话,支吾了一会儿,终究是没说出来。

“明日再说吧。”他没有拒绝。

但也没答应。

康康感觉自己在小朋友面前被拂了面子,顿时小脸儿一脸的酱色,对着梁梁翻了个白眼,“哼哼,谁稀罕你过来,臭哥哥!”

梁梁也有些生气,“还回不回家了?”

康康气冲冲的走在前头,直接不理他了。

梁梁提了口气,看着小背影,垂着的手又捏紧了。

康康还在生他的气吗?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他不是没拒绝吗?

而且,他说的都是实话啊。

明日的时候,国子监那边还有扇子诗会活动,他也不能保证明日便能抽出时间过来。

要是现在就答应了,明日反而没空过来,岂不是。

更让人失望。

算了,这些也和康康这么一个小屁孩解释不通,他也不听自己说话。

梁梁不再停留,抬起步子,跟了上去。

这一幕,熊宝宝幼儿园的众人都看在眼里,知知拉了拉郑好好的衣袖。

“娘亲,明日的时候,我们想办法让康康和他哥哥和好吧?”

郑好好点点头,摸摸知知的脑袋:“那就看知知的啦。”-

一家人吃过饭之后,郑好好在知知的房间里,娘三个聚在一块,在准备运动会的用品——毽子。

郑好好拿了小筐,里面装了不少的羽毛。

这些羽毛都是郑好好托月儿的娘亲收集的,月儿娘亲一听说郑好好要羽毛,半天就给她弄到了。

郑好好心灵手巧,不一会儿一个个的鸡毛毽子就在她手下成型了。

鸡毛比较多,她就多做了几个。

郑好好也没跟月儿娘说明做什么用的,月儿娘就什么都收集了一些。

知知把玩着手里的羽毛,这一筐都是白色的羽毛,恩,好像雪花呀。

大眼睛轱辘一转,想法计上心头。

知知站起身来,手里捧了一捧白羽毛儿,梵梵正坐在地上,认真的拆着一根羽毛。

忽而漫天飞舞的羽毛儿自头顶倾泻而下,还伴随着哥哥欢乐的声音——

“哈哈哈哈,下雪啦,下雪啦~”

梵梵本来一脸懵懵的表情抬起头来,漫天飞舞的羽毛中,和哥哥对视的一眼,咯咯笑出来,“雪雪雪~”

郑好好在一旁坐着,看着两个孩子玩的开心,笑着看着他们玩-

第二日。

国子监里。

“徐尚,过来过来让我看看你写的什么诗?”

“你先你的扇子给我看看~哎哟,别躲呀,快让我看看你写的啥呀?怎么还不让人看呢?”

“哎,你们说……”那个学生本来大声说着话,忽然声音弱了下来,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季世梁,自动声音调小。

“你们说,大皇孙会写什么诗?”

“哎,不对,你们应该问,他的扇子送给谁?”

“就是的,写什么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写了他能送给谁……”

“我看八成也没人敢收吧……”

“就是的,谁敢收啊……”

“那你们说,会不会有人不长眼的会送给他?”

“那不可能吧,谁那么大胆,敢在老虎头上动土?”

他们几个挤在窗前,你一言我一语的,眼睛还时不时的朝季世梁那边看看。

季世梁心道,他难道是木头人吗?

这么说话,他听得到啊。

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下,胸脯微微起伏了下,他叹出一口气。

再睁开眼睛,他站了起来,朝窗边那几个人走去。

本来正兴致冲冲的讨论着,其中一个人还很激动的正说着调笑的话,“哈哈哈哈,我说估计咱们乾字班也就季世梁一个人啥也收不到吧哈哈哈,这样一想我心里瞬间平衡多了,不就是大皇孙嘛,小我五六岁,还嘚瑟……”

“啥呢”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小伙伴狠狠的戳着胳膊,小伙伴还一脸的严肃,仿佛他刚刚说了什么罪大恶极的话。

他还纳闷:“咋了,我说错了吗?不就这样的,哎呀你戳我干啥,疼死了。”

“季世梁过来了……”小伙伴还算有情义,跟他说了。

这人脸色一下变得煞白,抬起头来果然季世梁近在咫尺了。

他比季世梁高了不止一个头,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比自己矮得多的季世梁,压迫感比八尺成年人还要大。

吓死人了!

