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笨。”她不满地冲他皱起鼻子。
“说谁笨呢?许知夏!”
少年冰凉似玉的手指,捏住了她的脸,挤了挤。
许知夏拍飞他的手,作势要捶他。
闻野拎过她的衣领,轻松避开攻击。
“姐姐,你这种拳头,落在对手身上,人家会以为你是在撒娇。”
“……”可恶,气死她了!要不是打不过,真想把他踹太平洋里喝咸汤。
闻野松开她,捻了捻手指,俊眉微蹙:“你睡衣领子怎么湿湿的?”
一句话,似一支淬毒的利箭,精准地射中了许知夏的死穴。
都是因为那个奇怪的梦,一想到梦里发生过什么,她就没法直视他。
“是……热的。”她弓背快速冲了把脸,兔子似的逃了出去。
闻野看向自己微湿的指尖,鬼使神差地,低头嗅了嗅。
又是那种睡莲和槭树叶的味道,夹杂了一缕淡淡的甜味……
喉结滚动两下,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发芽了。艹,偏偏是这种时候,躲都没地方躲。
他在卫生间磨叽了十几分钟才出来。
不多时,夏盈也起床了,三人围着一张桌上吃早饭。
许知夏垂着脑袋不敢看闻野,闻野也默契地没有看她。
夏盈没察觉二人之间的古怪,先开了口:“知知,你黑眼圈怎么那么重?是不是换了地方睡不习惯?”
“睡得挺好的。”她心虚地喝了口粥。
夏盈又转向自家弟弟,“这两天我不在家,你可以去我那屋睡。”
闻野眼皮都没抬:“我才不去,省得你自己臭烘烘的赖给我。”
“不去拉倒。”夏盈懒得哄他,扭过头和许知夏贴贴,“知知,等我去伦城给你买礼物。”
闻野插进话来:“我姐夫是不是在伦城念书?你会去看他吗?”
一句话把夏盈问静音了。
桌上的气压跟着低了下去。
夏盈没了胃口,提上钥匙出门。
餐厅里安静下来,许知夏替夏盈生气,“你干吗在吃饭的时候,说惹你姐伤心的话?”
闻野扯了扯嘴角:“谁要惹她伤心了?他俩见一面,没准能和好呢。”
“分手再和好的案例很少吧,不然好好的为什么分手?”
闻野瞥了她一眼,语气嘲讽:“你谈过几次恋爱啊?知道这么多?”
许知夏这回学聪明了,努努嘴,没出声怼他。
早饭吃完,她起身收拾桌子,被闻野拦住了:“这里用不着你弄,我收拾就行。”
“那我去扫地。”反正不能闲着做米虫。
闻野叉着腰笑了:“没见过谁像你这么上赶着做田螺姑娘的,有我这么强壮的劳动力在,你偷懒都不会?”
许知夏抿了抿唇没说话,她从小寄人篱下,习惯了吃完饭就要帮着做家务。光吃饭不做事,姑姑和姑父会不高兴。
闻野见她不回嘴,以为是自己说重了话,忙改口道:“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去阳台把花浇了吧。”
“好,没问题。”她应得清脆,跑得也快。
阳台上种着三角梅、琴叶榕、秋海棠、蓝雪花,长势茂盛。
她剪掉枯枝败叶,提着小喷壶依次给所有的花浇了一遍水。
转身在墙角的小桌上,发现了前天她买的那捧粉玫瑰。
那天他凶巴巴地把花过去,竟然没有扔,还养在了这里。
太阳好,花苞全开了,粉嫩嫩的,她凑上去闻了闻,不禁笑了。
那家伙也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凶嘛。
身侧的玻璃门忽地被人扣响了。
许知夏抬头,见闻野站在一丛盛放的蓝雪花旁。
花影在他冷白修长的脖颈里晃动,更显得他五官利落,线条分明。
他朝她晃了晃手机,声音透着些懒:“你有电话。”
她忙站起来接过手机。
手指是湿的,接划拉了半天都没成功。
闻野看不过去,夺过手机,食指一碰,替她点了接听。
一道男声从听筒里传来:“知知。”
夏闻野听出对面是她那个狗皮膏药前男友,转身进屋,将玻璃门拉上了。
许知夏的注意力被金属摩地的声音吸引,眼皮一跳,怎么感觉他好像又不高兴了?
“别墅钥匙是不是还在你那里?”
“在的。”她收回视线和孟洵讲电话,“你在哪儿?我现在送过去给你。”
许知夏挂完电话,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弯腰在门口换鞋时,闻野走了过来,高大的身躯在眼前落下一片阴影,莫名的压人。
她系鞋带的手指顿了一下。
略带磨砂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要出门?”
“嗯。”
“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回。”路远车又难等,肯定来不及。
“手机解锁给我。”
“做什么?”她问。
“存号码。”
许知夏把手机递过来。
闻野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将号码存好,还给她:“要是错过了晚班车,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她点头应下:“好。”
女孩下楼后,屋子里安静得过分。他走到南阳台,透过落地窗往下看。
见她跳上公交,他收回视线,到玄关拿上机车钥匙,下了楼。