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拍摄一部有质量的电影,绝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事情。
“其他方面我帮不了你,钱的问题尽管开口。”柳玉凌道。
安阳露出无奈的表情,说道:“最主要不是钱的问题,没有靠谱的投资方,没有宣传渠道,也没有演员试镜。”
柳玉凌想了想,问道:“你大学拍摄的一部短片不是获奖了?用它来做宣传怎么样?而且,演员这方面,不一定要把注意力放在娱乐圈,一群素人拍摄的片子有时候反而能带来不一样的效果。”
闻言,安阳陷入沉思中。
虽说她打算筹拍一部电影,实际上团队里只有几位大学同学,除了剧本已经敲定,几乎没有为此做好任何准备。或许在外人看来和过家家没有区别,拉不到投资商也是非常合乎常理的事情。
其他方面安阳没什么坚持,唯独演员选角她希望能够绝对贴合自己想象中的角色,演技当然也不能拉胯。
如果将注意力放在素人身上……
利端在于陌生的面孔观众更加容易代入角色,而不是演员本人;弊端则在于演技方面,未必能达到安阳想要的效果。
但是团队条件太差了,没有她吹毛求疵的资格。
“行,谢了,回头我想办法找人试镜。”
柳玉凌提醒道:“安阳,你从小到大无论学习还是生活几乎没有遇到过挫折,有一些想法太过理想化、想得太简单,落不到实地。拍电影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尤其作为一个毕业不久的新人,不会那么顺利。”
安阳认可她的说法,当初寻找投资人四处碰壁时,她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知道了。你呢?有什么打算。”安阳问道。
柳玉凌撩了下头发,说道:“我在国外可是小有名气的网红,不出意外的话会进娱乐圈发展,虽然我爸不太乐意,但是我想自己闯一闯。”
“有机会了?”
柳玉凌点头,“有个朋友在参加一档旅游综艺,其中一期录制地点在a市,我作为导游全程跟录,在观众面前刷刷存在感。”
“注意谨言慎行。”安阳提醒道。
柳玉凌是个张扬的性格,有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藏着掖着,以前就经常得罪人,几乎都是安阳替她善后。
“无所谓,黑红也是红。”柳玉凌完全不放在心上,“说不定我们会成为娱乐圈两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以后就不能随意坐在这里喝咖啡了。”
“希望不是人人喊打的新星。”
周淮青中午在学校吃饭,下午三点半才会放学。
安阳和柳玉凌分别后,前往a市大学逛了一圈。
她就读的大学不在本地,这是第一次进入a市大学。
安阳和大学生年纪相仿,外形看不出区别,走在校园中不会引起瞩目。
学生身上流露出的清澈阳光和娱乐圈摸爬滚打的演员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或许,挖掘素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下午三点,安阳离开大学,回到了幼儿园。
司机已经提前到了,将车停在路边等候放学。
见到安阳后,司机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了?”安阳见他脸色不太好看,问道。
司机攥着手机,额头冒了些冷汗,“太太,淮青和小朋友打架了,这会儿在办公室里,对方家长态度很不好,我一直联系不到先生,不知道该怎么了……”
“打架?”安阳不禁皱起眉头,周淮青这么可爱的小孩子,怎么会和别人打架?
司机心急如焚地说:“不知道什么原因,对方家长态度非常强硬,要求您或是先生当面和他们解决,我没有您的联系方式,先生也联系不上。淮青现在一个人在办公室,也不知道会不会受欺负。”
安阳脸色沉了几分,说道:“抱歉,我忘记把联系方式留给你和许老师了。”
“没事没事,您快进去吧!”
“嗯。”
安阳来到幼儿园门口,保安将她放了进去。
安阳打听到了老师办公室位置,前往办公室途中,不禁想起了周淮青的身世。
作为周知予未婚生下的孩子,不难看出来他在周家其他人眼中并不重要,婚礼当天出现的周家成员没有一个人过问他,更何况他自出生一直在国外,和周家其他人没有过接触,而且还是影响到了周知予声名的“未婚生子”,周家不看重他情有可原。
这些年都是周知予照看他,但是他又时长为工作奔波,疏于照顾大概是常有的事情。
想到这里,安阳不禁加快脚步,最后干脆小跑了起来。
来到办公室门外,安阳气喘吁吁撑着墙壁,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夫妻二人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鼻子塞着染血纸巾的男孩,心疼溢于言表,转头愤慨地对老师说:“许老师,我家孩子被打成这样,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到底有没有家长?这么久了还没到?!”
安阳皱起眉头,看向另一边,周淮青不知所措地站在沙发旁,两只手死死抓着衣服,眼眶红通通,泛着泪,脸上有几道红色抓痕,神情委屈又无助,不知该怎么为自己辩解。
许老师赔笑,“何先生,您先别着急,淮青父母平常有些忙,要不先把孩子送去医院检查检查,这样我们都能安心。”
“孩子流了这么多鼻血,我们能不着急吗?再说我们谁不忙啊?他们打架不是第一次了,上次等了半天也没个家长出面,他到底有没有爸妈……”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安阳走到门口,高声打断了男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