众人顿时一哄而散,拿着扇子挡着脸,步履匆匆的朝自己座位而去。

兄弟,你自保多福吧……大难临头咱就各自飞了。

这人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身体也朝后面靠了靠,仿佛身后有依靠的时候,才能感到踏实一点。

“下次说话小声一点。”季世梁朝前站了站,最终停了下来。

“活动还没开始,等会夫子还过来上课,你们这样吵闹,成何体统?”

说罢之后,他拿着手里的经卷转身回了座位。

原本散了的又围了上去,声音更小了,“他怎么这样啊,他自己收不到扇子就不让我们说话,再说了这活动不是下午就开始了嘛,现在说说怎么了?!”

“就是的,他也太刻板了一些,简直比那些博士还要死板守旧,还固执的很……”

“就是的,一点都不近人情。”

他低眉垂目,薄唇紧紧抿着。

握着经卷的手不住的收紧,根根指节泛白,胸口处泛起一片片巨石压迫的灼痛感。

之前的时候,康康就这么说他。

他真的,那么的,不近人情吗?-

下午扇子诗会活动的时候,每个人都开开心心的,分享着扇子上的诗句。

有的诗句写的非常好,惊艳四座,引得各个班的人争先恐后的朝那个班涌过去,就为一睹芳诗。

有的其父官职高的,有想巴结讨好的,都收到了不止一个扇子。

偏偏,这里身份地位最高的那个人。

一个都没有收到。

每个小郎君看到他,眼中都带着怯怯的,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还会赶紧转过头去,害怕跟他对视。

都知道,他不近人情难以相处。

要是给他送了,万一被他数落一顿,你这是写的什么狗屁诗啊之类的,或者是被他看了以后,再跟夫子说一些谁谁谁写的诗不怎样。

这些都是他们猜的,因为,没有一个人跟他是朋友,没人知道真正的他,应该是怎样的。

他,一直都活在他们的想象中。

若是学堂里他们干了什么坏事,想要捉弄一下夫子,有时候夫子就会提前知道,还会把他们打一顿,他们,都会一致认为那一定是季世梁干的。

没人怀疑。

所有人都同仇气忾。

一传十,十传百的,季世梁本就薄凉冷漠不好相处,时时冷着脸不苟言笑的,再加上有点什么事就是君子这样君子那样。

自然,长久以来,在他们心里他就成了一个符号。

季世梁知道,但他已然不知该如何改变。

皇爷爷让他到这里来读书,为得不正是想要磨炼一下他的心性吗,如此,不正恰好。

所以,不管别人说他坏话,还是在背后偷偷的怎样,他都没发过火,也没有跟谁说过。

是以,他们也摸清了他的性子,有时候也会拿他说笑,有时候也会跟他说说话,就是有点无趣罢了。

也算是正常同窗了吧。

季世梁听着同窗们言语,放在案几下的手,又朝里面缩了缩。

若是有人能掀开他的衣袖,便能发现,他宽大的袖袍里,赫然是一个扇子。

只是,他无人可送罢了。

“那个,打搅一下,请问大皇孙在这个班里吗?”门口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引起了不少人回身看过去。

在门口说说笑笑的人顿时停了下来,脸上带着惊诧,“你说你找谁?”

宋灵槐被人一问,本就胆怯的一下缩了缩脖子,要不是强撑着,他现在一定拔腿就要跑开了。

他长睫扇动,结结巴巴的又重复一遍:“大皇孙在这个班里吗?”

