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何家夫妇几次三番致电,希望登门道歉。
周淮青脸上伤口不严重,没过两天就消得差不多。
安阳自己做不了主,给周知予打去了电话。
“喂。”周知予还在出差,不知是不是没有睡好,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疲惫。
安阳顿了一下,“周先生……您在休息吗?”
周知予“嗯”了一声,“什么事?”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周知予道:“不用这么客气。”
“前两天淮青和学校小朋友打架,叫了家长,对方父母觉得过意不去,想等您回来之后,带着孩子登门道歉。”安阳道。
周知予说:“不用,小孩子发生矛盾很正常。”
“哦……”安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嗯。”
说完想说的话,电话中陷入了沉默。
安阳和这位丈夫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难免有些紧张,“那先不打扰……”
“住得习惯吗?”
安阳本欲结束通话,周知予主动开口询问。
安阳扣着手机的手指不禁收紧,说道:“挺习惯的。”
“嗯。”周知予不冷不热地应声,“我可能这两周都回不去,麻烦你照顾一下周淮青,周末可以带他去见见你的家人,他应该会很高兴。”
安阳点头道:“好,我也打算周末带他回趟家。”
“嗯,挂了。”
“再见。”
挂断电话,安阳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周知予有些紧张。
周末,一大早安阳就带着周淮青回了安家。
刚进门,拴住围裙的林芝就从厨房走了出来。
玄关提前准备好了拖鞋,周淮青戴着一顶黄色遮阳帽,紧张兮兮地朝林芝鞠了一躬,“姥姥,您好。”
“你好呀,淮青。”林芝热情地和他打了声招呼,“听说你喜欢喝鱼汤,你姥爷大半夜去钓鱼场钓上了几条新鲜的鱼,这会儿已经煲上了。”
周淮青乖巧道:“谢谢姥姥、姥爷。”
安阳带他换了鞋子,问道:“阿姨,您亲自下厨啊?”
“对,反正没什么事情,而且小悦说我煲的鱼汤好喝。”
“我爸呢?”
林芝道:“接小悦去了。”
安阳疑惑道:“她今天放假?”
下个月高考了,安悦的学校周末不怎么放假。
林芝面露无奈,说道:“听说你和淮青要回家,她说什么都要回来,让你爸打电话给老师请了假。”
安阳:“?”
“你们同意了?”安阳不禁皱起眉头,“下个月就高考了,不能这么放纵她。”
林芝有些心虚,“她说今天学校大扫除,不上课,你爸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而且,淮青第一次来咱们家,她也想回来看看。你在那边住了一周,她每天晚上都给她爸打电话,说是想你了,有时候说着说着还哭了……你爸心软,就答应了。”
周淮青抓着书包带子,有些不安地低下头,似乎觉得自己抢走了安阳。
安阳哂笑道:“我上大学那几年她也没这么伤心。”
林芝见她态度松动,笑说:“小悦你还不知道吗?八成不想大扫除,故意给你爸上眼药水儿。”
坐了一会儿,玄关传来一阵开门的响动。
安悦打开门,踢掉鞋子,光着脚丫子跑进了客厅,“姐姐!我想死你了!”
她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一下扑到沙发背后,抱住安阳的脖子,撒娇一般地晃了两下。
安阳被她像狗一样的动作蹭得脖子发痒,嫌弃地将她脑袋推开,“去洗手,换衣服。”
“小姨好。”周淮青站起身,朝安悦弯了下腰。
“你好呀!”安悦弯起眼睛,“你今年多大啦?”
“现在还没有满四岁。”周淮青乖巧地回答。
“和一一一样大?”
林一一,林芝哥哥的小孙女,她们的小侄女。
“长得真可爱呀!”安悦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去捏周淮青的脸蛋。
结果,她手伸到半空,被安阳一巴掌拍了下去。
“洗手。”安阳铁面无私道。
“哼。”
“哎呦——我的大闺女回来了?让我看看。”安高义换了鞋子,贱嗖嗖地凑了过来。
安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姥爷好。”周淮青像个小陀螺似的,转过身朝安高义鞠了一躬。
“你就是我的小外孙啊?和你爸长得真像,以后一定是个帅小伙儿。”安高义兴高采烈地说。
一开始,安家人对周知予本人的印象非常一般。
虽然清楚不是他出手相助,安高义的公司说不定早就垮了,但是让安阳和他结婚,又都觉得安阳太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