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
感受到微弱的光芒,安阳缓缓睁开眼睛。
她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回味梦中发生的事情。
“什么玩意儿……”
梦中,她是一本书里的炮灰女配。
她爱上了协议结婚的丈夫,明知对方有喜欢的人,明知他们有一个孩子,明知自己只是他搪塞父母的工具,安阳仍然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
可是,这本书中,丈夫和他喜欢的人才是天生一对的男女主。
为了留在他的身边,安阳卑微讨好,对继子视如己出,对丈夫百依百顺,哪怕只是一个工具人,安阳也想和他在一起。
尽管安阳百般讨好,在女主回国当天,丈夫就将一份冷冰冰的离婚协议摔在了她的面前。
安阳痛哭流涕哀求无果,被丈夫和继子无情地扫地出门,最终承受不了打击,不到半年时间就郁郁而终。
虽然不知梦中发生的事情是否真实,安阳只是感到无语,非常无语!
这本书是说,她一个年轻漂亮前途明亮的优秀女人,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一个三十来岁、未婚生下一个孩子的“老男人”?
并且婚后小心翼翼给他们父子当舔狗,离婚协议摔到她脸上还苦苦纠缠,被人扫地出门后郁郁寡欢而死?
“作者脑子有问题吗?”安阳险些气笑了。
而且,不能只有坏事成真吧?
梦里那个老男人还在婚前送了她一套价值2.9亿的大庄园呢!
现实中哪有这种好事?
老男人抠门得很,别说什么大庄园,订婚当天都没有现身,让助理送了她几件老式珠宝了事。
大庄园?
她魔怔了吧。
想到这里,安阳叹了口气,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
她一个没怎么谈过恋爱的黄花大闺女,再过几天就要嫁给一个素昧蒙面的老男人,心里多少有些无所适从,才会做这种天方夜谭的噩梦吧。
“咚咚——”
“谁啊?”
敲门声响起,安阳打着哈欠应道。
“姐姐,是我。”门外传来安悦的声音。
安悦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年纪比她小了六岁,今年刚满十七。
“进来。”安阳端起床头的水杯,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安悦扭扭捏捏半天,说道:“爸妈也在……”
“没关系。”安阳道。
门把手缓缓拧动,打开一道缝隙,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伸了进来。
“姐姐。”
安悦眨巴眨巴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
紧接着,第二颗脑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
“阳阳……”
第二位是安阳的继母,林芝。
安阳生母是一位探险家,无法接受被婚姻和家庭捆绑,生下安阳不久,就选择了和平离婚。
“嘿嘿。”
再然后,第三颗脑袋也伸了进来。
这位秃头大叔就是安阳的父亲——安高义,不能因为他是秃头就觉得他很聪明。
安阳:“……”
安阳满脑袋黑线,看着三个把头伸进来的二傻子,不难想象门外他们的身体处于什么姿势。
“姐姐。”
“阳阳。”
“嘿嘿。”
“你们在cos路易十六吗?”
作为家里唯一的“正常人”,面对他们时常的迷惑行为,安阳也时常感到无语。
三人讪讪一笑,将门推开,陆陆续续走进房间,紧张兮兮地站在她床边。
安阳抓起一只玩偶放在背后,往后靠,好整以暇看着他们,问道:“做什么?”
林芝忐忑观察她的表情,安高义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阳阳,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这门婚事不妥,太委屈你了。”林芝叹息道。
安高义垂下脑袋,“是啊,怎么能让我的宝贝大闺女……”
安阳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说她心中没有一点不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没有见过这位即将和自己结婚的老男人,除了他的年纪和孩子,安阳对他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