“哎呀,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是,季世梁,门口有人找你!”

“手里还拿着扇子呢,估计是来跟你送扇子的,快出来啊!”

梁梁错愕的抬起头,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远远的。

啊,他记得他,是宋府的,知知的小舅舅。

梁梁站起来,走了过去。

宋灵槐看他走近了,一脸的不好意思,拿着扇子忸忸怩怩的,“对、对、对不起,我、我在这里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就在府里见过你几次,这个、这个扇子给你……”

也不管人家季世梁想不想要的,闹了个大红脸就把扇子塞到了人家手里,塞完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什么吃人的一样。

季世梁没接稳差点还掉了。

额。

梁梁看着宋灵槐跑走的背影,再垂眸看看自己手里的扇子,久久未动。

任由学堂里的人都炸开了锅。

“啊,没想到还真的有人那么勇猛,敢给季世梁送扇子,也不知这位仁兄作诗水平咋样,会不会被季世梁喷死啊?”

“哈哈哈,你说的我都对那上面的诗感兴趣了。”

……

傍晚的时候,季世梁这边早早的下了学,去宋府接季世康。

一切都和以往一样。

就是手里多了把扇子。

第79章 梁梁到熊宝宝幼儿园的时候,幼儿园也恰好下学。康康一……

梁梁到熊宝宝幼儿园的时候,幼儿园也恰好下学。

康康一看到他,就苦起了脸,怨气满满的朝着教室外面挪动。

到了季世梁身边的时候,康康瞬间垮着,“走吧……”

“等一会儿。”

“啊?”康康几乎是瞪大了眼,什么情况,哥哥第一次这么说!

之前的时候,每次跟知知正玩的开心呢,他都说了再玩一会会,每一次哥哥都不愿意,今日这是咋了?!

梁梁耐着性子,“你去和知知他们玩一会吧。”

感受到康康的震惊,不自然的解释,“天还早。”

康康张着小嘴,一边朝教室里面走,一边三步一回头的,不敢置信的看着哥哥。

梁梁也跟着进来了。

知知看到走了的康康又回来了,大眼睛看看康康,又看看梁梁。

忍了忍,还是凑上来,小声的问着康康:“你哥哥,咋没喊你走呀?”

康康也摸不着头脑:“我也不知道……嗐管他呢,我们玩我们的。”

“哦哦哦……”知知懵懵懂懂,“那我们把今天学的声母再学一下吧~”

星星刚帮弟弟把书本什么的收拾好放到教室后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康康的哥哥站在教室里。

他温柔的笑了下,迎了上去,“你是在等人吗?要不要先坐一会儿。”

梁梁迟疑了一下,环顾一下教室,看到大家的都忍不住朝他看过来,是有点惹人注目的突兀,便顺着星星的意思,在他一旁的空案几前坐下来了。

他记得之前的时候,每次来接康康的时候,宋灵槐要是在家的话,就会到幼儿园来,跟孩子一起玩。

不知为何,今日他还没过来。

那就先等一等吧。

星星怕他无聊,便主动搭话:“那个……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可以问的吗?”

刚说出来前半句,星星忽而想到他的身份,和康康相处久了,都快忘了他们的身份了,连忙又补了后半句。

“没事,我叫季世梁。”

“我叫李星。”

互相说完名字之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星星以前哪见过那么多有权势的人,以前在镇子上遇见了,他爹娘都会按着他的脑袋,低下头来,恭敬的弯腰等着人家老爷经过。

过去了之后,他们才会抬起头来再继续做自己的事。

如今眼前的这位,可是当朝的大皇孙啊!

