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2 / 2)

安阳收起手机,回到周淮青身边。

“淮青,这株植物已经焉了,我们和那边的阿姨商量一下,换一株吧。”安阳指了指旁边的工作人员,对他说道。

周淮青愣了两秒,看着面前失去水分的藤蔓,缓缓摇头,说道:“没关系。”

“它可能只能活两三天。”安阳不是想否定他的决定,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他。

周淮青看了看远处的木篓子,里面装着许多已经焉死的植物幼苗,说道:“没关系。”

“如果把它挖出来,它就活不了了。”

听到他的话,安阳不禁有些惊讶。

看向木篓子里根茎沾着泥土的幼苗,大部分人在发现幼苗即将干死时,选择了将它挖出来,重新选择一株活的幼苗。

周淮青和其他人的选择恰恰相反,或者是……他看待事情的眼光和其他人恰恰相反。

如果把幼苗挖出来,它就死了;如果把幼苗栽种在土里,它至少还能获得三天的成长。

这孩子的心不仅细腻,还十分柔软。

最后,他为快要死掉的幼苗取了一个名字——向阳。

离开植物园后,安阳将周淮青的决定原封不动地转告了他的父亲。

赶在晚饭前,三人驱车回到家中。

好在给周淮青带了换洗衣物,在外面玩了一天,安阳本来想帮他洗个澡,周淮青坚持自己可以洗澡,并且声称三岁生日过后,都是自己洗澡,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让安高义注意一点,安阳就回自己房间洗澡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周淮青已经顶着湿润的头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安高义小声说:“人家可棒了,一点不需要操心。”

“那挺好的。”

安阳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坐进沙发里。

周大财主回复了一条消息。

【他不适合经商。】

无语。

无语极了!

这个人到底会不会和小孩子相处、会不会给人当爸爸啊?

周大财主在安阳心中树立的成功人士形象往下掉了一截。

周天晚上,安阳带着周淮青回了别墅。

刚进门,就看到管家在擦拭墙上多出来的一幅相框。

“这是……”安阳看着相框中熟悉的照片,正是昨天自己发给周知予。

“太太,你们回来了?”管家抬头和两人打了声招呼,随后解释,“这是先生让谭助理送来的相框,让我随便找个地方挂起来,我在挂在这里,不碍事吧?”

安阳摇了摇头,“没事,挂这里挺好的。”

好了,家里终于有了一幅周淮青的相片。

管家笑道:“知予不太会表达,他挺疼孩子的。”

“哦……”安阳点了点头。

“太太,淮青这个年纪的孩子长得很快,可能一年一个样,能留下一些照片挺好的。”

当晚,安阳网购了一部相机,准备多给周淮青拍一些照片,两年之后做成一个成长集,送给他的亲生母亲。

她缺席孩子的成长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安阳产生这种想法不是想从他们身上获得什么好处,而是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她挺喜欢周淮青这孩子,而且周知予对她和安家还算不错,就当是报答他了。

周一,将周淮青送到学校后,安阳去了柳玉凌所在的酒吧。

开车来到地下车库,安阳乘坐电梯抵达酒吧所在楼层。

出了电梯口,看见柳玉凌端着一杯红酒站在通风口思考人生。

“在这里做什么?”安阳不禁发问。

听见她的声音,柳玉凌面无表情地将头转过来,“在思考,我怎么会和周景那个傻逼做朋友。”

安阳露出疑惑的表情,“怎么了?他不是回来了?人呢?”

在国外时,周景和柳玉凌是同学。

但是安阳和他相识不是因为柳玉凌。

安阳皱起眉头,正想询问,就看见酒吧的门从里面拉开,一个人鬼哭狼嚎地挣脱保安的手,朝她扑了过来,好在半路被保安拦住了。

“安阳!安阳!你不能和他结婚……呜呜……”

“他不能给你幸福……呜呜呜……”

“周知予他长得又老又丑,还有一个孩子……”

男人喝了不少酒,哭得声嘶力竭,眼睛又红又肿。

安阳沉默数秒,问道:“你这么骂你堂哥,他知道吗?”

安阳和周景相识与一场意外。

那是一个大学暑假,安悦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住在医院。

彼时周景刚考完驾照开车不熟练,在医院停车场挡住了安阳车辆出去的通道,偏偏自己将车错不开。

安阳急着前往郊外参与一个短片拍摄,见他愚笨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下车打开他驾驶位的车门,解开安全带将人拽了出来,随后自己坐进车里,轻松将车倒了出去,周景大概没有被人这么不耐烦地对待过,从头到尾站在路边傻乎乎看着她。

最后,安阳开车从他身边经过时,轻蔑地瞟了他一眼。

那之后,周景就像狗皮膏药似的缠上了安阳。

后来他说,安阳瞟他的那一眼,深深伤害到了他脆弱的自尊心。

“他、他知道了又怎么样?谁……谁怕他!”

“安阳……安阳……你跟他离婚……跟他离婚……呜呜……”

“嗡——”

这时,安阳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她懒得搭理周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周景被两个保安拦住,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来电通知,安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一边将手机屏幕转向周景,一边说道:“既然如此,你亲自跟他说吧。”

周景迷茫地看向屏幕,当看到“周知予”三个大字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柳玉凌嗤笑一声,“怂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