若不是这些时间里和小皇孙相处过,日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才锻炼的心脏强大了一些,不然的话,他现在哪能好好的坐着陪大皇孙聊天等人。

说不定早就吓得匍匐着跪下去了。

人一旦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会四处看看,星星想找些什么话,四处打量着,忽而看到大皇孙手里似乎拿着个什么东西。

“您是在等……?”星星轻轻的问着。

“宋灵槐。”

“哦~是知知的小舅舅。”星星恍然,想到了知知小舅舅似乎也在国子监上学。

梁梁留意到星星不断的朝自己手上看,他以为他好奇,于是便把扇子拿了出来。

与在乾字班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在那儿的时候,他害怕让人看到他其实也准备了扇子,那种情绪,大概是。

羞怯吧。

明明他的诗作的很好,却无人可送。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他有明确的想要送的人,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展示出来。

星星看着放到自己手里的扇子,手感很好,带着淡淡的好闻的香气,像是檀香木的。

一定很贵重吧,星星小心翼翼的拿起来,眼睛里闪着渴慕,“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梁梁点点头。

星星虔诚的慢慢打开,一幅意境飘渺的山水画映入眼帘,带着淡淡的墨香味,与檀香混在一起,说不出来的好闻。

彻底展开之后,一首小诗跃然纸上。

署名是季世梁。

星星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星星光点的眼睛中,带着仰慕:“这是你自己写的吗?”

梁梁面不改容,心里却是跳跃了一下下,轻声应:“嗯。”

“哇,好厉害啊!梁梁你真的好厉害!”星星的赞扬之词毫不吝啬,没有什么文墨的华丽词汇,全是真心实意的真情流露。

让自诩波澜不惊的梁梁脸上浮了浅浅一层红晕。

星星此言一出,顿时吸引了知知和康康,两小只都凑了过来。

尤其是康康,显眼包似得,语气带着质疑:“是吗是吗,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一副“我倒要看看他能写出个什么来”的模样,星星把扇子转向康康,给两小只看。

康康看多了这样舞文弄墨的东西,他皇爷爷书房那里多得是,他是看不出来哪里好了,嘟嘟嘴:“还不如皇爷爷的好呢。”

梁梁:“……”

星星在一旁打圆场:“可是,我和你哥哥一样大,可是我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他这么一说,康康顿时不说话了,梁梁看了他一眼,康康立刻收回了视线,缩了缩脖子。

“……那他写的好,好吧。”康康这句不情不愿的话说出来。

知知“噗嗤”一声笑了,“康康你就是嘴硬,梁梁哥哥真的很厉害啦,这个厉害的人是你哥哥呀!”

康康脑子转了转,咦,好像是这样的哎,夸他好像也不亏。

只见他一本正经的拿起了扇子,品鉴似得咂摸着:“恩,写的不错,恩,这画也画的不错,很好。”

顿时大家都笑作一团了,连梁梁都有些忍俊不禁,被他逗笑了。

“哎呀你们都笑什么啊,别笑了,别笑了,不是你们说的让我夸夸他吗,我夸了你们还笑,不准笑了。”康康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害羞,憋得小脸通红。

“哼。”傲娇康把扇子丢开。

知知拿了起来,大眼睛顿时亮起来,“康康,你闻闻,香香的!”

康康拉过知知的小手手,闻了闻,“恩,是挺香的,我记得我皇爷爷的书房里都是这个味道,我哥哥身上好像也是这个味。”

“他们读书读得多了,应该就都是这个味了吧。”康康一本正经的分析着。

季传安在一旁若有所思道:“腌入味了。”

像咸菜一样。

恩。

齐刷刷的六道视线朝他看来。

季传安莫名觉得浑身毛毛的,不知所措的摸摸后脑勺,他这是说错话了吗?

“我、我、我……我说的不对吗?”季传安的声音单纯而干净。

“没有没有……”知知两只手手交叠着捂着嘴巴,最后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康康没那么委婉,听懂了之后,加上知知这么一笑,他丝毫不给面子的大笑出来,笑的前仰后合的。

不一会儿捧着肚子面带痛苦的还在笑着:“哎哟,不行了,我不行了知知,笑死我了,我叔咋这么有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梵梵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就只知道两个傻哥哥笑的在地上打滚,尤其是康康哥哥,好像很痛的样子。

恩,大大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没一会儿,只见自己哥哥也抱着肚子朝自己奔过来,然后抱住了自己,咯咯笑着翻到在地。

梵梵觉得好玩,也跟着笑。

满片笑声中,梁梁脸色阴沉着,恼也不是,气也不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只能把扇子拿了过来。

“啪”一声,合上了。

康康见状,爬起来扑到梁梁怀里,像是小狗狗一样,上下嗅着,一脸兴奋的指着梁梁说:“就是这个味,真的是,和我叔说的一样,就是腌入味了哈哈哈哈哈——”

笑了一阵,康康笑的实在是没力气了,就慢慢的不笑了,眼角都湿润了。

但笑就像是有余韵一样,时不时的想到,还是会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天色渐渐变暗。

月儿妹妹都回去好一会儿了,蘑菇屋里朝西的窗子洒落一片金色光芒。

在东倒西歪的孩子中间,梁梁抬起头迷茫的看向了西边的窗。

夕阳映照下,落在他已经有些硬朗曲线的脸颊上,吹弹可破的肌肤像是透明了一般,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他等的人,还没有来。

他收回视线,垂下眼眸,视线的余光看到星星没来得急掩饰下去的光芒,他看得懂,那是渴望的意味。

顺着星星的视线,梁梁看向了自己的手,手上拿着扇子,一时间陷入了纠结中。

星星想要这把扇子,可是,他是想送给宋灵槐的。

就在这时,活泼的燕子风一般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她扒着门框,朝教室里面看。

“哎,我就说你们都在这儿呢,果然真的都在呢。”燕子的声音也是轻快可爱的。

燕子惊奇的声音响起:“咦?康康和大皇孙都还在呀,我以为你们都走了,厨房那边已经做好饭了,康康和大皇孙你们要是不介意,就都一块去吃吧?”

康康还枕在知知的腿上,听到燕子的声音轱辘一下爬起来,“哎呀,都这么晚了吗,你们都开始吃饭啦。”

他看向梁梁,“哥哥,你等的人来了吗,你在等谁呀,他会来宋府吗?你别跟人家约错地方了。”

梁梁无奈,还是解释道:“是知知的小舅舅。”

康康恍然:“哦哦,嘿嘿嘿,刚刚我没听到嘛,诶不对呀,是呀我说怎么少了个人一样,之前的时候小舅舅他下学了就会过来跟我们一块玩,今天怎么没来呀?”

孩子们都四处看了看,果然没看到宋灵槐的身影,知知拍了拍脑袋,恍然想起:“哎我都忘了,半下午的时候,我听到祖母和娘亲在说话,好像祖母说,从今日起叫小舅舅去爹爹的书房学习去。”

“哦哦哦,我也想起来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好像也在餐桌上说了,你祖母说国子监的夫子说小舅舅的基础太差了,连字都不怎么认识呢。”

小舅舅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似乎都是被祖母训斥之后,努力的想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

知知想了想,“会不会是因为,他害怕呀?”

因为胆怯,不敢读出来,让人误以为不会读。

知知这样一说,梁梁顿时想到了宋灵槐来乾字班给他送扇子时的场景。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满身都是怯懦。

却,又那样的善良。

第80章 梁梁知道人是等不到了,面无动容,心里却依旧带着失落,一直握着扇……

梁梁知道人是等不到了,面无动容,心里却依旧带着失落,一直握着扇子的手却释怀的松开了。

他看向星星,认真道:“你们都知道,今日我们那边举行了扇子诗会活动,这个扇子就是我自己所画所题诗的……”

“那这个扇子就送给你吧,李……星星。”他递了过去。

星星眼中满是惊喜,连忙伸出手去接,手微微地颤抖。

这是,给他的。

星星眼睛慢慢蒙上了一层水雾,姣好的面容因为小麦色的皮肤而显得更加立体,他抬着眼,眨巴着眼睛望着梁梁。

这样清澈纯净的眼神,更令人动容。

梁梁在心间叹了口气,他们熊宝宝幼儿园的人,怎么都这么容易被打动。

他们还小,可是这个世界并不是那样纯净,以后,他们都该怎么办呀。

身处皇权漩涡的中心,很多时候,季世梁想的东西学到的东西或者是皇帝想让他变成的人,都在告诉他,这样的纯净长大了不行。

被人卖了都要帮人数钱的,就像那个康康一样。

知知在一旁双手托着小脸儿,笑的一脸的甜蜜,燕子在一旁也是同样的姿势,她是一脸姨母笑。

梁梁收起盘着的腿,就要起来,知知也按着桌子起来,拉住了梁梁的衣服,仰着头看着他。

梁梁心里软软的,他好乖,不像某康,声音不由得柔和起来:“怎么了?”

知知眼里满是期待,“哥哥你明天再来的时候,可以给我也带一个扇子吗?”

梁梁顿了顿,勾起笑来,点点头:“恩,好,明天给你带。”

“好~”听到他答应,知知开心的围着他转圈圈,“太好啦太好啦,我以后也有自己的小扇子啦!”

季传安在后面默默地想,也是腌入味的那种吗?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没有大声说出来,而是和梵梵咬耳朵,梵梵听了咯咯笑起来。

“走吧。”梁梁侧了侧脸,康康这次没有再闹,看他走了,也跟了上去。

康康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回过头来给知知道别挥手:“知知再见呀,我们明天见~”

知知也给他挥手,季传安大步上前,拉住了康康的手,另一只手也跟他们挥挥。

星星笑的开心,抱着姜姜,拿着姜姜的手给挥挥。

“诶!”在他们的身影刚走出去熊宝宝幼儿园的时候,知知忽然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口中念念有词,“我都忘了,娘亲跟我讲过的,扇子诗会有的人会收到很多扇子,有的人一个扇子都没有。”

“哥哥那么厉害,应该有很多人给他送扇子吧,不过那都是别人的,我宋遇知还没给他送呢,我也要给他送一个~”

知知拉拉燕子的手,“姨姨,你可以先带着弟弟他们去吃饭吗,我有事情要去爹爹书房一下下。”

“好,大郎君去吧。”

知知松开她的手,朝着宋灵昀的书房飞奔去,那速度看的燕子害怕:“大郎君跑慢点——”

“知道了——”

还好书房也是向前面跑去,他跑到书房的时候,还看到康康他们三人的身影,还在走着呢,于是连忙冲进爹爹的书房。

一顿翻找。

找到了!知知从一筐扇子里拿出来一个,打开一看,恩,有诗有画,好看的!

爹爹有那么多扇子,自己只是拿了一个,爹爹应该不会发现吧,没事发现了也没事,他就是暂时借用一下,到时候他再画一个给爹爹好了。

心里如此想着,怕他们走远了,知知不在迟疑,连忙拿了扇子,追了出去。

一直追到了门口,出了大门刚好看到他们在上马车,马车轿夫正拉缰绳,准备跳转车头。

知知气喘吁吁的连忙喊道:“等一下,你们等一下……”

轿夫听到声音,停了下来,稳住马匹。

里面的康康也听到声音,掀开了帘子,惊喜道:“知知,你怎么追出来了呀?”

知知手撑在膝盖上,气还没喘匀,心怦怦跳的,不过并不觉得难受,他低着头,举着手里的扇子。

“我……我来给哥哥送扇子呢。”

梁梁也探出了头,听到知知这样说,连忙踩着脚凳下来,蹲下来扶住知知的胳膊。

“你怎么追出来了呀,刚刚不是还跟哥哥说,要扇子哥哥明日才给你带过来的吗?”

看知知喘气的模样,已经是深秋了,他小小的额头上都出了浅浅的一层薄汗,梁梁心疼不已。

不过是一会会儿,知知就缓过来了,他没跑多快,主要是急的,他心里一直记着呢娘亲爹爹他们的教导,他不会让自己再难受的。

他扬起笑脸儿,“给哥哥,扇子。”

梁梁接住,心中无限波动,面上却故作嗔道:“明日哥哥给你带的时候,你再给哥哥也行呀。”

知知摇了摇脑袋,眼中满是诚挚:“那就不对了呀,哥哥给我的,是我要的,而且我们熊宝宝幼儿园也没有举办诗会呀,哥哥的诗会就是今天呀,明日你们的诗会就结束啦,我要给你,当然是今天就要给呀。”

梁梁蹲着,比知知矮了一些,知知灿烂的笑着,抬手摸了摸梁梁的脑袋,“哥哥,诗会快乐~”

他看得出来,也听到娘亲说,梁梁哥哥最辛苦了,他每天来接康康的时候,脸上都是勉强挤出来的笑。

听说哥哥的同学都是比他大五六岁的,除了学堂里要学的东西,额外他的皇爷爷还要给他布置更多的课业。

他没什么别的可以为哥哥做的,只想他能真的开心一下,这样康康他们也不用天天生气了,只要梁梁哥哥能多一点开心,就能和康康和好了。

梁梁觉得自己的眼睛像是进了沙子,胸膛*之中也鼓动着酸涩的痛,知知小小的手温柔的拂过他的头顶,竟让他差点哭出来。

康康乖乖的从车上下来,没有调皮捣蛋,静静的走到他们二人跟前,抱住了知知和哥哥。

“对不起,哥哥……”康康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小小的,梁梁差点没听清。

“你不是臭哥哥,你是天下最好的哥哥,我也不讨厌你……”

那一刻,梁梁只觉心中轰动,再也没忍住,轻声“呜”着哭出声。

知知轻轻拍着他的背,康康也抱着他。

梁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呜咽,像是喃喃自语:“大家都那么讨厌我,可是,我真的那么讨厌吗?我真的那么不近人情那么刻板吗?”

知知歪歪脑袋,认真的回答:“恩,是的。”

梁梁止住了哭声,惊愕的扬起脸,诧异的望着知知,眼中闪过慌乱。

只听得知知继续说:“是这样的呀,哥哥是有些刻板,但是我们都不觉得哥哥讨厌呀,这就是哥哥呀,这样的才是我们认识的哥哥呀!娘亲第一节课的时候就跟我们讲过,我们要做自己,认识自己是什么样子的,秉持本心就好了,刻板又怎么啦,不近人情又怎么啦,那就是哥哥呀。”

“这样的哥哥,我们也都很喜欢呀。”

康康典型的看不得别人哭,尤其是他哥哥一哭,他顿时哭的哇哇的,此时听到知知这么说,连忙也跟着说:“哥哥不讨厌,我也喜欢哥哥。”

梁梁满是震惊,第一次,有人这样跟他说,刻板怎么了,不近人情又怎么了,这样的他,就是他呀,这样的他,他们也都喜欢呀。

知知抬起手手,把梁梁脸颊的眼泪轻轻擦掉,偷偷的蹭在康康的衣袖上,康康哭的呜哩哇啦的,哪里知道。

望着康康,知知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康康,小小男子汉,哭鼻子羞羞。”

康康嘟嘟嘴,果然不哭了,“男孩子也可以哭鼻子,呜呜,哥哥不也哭了嘛。”

梁梁已经不哭了,眼泪都被知知擦干净了,闻言有些尴尬,他站起身来,顺手敲了康康脑袋一下,“好了,天色大黑了,要走了。”

知知也走的远了一点,他虽然不害怕马儿了,但是那一次他就长记性了,看到马儿还是要离远一点的。

他站到门岗旁边,朝梁梁他们挥手:“我们明天见呀!”

梁梁康康也都挥挥手,康康声音脆朗:“知知再见~”

梁梁在心里静静道:明日再见-

第二日。

熊宝宝幼儿园结束上午的课程。

这次的午饭做的是炕锅羊排。

皇后娘娘给的实在是太多了,除了第一次那一大笔的赏赐之外,上次知知生病的时候,康康又喊着皇后娘娘又赏了很多。

钱多了的郑好好除了在熊宝宝幼儿园里面搞建设之外,都用来整吃食了。

做炕羊排的锅子郑好好用的是大西北那边专门用来做炕羊肉的炕锅。

在京都这边,吃炕羊肉的很少,但是在大西北的夏川,炕羊肉可以说是那边人家逢年过节餐桌上必须的一道美食。

一道大西北的硬菜。

用专门的炕锅做出来羊排特别的肥嫩鲜美,味道十分的正宗。

炕羊肉又分为熟炕和生炕,考虑到康康季传安他们的口味,这次郑好好选用的是熟炕的方法。

先是把羊排过水煮上一个时辰,加上姜片大葱去腥去味,中间的时候不盖锅盖,这样的话可以有效的去除羊肉的膻味,之后再捞出来改刀。

这个过程郑好好在第二节课休息的时候,就带着季传安弄上了,然后让陈厨娘看着。

中午所有的课程都结束的时候,羊排已经煮的差不多了,郑好好便开始指挥着季传安把配菜改刀。

这道菜的配菜不是很多,最经典的便是土豆和青椒。

土豆滚刀块切好,顺带着放进还在煮的羊排的锅子里,等到土豆煮到筷子可以插进去的时候,就都可以捞出来了。

土豆先煎成两面焦黄,放着备用。

热锅滚油,花椒干辣椒姜片爆香之后捞出,再把切成块的熟羊排放进去慢慢煎炕,直至两面金黄喷香,再把红绿椒土豆块放进去。

撒上适量的盐巴,清水沿锅呛一下,满含羊肉香气的轻烟,洋洋洒洒逸散开来,一道正宗的羊肉炕锅便出锅了。

郑好好专门选了个大大的盆子,满满当当一大盆冒了尖端上了正堂。

孩子们都不需要单独再去叫,追着香味都主动的跑了过来。

各式小菜先摆了上来,最后这道硬菜放在了桌子的正中央,一上桌,大大小小都不约而同的两眼放光的盯紧了。

筷子来来往往不停,个子小的也不用招呼了,直接站起来,季传安看着大家对美食的热情毫不吝啬,拿着筷子眼含泪花。

夹上一块,金黄的羊排还没送到口中的时候,诱人的香味就霸道地钻进鼻翼,令人如痴如醉。

放入口中,慢慢咬下,酥脆的表皮发出诱人的咔滋脆响,裹挟着土豆特有的香气,一抿脱骨的羊排肥瘦掺杂,丰实的油脂焦香在口齿中化开,肥而不腻,香而不膻。

没一会儿那一大盆羊排便见了底,连里面的土豆都被一扫而光。

知知和康康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是吃的嘴角流油,小手手也满是红油。

互相笑的眼睛如弯弯月牙儿,指着对方嘲笑,知知转身朝抱着一块土豆狂啃的梵梵鼻尖点了一下,瞬间梵梵的鼻头上也染上了一滴油光。

梵梵也不气恼,笑着伸着爪爪朝知知伸,知知自是有先见之明,小小的身子灵活的一躲,溜下了椅子。

那边康康正扭头找知知呢,猝不及防,被梵梵抓到了,糊了一脸。

餐桌上太夫人看到,乐的不行,指着让郑好好他们看,一时间正堂里欢快无比-

下午午觉睡起来,原定的运动会时间到。

在万众瞩目中,熊宝宝幼儿园的第一次全体活动,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